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外行偵探
「真的嗎?」
「什麼事情啊?……」阿筱一邊在圍裙上拭手,一邊問。
「我去看的時候,」阿筱好像突然想起什麼,「支倉先生也在場哩!……」
「他的個性比較孤僻,所以來這兒幫忙的學徒,都待得不長久,我一直很困擾呢!你一定要多忍耐。」阿筱邊用眼角瞄著岸本的側臉,一邊說。
「是。」
「老闆娘,老闆有點奇怪耶!」
正在翻看睹前無數照片的岸本,視線忽然落在一張照片上,大吃一驚。
「那我還是問清楚好了。」岸本微笑,「師傅去支倉家,究竟有什麼事嗎?」
「我打算沖印底片,藥水準備好了嗎?」
「啊,是女僕嗎?」
「喂……喂,別這樣大聲!」
「我曾經見過一次哩!……那是……一年、兩年,對了,已經整整三年了。就在這邊過去不遠的大崎,大崎的池田之原。現在雖然建蓋了很多房子,但是,以前那片原野的正中央,曾有一口古井……是六月或七月吧,打撈起來一具自殺的屍體。看來已經浸泡相當長的時日了,全身腫脹,連眼睛都看不到了,更別說辨識容貌。警方連碰也不碰,就命令收屍呢!……要講到可怕,沒有比那個更可怕的了。呸,好噁心。」阿筱蹙眉說道。
「打掃完就可以下去了。」
「這……是特別去的,或者是路過,我不記得了。」
剩下岸本獨自一人,正在忙於工作時,老闆淺田順一回來了。他見到岸本正在工作,立刻進入裏面的客廳。
「胡說!……」阿筱立刻圓瞪杏眼,「他敢亂來的話,我不會放過他的。」
他小心翼翼地環顧室內一圈之後,才鬆了一口氣坐下,打了個呵欠,忽然望向桌上,喃喃說:「奇怪。」
淺田順一發出惡意的笑聲,凝視著寫好的信封,不久,用吸墨紙吸干墨汁,將信封撕成兩半,搓成一團后,丟進腳邊的宇紙簍。
之後,他自言自語:「嗯,這樣應該可以了。」
「不必啦,老闆娘。」
「什麼,支倉先生?」
「你這個人真好笑!真的叫你不必顧慮地問,反而說不必啦。」
「我沒說你講過,只是叫你不要講。」
岸本眼尖,見到淺田順一手上拿著的信,說道:「師傅,要寄信的話,我幫你寄。」
「當然是真的。有人以松下一郎的名義,寄信前來,但是老闆卻總是,自己投進郵筒,其他信件,老闆都是叫我投寄的,只有給這個人的回信,一定是老闆親自投寄,不是很奇怪嗎?」
岸本完成底片的沖曬走出暗房,正在將已經完成的照片,貼在座紙上的時候,阿筱來到他身旁。
那是小林貞子的照片!……
「你要注意,這次來的學徒!……」淺田順一用低而有力的聲音,凝視著阿筱的臉。
「呵……呵……呵!……」阿筱笑了,「怎麼忽然問這種事呢?聽說支倉想要將家產,全部過戶給他的太太,所以,就委託老闆幫忙辦手續。」
「是的,以前我是基督徒,所以聽過他的名字。」
「我也是這樣認為。可是,世間的人情義理……沒辦法的。」
「沒錯,沒有人會喜歡不祥的壞事,只不過在人生之中,很多事情還是無法避免。」
「那你為什麼要做出,讓人不得不大聲講出來的事情?」阿筱read.99csw.com並未停止怒叫,「更何況你只會指責別人,你說,我又做了什麼不對?」
「我要出去一趟,這是要加洗的部分,還有把這個貼在座紙上。另外,使用鋅版的時候,必須特別注意!」
「因為支倉的老婆長得漂亮,師傅才會如此賣力吧?……」岸本青年諷刺地微笑道。
「人情義理真有那樣重要嗎?」
「我倒不是特別在意這個。好吧,就讓你問到能夠釋懷為止。」
不久,他失望地喃喃自語:「哼,真是小心謹慎的傢伙,怎麼也找不到。」
淺田順一在暗房裡,一面攪動藥水,一面思索:哼,這傢伙果然是警方找來的眼線,真是半點都疏忽不得!……幸好只是個外行的年輕人。
「真的嗎?」
「也對。三年裡都沒消息的話,很可能是死了。但是,為什麼會行蹤不明呢?」
「師傅,有什麼事嗎?」岸本青年小心翼翼地問道。
「然後呢?老闆娘。」
「為什麼?」
「是嗎?」岸本不服地說。
桌上的東西,和自己整理過的一模一樣,原封不動,但是,可能是所謂的第六感吧?感覺上似乎曾被誰碰觸過。
過一會兒,他將信封再度揉成團,塞入字紙簍內,裝著若無其事般地,繼續打掃。
就在此時,淺田順一的身影出現在大馬路上,兩人慌忙下樓。
「別把我當成白痴啊!……」阿筱怒叫,「你自己才是沒事,就往支倉太太那兒跑去,講一些不三不四的話!」
「老闆娘,沒有這回事的。」
「呵……呵……呵。」阿筱似乎也因為過於激動而後悔,「岸本,你可以不必替我擔心,我是開玩笑的,誰會投河自殺?我討厭上弔,一想到那就毛骨悚然。」
「什麼!……」阿筱臉色大變,「畜生,我什麼時候講過不三不四的事啦?」
「你等一下,我拿他的照片給你看。」
「嗯,是的。」
「可惡!……」阿筱怒叫,「他果然在騙我。」
「怎麼可能?……」岸本呆了呆,慌忙辯駁,「我一向討厭惡事,所以才會想要問詳細些,避免自己日後受騙。」
從麻布一之橋方向,進入白金台,往目白方面小店鋪林立的街道前行不久,屬於三光町一隅的巷內,有一間和町鎮同樣古老的照相館。
「回來啦?……」阿筱在廚房出聲問道。
「哦!……」岸本點了點頭。
「啊,果然還是年輕女孩子迷人。」阿筱見到岸本手上拿著的照片,一邊笑著說道。
「松下一郎?」
「你看,這些全部都是支倉的照片。」
「看外表知道,是個年輕的女性,不過無法斷定。報上說,醫生鑒定為二十二、三歲。」
「是的。」岸本走到他面前。
「那麼兇狠的相貌?」
等岸本的身影消失,淺田順一在桌前坐下,低聲自語:「假使那傢伙傳話給刑警,是明天之內,那麼刑警白忙一趟,則為後天,嗯,應該有兩、三天的緩衝時間。」
「果然是很可怕的臉孔。這是支倉夫人?」
「不要緊嗎?……」敲門的男人低聲問道。
「還有,石子先生。」從裏面出來的男人叫著。聽聲音似乎是年輕人,「他最近頻繁地,和一個名叫松下一郎的男子,有書信往返。」
「我們一直出著紕https://read.99csw.com漏,當查出寄送行李的地點,進去搜索的時候,結果非但沒有見到支倉喜平本人,行李也只是暫時寄放在那邊而已,因為那是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再找妻子前來碰面。而根岸雖然洞穿其詭計,査出兩人見面的地點,卻仍舊不知不覺被他溜掉,在寒冷徹骨的深夜,呆站了五個鐘頭。」
「也沒什麼了啦。」
「沒問題,我盡量設法調査。」
「若是神田,那可是相當有名的公證人哩!」
「唉,支倉先生真的那麼壞嗎?」
「岸本,你很努力呢!」
「你在做什麼?岸本。」
沖印完成後,他將鋅版放人固定藥水中,走出暗房。這時,岸本已經打掃結束,正坐在窗邊的椅子發獃。
「然後?……」阿筱因為忌妒,而臉孔漲得通紅,怒叫,「我也可能另找男人!反正.我要怎麼做,是我的自由。」
「不……不知道。那是因為……岸本,所謂的警察,都是很差勁的。屍體竟然就那樣丟在井邊兩、三天!原因是那片原野,正好位於高輪警察署與品川警察署的交界,平常若是有功勞的話,彼此早就搶成一團,但是碰到這種討厭的事情,大家卻互相推諉,雙方面皆不願意負責驗屍。最後雖是高輪警察署驗屍埋葬,卻草草了事,連身份也未査明。就是因為這樣,人世之間才會有很多行蹤成謎之人。」
在余寒的冰霜仍未融化的二月中旬深夜,天空雖然晴朗無雲,蒼白的繁星也點點閃爍,但是,暗處仍是伸手不見五指。照相館昏黃的燈光,朦朦朧朧地照著門口,隱約可見到掛著身穿戎裝的將軍之大型照片、穿著數年前流行服飾的藝伎照片,以及掛著另外兩、三張照片的,積滿塵埃的櫥窗。
「既然支倉先生經常來信,老闆娘應該也知道,他在什麼地方躲藏吧?」
「什麼……死了?」岸本硬生生咽下一口唾液。
「那當然啦!……」
「哦……是做了什麼壞事嗎?」
「對了,老闆娘。」岸本設法想讓阿筱露出口風,「你不知道支倉先生現在在哪裡嗎?」
「沒有。不過這兒的老闆,最近經常進出公證法庭,我想應該是受支倉喜平所託的吧!……」
「哼,只是嘴巴說說吧?……男人拫本會毫不在乎地做出這種事,然後拍拍屁股就忘掉。」
岸本迅速打掃,沒多久,注意到宇紙簍,彎腰,從蔞內取出搓成一團的信封,神情像是有些驚訝,但是,他立刻朝暗房瞥一眼,假裝整理桌上對象般地,將信封攤開,隨即面露笑容,彷彿無法掩飾,心中興奮的孩童般,睜大雙眼。
「支倉夫人好像相當偉大呢!」
翻看支倉喜平家人的照片之間,岸本的視線落在一張照片上,暗中吃驚了。
「不錯!……對這種人。更需要小心呢!」
「怎麼啦?」阿筱覺得奇怪,問岸本道。
「我想做什麼,不勞你費心。」阿筱鼓著腮幫子,冷冷地回答。
「是嗎?」
「岸本,我先生讓你很煩,對吧?」
「迄今仍舊沒有消息,大概死了吧!」
「岸本,你來一下。」淺田照相館老闆皺著眉頭,叫著。
05
「那是因為,雖然只是個小女孩九九藏書,支倉同樣不放過她!世間的男人都是這樣。她因此離開支倉家.大概就算是小女孩,這種事也一定會令她深受打擊,而離家出走的吧!」
「不知道呢!……當然,我丈夫說不定知道,因為兩人常有信件往返,支倉會拜託他幫忙,處理各種事情。」
「太好啦!……」岸本青年高興地低聲自語,「第一個字確實是,本,,但是,是本鄉呢?或者是本所?啊,第二個字完全看不清楚。還有,也無法確定是米或林……接下來的字,好像是川吧!……町宇是很清楚,不過,最後這個宇,好像是,館,,啊,是照相館。這麼說,松下一郎這個傢伙,是在照相館里了?……是什麼照相館呢?啊,,內,字很清楚,可是是山內呢?或是大內?嗯,,本,、,川,、,町,、,內,照相館……為什麼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呢?」
「一定很噁心!……是女性嗎?」
「你看起來很震驚呢!……」阿筱盯視著岸本,「我雖然不太確定,是,應該是死了吧!……那是支倉家的女僕。」
由於問得太多支倉喜平的事,導致老闆娘的懷疑,岸本狼狽地解釋:「不……也不是那樣,只是因為我的個性,一向習慣事情沒有問到水落石出,絕不甘心,才會很自然地追根究底。如果老闆娘很在意,那就算了。」
「真煩人!……」岸本青年一邊在意著老闆娘的叫聲,一邊側身盯著吸墨紙,有點生氣似的喃喃嘀咕。
「怎麼不放過?」岸本故意不懷好意地故意問道。
「不,這樣已經很好了。」
「師傅,沒問題啦!」岸本漂亮的眉毛一揚說道。
本所區菊川町,二十三番地,大內照相館
淺田順一一屁股坐在火缽前,以不高興的聲音叫著:「阿筱!……」
「管他的,誰知道她偉不偉大。」阿筱忽然不高興了,「丈夫不在家,卻經常找別人的先生商量事情,根本就是把人當白痴嘛!」
「是的。我認為那極可能是支倉的化名,因為,筆跡與那天你在家裡,給我看的那封威脅信類似。」
「好像是叫神田大五郎。」
「糟啦!……」他低聲自語,仰頭,咬著下唇,靜靜地盯視遠方,沉吟著。
「反正,投井自殺或投河自殺,都是很噁心的事件啦。」
「支倉先生不在家嗎?」
岸本焦躁不安地專註看著吸墨紙時,樓下傳來阿筱的叫聲:「岸本、岸本!……」
「師傅和支倉太太的交情,真的那樣好?」知道阿筱原本就為了丈夫,經常出入支倉不在的家中,與其妻子商量事情而內心不快,岸本青年更加煽風點火了。
「不過,岸本,很遺憾,這個女孩兒已經死了。」
「你還年輕,難怪不懂這些。事實上,人佾債挺累人的。」
「嗯,很快就回來。」
「不行的,老闆娘,我貼得很差勁。」
「是嗎?……那就好。」阿筱放心似的長舒一口氣。
「不……不必了。」說完,淺田順一便出了門。
「對手非同小可,必須很謹慎才行,因為連根岸都被耍了。」石子刑警嚴肅地說。
「咦,岸本,你好像很在乎支倉的事?」阿筱頻頻打量著岸本,「你不會是警方派來卧底的吧?」
「喂,你不要搞錯了,我只read.99csw.com是叫你小心岸本而巳。」淺田順一一臉困惑。
「是的,老闆娘,請讓我長期留在這裏工作。」
阿筱在桌子抽屜里翻找,不久取出一袋舊照片。
「不知逃到哪兒去了。」
「半點線索都沒有。」
「好可憐。」岸本青年嘆息著說。
「知道是誰嗎?」
為了怕問太多有關支倉的事,引起老闆娘的懷疑,岸本青年故意扯開話題。
「我明白。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他抱著雙臂,用銳利的視線盯住桌上,忽然見到吸墨紙。也不知道是否心理因素,好像位置有點偏移。他拿起吸墨紙,映照著頭頂的燈光仔細看。
「對了,師傅是要去哪裡?」
「沒問題,都已經熟睡了。」從裏面出來的男人回答。
「也就是說,」阿筱壓低聲音,「支倉好像是有詐欺行為,一旦被抓,家產很可能遭扣押抵償,所以,才急於想過戶至太太的名下。」
「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哈、哈、哈。」淺田順一似乎感到好笑,接著對岸本說,「還是算了吧!……顯像如果出問題,就無法挽回了。」
男人靠著木門露出的燈光,悄悄接近,敲門。一道白光如瀑布般流瀉出來,門開了,一個男人跑了出來,木門再度關閉,瞬間照出的後門一帶,臟污的景象消失了,四周又恢複原來的漆黑。
「知道公證人的姓名嗎?」
淺田順一苦笑,勸慰阿筱,等她氣消之後吃過晚飯,立刻上二樓,走向角落的書桌,開始振筆書寫。沒過多久,已經寫好幾頁信,隨即放人信封后,又在信封上寫好投寄地址,這才饅慢回到樓下。
「是呀!……我們還互相談到,死者看來很年輕,真可憐呢!」
「慢走。」阿筱在裡邊的房間大聲回答。
「他可別將我當成傻瓜!……真敢亂來的話,試試看好了。就算投河自殺,我也要讓他好看。」阿筱發怒地喊道。
「那麼,支倉……」
「啊!……」岸本吃驚地說。
「你認識嗎?」
03
「老闆娘,如果支倉是那樣壞的人,幫他的忙不太好吧?」
兩人又低聲商量一些事之後,這才彼此分手。
他按下呼叫鈴。岸本放輕腳步地上樓。
「常常有人說世間路難行,不是嗎?我也常常為此煩心哩!」
從古井打撈起潰爛的屍體……雖然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岸本還是感到難過。
「我猜應該是去支倉先生的太太家吧!」阿筱笑著說道。
「沒錯,岸本,如果是你,或許不會,也未可知哦。」
「是的,我知道。顯像方面呢?」
岸本是想到,也許那是阿貞的屍體才試著問,不過年紀相差太多,讓他非常失望。
「不,沒什麼。」
「你說什麼?」
「三年前行蹤不明。」
「什麼事情呢,老闆娘。」
「如果我不在,你不要跟那傢伙,談一些不三不四的事。」
「嗯,這其中的確有古怪。岸本先生,還得再繼續麻煩你啰!」
「那麼,你把這裏稍微整理一下吧。」
淺田順一一進入家裡,就默默地直接上二樓。
淺田順一進入了暗房后,並未立刻開始沖印,而是從引導光線進入的紅色玻璃小窗,偷偷窺看岸本的動靜。
「年紀大約是幾歲呢?」岸本青年九_九_藏_書開始仔細詢問。
聽聲音,阿筱似乎是邊叫著,一邊上樓來的樣子。岸本很迪憾地離開書桌旁,走向樓梯口。
「啊,又轉到支倉身上?你真的很奇怪。」阿筱夫人瞪視著岸本。
「那麼,你知道地址嗎?」石子刑警的臉色也變重了。
04
「是啊!……」阿筱緊皺眉頭,忽然失聲說,「啊,糟糕,只顧著聊天都忘了,我必須煮晚飯啦!……」
「為什麼?他偷偷地和外人通信呀!……」
但是,阿筱好像又突然想到什麼事情,全身發抖。然後,像在猶豫著該不該講出來一般,沉默不語,良久,才問岸本:「岸本,你見過自殺身亡的屍體嗎?」
「到底哪裡不對呢?」
「是的。」
「岸本。」
「不,顯像就不必了,你自己一個人做,還是有點危險。」
忽然,他被桌上一張吸墨紙吸引了視線。仔細一看,隱約可見到「松下一郎先生」的逆寫字樣,同時,地址好像也隱約能夠分辨。
「沒有,什麼都沒講。」
不久之後,他再度仔細察看了吸墨紙,嘴角終於浮現一抹微笑,也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麼,取出一個信封,和吸墨紙一起放在桌上,然後拿出筆來,一面考慮,一面在信封上書寫。
「什麼,支倉先生?」
「不知道。來信上並未寫投寄地址,而去函則都是淺田順一親自投寄。」
「是的,準備好了。」
「是的。」
石子刑警——各位讀者應該已經明白了吧!深夜前來淺田照相館的男人,正是石子刑警。而從照相館內出來的人,則是青年岸本清一郎——很遺憾似的說。
「是嗎?……也對,支倉先生是信耶穌的。」
「這麼多?」
「沒有。」岸本搖頭。
一位形跡可疑的男人,靜靜地站在門口,抬頭望著寫著「淺田照相館」宇樣的招牌。不久之後,他舉步前行,但是,他並未進入門內,而是由旁邊的巷道,摸索著繞往後門。
「不是那樣的。」
「你認為可憐?」
岸本這時發現。似乎過火了些,連忙打住話題,勸慰著阿筱說:「老闆娘,沒問題的,師傅不可能會做出那種事的。」
「好像是吧!……我認為和那種人扯在一起,以後絕對會吃虧的。」
「怎麼不放過?」阿筱提高聲量,「我會把他趕出這個家。」
「我就是不甚喜歡他的長相,一看就像是壞人模樣。當然,和他太太那彷彿連一隻蟲,都不忍殺死的溫柔臉孔,自然不能相比。」
「沒有這回事的。」
「支倉先生是特別去看的嗎?」
「喂,阿筱。」淺田順一叫妻子阿筱,「我要出門啰!」
岸本等老闆的身影逸去,立刻如脫兔般地,轉身上二樓。他一到了書桌旁,急忙開始翻找。桌面上、未上鎖的抽屜,全部一一找遍,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恢複原狀。
「哦。」阿筱爬到樓梯口,仰臉望著岸本,「老闆對你說了什麼嗎?」
02
「因為是老朋友嘛!這人就是支倉。」阿筱指著照片中的男人說道。
01
岸本似在下面等他一般,問道:「師傅,你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