第七章 墳地里的發現
福爾摩斯先生沒再搭理我們,而是撿起了墳包之間溝壑里的一根草藤,蹲在那饒有興緻地看了起來。
那幹警臉一紅,低頭側眼偷偷地瞄了瞄站在一邊的費鋒費所長。
福爾摩斯先生不耐煩地把費所長推著退回去半步,說:「包括你在內,也是!」說罷指了指地上的線。
墳包上的土不是很堅硬,加之昨晚下過雨,所以很容易下鏟子。越往下挖我就越覺得不對勁兒,按理說棺材入土之後,上面的覆土都是會被夯實的,可我們一路挖下去,竟和上面的土層一樣鬆散。
「誰到這兒來過?」一句大聲的怒吼傳來。
我們跟了上去,福爾摩斯先生邊走邊吩咐我說:「去路上攔一輛過路的車,我們先去趟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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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胖子所長先是一愣,很快臉上便堆上了笑容。他伸出肥碩的手邊朝福爾摩斯先生靠過去邊說:「我剛來的時候你們上樓去了,我就帶人在這屋子四周轉了轉,看能找出些什麼線索,你看這……」
福爾摩斯先生無奈地搖了搖頭,躲開了費所長伸過去的手,扭頭看了一眼牆壁上一直開著的窗戶,轉身就走了。
費所長略有些遲疑地說道:「屋子裡面唯一能找到的線索,就是遺留在現場的腳印。可就是這個,也有很多讓我們奇怪的地方,因為腳印很不規則,一張平常無奇的腳印形狀上有豁口,還凹凸不平,有的部分是鞋底,有的部分則是肉掌。從腳印上附帶的泥土分析的結果來看,這些泥土是本地到處都有的田泥,沒有特異之處,而泥土中所挾帶的皮屑已經腐敗變質。
費鋒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甚至還要求親自駕駛送我們過去。這一點福爾摩斯先生沒滿足他的要求,只讓帶了兩個幹警同行。瑞恩則坐上了駕駛座擔當司機。
福爾摩斯先生說:「那好,明人不說暗話,響鼓不用重鎚,我就直說了。我們今天要動土開你父親張老爺子的墳墓,起他的棺木。」
福爾摩斯先生又皺了皺眉,真受不了這胖子,他能不聲張么?這警笛一響,待會兒肯定少不了來看熱鬧的群眾。
看過之後,和張利英說的相差無幾,檔案袋裡還有些張順英夫妻死亡時候的現場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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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跟著張順英從房間來到了堂屋,他的外國老婆,見到那恐怖的『兇手』,當場直接給嚇死了。而張順英,當時還沒嚇破膽,掙扎了幾下,『兇手』伸手捏住了他的脖子,這個時候他才徹底心率超速,導致心肌梗塞而死。然後,『兇手』才從大門走出去的。郭淑芳老太的死因,與此類似。」
我和瑞恩一愣,聽出來了這是福爾摩斯先生的聲音。我們一扭頭髮現他已經不在車廂那裡靠著了。聲音來自屋子的後面,我和瑞恩還有幾個幹警趕忙一起奔了過去,邊跑腦子裡邊想:是什麼事兒讓福爾摩斯先生這麼生氣?我可是從來沒有聽見過他說話這麼大聲音的。
胖子所長的笑容立馬就凝固了,甚至有點發綠。福爾摩斯先生也顧不得去看胖子臉上的表情了,叫了開九_九_藏_書始隨行的兩個幹警過來,然後示意我和瑞恩操上傢伙開工。
這會兒福爾摩斯先生倒也沒有為難他,反而還轉臉對費所長說:「麻煩你的人搭把手,把這棺材蓋子起了。」
我們也不知道他玩的什麼花樣,只是會意地點點頭,然後依他說的辦。
蓋子掀開之後,棺身就顯現在了我們眼前:內壁給漆白了,中間安然地躺著一具已經中度腐爛的屍體。身上的衣物布料倒還保存完好,臉上的組織則潰爛得厲害:眼部和臉頰下陷,肌膚組織脫落,嘴唇腐爛掉了一部分,露出了白森森的牙床。再往下,脖子上喉嚨處,是一灘腐爛的黑肉。而和身上完好的衣物不對稱的是,腳上的老布鞋卻磨損得不像樣子了,都露出了已經腐爛的腳底板。
「兩個死者身體上沒有明顯傷痕,室門完好,門窗沒有破碎,而且法醫鑒定結果顯示他們夫婦都是死於心率過速。從血檢結果看,包括張順英夫婦和其母郭淑芳在內,三人也沒有注射過可以導致心率過速的興奮類藥物,也沒有發現三人有心臟類的疾病。」
福爾摩斯先生露出一絲笑容,無聲地點了點頭。老鄉咧嘴一笑,就去了。
他指著最外面的兩個墳包說:「這個是郭老太的。」然後手指輕移到隔壁的那個,說:「這個就是老張頭的。他們雖然活著的晚年沒能在一起,升天後能鄰著下葬,還算是有福分了。」
那老鄉夾著煙,單手叉腰站在一邊,無心地說道:「這張老頭吧,雖然近幾年一個人過日子清苦了點,可是在國外的兒子還是經常寄錢回來的,生活上還真沒虧待過他。老張頭也懂得享福,沒種地,就愛釣釣魚,平時也就打理打理菜地。也不抽煙,隔三差五地喝點小酒,罐頭什麼的也沒斷過,沒少光顧我家的小賣部,怎麼說去就去了呢?我還真不相信他是得急病死的。」
他說到這裏,福爾摩斯先生插嘴問道:「那關於這件案子現場,你們派出所是怎麼設想的?」
福爾摩斯先生點點頭,說:「是的,我是要開棺,不過不是驗屍,而是驗證。蓋棺未定論。」
一直專註于老張頭墳塋的福爾摩斯先生,聽到這裏耳朵動了一下,很快他就站了起來,又移步到墳田的外側看了很久。從最後一排的老李頭出來,沿著那條線一直到最前面一排,還在我們進來的山路左右兩側都仔細地查看了一番,不住地用手裡的雨傘撥弄那些雜草叢。
在車上費所長夾著煙的手還是在不停地抖著,他戰慄地問福爾摩斯先生說:「這……這是怎麼回事兒?案子這下就複雜了,這……還是人類犯下的案子么?」
「為什麼這麼說?」費鋒追問道。
「至於驗證什麼,在今天晚上的二次驗證行動之後,我會告訴你們的。——在探案工作的過程中,最重要的莫過於能從繁瑣的事實中分清主次。否則,你的精神不但不能集中,反而會被攪得分散。」福爾摩斯先生又開始賣關子了。
聽到這,我們幾個人額頭上已然布滿了絲絲冷汗。
一直蹲著的福爾摩斯先生這時候拍了拍巴掌站了起來,示意剛才開棺的幾個幹警說:「好了,可以把蓋子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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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福爾摩斯先生剛才那麼一番奚落,費所長臉上也不好看,這會兒還算識相,連忙趕上前去,連拉帶拽地把我們引上了他的私家雪佛蘭。
「不……不用把他帶回去屍檢?」費所長也是一臉驚駭之色,這會兒他疑惑地問道。
福爾摩斯先生說:「當時,張順英在房間里給遠在國外的兒子打電話,妻子正在外面吃飯。這個時候,恐怖的『兇手』從窗戶里爬了進來。張順英在驚恐之下,電話都沒來得及掛,就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外面的大廳。房間里的話筒到現在還懸挂在那裡,沒有合到機座上。
「那……那『兇手』到底是什麼人?或者說……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是什麼古怪東西?」我結巴著插嘴說道。
過了很久福爾摩斯先生才走返回來。他先是對那帶路的村民說:「老鄉,能不能麻煩你一下,回去把老張頭的二兒子張利英叫過來這裏一下?麻煩你了。」
張利英一聽這話就怔住了,過了半晌才說:「怎麼?公安同志,你們有什麼新發現了嗎?」
「又在裝神弄鬼。」我嘟噥著走向了瑞恩身邊,企圖尋求聲援,不料此刻這鬼佬也是無奈地一攤手,撇了撇嘴。
那些人也沒猶豫,二話不說,甚至連手套也不帶,直接伸手下去,很容易地就把蓋子給掀了起來,擱置在一邊。
中午的時候,我們在派出所食堂搭夥吃了頓午飯。吃完飯,福爾摩斯先生給了費所長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要求調借派出所的一輛警車用用,我們下午還要回一趟張村了解一些情況。
瑞恩、我、兩個幹警心裏這會兒都有點吃緊,可福爾摩斯先生和那帶路的鄉野漢子,卻像沒事似的,輕鬆地在各個墳包之間穿行著。
我一愣,這派出所的車和所長不都在這兒么,還攔什麼過路車?
到一切都搞定之後,福爾摩斯先生率先在墳坑邊上蹲了下去,仔細地端詳著面前的那具棺木。我和瑞恩也依樣行事,雖然我不知道我到底要看什麼,但是至少會給外面圍觀的那些人造成一個比較專業的印象。
福爾摩斯先生呵呵一笑,說:「肯定是人做的了,不要相信鬼神還能夠處理現場。」說到這福爾摩斯先生頓了頓,然後問道:「現在你說說你們原來調查時候得出的結果。」
福爾摩斯先生深吸了一口煙,對張利英說:「你覺得你老爹是病死的嗎?」
福爾摩斯先生也沒顧得上和他們客套,過去提了把鐵鍬就繞著墳地劃了個大圈,然後吩咐費所長說:「麻煩費所長你吩咐下去,除了我挑選的人,不準任何人邁進這個圈子。」
我插嘴打斷他說:「你覺得他老人家入土真的就『安』了么?難道他不想讓自己的冤情大白于天下么?不想知道自己走後不久兒子、兒媳是怎麼去世的么?不想為他們討個公道么?」
「嗯哼?說下去。」福爾摩斯先生說。
幹警點點頭到一邊打電話去了。我打斷福爾摩斯先生的思考,說:「我說我的老哥呀,你不是打算掘墳開棺驗屍吧?」
聽他這麼一說,在場的人都是一陣驚嘆,吸了一口寒氣,不由得倒退了兩步。
「咚」的一聲鈍響,瑞恩的鏟子觸到實https://read.99csw.com物了,剛才他的那一下應該是砸到棺材蓋子上了。我們便馬上放慢了速度,由豎挖改為平鏟,慢慢地把上面的土跡清理開乾淨。
再回張村我們沒有再去那個出了事的宅子,福爾摩斯先生找了個村民讓他帶我們去了安葬張老頭的墳地。
而這時費所長也終於忍不住了,還是帶了幾個幹警越線湊攏了過來,留其他的公安繼續堵好警戒線。
班師回去時候,我們還是坐上了費所長的車。胖子所長的手還有點發抖,我們怕他方向盤打不穩出車禍,就把他拉到後座跟我們坐在了一塊兒,讓瑞恩去了駕駛座掌舵。
很快的,法醫的鑒定資料也被相關人員送來了。
福爾摩斯先生點了點頭說:「對,還有關於你哥哥、嫂嫂的死,我們都有了一定的線索,現在只差確認了。」
費所長臉上一陣尷尬。福爾摩斯先生接著說道:「不過,還好你不會爬牆。那開著的窗台上也有泥點,牆壁上也有泥痕。而且那泥土的成分,和照片上屋子內腳印的,完全一樣。」
聽了之後,張利英一陣語塞,沉思了半晌,終於一咬牙點了點頭,說:「好,我同意,我同意你動土開棺。希望公安同志一定要幫我們家弄明白了這遭血仇,將兇手繩之於法。」
自從早上看過樹上弔著的那具極度恐怖的屍體之後,我和瑞恩甚至都產生了對屍體的免疫抗體,情緒還算穩定,這會兒竟沒有覺得太噁心。
看來這裏的土葬習俗是聚葬,村子後面那座山的另一面的一大片廢棄地里,大大小小、新新舊舊地堆著幾十個墳包。橫豎都是一艮艮的,錯落有致,井然有序。有的立了碑,有的沒有;那些立碑的裏面有的尚完好無缺,也有的已經殘破不全。墳包之間的溝壑里雜七雜八的縱橫著一些野草和藤類植物。
這時候站在我旁邊的那個人一個趔趄險些滑倒,我下意識地伸手扶住,才發現是張老頭的兒子張利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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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兩個人和朴茨茅斯那棟房子里的婚紗照上的兩人十分相似,能確定是張順英夫妻無疑了。他們兩人臉上都露出了駭異的神色,眼睛睜得老大,瞳孔都差點爆裂出來,顯然是看到了什麼特別恐怖的事情。身上的衣物完好無損,沒有明顯的傷痕;張順英脖子上有淺淺的勒痕,但是不致死;桌子上的東西都被打翻了,一片狼籍;室內地上有一行淡黃色的腳印。
而至於門口槐樹上懸吊著的小孩的屍體,狀況和當時那個戴眼鏡的白大褂口述的幾乎一樣。
那幾個負責把棺蓋弄回去的幹警,這會兒往回蓋的時候,全沒有了開棺時候的果斷,完全是戰慄著完成的。蓋上后,馬上鬆手,忙不迭地往回填土。
他滿臉駭然,在我的攙扶之下,伸出右手指著棺木里的父親,戰戰兢兢地說:「怎……怎麼可能,下……下葬的時候,他……他的手是放到兩邊的,現……現在,怎麼……怎麼平搭在肚子上了……」
「從我們在英國發現的線索看,可以知道他當時打過電話。還有,當時還在屋子外面的時候,我就抱怨過誰在屋子外圍走動過了,那裡,就有更多https://read•99csw•com腳印的線索,可惜費官人偏偏就去那裡晃悠過了。」福爾摩斯先生的語氣無不帶著揶揄的意味。
在他們抬的時候,我則是一臉驚駭:這棺材居然沒有釘棺材釘!
越是覺得詫異,我們手上的速度也愈快了,沒用多長時間已經挖到了地平面以下。隨著墳墓慢慢露出廬山真面目,福爾摩斯先生在地上划著的圈子外的圍觀人群,一個個把脖子伸得老長,所有人都屏氣凝神,把眼睛睜得大大地盯著我們手下的那方土,一言不發。
說到這,我們全部豎起了耳朵,看著福爾摩斯先生,等他繼續說下去。
費所長上前一步,連忙堆著笑說:「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人敢越線半步。」
福爾摩斯先生這回倒沒埋怨我多話,反而還讚許地朝我點了點頭。
而關於屋子裡的腳印,從泥土分析的結果來看,這些泥土是本地到處都是的田泥,沒有特異之處;泥土中所挾帶的皮屑已經有腐敗變質的跡象。
這兩座墳包都是新築起不久,所以也沒有生什麼雜草,老張頭比郭老太先下葬,墳包也矮了些。經過昨天晚上雨水地沖刷,上面也顯示出點點雨坑和道道流水溝的紋絡。
我還想表示不滿,他接著說道:「還有,希望你記住,以後在我思考的時候,請不要隨便打斷我。」
繼而,福爾摩斯先生轉向身邊的一個幹警,說:「給你們費所長掛個電話,叫他增派一點兒人手過來,來的時候帶上鐵鍬和鎬頭。」
福爾摩斯先生把張利英叫到了一邊,我也跟了過去,福爾摩斯先生這回倒沒驅趕我的意思,准我旁聽。只見福爾摩斯先生破例地掏出兩根棕煙捲,遞了一根給了張利英,自己點上一根。老張也沒見過這新鮮玩意兒,拿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也沒敢抽,用袖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地裝進了領袋裡。
福爾摩斯先生也握住他的手,說:「放心吧老哥,一定會的。現在我要做的一件事,確認一下我的推測,所以,我還需要老哥你幫我們一個忙。」
費所長深吸了一口煙,略有些后怕地說:「李老頭死的時候沒有報警,被定性為自然死亡了。而至於張順英夫婦的死,則疑點眾多,我們卻無從下手。」
雖然是大白天的,但是這場景配上旁邊山上的一些鴉鳴,再伴著一陣拂面而過的陰風,不禁令人渾身一陣戰慄,毛骨悚然起來。
我也趕忙把兜里的煙掏出來遞了上去。這老鄉很爽快地點了點頭,卻沒接我的煙,只是抽出來了一根,呵呵笑著說:「小事情,我自家開小賣部的不缺煙。平時老張頭待村民們不錯,張順英也是咱村唯一的一個混到了外國的,給全村人都長了臉,上回回來也都給大家送了東西。公安同志啊,你們要是能幫著把這個案子破了,全村父老鄉親都會感激你們的。」
到了派出所之後,福爾摩斯先生要求調閱一下張順英夫婦暴斃、郭淑芳死亡和張瑞恆失蹤立案的宗卷。
張順英夫婦的死狀,是面部扭曲、瞳孔放大、鼻孔有出血等。醫學分析的是腎上腺釋放出大量的二茶酚胺,促使心跳突然加快,血壓升高,心肌代謝的耗氧量急劇增加。過快的血液循環衝擊心臟,使心肌纖維撕裂,心臟出血,導致心跳驟九-九-藏-書停致使他們死亡。郭老太的死因與此相同。
「驗證什麼?」我好奇地問道。
福爾摩斯先生點了點頭,接著他的話說了下去:「張順英夫妻二人的確是被嚇死的,但當時只是妻子在桌子邊吃飯,而丈夫張順英此時則是在旁邊的房間里,給遠在英國朴茨茅斯家中的兒子打電話。還有,『兇手』不是從大門進來的,而正是從張順英正在打電話的那個房間的窗戶進來的。」
大概這裏的人歸天之後,在入土的時候,是按照死亡時間的先後順序從前往後排的。所以直到走到最後的一排,那領路的漢子才停下了腳步。
張利英再次擦了擦眼角,一臉堅定地說:「公安同志,你只管講,能幫上忙的我老張絕對不含糊。」
費所長想了想,才答道:「當時的情景應該是這樣的:夫妻二人正在桌子邊吃晚飯,而農村一般家裡有人的時候,只要不睡覺就不會關門的。這個時候,從大門外不知道進來了什麼東西,可能是一個長相奇特可怖的『兇手』。夫妻二人被嚇到了,導致心跳過速而死。經過對死者腳印的比對,印在地磚上的腳印並非死者的,應該是罪犯留下來的!」
很快,張利英就趕了過來,扎著的褲管還沒放下去呢,顯然是從地里直接給叫過來的。那個去報信的漢子,也跟著回來了。確實,這種新鮮事不是天天都能瞧見的。
張利英愣了一下,半晌才支吾著說:「這個……父親他……他老人家他已經入土為安了,再打擾他……怕是不大好……好吧……」
福爾摩斯先生冷靜地拋出一句:「兇手就是張順英的父親,張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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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先生點了點頭,向漢子道了謝,我也識相地給老鄉點上了一根煙。福爾摩斯先生只是隨意地看了一眼郭老太的墳,便把注意力全部都移向了旁邊張老頭的墳包了。很快,他便蹲了下來,還用手扒拉了一撮泥土,另外一隻手摸出放大鏡仔細地研究了起來。
正說著,就聽見警笛嗚咽,費所長的增援部隊到了。
「不用,我已經找到我要了解的東西了。」福爾摩斯先生淡淡地答道。
老張一下子就激動地抓住了福爾摩斯先生的手,說:「公安同志啊,你一定要主持公道,為我家老頭子和老母,還有哥哥、嫂子報仇啊,他們去得冤枉啊。」說完,還順手用袖子抹了一把因激動而泛出的淚水。
很快的,黑色漆面的棺材蓋已經呈現在了我們眼前。我和瑞恩則準備著手從兩邊開挖,方便把整個棺材抬起來。福爾摩斯先生卻抬手止住了我們,只是讓我們輕輕掏一下頂蓋四周的土層,我們只需要開棺蓋即可。
瑞恩的眉頭也擰成了結,這事兒可是越來越複雜了,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隔著他還有七八米的距離,他就拿起雨傘用傘尖指著我們說:「都站在那兒,別再往前了。」然後馬上又對著剛才他吩咐過讓看好場地別讓人亂逛的那個幹警說:「不是告訴過你了嗎?這亂七八糟的腳印是怎麼回事?」
看完這些,我就有點納悶,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麼東西?為什麼會被嚇死?世界上真的會出現像電影鏡頭裡面的那些恐怖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