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第一個就會告訴你。」
「他們再也沒有收到她的消息?」
「記不清了,她離家出走,對嗎?」
「有人寄給我一張磁碟,上面有露西·梅耶的圖片,不久之後克魯就被殺了,你認為這隻是巧合嗎?」
「無可奉告。」
「告訴過你了,我想更多地了解他們。」
「好吧,米隆。太好了。那麼,為了報答你的這句空頭承諾,你想得到什麼呢?」
「別客氣,布魯斯,我十分樂意和我最喜歡的記者朋友合作。」
「他們對你的到訪反應過度了,他們把你扔出去並不奇怪,略為教訓你一下也無可厚非,可是犯不著用短劍和電棍審訊你,這樣的反應明顯太誇張了。」
「對。然後你會攻擊她的軟肋——她失蹤的女兒。我是說,如果有人寄給她一張類似我收到的磁碟,你能想象會造成她多大的恐慌嗎?」
「我想是的。」
「他想明天和我一起吃午飯。」
「我們需要談談。」米隆說,聲音信號有些失真,可能對方是在用手機或者車載電話。
「獨家新聞?哎呀,米隆,你可真了解我們媒體的行話啊,不是嗎?」
「那麼,再見,布魯斯。」
米隆想了想,然後點點頭,「這其中可能確實存在聯繫,如果你想毀掉蘇菲·梅耶,你會怎麼做?首先,你會破壞紐約洋基隊的球迷和管理層對蘇菲的支持。」
疼痛再次襲來,單是泰諾不足以麻痹神經,他的口袋裡還有泰諾-可待因合劑,可是他不敢服用,他必須保持敏銳,但這個藥物會讓他入睡,效果甚至超過,呃,性|交。他很快地檢査了一下疼痛部位,被短劍割傷的小腿仍然疼得厲害,然後是瘀青的胸部,相比之下,其他的痛處似乎有一些好處,反而可以起到轉移注意力的作用,儘管如此,每個動作還是會牽扯出尖銳的痛楚。
「也許你自己不知道,這個女人在不為人知的狀態下生活了很長時間,也許在酒吧里你見過她,發生了一|夜|情。」
「是的。」
「第一,我們大學老友比利·李·帕慕斯失蹤了,據稱克魯在被殺前不久曾經聯繫過他。除此之外,還有別的理由可能將比利·李·帕慕斯和這情聯繫在一起嗎?」
「是的,適應了。」
「為什麼?難道你真的在開曼群島嗎?」
「一點也沒有。」
「我只是告訴你一聲。」
米隆把一切都告訴了溫,尤其是露西·梅耶的事情。米隆講完后,溫說:「這真是讓人搞不懂。」
「這可是我們說好了的。」
米隆點點頭,「還有別的可能相關的事情嗎?」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溫說,「露西·梅耶的失蹤。」
「是嗎?」布魯斯停了一下,「我想,我可能是MTV看多了,不過范尼拉·艾斯仍然很流行,是嗎?」
布魯斯的報道對象是大都會隊,不是洋基隊,可是眼下每個記者都想打聽這件事。布魯斯算是米隆的老朋友了,他應該了解蘇菲·梅耶的女兒的情況。當然,問題在於,如何自然而然地提出這個問題,而不會引起他的過度好奇。
「嗨,米隆,你還好嗎?」
「這又引出了一個很有趣的問題。」溫說。
「這倒也是。」溫停頓了一下,然後用平淡的目光看著米隆,「天哪,如果我是你就好了。」
「不,我沒有去開曼群島。」
米隆看著溫朝門口走去,叫了一聲:「溫?」
「他們和女兒失去聯繫了,你不知道那件事嗎?」
「克魯是第一受害人,還有埃斯波蘭薩,你和我。」
「哦。」
「確實如此。」溫九-九-藏-書站起來,「我出動了一些關係去打探關於克魯謀殺案的官方文件——驗屍報告、現場記錄、目擊者證詞、實驗室鑒定結果等等,可是所有人都緊閉嘴巴,不肯透漏詳情。」
「是的。」
「我不明白。」
「沒錯。」
「喂,喂,米隆,等一下。我不是球隊經理,不要把你合約談判那一套用在我身上。你看,我們還是不要再拔河了。我想,正確的做法應該是這樣:你給我提供一些報道資料,發表一句聲明什麼的都可以,說得多麼平淡都無所謂,只要讓我成為第一個發布米隆·波利塔聲明的人就行了;然後我會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並保持沉默,等著你給我獨家新聞。你看怎麼樣?」
「布魯斯?」
「關於她的背景,你了解多少?」
「很好,我們繼續。第二,那個名叫『猜一猜』的酒吧。」
「是啊,好吧,沒問題,我不想食言。」可是他說話的語調清楚地表明,他不會善罷甘休。「你問吧。」
「是的。」
「我想做個交易。」
米隆搖頭。「從來沒有。」
回到辦公室后,大辛蒂遞給他一大疊的留言記錄。
看到記者們的工作方式了吧?「無可奉告。」
「可是我記得前幾年看過這件事情的報道,他們當時好傢開始尋找露西了?」
米隆拿起一支筆,「告訴我你家的地址,我馬上過去。」
「好主意,謝謝。聽著,布魯斯,就談到這兒吧,你看,又有人打電話來了。」
「今天不行,我頭痛,所以讓我直說吧。你什麼也不告訴我,我什麼也不能報道,反過來我卻要把一切都告訴你,對不起,大人物,這樣的交易我不做。」
「通過傑西卡父親認識的?」
「我想也是。」
「呵,算了吧,米隆,你什麼都沒給我。」
「我們先整理一下時間順序:克魯被交換到紐約洋基,表現出色,被邦妮趕出家門,然後開始墮落,沒有通過一次葯檢,他不顧一切地想找到你,到我這兒取出20萬美金,打了埃斯波蘭薩,最後被殺。」溫停頓一下,「應該是這樣嗎?」
「關於蘇菲·梅耶,你能談談嗎?」
「我想對梅耶夫婦多做些了解。」
爸爸不常使用兒子這個稱呼,事實上,幾乎從來沒用過。米隆把聽筒換到另外一隻手,「出什麼事了嗎?爸爸。」
「對。」
大辛蒂的聲音:「你的父親打電話過來,波利塔先生。」
「這能給我們提供什麼呢?」
「是的。」
「我本來想用轟動消息這個詞的,那才是我最喜歡用的詞彙。」
「於是,梅耶夫婦做了很多富豪都會做的事一買下一支職業球隊。他們買下了紐約洋基隊,加里·梅耶從小就喜歡這支球隊,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大玩具,不過當然,他沒來得及享受就死了。」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倒是有一條消息管道,或許可行。」米隆說。
「你是把金家族和西納·伊斯頓相提並論嗎?」
「我的聲明剛才已經說完了,布魯斯,到此為止。」
「仔細想想,也許你以前見過她。」
米隆忍住一聲呻|吟,哦,不,不要在俱樂部。「當然可以,中飯怎麼樣?」
「是啊,確實如此。你的觀點真是犀利,溫。順便問一下,什麼風把你吹下來了?」
「是的。」
「記得。」
「好的,兒子,很好。」
注意了,要裝出隨意問到的樣子,不能直接問起蘇菲·的梅耶女兒,要繞幾個彎,要迂迴,這是關鍵。這個時候,米隆辦公室的門打開了,溫走進房間。米隆舉起一根手指,溫點點頭,打開壁櫥的門,門的內側有一面全身鏡。溫仔細地看看自己,臉上露出笑容,這可真是打發九_九_藏_書時間的好辦法。
「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況,但是你不能拿我的問題做文章,不能報道出去,你只是我的信息來源。」
「哦。」
「從百萬富翁變成了億萬富翁。」
「等等,」布魯斯停頓一下,然後說,「發生了重大事件,對嗎?」
「她離家出走了,這一點可以肯定,好像她給家人留下一個紙條,大概是說要和男朋友一起上路尋找自己的未來之類,總之都是年少輕狂時常說的那些話。蘇菲和加里是典型的東岸大學教授,讀了太多斯波克博士的書,所以希望給女兒多一點『空間』,認為她肯定會回來的。」
「關於克魯有什麼傳言嗎?」米隆的問題。
「如果你知道了呢?」
「會是怎樣的聯繫呢?」
溫想了一會兒,「現在說什麼都還太早,」這是他的結論,「我們最好簡單地總結一下,怎麼樣?」
「你真的認為埃斯波蘭薩是無事的嗎?即使警方發現了那麼多證據?」
「好吧,好吧。謀殺發生時你身在國外,這是怎麼回事?」
「不,告訴她波斯尼亞最近的軍事動向——天,當然是磁碟的事了。」
「哎呀,這我一點概念也沒有。」
「沒有,沒事。」爸爸飛快地回答,「一切都很好,我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但我們卻可以確定,露西·梅耶和你一定有關聯。」
「那麼,也許他的失蹤和這件事沒有關係。」
「我的意思是,你碰到了某根神經,捅了馬蜂窩,動了某人的老巢,挑一句你喜歡的吧。」
「我不知道。」
「定時炸彈。」布魯斯說。
「有。」
「哦,這就是問題重點了,沒有人知道她在哪裡。」
「這也太容易了吧。」
米隆清清喉嚨,「那麼,他們,呃,他們有孩子嗎?」迂迴先生。「他們有兩個孩子。你認識傑瑞德,他真的是個不錯的小夥子,很聰明,畢業於你的母校杜克大學,可是幾乎所有人都討厭他,因為他是依靠自己的母親得到了現在這個職位。他的主要工作職責就是看管媽媽的投資,在我看來,他做得還不錯,而且給了球隊很大的自主空間。」
「又從『百』變成了『億』,什麼意思?」
很明顯爸爸只是在拖延時間。「是的,爸爸,我很高興。」
「迷惑。」
溫停下動作,問米隆:「金家族發生什麼事了嗎?」
「當然有時間,爸爸。」
「比如說?」
「我想是的。」
「是的。」
「你這裏的生活了嗎?」
「嗯?」
「哦,賄賂這個詞聽起來太刺耳了,」溫說,「我更喜歡『存在爭議的援助』這樣的說法。」他靠向椅背,以特有的方式疊起雙腿,雙手則交叉放在大腿上,然後他用手指指電話,「解釋一下。」
米隆略作思考,「我想我沒有別的選擇,我必須告訴她這件事。」
「我們剛剛達成了協議,記得嗎,布魯斯?」
「好吧,我相信你——才怪。」
「沒有了。根據比利的母親的說法,比利·李經常行蹤不定。」
「對。」
「嗯?」
「克魯的葯檢結果對她的傷害嚴重嗎?」
「或許這也是攻擊計劃的一部分,」溫說,「或許寄磁碟給你的人也知道,最終她一定會知道。」
「是的,我想對她多些了解。」
「他們還有一女兒,或者說曾經還有一個女兒。」
「是的。」
「冰,冰,寶貝。」
「有read.99csw.com多少記者打電話來?」米隆問。
「不知道你是否記得。我們曾經討論過在這整個事件中,哪些人受到了傷害?」
「這才符合邏輯。」溫又擺出史巴克先生的模樣。
「如果他們確實是在那兒認識的,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酒吧那幫人為什麼會反應這麼激烈呢?」
「我該怎麼把這件事告訴蘇菲·梅耶呢?你有什麼意見嗎?」
「我在聽。」
「你打算告訴她這件事嗎?」
「只是好奇,是嗎?」
沉默。
「布魯斯·泰勒打過電話來嗎?」
「我們只知道克魯曾經打過很多電話去那裡。」
「可以試試看。」溫說。
「我從來不搞一|夜|情。」
「或許吧,儘管我不確定蘇菲·梅耶是否能夠堅強地面對,但她有權利知道這件事。」
「那麼,你在哪兒?」
「還是那句:無可奉告。」米隆說,「現在該輪到你了,布魯斯。」
「這哪裡是什麼生活啊,是不是?」溫說,「聖誕節才剛剛過去,就開始琢磨下一個聖誕節了,就好像生活在聖誕雪球里。」
「是啊,不能理解。」
「太嚴重了,你也知道,蘇菲·梅耶是在冒險,前一陣子有人稱她為天才,可是當克魯陽性的葯檢結果出來之後,一夜之間,她在人們眼中變成了一個早就該把權力交給男人的白痴女人。」
米隆掛斷電話,看著溫,溫似乎陷人了沉思,食指輕輕點著下巴。他們靜默了幾秒鐘。
米隆看著溫,溫剛剛撫弄完金色的頭髮,又開始對著全身鏡展示不同的微笑,現在正在展示的是無賴的微笑。
「對,也有可能是酗酒。」
「今晚我會在日記里記上一筆的。」溫說,「同時,這件事扯出了露西·梅耶,我還有另外一個想法。」
「明天吃飯的時候說吧,不是什麼大事。明天見。」
「是的。」米隆說。
「是啊,哦,事實上,我來這兒是為了向你宣布,我成功地阻止了他們對洛克-荷恩公司發出傳票。」
「好的。如果你還有別的需要,隨時打電話給我,米隆。我喜歡埃斯波蘭薩,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願意幫忙。」
「我們已經在談了。」
「是的。」
「克魯·海德殺,埃斯波蘭薩被捕,這些對我來說都是重大事件。」
「但這樣的話,這又是一個奇怪的巧合。」溫說。
「沒什麼大不了的。」
「也就是說,我們無法確定露西·梅耶和克魯·海德有關聯——」
「再見,布魯斯。」
「能解釋一下嗎?」
爸爸說話的語調里透著一絲緊張。
「我才不信。」布魯斯說。
溫點點頭,「我為什麼要關心……」
「好吧,好吧,我還是決定滿足你的要求,米隆。可是關於露西·梅耶,我真的只能告訴你這些了。你可以在Lexis搜索一下,新聞資料庫里應該還有很多的細節。」
迂迴,米隆提醒自己。
「什麼?你想就這樣把電話掛了嗎?」
「成交。」米隆說,「我的聲明是:埃斯波蘭薩·迪亞茲沒有殺克魯·海德,我百分之百地支持她。」
米隆琢磨了一會兒,「我原本以為,克魯和埃斯波蘭薩也許是在那兒走到一起去的。」
「好吧,米隆,讓我們跳過你用超自然魅力解除我的防備心理的過程吧,咱們直接說重點。」
「你說的是聖誕特別節目的那個金家族嗎?」
「你是指在葯檢前?」
「是啊,當大辛蒂在對講機里說你父親來電的時候我就明白了。而且,在電話過程中,你喊了4次『爸爸』,所以我得到了確認。在這方面,我確實有天分。」
「現在我們還應該再加上一個:蘇菲·梅耶。」
「是真的。」米隆繼續撒謊,「還有,你換個時髦點的說法好不好?九_九_藏_書現在已經沒有人說『才怪』這個詞了。」
「現在我還不想發表聲明,可是如果我準備說出來的話,第一個就會通知你。給你一個獨家新聞。」
溫極不情願地嘆口氣,了柜子的門,要他離開鏡子一會兒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走到米隆對面坐下,神態和往常一樣悠閑。米隆再次清清喉嚨,對著話筒說:「什麼意思?曾經有一女兒?」
「所以一定另有隱情。」
「嗯哼。」
「那麼,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很好。」
「加勒比海的什麼地方?」
「繼續,布魯斯。」
這時,對講機響了。米隆問:「什麼事?」
「埃斯波蘭薩的事情一定讓你忙得夠嗆吧?」
說完,溫就走了。米隆盯著電話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聽簡,撥通了蘇菲·梅耶的電話號碼。一段時間后,秘書終於將他的電話轉給蘇菲·梅耶,蘇菲聽到米隆的聲音明顯不太高興。
「嗨,布魯斯。」
「還有什麼可說的呢?這樣的情形在米隆身上發生已經不下100次了,那真是個令人傷心的傢伙,他的手臂似乎得到了上帝的祝福,十分神奇,可是,他剩餘的部分,呃,似乎被詛咒了。不知道你是否明白我的意思。」
「她怎麼了?」
「現在呢?」
「聽著,米隆,如果是奧瑞爾·郝希斯之類的傢伙,或許有理由這樣懷疑,可是對於克魯·海德、史蒂夫·豪這樣的麻煩人物,他們常年闖禍,你絕對可以放心大胆地推斷他們是濫用藥物,10次裏面有11次會被證明是正確的。」
「回來高興嗎?」
她語帶嚴厲地說:「什麼事?」
「關於磁碟的事?」
「背景嗎?」
「發達之後,蘇菲和加里再次嘗試尋找女兒,他們營造出尋找失蹤的女繼承人的巨大聲勢,小報也密切關注了一段時間,有些小道消息也開始流傳,但是都不可靠。有人說,露西已經移居海外,有人說她正住在某個小鎮,也有人說她已經死了,總之說什麼的都有。他們一直沒能找到她,也沒有發現被謀殺的跡象,於是關於這件事情的報道也就漸漸地銷聲匿跡了。」
「毫無疑問,他的投球很出色,看起來狀態也很不錯,減肥成功,精力旺盛,可是在葯檢前一星期左右,他開始蔞靡不振。天啊,你一定看到過,是吧?也有可能,那個時候你已經在國外了?」
「那麼,你為什麼問那麼多關於梅耶夫婦的問題?」
「是的。她的名字叫露西,在18歲生日前幾天,和男朋友——一個個蹩腳的音樂家——一起離家出走了。這已經是10年甚至15年之前的事情了,那還是在梅耶夫婦發財之前。」
「你的意思是?」
「或者只是來自婚姻方面的壓力。」
「什麼問題?」
「討論一下金家族不能算是個理由嗎?當你不理解西納·伊斯頓的歌在唱什麼時,你不也是跑到樓上來找我嗎?」
「我看不出這其中有什麼聯繫。」
溫點點頭,「每年,你都可以看到金家族的聖誕特別節目,至少有100號人:長鬍子的金大人,穿運動鞋的金小孩,還有金爸爸、金媽媽、金迪、金阿姨,還有金外甥。可是突然有一年,『噗』的一聲,他們全都不見了,一個不剩,你知道姓什麼事了嗎?」
「很奇怪,不是嗎?」
「我在想,現在他們在做什麼呢?突然間失去工作的金家族成員,現在在賣汽車嗎?或者賣保險?還是買賣毒品?每一個聖誕節之後,他們是不是都很悲傷?」
「那麼——」爸爸拉長了聲音說,「你還有時間和爸爸一起吃頓飯嗎?」
「為什麼?」布魯斯問,停頓一下,馬上補充,「哦,我不打聽,我不打聽。我想,她來自堪薩斯州,或者九-九-藏-書愛荷華州,或者印第安納,也有可能是蒙大拿,管他呢,總之就是這一帶地區。她是那種不喜歡世俗生活的象牙女郎,她喜歡釣魚、打獵等親近大自然的活動,還是個數學天才。她來到東部的麻省理工學院讀書,在那裡認識了加里·梅耶,兩人結為夫婦,之後的大半生她是大學的理科教授,加里在布蘭代斯大學教書,蘇菲則在塔夫茨大學任教。上世紀80年代初期,他們一起開發了一套個人理財軟體,從中產階級教授搖身一變成為了百萬富翁,1994年公司上市后,他們又從『百』變成了『億』。」
「我聽著呢。」
「克魯的葯檢結果出來之後,我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你,埃斯波蘭薩說你在城裡,可是不肯說明你具體在哪裡。」
「你想聽真話嗎?布魯斯。我自己還不知道呢。」
「那麼在他們夫婦一夜暴富之後呢?」
「除掉克魯·海德。」溫說。
「多得數不清,波利塔先生。」
溫看著米隆,揚起眉毛,米隆搖搖頭。
這並不奇怪。「賄賂的力量,」米隆搖搖頭說,「一直都令我驚奇。」
「這不一樣。」
電話掛斷。
「米隆?天啊,嗨,多謝你回我的電話。」
「這麼說來,他們和這一切一定有關係。」
「不一定是毒品的原因。」米隆說。
「明天怎麼樣?就在俱樂部可以嗎?」
「好的。」
溫把手指搭成尖塔形狀,抬起指尖,「那張磁碟寫明是寄給你的嗎?」
「對。」
「什麼?」
「啊哈。」
「沒什麼特別的。」
「我們必須承認,她與整件事情一定有關聯,或多或少。」
「一句話聲明,布魯斯,這就是說『不做進一步評論』,也就是說『我今天不再回答任何問題』。」
「準備下一年的聖誕節目吧。」
米隆關上辦公室的門,坐下來,撥通一個號碼,鈴聲一響,對方就接起了電話。
停頓一陣,布魯斯說:「嗯哼。」
「怎麼?」米隆說。
「好的。」
「是的,純屬好奇。」
「是的,露西的男朋友在出走幾個月之後就回來了,他們已經分手,分道揚鐮,這並不奇怪,是不是?總而言之,他不知道她去了什麼地方,於是梅耶夫婦報了警,可是警方不以為然。因為露西已經年滿18歲,而且顯然是自願出走的,沒有證據證明發生了謀殺或者什麼,而且,我們別忘了發生這件事情時,梅耶夫婦還沒有發達。」
米隆擺擺手,說:「我們假設你說對了,我確實遇見過她但是我自己並不知情,那又怎麼樣?因為如此,她決定寄給我一張磁碟,讓我看著她的臉溶化在一攤鮮血里,以示答謝嗎?」
溫點點頭,「真是讓人想不通。」
「謝謝,接進來。」米隆拿起話筒,「嗨,爸爸。」
米隆看著溫,「是我爸爸的電話。」
「金家族一家聖誕節之外的其他時間都在做什麼呢?」
「勃艮郡的法醫官是莎莉·李,我認識她。」
溫搖搖頭,「不止如此。」
「是什麼事?」
「不止這些,再透露一點給我,我不會報道的,我保證。」
一陣沉默后,蘇菲·梅耶說:「我現在正在開車,離我家還有1英里,你想談的事情很重要嗎?」
「你為什麼對這個感興趣?」布魯斯問。
「我?」米隆做個鬼臉,「我實在想不出會有什麼關聯。」
「他和克魯有私情嗎?」
「你還不如說是你的妓|女。」「如果你喜歡的話,我沒有意見。」
「『胡說八道』這個詞對你有意義嗎?」
「嘿,這些都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米隆。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當時在加勒比海,是嗎?」
「現在,我們再研究一下可能與這條時間線索相交的事件。」
「可是她-直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