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有好多嬰兒神秘的失蹤
李大維說,小黃,其實,我是想幫助一下矮馬,我要出面,他是不會接受我的,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黃小初說,李所長,你說的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呀?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矮馬心裏一遍一遍地問著自己,可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王芹一聽孩子有事,就顧不得那麼多了,對父親說,爸,我先回去了,你好好養病,媽買菜回來了,你和她說一聲,讓她多過來陪我,實在不行,我就搬回來住上一段時間。
她嚇壞了,急步趕過去,伸手要抓住那隻白貓,她的手抓住的只是一團空氣,那隻白貓神秘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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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蒼蠅在矮馬面前飛來飛去,而且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響。他怎麼趕也趕它不走,他看它終於落在了桌面上,舉起了手,一巴掌拍了下去,把那隻討厭的蒼蠅拍得稀巴爛。
這時,李老二老婆快速地把他桌面上的碗筷收拾掉了,她說,矮馬一定是得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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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文心中十分的奇怪,她分明看見一隻白色的貓趴在寶寶身上的,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這種幻覺她從來沒有出現過,她顧不了那麼多,趕緊檢查起寶寶的身體來,她看到寶寶渾身上下都完好無損時,才稍稍地放了一下心,然後抱起孩子,唱著歌哄起孩子來,小孩似乎很認宋雅文,她抱著他不一會兒,孩子就不哭了,臉上還露出了稚氣的笑容。
李大維看了看小舞,說,小姑娘,你好像有心事。
矮馬感覺到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有鮮血在流淌,在凝固,但他不能夠斷定那鮮血是從誰的身體里流淌出來的。
王芹父親笑著說,你不是孩子了,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了,我和你媽不能和你過一輩子的,況且,宋正文是個不錯的男人,他對你那麼好,我們放心,你有什麼放心不下的呢?
黃小初說,李所長,你沒有必要這樣自責,真的和你沒什麼關係,你也沒料到會那樣,我看一切都是命運。
黃小初推門進去,一股冷氣撲面而來,他心裏說,舒服呀,還是所長辦公室的空調好,不像他們那個大辦公室,空調開到16度,身上還冒汗,早說要叫人來修,一直就沒人管。
矮馬說,我沒有病,我真的聞到一股很濃郁的血腥味。
黃小初說,哪裡的話,這官還能輪得到我來當?不要被人投訴丟了飯碗就謝天謝地了。
李大維嘆了一口氣,是呀,咱們的工資是太少了。
王芹父親在她走後自言自語道,又有什麼事情了?唉,這孩子,從小被我們慣壞了,就是離不開我們,以後我們要是死了,她可怎麼辦?虧了正文了,那樣愛她。
李大維笑出了聲,他說,小黃,不要這麼敏感嘛,我對你哪有什麼意見,有意見我會對你直說的,今天來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聊聊天,直說吧,就是聊一個人。
李老二老婆用異樣的眼神看著矮馬,矮馬,你怎麼了?我看你是真的有病了,趕快吃完面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身體要緊呀!
李大維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說,喝吧!
李大維說,看來,這片老居民區是我們治安工作的重點呀。
王芹匆匆地趕回了家。王芹父親的關節炎又犯了,他下不了床。王芹聽說父親又病了,加上幾天父母親都沒來看她和孩子,就有些想念,她就去了父母家裡。自從懷上孩子后,王芹要是見不到父母親,心裏就有種失落感,父母親是她的依靠。她知道自己懷上孩子到孩子出生,都是在父母親家裡住的,她怕聞到那種奇怪的味道。
派出所所長問他,那個什麼星期幾川菜館離所里遠嗎?
進包廂后,黃小初向王廣大介紹,王老闆,這是我們派出所新上任的所長李大維。
黃小初問道,矮馬的腿是怎麼瘸的呢?
黃小初就對小舞說,拿兩瓶冰凍啤酒上來。
那碗牛肉拉麵很快就端上來了,矮馬沒有像往常餓鬼一樣狼吞虎咽。矮馬被那股血腥味折磨得再好的美味也難於下咽。他慢吞吞地一根一根麵條地吃著。
矮馬悲涼到了極點。
黃小初睜大了眼睛,矮馬?
李大維說,這裏也有原因,但我覺得還是因九*九*藏*書為我,矮馬才變成那樣的,他父母親那樣做也沒錯,他們也是為了保護他不受傷害。
黃小初對小舞說,小舞,你把空調開低一點,太熱了。
王廣大說,謝謝,謝謝。
黃小初和王廣大很熟絡的樣子,王廣大笑臉相迎,黃警官,你好久沒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們飯店忘了呢。
黃小初喝了一口啤酒說,李所長,吃菜吧,邊吃邊說,不要光說不吃呀。為什麼說是你害了矮馬呢?
黃小初不知道李大維要和自己說什麼,他端起了酒杯,對李大維說,所長,我敬你一杯吧。
黃小初說,都打開。
矮馬對廢品收購站的那個收購員說,你聞到血腥味了嗎?
黃小初對李大維說,所長,你說呢?
矮馬走了進去,這是一種習慣,如果他賣完了廢品不走進李老二的拉麵店,那是不正常的事情。
李大維說,矮馬。
李老二滿頭大汗,他問矮馬,下二兩吧?
她從哭喪著臉的宋雅文手中接過孩子,焦急地說,寶寶怎麼了?是不是餓了?媽媽給你餵奶。
宋雅文在做著這種自體放鬆運動時,心裏什麼也沒想,她內心的緊張和恐懼得到了有效的緩解,這些,都是張醫生教她做的。
小舞答應了一聲就把空調調到了最低的溫度。
她老婆在洗碗,她的臉上也滿是汗水。
黃小初想了想,那我們到星期五川菜館吧,那裡菜的味道不錯。
宋雅文想到了張醫生,她想象著張醫生就在她的面前,此時,她多想去找張醫生呀,但她不能離開,她不能抱著孩子去找張醫生,也不可能拋下孩子,獨自一人去找張醫生。宋雅文想到張醫生,內心就有了一點安全感,張醫生和她哥宋正文的關心不一樣,張醫生是積極讓她向上的,他還答應給宋雅文找一份工作,可她多次向哥宋正文提出工作的要求,宋正文用種種借口推託她。她知道現在在赤板市要找一份工作不容易,但對宋正文而言,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小舞給他們一人倒上了一杯酒。
王芹看孩子根本就不吃奶,而且不住地哭,她對宋雅文說,你趕快去叫一輛計程車過來,上醫院,孩子可能發燒了。
李大維把頭轉向黃小初對他說,小黃,對面那片老居民區的社情比較複雜吧?
李老二見矮馬今天吃一碗拉麵吃得那麼艱難,他的眉頭皺了皺說,矮馬,是不是這碗面太咸了,不合你口味?要不要我給你加點淡湯?
派出所所長見黃小初進來,笑著對黃小初說,小黃,你中午沒什麼事吧?
不一會兒,四菜一湯就上來了,黃小初問李大維說,李所長,喝點什麼酒?
矮馬害怕這種血腥的味道,他總是想著如何逃離這種讓他窒息的血腥味。
李大維也舉起了杯子,喝!
黃小初一口應承下來了。
黃小初說,怎麼能讓所長破費呢,還是我來請吧。
王廣大說,好的,好的。說完,王廣大就出去了。
矮馬的眼睛疼痛起來,他的心沉沒進一個冰湖裡,呼吸也急促起來。
李大維說,現在治安工作問題很多,可不能盲目的樂觀呀。
矮馬渾身冰涼,他在熱浪滾滾的夏日的正午渾身瑟瑟發抖。
孩子很聽話的樣子,他自個兒在嬰兒床上樂了起來。
矮馬說,沒,沒什麼!
賣完廢品,矮馬來到了李老二拉麵店。
王芹用手指頭輕輕地點了點孩子的鼻子說,小寶呀,你小姑說你越來越可愛了,你可要乖喲,好好地在家聽小姑的話,媽媽到你姥姥家去一趟,你姥爺病了,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的。
李老二大聲說,矮馬,你怎麼了?
王廣大說,過獎,過獎。說著,他就遞上了自己的名片,誠恐誠惶的樣子,李所長,我叫王廣大,以後,還需要您多多關照。
王芹走後,宋雅文自言自語地說,怎麼老看我不順眼,我又不是你們家的保姆!
李大維說,是的,我也沒想到他會在凡人東路上撿破爛,我從部隊轉業回來時,去找過他,他家裡人好像當矮馬從來沒有存在過,他們誰也不知道矮馬跑哪裡去了,彷彿矮馬的死活和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而且他們對我也不冷不熱的,還對我去他們家問矮馬的情況表現出抵觸的情緒,我只好離開了他們家。你知道,赤板市這麼大,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矮馬在哪裡,他是一個卑微得不能再卑微九_九_藏_書的人,有時想起他來,我心裏深表同情,我同樣也很自責,也許是我害了矮馬。
李老二老婆低下了頭,沒再理矮馬,自顧自地洗她的碗去了。
黃小初說,李所長你也不能這樣說,我相信命運,我從小就想當一個人民教師,可卻成了一個警察,你說這是不是命中注定的?你當初要是聽矮馬的話到另一個地方去玩了,說不定還會出問題,命運註定矮馬在那天要出事是無法逃避的,就像每一個人都無法選擇他的生或死一樣。
矮馬吐得眼花潦亂,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他的身心死死地裹住,還有那嬰兒的啼哭聲,一起讓他在這陽光燦爛的正午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李大維看了看黃小初,小初,這裏你經常來吧?
黃小初拍了一下胸脯說,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李所長,你說需要怎麼幫他,我一定照辦。
李大維說,哦,那是我們童年的事情,我和矮馬是童年的小夥伴,我們經常在一起玩。有一次,我們幾個小夥伴一起來到離我們家不遠的一塊城市裡的長滿雜草的空地里玩捉迷藏。剛開始的時候,矮馬向我提出過,他說他不想在這裏玩。我當時是我們那幫小夥伴中的孩子頭,誰都聽我的,誰要是不聽我的,我就要懲罰誰。我知道矮馬為什麼不想在這片雜草叢生的地方玩,其實也不是他一個人不想,只不過是他先說出來了而已,這個地方一直傳說鬧鬼,都說大白天也有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出現,把一些小孩帶走。我從小就天不怕地不怕,我對矮馬說,不行,一定要在這裏面玩,如果你不和我們進去玩,以後就再不理你了,膽小鬼!他就和我們一起進入了這片雜草地里玩起了捉迷藏,我們誰也沒想到他會獨自躲藏到雜草覆蓋的防空洞里,那個防空洞就是傳說中女鬼的巢穴,結果,出事了,矮馬被埋在了防空洞裏面。當時,孩子們都嚇壞了,四散回家,是我去他家,找來了他的父親,把他救了出來。把他挖出來時,我們都以為昏迷過去的矮馬死了,沒想到送到附近的醫院里后,很快就救活了他。
矮馬像往常一樣坐了下來,把背在身上的軍用水壺取了下來放在桌子上。李老二老婆也是習慣性地給他的軍用水壺拿去灌開水。
小舞給他們倒上茶后,就站在了一邊,小舞的眼睛有些紅腫,好像是哭過的樣子。
黃小初警覺地問,李所長,誰?
哎。宋雅文答應了一聲就出門下樓去叫車了。她十分的焦慮,在電梯上時,她好像聽到了一聲貓叫,她心裏被什麼東西抓了一下,有點刺痛。這電梯里就她一個人,哪來的什麼貓呀!
矮馬吃了幾口拉麵,的確無法再吃下去了,他又問了一遍李老二,你真的沒有聞到那股血腥味?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問自己,你是怎麼了,怎麼了!放鬆,放鬆!
黃小初說,李所長,應該說是你救了矮馬,怎麼能說是你害了他呢?
王芹想說什麼,但她還是沒說出口,很多事情,她不能讓老人知道,因為那畢竟是她和宋正文之間的事情。她不能否認宋正文是真心愛她的,但她總是覺得有很多東西無法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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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初擦了擦頭上的汗,以前常來,這裏的菜不錯,價錢又便宜,就來了,高檔的飯店咱們吃不起,你也知道我們的工資就那麼一點,吃不飽餓不死的。
黃小初說,是的,這裏一直是我們治安工作的重點,李所長,你放心,這是我分管的片,我會做好工作的。
李大維嘆了口氣說,是我害了他,我當時要聽取他的意見不進那片雜草地里玩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很多時候,就是一件微小的事情,也會改變一個人的一生。在那之前,矮馬是個健康陽光的孩子,我都可以感覺到他那時的可愛和聰敏,可是從那件事之後,矮馬就像換了一個人,他變得痴獃膽小了,他不敢再和我們玩了,也不敢和任何人玩了。他成天就待在家裡,有時出來,也和他父親或母親或哥哥姐姐一起出來,他看我們的目光是躲閃的驚恐的,他看這個世界的目光同樣是躲閃的驚恐的。他父母親為了保護他那顆受過驚嚇的心,也不讓他再和我們玩了,就是在他上九九藏書學后,他也一直是孤獨的,沒有人關注過他,他就像不存在一樣,在學校里是那麼的不顯眼,他一直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那個驚恐的世界里。這一切,都和我有關。在學校里時,我試圖接近他,幫助他,但他都躲避著我,不願意和我交流。
矮馬是個無助的廢人,強烈的陽光像紛飛的大雪,在這個充滿血腥味的正午將他醜陋殘疾的身心無情地覆蓋。
矮馬把手在身上擦了擦,看了看那碗面,他要不吃完這碗面,豈不浪費了糧食?要知道他撿垃圾換一點糊口的錢是多麼的不容易呀!矮馬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吃著那碗面。
這時,一個民警對他說,黃小初,剛才所長過來說,讓你回來後到他辦公室去一趟。
說完,她就匆匆離去了。
矮馬覺得問他也白問,他想,這個世界上有太多麻木的人,我雖然也是個麻木的人,但我卻能在這樣悶熱的夏日里聞到血腥味。
說著,宋雅文把孩子抱進了哥嫂的卧室,她把孩子放回了嬰兒床,她對孩子說,乖寶寶,你自個兒在床上玩一會兒,小姑先去做點事,一會兒再來抱你。
李大維說,你騙人,明明是有心事還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
派出所所長就說,那中午我請你吃頓便飯,順便和你交交心。
李大維朝王廣大點了點頭,笑了笑,小黃說你的飯店菜不錯。
宋雅文閉上了眼睛,她坐在床上,彷彿聽見有人在朝自己走來,她猛地睜開眼,她的房裡就她一個人,她的嘴唇嚅動著,放鬆,放鬆,你沒事的,雅文,你什麼事都沒有的。
王廣大點頭哈腰地說,沒問題,沒問題。
宋雅文也朝孩子笑了笑,她心想,孩子沒事就好。但是她不敢保證孩子以後的平安,她害怕他心中的魔鬼被喚醒。
矮馬突然朝門外奔去,來到一個牆角,大口大口地狂吐起來。
矮馬想,這就怪了,為什麼他們對這種血腥味沒有感覺呢?
黃小初說,有什麼好事呢?
那個民警笑了笑說,我們的新所長說不定要重用你了,以後陞官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兄弟呀。
宋雅文站起來,衝出了宋正文的書房,她來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黃小初說,我明白。
黃小初說,這不來了嘛,找個好點的包廂。
黃小初點了點頭,那裡出租房比較多,外來流動人口也比較多,一些比輕窮困的老居民也住在那裡。
小舞又笑了笑,真的沒有。
李大維大口地喝下了一杯啤酒,嘆了口氣,唉,可憐的矮馬,小黃,那天我看到他后,就一直想和人談談,把內心的負疚感傾吐出來。在家裡,我老婆不喜歡聽我說這些,我只有和你傾訴了。
說完,他就去了所長的辦公室。
濃郁的血腥味在城市的空氣中擴散著,矮馬的心在顫抖。
小舞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關上了包廂門。
小舞笑了笑,沒有呀。
派出所所長看了看手錶,哎喲,都十一點半了,走吧,小黃,你定地方。
黃小初試探著說,李所長,你是不是對我有看法,在所里又不好說,找這個地方來和我說?李所長,我這個人缺點比較多,你可不要客氣,你批評我是幫助我進步。
黃小初說,我去開車吧。
小舞問道,請問要什麼啤酒?
派出所所長說,那就不開車了,走過去吧。
李大維陷入了沉思,他喝了口酒,不說話了。往事像紛亂的雲在風中疾走,他無法捉住那些疾走的雲。
黃小初說,沒事。
黃小初回到派出所,把大蓋帽往桌子上一扔,端起一杯涼茶,咕嚕咕嚕地喝開了。喝完茶,他說,真熱。
矮馬搖了搖頭,繼續吃這碗面。矮馬在喝湯時,感覺自己就是在喝著一碗黏稠的血。矮馬耐著性子喝完了那碗麵湯。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碗底,他看到了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東西,那是小孩子的半個指甲。矮馬呆了,李老二的面里怎麼會有小孩的指甲呢?這個問題讓矮馬想起了那個晚上從垃圾桶里消失的嬰兒。
孩子的哭聲一聲比一聲大起來,宋雅文的心又提了起來,她真害怕孩子出了什麼問題,如果那樣,她不知如何向哥嫂交代。她一進哥嫂的卧室,突然看到嬰兒床上孩子的身上趴著一隻白貓。
黃小初說,謝謝你對我的信任,李所長,你以後心裏有什麼不快,就儘管對我說,我可以做你忠實的read.99csw.com聽眾,最忠實的聽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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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維說,我想改變一下他的生活狀況……
王廣大把他們帶進了一間包廂。
派出所所長笑了笑,好吧,你是我們所里的老同志了,對我們這一帶應該是最熟悉的了,聽你的沒錯。
黃小初舉起了杯子對李大維說,李所長,喝一個吧!
王芹一進家門,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孩子的哭聲牽動著王芹的心。
李老二也許是給問煩了,他沒回答矮馬。
李老二又說,天一熱,這小店的生意也沒法做了,誰來小店吃一碗面都是活受罪。
說完,王芹又對宋雅文說,雅文,別忘了給小寶喂牛奶,也別忘了給小寶換尿布。
李老二對他說,矮馬,你的臉色怎麼老是發青呀,你是不是有病呀,有病就趕快上醫院去看看,不要耽誤了,好歹也是一條命呀!
李大維說完這話,他的臉色沉重起來,也許那場戰爭和矮馬的腿致殘都是他不願提及的事情,黃小初也沒有追問下去。
李大維喝了一口啤酒,豈止認識,我和他簡直是太熟了,他的很多事情我都知根知底。
就在這時,她的小姑宋雅文打來了電話,說孩子出問題了。
黃小初就對小舞說,就拿兩瓶虎牌吧。
王芹正在父親的床邊替父親揉著膝蓋,和父親說著話。是的,她和父母親在一起有巨大的安全感。
這時,小舞端了一壺茶進來了。
黃小初本想說天熱什麼的,但他沒說出口,他只是說,好吧,我們走過去。
就在做完了一遍正要做第二遍自體式放鬆運動時,她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她突然想,自己怎麼把孩子給忘記了呢?
拉麵店裡有一個食客,那人埋頭匆匆地吃著面,矮馬想他一定是餓急了或者要趕到什麼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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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文閉上了雙眼,她輕輕地對自己說,雅文,現在想象你的右手,你看見手指的輪廓,你手指的輪廓十分優美,你手指的皮膚細膩而又粉紅,你的指甲光潔透明,你手指骨節的皺紋水波一樣柔順……在想象期間,請你放鬆你的右手,整個時間都想象這個情景。現在,請你試著在想象中看見你的前右臂……
李大維說,重點要放在老居民區那些外來人員身上,我估計,這是一個犯罪團伙,是一個專門販賣嬰兒的犯罪團伙。
收購員盯了矮馬一眼,沒好氣地說,神經病,哪來的什麼血腥味。
黃小初舉起了酒杯,說,李所長,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說了,不說了,過去的事情還提它幹嗎呢,喝酒!
她的害怕不是沒有道理的,她內心裡其實真正害怕的不是那隻貓,而是一個人,一個和她親近的人。那個人在她童年的時候一會兒是她親人,一會兒又是魔鬼。他把她當親人的時候,對她無比的關心,可當他成為魔鬼的時候,宋雅文就會覺得這個世界沒有比他更加恐怖的人。她的記憶告訴自己,她沒有一天不提防著他變成魔鬼。一次又一次的,在暗夜裡或者在無人的時候,那雙掐住她脖子的手是她的人間地獄。她看到過他掐住她脖子時的臉,那張扭曲的臉讓她痛苦一生。她害怕那雙手掐住她侄兒這個幼小的生命。她不能夠不怕!她對這個人懷著一種複雜的感情。這或者是她的宿命,也是他所有親人的宿命!
矮馬點了點頭。拉麵店裡那個吊扇嘎嘰嘎嘰地響著,矮馬總是擔心它會突然掉下來,把他的天靈蓋給削掉。矮馬弄不清楚李老二和他老婆或者別的客人會不會有這種想法。矮馬坐在那裡等待那碗味道可口的羊肉拉麵時,那股濃郁的血腥味一直沒有消散過。
她不敢往那裡想了,她十分的緊張,她只想趕緊去叫車,孩子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嫂子一定會怪她的,她不希望孩子有事。宋雅文不知道他哥哥現在的感覺是怎麼樣的,還有他聽到孩子病了之後的表情。想到哥哥,她更加的恐慌了。她覺得口乾舌燥。
她盡量讓自己不去想工作上的事情,也不去想心中長期以來埋藏的那個隱痛。
李老二說,這麼熱的天怎麼過呀。
李大維說,是因為那場戰爭。
李老二奇怪地看了矮馬一眼,什麼血腥味呀,你的鼻子一定是出了問題,或者是你的鼻子在流血九_九_藏_書,你聞到的是自己的血腥味。
黃小初說,你認識他?
王芹把孩子遞給了宋雅文,宋雅文接過了孩子,孩子在朝她笑呢,那兩個小拳頭還舞動著,歡愉的樣子。宋雅文不知道孩子今天為什麼這樣快樂。
她突然想起了趴在寶寶身上的那隻神秘的白貓,她心裏發毛了,難道……她又想起了那個親近的人,是不是他做了什麼手腳?不可能,這不可能!可是,可是什麼呢?宋雅文自己也說不清楚。
李大維突然話鋒一轉,小黃,好了,你去辦矮馬的事,不過,不要太勉強。對了,市刑警隊又發文下來了,要各派出所協查那個嬰兒失蹤案,你可要留點兒神,聽說近來還不止一個嬰兒失蹤,如果這個案子要被我們破了,那可是一件大好事呀!
李大維點了點頭,是的,矮馬!
黃小初認真地點了點頭。
宋雅文想,宋雅文,此時你要放鬆,不要想太多的事情,那樣對你不利。
李大維又笑了笑,好名字呀,神通廣大嘛,關照談不上,不過有什麼為難的事儘管說,和小黃說也可以。
黃小初說,不遠,走路過去也就是十分鐘,對了,那叫星期五川菜館。
宋雅文看著嫂子王芹解開了衣服,把那肥碩的乳|房湊在了孩子的嘴巴上,她說,嫂子,我給寶寶餵過奶了,喂完奶后,寶寶睡了一覺,可他一醒來就大哭,一直到現在,我怎麼哄也哄不好。
宋雅文笑了笑,嫂子,你放心去吧,我會帶好小寶的。
小舞答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李大維說,我從不推卸自己的責任,真的,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我會回到童年時代,重新回到那個場景中去。矮馬和我說他不想進那片雜草地,我會答應他,我們會到另外一個地方去玩耍。那麼,也許一切都會改變,矮馬會變成一個開朗陽光的人,他的一生都會因此而改變,他的腿也不會瘸,也不會淪落成一個撿垃圾的人。
黃小初對王廣大說,王老闆,今天中午就我和所長兩人,你去安排幾道菜上來吧,不要多,精緻點就行了。
黃小初說,其實是他父母親害了他。他那樣子本應該讓他勇敢地面對現實,多和外界接觸鍛煉他的膽量的呀!
矮馬不在意他在說什麼,矮馬問他,李老二,你聞到血腥味了嗎?
李大維笑了笑,隨便吧。
宋雅文笑著說,嫂子,寶寶越來越可愛了。
小舞很快就拿來了兩瓶啤酒,她問黃小初,都打開嗎?
矮馬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他進入那片老居民區去賣收來的廢品時,那股血腥味尤為濃郁。矮馬的鼻子特別的敏感,特別是對血腥味尤其敏感,就是他在夜裡睡覺時拍死一隻蚊子也可以聞到鮮血的味道。
派出所所長辦公室的門關著,黃小初敲了敲門,派出所所長在裏面說,請進。
王廣大用目光瞟了瞟黃小初身後的派出所所長,說,沒問題,沒問題,請,請!
黃小初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
李大維也喝了一口啤酒,夾了一塊回鍋肉放在嘴巴里嚼著,想想,矮馬現在這個樣子的確和我有關,當時我還意識不到這點,現在想起來,還真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當初一定要和他們進那片雜草叢生的空地去玩捉迷藏,他就不會被埋在防空洞裏面,那麼他就不會被嚇壞,他的父母親也不會控制他的行為。
宋雅文出了卧室,來到了宋正文的書房,她看到宋正文的書桌上擺著好幾個像框。其中一個就是宋正文小時候和宋雅文的合影,他們都天真地笑著,那眼中透出的神情是多麼的無邪!宋雅文發現哥哥宋正文的牙齒是那麼的白。宋雅文的目光凝視著哥哥宋正文的臉,她突然全身抽搐起來,她說,不,不,不——
王芹說,爸,我想把你和媽接過去和我們一起住,你們在我心裏踏實。
那個食客很快地吃完了面,付了錢后就匆匆離去了,他的面容是什麼樣子的矮馬也沒看見。李老二坐在了那嘎嘎嘰嘰亂響的吊扇底下,他用一條又臟又破的毛巾擦著頭上和身上的汗水。
李大維看她倒完酒,就說,你出去吧,我們自己倒,你就不要再進來了,我們有事情要說。
李大維又說,隨便點,隨便點,就是吃一頓便飯,我看四菜一湯就可以了。
黃小初滿臉的疑惑,是嗎?
李大維想了想,天熱,來兩瓶冰凍的啤酒吧。
宋雅文趕緊下了床,朝哥嫂的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