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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個被蜂刺

第五章 一個被蜂刺

「嗯,去在苫小牧經營牧場的叔父家。由於我父母經營餐館而晚上不在家,小彰每天也要上補習班,叔父卻為了那事件擔心起來,所以說在假期間到他那處居住。早已希望去牧場住一趟,而兇手也不會跟隨到北海道吧。」
「嗯。」
「不,只是假設,假設夕美小姐那樣說,怎樣?」
「不、不是。只是怎樣看你也像是熱衷於工作的人啊。」高城狼狽地回答。
「那麼,叫佐久間宏的大學生又怎樣?」
「雖然沒有清楚的說,但也不認為只是惡作劇。拿了那些信件來,是確信了由同一名兇手做的。」
「什麼?是睦月嗎?」和子冷靜下來,拿著電話聽筒躺在床上。
「這些是昨天寄到被殺學生家長那裡的信件,從郵戳和信封看來是同一人寄出的。雖然可能是與事件無關係的惡作劇,但從兇手寄出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因此希望給老師你看。」
門鈴繼續響著,和子只好說道:「真討厭。等一會吧,立即便可以再通話了。」然後和子掛上電話,走出房間。
思索的同時,電話繼續在響。
「噢,甚至這個也預備好了。」
向坂典子緊握著手帕像埋怨的道:「噢,我沒有聽過那個什麼會議的事。是誰利用我的名字叫川合出來的。」
「作為兇器的斧頭。當然放進紙袋到來。」
「沒有這麼說。怎樣看也難以認為是外面的人乾的,所以全部職員也……」
「現在幾歲了?」
「作為兇器的斧頭本來便是放在話劇組室的道具,線索完全沒有。而且兇手為了防止染上血跡而使用的平價雨衣,也是隨便哪裡也可以買得到的,根據那些要指出兇手是很困難。」
「那麼如何?假如是前輩……」
「正是。」
加古禁不住的說道:「那樣想便錯了。」
「但辭職時也希望可以沒有牽挂,所以希望這次的事件能儘快得到解決,況且也不想再有犧牲者出現。」
「不是說事情很快便可以解決嗎。」
「不會吧。」
「是淺岡彰。」
「好像搜查了家中也沒有發現。根據她母親說的,看過留言的只有利惠,而且也不像信件般保留下來,只是簡單的便箋,看完后便立即扔掉了。更壞的是,昨天早上她母親把屋內的廢物處理掉了。」
「那樣便可以了。」
「雖然因看見川合的屍體后便立即感覺不舒適而沒有看清楚,但料想那斧頭應該是作為道具用的東西。」
淺岡彰搖動姐姐的肩膀,和子的身體便從沙發滑落。
和子是睡著了嗎?絲毫也沒有回應。
「應該是同一名兇手吧。西田莉佳那次,在只有她才喝的紅茶內下氰酸毒,而容易誘騙她們外出的人,也料想沒有幾人。對了,那話劇組的顧問,叫什麼名字?」
「來了。」
「正確的想法啊。我也是這麼認為。」
「為什麼呢?」
「喂,電話啊。」
「如果前輩不贊成,那麼她的父親也不會贊成的。」
向坂典子敞開了門,便看見拿著水果包的高城康之站著。
「噢,只是前輩的反應也許與那父親的反應相似,因此從中我便想出對策。」
「是那樣么?」
和子按下通話的按鈕,戰戰兢兢地說道:「喂、喂。」
典子以詫異的表情拿到手中,白色的信封上寫了收信人的名字,他們分別是西田武雄先生,松木憲一郎先生,佐久間友明先生和川合裕次先生。全部也是同樣的文字處理機字體,也並沒有發信人的名字。
「嗯。」不知高城對典子說的話是否明白,只是默默的垂著頭,「那麼說來,早已有結婚對象了啊?」
向坂典子像完全想不透的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懂。」
「發現者是向坂典子和另一名叫高城的數學老師嗎?」
敞開了門立即沖入屋內,卻像有什麼東西撞在臉上。
「噢。」
什麼,是蜜蜂么,從哪裡來的?
夕美與加古合力把皆川移到睡房裡。
高城沒有回應,只是盯著腳尖。
夕美關起睡房的門苦笑道:「很少喝成那麼醉。」
「那麼便好了,事實上聽到一些情報,因此打電話給各人。」
一邊說一邊以眼神問夕美「怎樣?」
「看見你進入了校長室,便想你難道……」
「還在嗎?是不是在想難道這次的電話便是?」睦月咭咭地笑。
「假如是同一名兇手,應該曾經駕車搬運松木晴美和佐久間美莎的屍體。向坂並沒有汽車,也沒有駕駛執照,而且也不像女性行兇,動機也完全沒有。」
「你,怎麼了?」高城從門縫望向裏面。
「昨天她有不在現場證明嗎?」
「所謂怎樣?」
「喂。」
「可是……」高城忍住了想要說的話,因為經過的女職員正望向在走廊中談話的他們,「到那邊說好嗎?」
「原來如此。但是兇手的膽子也太大了,特意送出一不小心便有可能成為證據的東西,是挑戰嗎?無論如何,總感到把信件送上是惡兆。」
「早已有對象了嗎?」
「不要緊。」典子微笑著拿出了只有客人到來才擺放的煙灰盅。
「嗯。已經安排全部教職員到職員室集合。」
「無論如何,兇手不只是與學校有關係,而且也是熟悉話劇組的人。不但早已知道行兇用的斧頭在話劇組室,也知道川合利惠家中的傳真號碼。」
「她母親說,連絡是在昨天晚上,以傳真送去。」
「問我的不在現場證明嗎?」典子以不相信的眼神望著皆川,「我殺死了川合?」
「沒什麼大礙,我想只是感冒吧。對了,後來還知道些什麼?」
「需要去問話了。」皆川說完后便離開現場,加古和數名警員也跟隨著。
「假如是傳真便無須擔心聲音read•99csw•com給揭穿了。」那樣說的人是高城康之。
「簡單的泡飯還是有的。」
就在這時,門鈴「呤呤」的響起來,和子遠離聽筒說「請稍等」,然後再對睦月說道,「好像有人到來。」
這時,淺岡彰注意到桌子上的玻璃煙灰盅有一根煙蒂。外出前是沒有的——是姐姐抽煙么?
那聲音的確是姐姐一名叫砂川的同學。
——是啊。
「對於我結婚的事很意外么?」
進入職員室,各教職員完全以敵意的眼光對待皆川他們,可是卻並不見典子露面。詢問后才知道她由於感到不舒適而在保健室休息,高城則在旁照料。皆川只有走到同一層的保健室去。
「小彰?和子怎麼樣?由於她說立即會再通話,所以也不洗澡在等待,但已經過了一小時了……」
升降機的門敞開了,進去后的皆川望著腕表道:「已經過正午了,到哪裡吃點東西好么?」
「管它哩。儘快去說明吧,以放膽一試的精神。」皆川輕鬆地說。
「由於抽煙和高買那樣的小事而行刑?」典子以顫抖著的聲音道,「變態的。這個兇手完全是變態的。」
「噢。」
「但是那奇怪吧,即使在電話假扮你的聲音也應該留意到的……」
——死了。
「的確是那樣。川合家中的傳真機是最近才買的,知道傳真號碼的人便只有利惠的朋友,話劇組的夥伴和她母親的朋友。電話冊也還沒有記錄。」
照相組不斷地更換角度拍照。
典子點了點頭,走出了校舍,在庭院中的長椅上坐下。
「爸說過殺死佐久間美莎的兇手是左撇子,這次又怎麼樣?」
「向坂典子。」
「沒有聽過我妻子的事情么?」皆川停止了吃面並且凝視著加古。
皆川從衣袋中拿出了四份好像信件般的物件放于桌上。
「對啊,我即使發現了作弊也只會當作看不見,抽煙也是,縱然在學校附近的食品店經常可以見到認識的學生吞雲吐霧也不會去制止,那些事情強制阻止是不行的,最好是自發性戒絕。」
「七年前我買了現在這房屋,作為三人家庭的居住是非常大了。由於我沒有學歷,不比別人加倍努力是不可能給家庭帶來滿足。因此勉強自己承擔對家人的責任,買了這房子,認為他們可以住在那裡是很愉快的。可是,在開始住在新居所半年不到,我妻子已經變得奇怪。事實上是從以前便逐漸改變,只是因為太忙碌,又不是生病,想沒沒什麼大礙。漸漸的,我妻子明顯地變得奇怪,女兒也那麼說。請教醫生時,卻說是抑鬱病,有一段時期經常進出醫院。某一天,夕美髮現她不在家中,出外找尋時卻看見她穿過了欄杆而給行經的列車撞了。」
進到客廳,皆川已經成大字型的睡在地上。
「事實上,是有事情希望務必請教向坂老師。」坐落沙發后,皆川立即踏入正題。
「對了,那位父親幹什麼的。」
七月十八日,星期六。
「嗯,前兩天下了決心去求婚,對方也答應了。」
「和子?」從聽筒傳出了焦急的聲音。
典子把所有的信看一遍,相同的字體在給西田武雄的信中寫著「我已裁決了西田莉佳在食品店抽煙的罪行」,給松木憲一郎的寫著「我已裁決了松木晴美高買的罪行」,給佐久間友明的寫著「我已裁決了佐久間美莎墮胎的罪行」,而給川合裕次的則是「我已裁決了川合利惠作弊的罪行」。
「是嗎。」加古嘆氣說道。
「由於我們是相親的,沒有什麼問題,在初期的時候。」皆川的臉色暗了下來。
「怎麼可能。」典子激動地搖頭道,「是我完全不知道的事情,這必定是誰的惡作劇,是一派胡言。抽煙和高買姑且不論,說什麼佐久間美莎墮胎的事,我絕不相信,即使那樣的流言也沒有聽見過。」
「果然。是有什麼進展嗎?」
「謝謝。」典子無奈地只得收下。
「小彰呢?」
高城問道:「辭職以後怎樣?」
「剛才那位好像是母親吧,詳細問她便或許可以知道些什麼哩。」皆川對加古說了后,加古立即點了頭走出保健室。然後皆川向典子問道,「對了,三時你在哪裡?」
高城把煙吐出時道:「難道說……」
「可以那麼說。」
典子望著信件思索了一會,但最後卻搖頭道:「沒想到。即使是我也不知道。」剛說完之際,好像想起什麼的繼續道,「呀,那麼說來,關於川合利惠作弊的事,我想起來了。的確好像是在二年級時,川合在英文科考試中抄襲前面同學的答案,由於兩份答案出現相同的錯處,曾經叫了那兩名學生問話,而川合則承認了作弊。因為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只是稍微責備而沒有把事情公開。」
「是疑犯?」高城插口說,「但是外面人乾的也不是不可能。縱然是在假期,由於我們教師需要回來,而也有學生因課外活動而出入,因此正門與後門也是敞開的,即使外面的人裝成若無其事地走入也不會覺得可疑。雖然從正門進入主校舍因為要經過事務室的玻璃門而可能害怕露了面,但是假如從後門進入,便應該可以誰也不發現地到達話劇組室。」
「與你太太的事。周圍沒有反對聲音嗎?」
「不會有那樣的假設,而且你問我也不行。問題是在於那位小姐和她的父親會怎樣吧。」皆川帶著疑惑望向加古。
「那麼,再見了。」
「為了防止沾到血跡,兇手利用這雨衣從頭罩著。」檢查東邊法國式玻璃門的警員道。
「斧頭在話劇組室?」皆川呆住了。
「那些信是?」
典子讓門外的警員等待九九藏書著,匆忙的替換衣服后敞開了門。
夕美沉默著,然後以開懷的調子問道:「對了,你餓嗎?」
「未必一定是電話,可能是信件或什麼來的。」
「是從背後一擊吧。」皆川宗市那樣說時,正戴著手套拾起古舊的斧頭。生鏽的厚刃沾了血液和兩三根毛髮。目光從染滿血的屍體移開,臉色好像要吐的另一名中年警員低聲道:「慘烈的作業啊。」
「是。」
「是么。」
儘管皆川那麼說,典子還是挺起精神地道:「已經沒事了。」
皆川有少許意外的打量著這名年輕的同伴。
加古以久未見面的目光望著夕美道:「警官喝醉了,所以便送他回來。」
憲一郎從褲袋中取出鑰匙把門敞開,家中暗而寂靜,大概女佣人島村多美早已歸去了。
「去哪裡嗎?」
「已經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所以也不用同情我。即使沒有這次的事件,我也會那樣做的。」
典子茫然問道:「假如這信是來自兇手的,難道那些便是殺人動機了嗎?」
「不要說那樣的話吧,不會有問題的,我不是愚蠢的,而且明天以後已不在東京。」
「可以再說多點嗎?」
望向背面,並沒有寄信人的名字。切開信封,裏面只得一張紙,白色的信紙上以文字處理機寫著:
「和子?是我。」傳入耳中的是同學砂川睦月的聲音。
「我認為那並不能一概而論。」高城的目光向上望著。
夕美笑著道:「就那樣吧。」
「已經到達那個階段了。恭喜恭喜。」皆川喝著茶笑說道。
「呀?說起來,有少許。」
「可以了。」
「童謠謀殺案的道具。雖然原本羅傑斯被殺的斧頭是假的,但想起實物更有真實感,而恰巧我的朋友有具已經不使用的斧頭,所以我便借用了。最後由於西田的事使話劇終止,那斧頭便與其它道具一起放進了雜物房。」
七月二十二日,星期三,晚上八時。
「縱然不願,但也是沒辦法。遞上辭職信也不僅是為了對事件負責,也覺得是合適自己的情況,假如繼續留下來,無論誰也不好受。」
「對啊。」高城望著自己的腳尖心不在焉地附和。
「需要請誰幫忙么?」
「什麼意思?」
加古滋彥也道:「假如的確那些是動機,兇手真是變態的。」
「警官買醉也是自然的。即使是我也會那樣。」
「與其說討厭,倒不如說是不喜歡把重要的女兒嫁給那樣危險職業的人。」
在麵店中,加古突然表情非常認真地對皆川道:「事實上我有點私事想說。」
「聽不見嗎?」
「但信件的內容,即使是向坂也不知道,真是兇手寫的可能性很高。」
「那麼果然四宗案件是同一兇手所為。」
我已裁決了松木晴美高買的罪行
「在這次事件中是清白的,從昨天的下午三時到四時有完美的不在現場證明,說是在朋友家中搓麻將,是幾個人的證詞。」
「不,我認為是我的責任較大,那謀殺案話劇是這事件的起因。」
淺岡彰咕噥道:「怎樣,姐姐,在這裏也不來接電話。」
典子悠然地答道:「那,首先便結婚吧。」
「有奇怪的信寄到西田和松木家裡,是我媽偶然聽到的。」
「年紀已很大了。」
「難道下次是淺岡和子?只是我早已清晰的說明不論是怎樣的邀請也不可以答應外出。即使是以朋友的名義打來的電話或傳真,也要去確定才可。」
「也不是沒有,但是還沒到可以指出兇手的階段,並且也未能夠斷定那四宗殺人事件是不是同一兇手做的。」
皆川微笑著道:「真抱歉,雖然到了學校,但是由於正在休假,只好來打擾了。」
加古也露出笑容道:「那麼,好吧。」
「沒有,雖然她說從下午三時到四時是在教員室里,但也有到過三樓的英語研究室和二樓的視聽室,所以在那期間也有可能走到話劇組室殺死川合利惠。」
「兇手會再次行兇啊。」
拿起放在門邊電話主機的聽筒后,便看見電視機前的沙發背上露出了一把黑頭髮。
「嗯,大致已經痊癒了。」
「是那案件的緣故,再有犧牲者出現,警官也沒有辦法了。」
「可是應該還有一名讀中學的弟弟在。」
儘管淺岡彰把窗打開,蜜蜂卻仍舊在打轉而沒有飛出屋外。
典子皺起了眉說道:「那麼變態的……」
縱然是對於公事上有敏銳的頭腦,但總是對於個人的私事是愚鈍的。加古是這樣想。
「反對也好怎樣也好,我女兒必定不會說希望與當警察的人結婚。她對警察最反感。」
「警方也束手無策了吧。」
七月二十日,下午八時半。
皆川回應道:「什麼?」
「昨天,受害者的家人收到了奇怪的信件,因此想給我一看。」
「負責解剖佐久間美莎的法醫官在報告書中寫著發現有終止懷孕的痕迹。」
「噢,那樣便沒問題了。」高城像放心似的稍微笑了。
「噢。」
「有這個可能。寫在上面的事情有些是被害者的雙親也不知道的,而這事件的兇手也是在被害者身邊、可以獲得詳細情報的人,因此寄出這些信件的人與兇手的特徵是一致的。由於本人應該不會把高買和墮胎等的事散布出去,究竟信件的主人如何知道那些事情呢?換而言之,有誰連那些也知道呢?老師你能想到么?」
「怎樣?」
加古把皆川交給夕美之後正要離去,脫著鞋的皆川口齒不清的叫道:「不要回去,來吧來吧。」
「你?」加古吃了一驚。
典子繼續道:「一般的傳真紙張上面會記錄了發送的來源。即使怎樣利read.99csw.com用我的名字,假如那個發送來源不正確,川合也會感覺可疑的,但如果發送來源是學校的話便可能不會有所懷疑了。」
皆川以不需要詢問的表情問道:「完全是上映恐怖電影一樣。這個學生的名字是?」
「沒關係。只是有點不舒適而休息一會。」典子一邊把披在肩膀的頭髮攏上去,一邊招唿他們入內。
「是真的。那些……」
「啊。」
「不會贊成。」
「那時,我爸並不像現在這樣子,我也不像現在這個我。」夕美說出好像謎一般的話。
——真煩。
——想要知道案件的事么?
「現在,會是誰呢?」
晚上九時。
淺岡彰腦中一片空白,只是聽見飛舞的蜜蜂拍動翅膀的聲音。
「不知道。小彰不會那麼早便回家的,想必是推銷什麼來吧。」
「當然也會考慮那個情況,但是如果兇手擁有自已的傳真機,由於發送來源可以根據擁有者的決定而隨意設定,你的名字或是學校的名字也可以被輸入,因此想來未必使用了學校的傳真機。而且雖然這次川合碰巧讀完留言后便立即棄掉了因而沒有留下證據,但大概也有即使留下了證據也沒關係的事前準備。多半是把文章和筆跡也做成是不熟悉的。」
「在補習班。」
「無論如何,已經和高城先生所說的相同。」
下午五時過後,大門的門鈴再次響起來。
「為什麼?」
「那麼,只一根吧。」高城再抽了一口以後便繼續道,「直到目前兇手的手法是使用電話和傳真把學生欺騙外出然後加以殺害。雖然西田莉佳的情況不同,但是對於那樣的手法也已經有了警戒,因此下次可能是反過來,不把受害人叫出外而是兇手前去。根據兇手喜歡大胆手法的性格看來,這是最有可能的預測。的確,淺岡的父母是經營餐館的么?」
「嗯。」典子附和著,抬起頭無精打彩地望向校舍。然後「呀」的一聲道,「那個不是江島嗎……」說著催促高城注意。
和子沒有回應。完全已經是好像老人般的痴睡。
高城吃驚的問道:「校長接受了?」
年輕的警員拿起遺留在屍體旁邊的黃色廉價塑膠雨衣,雨衣上各處也染了血。
桌子上放著多美日間收下的幾封信件。憲一郎站起身子把那些信件拿到手中,大多是連拆開也不想的廣告郵件等。可是,只有最下面的一封不相同,是普通的白色信封。
「從兇器方面又怎樣?」
這樣啊?皆川心中嘀咕。作為兇器的斧頭並不是兇手帶進來,而是從最初便在現場的。根據斧頭來判斷兇手是不可能了。
「嗯。」夕美以含煳的語氣回應。
「便是那樣。」
「噢。但不只是向坂,其他教職員也是相似。儘管在學校的教職員有接近一百人,但從下午三時到四時有十足不在現場證明的卻極少,大部分也在教員室,事務室和洗手間之間來來往往。要是順利,只需數分鐘便完成行兇過程了。因此雖然向坂典子是最接近話劇組員的人物,但我不認為那女教師是兇手。」
「哦,一個人不害怕么?下次是輪到你了。」
「日間警察到過了學校,有來這裏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高城以閑聊般的語氣說。
「嗯。假如是學生間的傳聞,也可以認為是第三者的惡作劇,可是怎樣看也不像。」
「初期的時候?」
「完全沒有。」加古對於皆川強烈的目光稍感畏縮,搖頭說道,「雖然想什麼時候問……」
「假如兇手傳真至受害人的家中,那麼有傳真紙留下來吧,或許可以從它找到線索,例如是筆跡、發送記錄等。」
「嗯。」
「是想起需要結婚了,鄉下的媽媽近來也經常對我嘮叨。」
「什麼情報?」
「那樣不太好吧。」
望著終於那樣說了的加古滋彥的臉,皆川的咽喉像燃燒般問道:「那是什麼意思?」
皆川對典子問道:「現在是假期,為什麼川合利惠會在話劇組室呢?」
難道……
「只是,」典子突然想起的道,「聽說她弟弟因為需要上補習班而傍晚也不在家。」
「嗯,是不太好。而且她的答覆也有需要得到她父親同意為條件。接著怎樣才好呢,希望可以聽到前輩的意見。」
皆川望向高城問道:「你遇見了川合利惠嗎?」
「扔掉了?」
「好像早已扔掉了。」
「可是也並非那麼順利。」
「說起來臉色並不太好。」皆川擔心地說。
「只是那樣?後來呢?」
「有些東西希望給你看。」
「爸,不可以睡在這裏,回房吧。」
「傳真?」皆川不自覺地說。
按下了向坂典子所住大廈升降機門前的按鈕,皆川宗市獨自咕噥道:「是變態的么?」
「這次大概是警官猜想錯了。」加古倚著餐桌嘆息。
「是扮演羅傑斯的學生嗎?」
「她的雙親也不知道那事情。而松木晴美的高買也是真有其事的。她父親松木憲一郎說在中學一年級時,在附近的書店因偷書而給店員逮住了,那時由於是初犯,並且商店方面也不想麻煩,所以沒有通知警方。無論如何,在那些信件之中,至少有兩封的內容並不是胡說八道。」
走近沙發,看見和子的眼睛緊閉著。
七月二十一日,下午一時。
「縱然料想不會長久作教師,但也沒有料到那麼快便請辭了。」
「嗯。」
「不,錯了。那原本是在話劇組室。」向坂典子那樣說。
「在這次的事件中我認識到是我錯了,太低估兇手了,只想到川合不會像松木和佐久間美莎般給誰叫了出來,假如是那樣,即使是川合也應該有所警戒。雖然料想是使用同樣的手法,但是竟然九九藏書利用我的名字叫到學校來,做夢也沒有想到干出那麼大胆的事情,完全是出人意表。像你說的那樣,那名兇手大概是沉著而狡猾的人物,因此太可怕了。假如警方依然是袖手旁觀的話,不是也會以我們意想不到的方法去接近淺岡和子與江島小雪嗎?」典子一邊擦著嬌小的手腕一邊說,「然而更可怕的是,兇手或許是在天川中學里,從這次川合的事件便清楚了,怎麼也不像是外人進入學校殺害川合的。」
「什麼線索也沒有嗎。四名天川中學的學生連續被殺,很難想像一點線索也沒有。」
高城給嚷著剛抬起頭來的時候,在校舍三樓的某一扇窗中,現出瞭望向下面、好像江島小雪般的蒼白臉孔。
「結婚?」
高城苦笑繼續道:「那麼,警方怎樣說呢?」
「嗯。由於行兇現場的話劇組室是在校舍的東面盡頭,如果不是大聲叫喊,在職員室與事務室的教職員是很難聽到的。而且受害人是給從背後襲擊,料想發出叫聲的時間也沒有吧。」
典子以無法相信的神情問道:「這些,是兇手寫的?」
「也不是不需要。」
「什麼?」
「我沒有說外面人行兇是不可能。可是如果是外面人乾的便太冒險和衝動了。利用向坂老師的名義把川合利惠騙出來,當然兇手從開始便有殺意,而應該絕對不希望遇見與學校有關的人。假如給人看見,在發現了事件之後那人便立即受到懷疑。在這點上,假如是教職員在校內走動便不會感覺奇怪了。因此縱然物理上外面的人是可以行兇,但心理上是頗不合理的行為,況且還特意帶斧頭來。」
「聽說你患上了感冒,因此在水果店買了這些,請笑納。」高城好像有點難為情的遞上水果包。
「那便請等一會。」
到訪者是大冢署的皆川警官與名叫加古的年輕警員。
「家庭用的傳真機,最近使用來與朋友連絡。」
雖然料想姐姐和子會走出來,但可能是在洗澡吧,電話的鈴聲持續。
典子說出了那四封信件的事。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是已經過了午夜零時。皆川夕美開了門,皆川宗市便從加古滋彥的肩膀上跌進屋內,而且滿身酒氣。
高城憤慨地加強語氣地道:「為什麼辭職?這次這事件並不是因為你的緣故。」
大門的門鈴再次響起來,向坂典子穿著睡衣從床上起來,走到大門向防盜孔望去。
「前輩那時怎樣?」
「什麼錯了?」
「可能,這次不使用邀請外出的手法。」高城獨自的說。然後不自覺地從襯衣口袋裡拿出打火機,點了香煙抽了一口,接著好像突然醒覺的說道,「對不起,發了呆。」
剛到達走廊,便與一名給警員帶著像瘋狂般的中年女性擦身而過——看樣子是川合利惠的母親。
雖然臉色蒼白的向坂典子躺在床上,但一看見皆川他們便連忙坐起來。
「假如在以前我爸遇上這種事情,大概會不回家而留在警局內努力。」夕美帶著回憶的目光說。
加古感到夕美的語氣像是責怪警方的怠慢。
「啊。」
「嗯,好像是在青山區開設俄國餐館的。」
「不知道是想自殺或者只是想走過對面,但是我知道的是,我妻子的抑鬱病是因我而起的。」
「儘管是中午時份在學校里發生的事件,但直到目前還沒有任何線索,真的不可思議。」
「兇手使用了傳真,那大概是靜悄悄地使用放在職員室或是事務室的東西。」
在旁邊的高城卻道:「我聽見川合說是向坂老師召集到來的。」
然後兩人吃著送來的面,不久加古重新收拾心情道:「那麼,假如夕美小姐說要與警察結婚,你也一定反對吧。」
「這次很難斷定,兇手大概是使用雙手握著斧頭噼下去。」
「好像是從兇手寄出的。」
「也許是兇手哩。」
「那麼說來,晚上雙親也不在家吧。」
典子邊問邊思索著,然後注意到昨天在書店購買回來的那本叫「第一胎」的書在客廳桌上敞開了,於是連忙把它收在桌下,但是卻像已經被皆川的視線所捕捉了。
「那位父親非常討厭警察么?」
他戰戰兢兢地把手伸向姐姐蒼白的臉龐,冷的,也沒有氣息。
「你不是說過一定會出現第四名受害人么,真的如你所說。」
淺岡彰按下暫停按鈕,然後對躺在沙發的和子道:「姐姐,電話啊。」
「可是沒有嘗試去說是不可能知道的。儘管假如是我便不會贊成,但那父親卻未必不贊成哩。」
向坂反問道:「帶斧頭來?」
一看,是蜜蜂。
保健室的門敞開,加古滋彥回來了。
「為什麼那樣認為?」
「目擊者或聽見受害者慘叫聲音的人也沒有嗎?」
「什麼?」高城像嚇了一驚的抬起原本垂下的頭。
「噢,從學生時期已經交往。」
「夕美小姐?」加古詫異的問道。這事還是初次聽聞。
拿著水果包也不好趕他離去,典子只好說聲「請進」——請高城入內。
「是公務員。」
「果然。」
七月二十日,星期一,下午二時過後。
「因為太忙碌。買房子的貸款也需要歸還,不可以休息下來,那天也是由於有案件發生,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事情發生時我還在青森,不可以立即回去。後來我妻子去世了,而夕美也曾經突然離開這個家。」
「無論如何,搜查已完全觸礁了。縱然限定了嫌疑者的範圍,但是兇手的目的和動機卻完全沒有浮現出來。為何只是襲擊話劇組的學生?而且還模仿話劇的演出殺人,不是只可以想像為瘋狂嗎?」
典子微微苦笑道:「剛才遞上了辭職信。」
電話鈴響起來,正在家中收read.99csw•com拾替換衣物的淺岡和子呆了一呆,然後望向響著的無線電話。
「夕美小姐已經原諒了前輩。」
高城簡單的回答道:「對啊。」
「也是這麼想。至少,這次川合利惠的案件很難視為外人乾的。儘管已經徹底的查問了在學校的教職員和參加課外活動的學生,但在行兇的期間誰也沒有發現可疑的人物。而且利用向坂老師的名義以傳真把川合利惠騙到話劇組室,那說明了兇手知道話劇組室的所在,是詳細了解學校內部的人。」
「那是說沒有不在現場證明了。」
「勞煩你,真抱歉。」
「為什麼……」
「那麼住在這裏便可以了。急忙回家是有哪個人在等待著嗎?」
——想確定有誰在嗎?典子是那麼認為。
向坂稍微激動的道:「但我並沒有那樣做啊。」
的確是數學教師般井井有條的說。皆川只好在心內苦笑。
「是嗎。假如那是從兇手送來的,真是一名性格異常的人。」高城思索著說,「我也認為是那樣。為了抽煙和高買那樣的小事而行刑,怎樣也想不到。假如這樣程度的事便判死罪,天川的學生一個也沒有了。」
「什麼?」
「噢,暫時保留著,直到找到人接替。」
「奇怪的信件?」
「怎麼可能。」和子笑著說。
「兇手會是天川中學的教職員嗎?」
「職業嗎?」
「實際上是還沒有對她的父親說。她父親非常討厭警察,推測如果說了一定會遭到反對,而也錯過了說出來機會。」
「不,我不過是有這種感覺吧。」
高城像是意想不到的望向典子。
皆川卻像難以啟齒的說道:「可是,關於佐久間美莎的事,也不可以說是沒有根據。」
「噢,放膽一試。」
高城說明道:「嗯。在大約三時從三樓的研究室下來的時候,在走廊遇見了川合。問到為什麼在假期回來,說是向坂老師召來開話劇組的會議。」
「怎樣,對於寫在那裡的內容有印象嗎?」
「現在是一個人嗎?」
多美的工作時間是直到下午七時,晚飯預備好后,用微波爐燒熱便可以了。憲一郎走進客廳,開了空調,坐落沙發上鬆開了領帶。
淺岡彰剛返回住所門前之際,客廳的電話響了起來。
「惡兆?」
松木憲一郎把車駛入車房后,站立在大門前不自覺地望向自己的屋子。只有水銀燈放在門柱上,窗戶一片漆黑。晴美在生時,這段時間一定已經回家,並在客廳或是二樓的書房亮起燈來。
「說真的,那一瞬間心在噗噗的跳。」
「自殺么?」
「噢。」皆川失望地說了后,從典子處取回那四封信件,「那麼,告辭了。」皆川說著站了起來。
「不是我媽,是我的緣故。」
高城咕噥道:「也不算是什麼同情,」
淺岡彰從自己的手感覺到姐姐的身體有些異樣。
「那個,在五年前發生了什麼事?與皆川太太的逝世有關係么?」加古朝向夕美。
「這裡是爸爸自己買來的房屋,請你一個人居住吧——只留下那樣寫的信。由於我也在生氣因此便任由她了,料想夕美只是剛中學畢業,那樣的孩子又怎可能獨自生活呢,一定不久便哭著回來。可是,夕美怎也沒有回來,而我也沒有去找尋,是忙,也是固執。我便那樣的在誰也沒有的家獨自住了整整一年,然後,我逐漸了解到我妻子的心情。這個家,並不是為家人建立的家,只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而建立,她們也知道是那樣,因此並不認為是眾人的家。我妻子需要的,是晚上丈夫工作回來,一家人齊集享受晚餐的普通家庭,她希望的並不是過去那樣的家。我只是買了房子,卻沒有建立家庭,這事我當時才算是明白了。在了解一切以後,便想要帶夕美回來。只要聽見有容貌好像夕美的少女出現,無論在哪裡也抽空去看。終於在某一天收到夕美從橫濱寄來的信,信中寫上了她居住的地址,我立即前去會面。也許是厭倦了那兒的生活吧,很爽快的便跟隨我回家了。然後進入高中,雖然就那樣地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的與我住在一起,但我料想她還沒有原諒我,可能一生也不原諒,大概認為是我殺了她母親的。所以錯不了的,她不喜歡警察,也應該絕不會犯上和她母親相同的錯誤。」
皆川再對向坂問道:「可是,你卻說你並沒有那樣連絡么?」
屋內有一群蜜蜂在飛著打轉。
「什麼事?」
「雖然那不是吃飯時應說的話,」皆川把筷子放下,「但也可以作為反面教材,為了讓你不要再重蹈覆轍,我現在說出來吧。」
加古滋彥道:「假如不是與學校有關的人,那便太有膽量了。甚至連這斧頭也帶來。」
「嗯。」
站在門前的加古不知所惜地道:「但明天當早班,如果還不回家……」
「雖然那樣說,」
加古望著筆記道:「川合利惠,高三。並且是話劇組員。」
雖然那樣說是想要擺脫他,但高城卻不像準備離開的樣子。
蜷川校長打量著以堅決的表情站在面前的向坂典子,和放在桌上的辭職信。
「道具?」
昨天遞交辭職信後走出校長室時他也在外邊等待著,雖然在最初注意到的時候想也許是痴纏著,但是好像不只這樣,或許也有其它的理由。
關上了校長室的門,好像鬆了口氣似的典子,看見高城康之在外面等待著。
「這個是從裏面上了鎖的。」皆川望向另一邊通往走廊的入口咕噥道,「那麼說,兇手是從那扇門離開嗎。」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加古雖然一瞬間想起了,但已無法把說到嘴邊的話吞下去,「如果不是那樣的話,也不會選擇與她母親相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