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樣優秀的女人，選擇你這樣的煤老闆做老公，只有一個條件：不能做小老婆！更不要說二奶、三奶。」小女人覺得自己實在太委屈了。

「我們的事情，關鍵在你，選擇權在你！」小女人看著他，細眉眼中閃著光亮。

「為什麼？我前前後後總共欠你一千多萬的。」小女人低聲說。

小女人穿上衣服的時候，經常鼓動自己做投資生意。如某某大街有個黃金旺鋪，現在出資盤到手，每年能掙幾十萬；某某股票最近有內線交易的機會，如果馬上投資，半年之內就能掙幾百萬；某某國外服裝品牌尋求國內代理，如果競爭到手，每年坐收上百萬的紅利……

那傢伙是不是被別人綁架勒索了？就像上次那樣，被綁匪強行弄走，失去人身自由。現在的綁匪，不僅綁架男人，更容易把目標對準女人和孩子，他們更好下手。玉蘭是不是遭受了和自己同樣的命運？

「知道什麼？反正知道得很多。」小女人指著他的腦袋，「過去，我以為你不過是煤城一個地下煤窯的小老闆，根本沒有幾個人認識。沒想到，你是當地大名鼎鼎的人物。」

他認認真真把三個水靈靈的女人，從頭到尾觀察了一遍，兩個身材高挑、濃眉大眼，另外一個嬌巧玲瓏、細眉細眼。

「山西煤老闆傻唄！」大黑無意間說了一句真話。

上海人天生愛做投機買賣，玉蘭更不例外。那傢伙是不是炒股虧空了？最近，股市直線下跌，不少股民都破產了，玉蘭是不是其中的一員？

「既然你都知道了，說說我們該怎麼辦？」大黑努力想使自己變得坦然起來。

「選擇有條件嗎？」大黑突然反應過來，女人剛才嘮叨的一切，都是有很深用意的。

新農村建設眼看就要上馬，按照村裡兩委會的決定，新的后溝村，要建在老村下面相對平緩的半山坡上，依坡而建，層層疊疊。最重要的，從坡頂上要引一股泉水出來，飛流直下，形成一個大瀑布。

大黑熟悉地按響了一零一二的門鈴，往常，話筒那邊很快就傳來玉蘭嬌媚的聲音，接著「哐當」一下，樓宇防盜大門就打開了。

接下來，任憑大黑如何敲門都無濟於事。

「因為綁架。」小女人直言不諱告訴他，「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被綁架過？」

不對！別的女人琢磨不透，玉蘭的九-九-藏-書人品自己還是很放心的。她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人，更不會給自己戴綠帽子。

「不是我都知道了，而是煤城大街小巷不少人在議論，偶爾被我聽到了。」小女人非常精明，「是不是你山裡的老婆、北京的女人還被蒙在鼓裡？」

「為什麼？」細眉小眼的女人非常不解。

「你都知道了？」大黑腿肚子抽筋。

「怎麼知道？我去過煤城唄。」小女人玉蘭盯著他，毫不掩飾，「正月十五前後，幾個上海姐妹提出來要到山西五台山燒香祈福，我就跟著去了。中途路過煤城，在煤老闆開的那個龍天大酒店住了一夜。」

「你是山西煤老闆啊。」細眉小眼的女人盯著他。

「為什麼要背叛我？」大黑盡量抑制自己的情緒。

「我是誰？已經給你說過了，我是買房子的。明天，你聯繫上玉蘭就什麼都明白了。」男人說完，把聽筒電話掛掉了。

「昨天，那個男的就是楊超？」大黑突然想起來昨晚熟悉的聲音。

美國當選總統奧巴馬的同母異父兄弟在深圳開咖啡屋；女明星劉嘉玲在黃浦江畔投資的夜店明星雲集等等奇聞逸事，都是小女人赤身裸體的時候告訴自己的……

「今晚是你的女人了，一切聽你的安排。」嬌媚的女人脫掉外衣，露出來短袖衫。

「玉蘭聯繫不上，你到底是誰？」大黑衝著話筒怒吼。

「不是。剛才樓上的那個男的，當面就指出，我是山西煤老闆派來探底的。所以，我知道了你的身份。」小女人解下了胸罩，露出來……

「玉蘭已經把房子賣給我了，至於她在哪裡，我不知道。」男人的聲音很小，但聽起來有些熟悉。

「還，還知道什麼？」大黑的虛汗冒出來。

「要說條件，過去沒有。因為，過去我欠你的錢，也不了解你的底細。現在嘛，欠款我已經還清了，你的一切底細我更摸清了，當然就有了非常非常苛刻的條件。」小女人恢復了自信，恢復了常態，「從內心來說，比起上海男人楊超，儘管你沒有他有文化，我喜歡你的淳樸和野性。」

「物業公司有那麼色情的工作人員嗎？」女人沒好氣地回答。

「昨天，我不想見你，卻來來回回想了一夜。」小女人抬起頭來，淚眼蒙蒙、楚楚動人。

這次，很奇怪，大黑連續按了三次，那邊https://read.99csw.com都沒有反應。大黑退後兩步，往樓上一看，玉蘭的家裡亮著燈光。更讓他不舒服的是，自己往上仰望的剎那，高空中窗帘後面顯然有人同時也在向下俯視，發現大黑往上觀望的時候，趕緊退了回去……

「怎麼解決吧？」大黑約她見面，就是要個說法。

「從我的山西話里猜出來的？」大黑不解。

「剩下的事情怎麼辦？」大黑顯然是說女人眼中次要的問題：感情。

「幫我去辦一件事。」大黑拍拍她的肩膀，「我給你雙份的價錢。」

「你幫我買了『青花瓷』，我要出手，肯定能賺不少，其中也有你的一份，我不能獨吞。」大黑情緒很不好，「先給你五百萬，算做酬勞吧。再說，這兩年，你還有別的付出……」

「不說她了，還是說說我們的事情。」大黑轉移到正題上來。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我嬌媚的玉蘭哪裡去了？為什麼要把房子賣掉？為什麼這麼大的事情，玉蘭事先沒有通知一聲？

「我是大學生，我比她年輕，我的奶比她大，還不夠嗎？」眼前的女人非常自信，「她要跟別的男人跑了，我就跟你跑！」

「是。」大黑覺得自己抬不起頭來。

沒有半個小時，細眉小眼的女人就轉回來了。

「說吧，什麼苛刻條件？」大黑孤注一擲。

「當然容易。」大黑指指對面的樓房，「你去敲敲一零一二的門，最好能進去，看看裏面除了男人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女人。」

第二天，大黑醒來，已經接近中午。他第一件事情，就撥通玉蘭的電話，這下女人接了。兩人約定：中午在鴻運大酒店的餐廳吃飯。十二點半，女人如約而來。

「我……我……做不到。」大黑最終做出了無奈的選擇，「我們還是分手的好。」

「我才沒有你那麼無恥。」女人火了，「你昨天打發那個小妖精去搞偵查，我就明白，昨晚你沒有閑著。」

「確實有。」女人抬起頭來看著他，「長得和我差不多。」

「那些付出是應該的。」小女人突然動了情。

「怎麼樣？」大黑急不可待，「裏面有女人嗎？長得什麼樣？」

「別的不需要。如果有女人，看清楚長得什麼樣，回來告訴我。」大黑叮囑她。

讓大黑意想不到的是，話筒那邊傳來的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玉蘭不在這九_九_藏_書裏，你走吧。」

「好。」女人把衣服扣好，「只看看裏面有沒有女人？別的呢？」

「別跟我糾纏那些！」小女人很不客氣，「我問你，咱們多長時間沒見面了？」

「楊超出來了，他的好朋友把他贖出來的。」玉蘭理了理頭髮，「前一段時間電廠調整班子，楊超的大學同學競爭上了電廠廠長。新廠長和楊超是生死之交，上任不久，花錢把他贖出來，還償還了電廠欠我們的巨款。」

「四五個月吧。」大黑漫不經心地回答。

「我怎麼能敲開門呢？」女人感覺出來，大黑已經嘗試過但失敗了。

大黑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不可能！前幾天，玉蘭還神秘地給自己打電話：有一筆大錢要進賬，怎麼會破產呢！

女人說的致富信息太多太煩，最後大黑總是不懷好意地問她：你那麼精明，怎麼楊超進了號子？怎麼你連八百萬都還不起？細眉小眼的女人馬上就火了：我給你買的那個「青花瓷」，幾個八百萬都不止！楊超不進號子的話，你能霸佔了我？！

「剛才我已經說過了，關鍵的選擇權在你！」小女人裝模作樣擺弄自己的戒指。

「咱們先聊會兒天，一會兒再做那事。」今晚被人堵在門外的大黑，特別迫切和女人交流。

「這錢好掙。」說完，女人提包出了門。

不可能！上海富人多的是，為什麼要綁她？玉蘭根本沒有多少錢，只不過比常人過得舒服一些罷了，根本沒有敲詐的必要！即使自己再倒霉，也不至於兩三個月之內自己和親人連續遭受兩次綁架吧。

大瀑布最後在低洼之處彙集成一個大湖，碧綠碧綠的湖水，環村流淌，彎彎曲曲，四季奔流。后溝村的老老少少，從此就生活在一個江南水鄉式的新農村裡。

「房子賣了？怎麼不通知我一聲！」大黑趕緊撥通玉蘭的電話想問個明白，結果對方關機。

「罵我幹嗎？」眼前的女人很不樂意。

還有……

大黑馬上以到上海考察規劃建設的名義，下午就飛到了浦東。

大黑明白了，這是每家高檔酒店必不可少的延伸服務。

設計院的專家對大黑說，設計江南水鄉最好的規劃建築師都在上海，你不妨去上海諮詢諮詢。說到上海，大黑突然想到了玉蘭，最起碼有四五個月沒有見到她了。

那女人是不是耐不住寂寞hｔｔpｓ://ｒeａd•９9ｃｓw.cｏｍ，有了新男友，給自己戴了綠帽子？上海是花花世界，上海女人都很開放，自己好長時間沒有光顧，她是不是找了別人？是不是就是剛才的那個男人？

「四五個月，沒錯。對你來說不長。又是煤城、又是越南、又是澳門、又是北京……你都快把半個世界周遊遍了。」女人眼睛里流露出來不滿，「對我呢，四五個月，太長、太長了……」

大黑驚叫：「不可能！這個房子是我給她買的，肯定沒錯。你是誰？玉蘭在哪裡？」

「我怎麼會有名呢？」大黑也不清楚自己有很高的知名度。

「她是你老婆吧？」女人把衣服脫掉，「你那老婆比起我來差遠了。」

鴻運大酒店坐落在黃浦江邊，黃浦江兩岸的春景非常迷人：一邊是古老的建築，以無聲的語言講述著過去的上海。一邊是望不到邊際的高樓大廈，以特有的方式，講述著當代中國的傳奇。古老與現代之間，只隔著一條悠悠的黃浦江，黃浦江岸邊，春花爛漫，芳草無邊……

「你要是自願的，我內心就沒有愧疚了。」大黑覺得輕鬆許多。

看到自己家裡擺著那個珍貴的「青花瓷」，總要想起那個小眉小眼的上海女人玉蘭。比起濃眉大眼、肌膚雪白的雪梅來，玉蘭是另外一種風情，尤其是她張嘴一笑，眼睛就小得眯成一條光亮的絲線，那條光亮的絲線，引起了他的衝動和慾望。

「你們上海女人為什麼喜歡跟山西煤老闆跑？」大黑一半好奇一半閑聊。

這次，下了飛機，剛剛入夜。

「這麼多錢，我只能要一半。」大黑心灰意冷。

躺到鴻運大酒店豪華客房的大床上，大黑一直前思後想這幾個簡單問題。

「先穿上衣服。」大黑站起來。

大黑前進幾步，繼續按門鈴，同時呼叫：「玉蘭，我是大黑，趕快開門。」

「就你吧。」大黑指著那個眉眼細小的女人，兩個大高個自動退了出去。

「告訴我一句真話，過去的一切，是自願的嗎？」大黑拉住她的手。

「你有什麼好？」大黑覺得女人都一樣。

「怎麼看出來的？」大黑專門問她。

「哪來的錢？」看到現金支票，大黑畢竟捨不得。

大黑起身一開門，三個水靈靈的年輕女人站在面前，其中一個開口：「大哥，需要特服嗎？」

「你都做出那種事情來了，我還有關鍵的選擇權？！」大黑想九九藏書起來昨夜死活打不開的鐵門。

「我不是說你，是罵她！」大黑指著對面的樓房。

「你就說是物業公司的，樓上有人報修漏水，看看滲沒滲到下面一家。」大黑教她。

「就是因為被綁架以後，你成了當地的新聞人物。」小女人玉蘭幾乎在嘲笑他，「一個人如果成了新聞人物，一切隱私都能被人從地下挖出來曝光。比如這個人有多少錢、幾個女人、錢在什麼地方、誰出面救的他等等。」

「他媽的！婊子一個。」大黑破口大罵。

萬般無奈的大黑，只好到對面的鴻運大酒店住下。

如果她是那樣的人，自己早就看出來了，不會在她身上下那麼大的心血。

「什麼事？好辦嗎？」女人抬頭看著他。

「那可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小女人把自己的一切，完全展示在大黑面前。

說完，氣呼呼走了，大黑的耳朵這才徹底清凈下來。

女人在淚光中，使勁點點頭。

「為什麼？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大黑不再發火了。

「咱們之間的事情，不存在背叛與忠誠的問題。」玉蘭化了妝，顯得非常年輕，就像昨夜的那個女孩兒。

「哦。」玉蘭不敢抬頭。

「你說呢？」小女人故意逗他。

「那是什麼問題？」大黑覺得玉蘭口氣顯然不對。

「兩個問題，一個是經濟問題，這是主要的；還有一個問題，是情感問題，是次要的。」玉蘭接受過高等教育，說話邏輯分明。

每當自己的衝動和慾望得到滿足的時候，細眉小眼的女人就躺在他的身邊和他聊天。女人畢竟接受過高等教育，而且身處中國第一大城市上海，見多識廣，奇聞眾多。

大黑原來準備給玉蘭打個電話，畢竟四五個月沒見了。後來一想，要給她個意外驚喜，於是沒有和玉蘭聯繫，直接坐計程車來到了她住的小區樓下。

女人不經意一句話，去掉大黑心中一半的火氣。

「經濟問題，好辦。過去，楊超欠你八百萬煤款，還有，你給我買房花了一百多萬。」玉蘭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來，「這是一千萬，算我還清了。從今以後，不需要再用肉體償還了。你以前佔了的，就算白佔了。總的來說，你這個人不錯。」

「是躺在他的懷裡想的我吧？」大黑故意調侃。

「你怎麼知道我去過那麼多地方？」大黑有些心虛。

女人的主動和執著，讓大黑受傷的心靈非常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