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實地驗證
其中第一個問題由於宮內的證詞不存在了,但還剩下三個問題。對此,菊地無疑是要致力克服的。一般來說,如果能夠立證出在上田宏和初子之間上田宏思想感情異常緊張的話,那麼,這些難點就會一舉解決。——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個,不記得了。」
金田鎮的公民館是在戰爭中或戰後物資不足時期,即農具和肥料成為金田鎮里的人大問題的時期,舉行會議最多的地點,但是隨著最近物資的豐富,由於賣地有錢人的增加,利用價值減少了。
「請注意腳下,別滑倒。」
一行數人又來到金田鎮公民館。菊地辯護人和岡部檢察官対宮內的訊問預定在這裏進行。雖然訊問在野外進行也可以,但考慮到要寫調查報告,故選擇了公民館。
宮內有意堅持這是毫無疑義的。這也是過去菊地對他嚴厲訊問所引起的反效果。
「不,沒有蹲過。」
從總的看,宮內的證詞是相當可信的,這一點已漸漸地清楚了。谷本審判長把臉轉向上田宏,問道:
二、上田宏何時舉起了刀子?
「你說當時沒有聽到話聲,這不有些奇怪嗎?現在是西北風,風是朝那方向這吹,都能聽見,而那時是六月份,是刮西南風,風是朝這邊吹,怎麼能聽不見呢?」
作為審判官,最敏感的、應當看的,不是在這兒。從這兒開始驗證的是構成犯罪的重要物體一屍體,換句話說,這是個形式而已。
「好。可是——我這是問你個人的意見——你在表演中,似乎是在倒下來的同時,上田宏手中的刀只是故意或偶然地刺進初子的胸中,關於這一點是怎麼回事?」
「被告是在草叢中蹲過嗎?」
因為沒有禁止圍觀實地驗證人的法律,所以,他們就把在十月的晴空下在野地里活動著的穿著西裝革履的審判官們遠遠地圍在中間,稀奇地觀賞著。但不大一會兒,他們又似乎覺得這些官員們的行動沒趣味兒,就零零星星地逐漸地幾乎走光了。最後只剩下花井先生和家屬們。
宮內在此以前的公判日曾接受過岡部的訊問。岡部就他為什麼明明目睹過犯罪現場而至今不說的問題,問了足足有二個小時。
四、上田宏為什麼沒有自首?
所謂實地驗證,就是對於刑事案件在法庭以外,進行證據調查。就是說,是以審判官根據自己的感覺檢驗物體的形狀或性質以及現象得到證據資料為目的。驗證的結果一寫入驗證調查報告書中就產生證據效力。法院除三個審判官參加外,還配有記錄官以及事務官各一名同行,其原因也就在此。
「而且,他想也只有把她幹掉,於是,對準她的左胸部就是猛刺一刀。他知道,這一刀可能會置對方于死地。」
檢察官一般是一個人參加。被告上田宏在看守看押下坐拘留所汽車去。菊地律師由世田谷自家坐火車到厚木,然後乘出租小汽車去。宮內乘火車到長後站下車,再坐公共汽車去。另外,還有來自大和警察署的一名警察,他是最初完成實況調查報告的人,他和屍體的發現者、作案時間內跟被告人見過面的大村吾一老人也一同奔https://read.99csw•com赴現場。這樣,在預定時間即十月二十四日午後兩點鐘,在金田鎮曬澤上方的丘陵地便會集了有關人員,計十二人。
大村老人在曬澤途中,指點著自己與上田宏對面走過的地點,然後,以跟當時同樣的速度走完了向崗頂的一百米的距離。雖說上年紀了,但大村的腳步,比人們預料的要快,到達崗頂還不足兩分鐘。之後,又確認了等初子的時間為十分鐘。再加上直到斷了念不等、下了曬澤的時間,總共大約化了二十五分鐘左右。
「真的。那兒草不太深,只到上田宏的膝蓋,膝蓋以上全看得見。」
宮內的證詞言外之意是說,當時事態還沒有發展到必須跳出上前阻止的程度。
菊地看了一會兒宮內的臉兒,突然結束了訊問說道:
「是真的馬上嗎?在離開之前,沒蹲在被害人身旁,進行護理什麼的?」
「我不知道。總之,『想死』這句話我是沒有聽到過。」
這時,地方報紙的記者把攝影班的學員帶到了現場。由於宮內開始模仿當時初子的動作,匆忙靠前要照相,但由於被告人上田宏也在,當然就未照成。
這裏雖人跡稀少,但視野寬廣,並不象檢察官所說的那樣,是一個偏僻的地方。菊地辯護人終於使審判長認識到這一點,因此很高興,因為這就可證明,被告人並不是要想謀害被害人。
作為菊地辯護人來說,既然宮內不想證實上田宏護理過初子,也無法再深入追問,一切只好參考被害人的刺傷位置以及解剖情況來決定了。鑒定人已預定今後被叫到法庭上訊問。但作為辯護人一方,提出無理的主張,以鑒定人的證詞加以掩蓋是拙劣的。因此,採取讓審判官去判斷的立場是明智的。他感到自己對從宮內嘴裏得到初子撲向上田宏這一證詞應當滿意了。他說道:
戰爭中,在鄉軍人會在此定期舉行會議。戰後鎮里年輕人也常常在此舉行會議。但是,在沿海茅個崎、平塚等工廠工作的人增加以後,這些人被各廠工會組織所吸收,這樣,就漸漸地不在這裏開會了。原來借電影機在禮堂放映電影,但最近多是作為電影欣賞會包公共汽車到厚木電影院看了。
十五個草墊子大小的客廳進去近十個人就顯得滿滿的,由於省略了訊問的一套形式,所以,三個審判官只是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剩下的人便各自坐在桌前或靠牆壁的椅子上。
一個十九歲的少年,是真的就只是因為初子要把他使良子懷孕一事告訴父親就具有了殺意嗎?作為偶然事故的話,有以下四個難點:
太陽光還仍然溫暖地照耀著田地和樹木,給大地帶來了斑斑陰影,又一次使人感到當時白晝的慘劇。
宮內因剛結束了訊問,正在鬆一口氣。聽到菊地的訊問有些困惑不解,假裝考慮的樣子,回答說道:
宮內沒有立即回答。他好象求援似地望著岡部檢察官。
「不,我只是說聽不清楚,話聲是聽見了。」
林中已是落葉繽紛,四野一片空曠之感。太陽在萬里無雲的天空中沉靜地照射著紅色和褐色佔優九九藏書勢的大地。
公民館是戰爭中建造起來的,木造,塗有油漆,是二層小樓,面臨鎮內的主要大街,位於鎮的中心。跟隨在一行人後頭觀看的金田鎮的人又開始增多。
宮內來到曾經藏身的一棵樹的後面,以當時的姿勢站在那裡。
為了迎合現代人病態的好奇之心,有人把這些警察記錄加以整理作為小說和報道拿去發表。但是,關於犯罪的實際情況卻並不能給人以正確的印象。而且,如果根據這些東西對公判進行批判也是很危險的。因此,筆者在這一點上自認為是注意避免了的。
「你辛苦了。可以回去了。」
一行從杉樹林走出來的時候,在曬澤北山根底下的村道上,出現了二十幾個人左右的身影,他們是花井先生和良子等一些家屬和金田鎮的一些人。家屬是在前次公判那天知道今天實地驗證的,其他人知道今天實地驗證是從派出所巡查那裡聽說的。
「經這麼一說,我覺得好象是初子撲向我的。但是,其情節我記不起來了。」
「請讓我拜讀一下。」
在盡收眼底的相模川流域,除了工廠別無他物。設計得象玩具似的白色建築物,排列得整齊美觀,在秋陽的照耀下格外生輝。對面,甲斐、丹澤、箱根等群山相連,隨著太陽西移,逐漸抹上一層濃濃的陰影。
「真的嗎?」
菊地站起來,他隔著桌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宮內的臉兒,開始訊問道:
一行數人向宮內曾窺視作案現場的樹林走去。矢野早在那兒,他正在筆記本上記著與現場的距離。
「在這兒。正好在這棵樹前,她猛回過頭來,好象瞪著上田宏的。」宮內洋洋得意地站在那兒模仿起來。
「在這裏我從證人那裡得到了新的供述材料。」岡部檢察官一邊拿出橫格紙一邊說,「如果辯護一方同意,我想申請作為證據,改變今天的訊問,不知同意不?」
林中的樹葉都落了,所以,看現場是沒有遮掩的。而且,可以微微聽到那裡傳來的話聲。但必須考慮到秋天的空氣澄清,傳音好,同時也須考慮風向對聲音的影響。所以,此時的情況並不一定跟當時的情況完全一致。
至此,這一天的實地驗證結束了。
岡部曾經教過宮內回答訊問的要領。但是,由於在法庭多次被菊地追究得狼狽不堪,滿頭冒汗,所以,菊地一訊問時,他似乎相當緊張。他小聲回答說道:
「於是,初子大致是這樣抱住上田宏的。」宮內又得意地一人扮演二人角色。谷本審判長只是插問道:「原來是這樣」或「後來呢?」等這樣的話語,讓宮內隨意去模仿。
「我問的就是這些。」菊地把臉轉向審判長那方說。
但是,在檢察廳對上田宏的調查報告中,這一段情節卻是相當詳細的:
菜地南北很長,向南走三百米左右遠,隔一個雜樹林就是新建的高爾夫球場。大村的杉樹林的盡頭,可以看見甲斐、丹澤峰巒相連的群山。
岡部這份材料當然是前一次公判日利用午休和閉庭后的時間得到的。
公民館的工作人員對於一行十二人的到來忙得不亦樂乎。他們又是為他們準備茶水,又https://read•99csw•com是阻止圍在建築物周圍扒窗窺看的鎮里的人。
審判官補充訊問結束后,按順序來說,雖然是不應當的,但菊地律師還是得到了對宮內進行特別訊問的允許。
說完從岡部檢察官手裡接過宮內的供述材料,翻閱著。實際上,他開始就打算同意。
「什麼也沒有聽見。」
「這怎麼說好呢?離我遠,又是一瞬間的事情,我不能明確地保證說護理了。」宮內有點不懷好意地回答說。
「你問我的,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真的。」
驗證是從發現初子屍體的地點,即大村吾一的私有杉樹林開始。一行十二人從曬澤往下走一百米左右之後,便順著左方稻田埂向前走去。他們的嚮導便是屍體發現者和杉樹林的所有者大村吾一。
「奇怪呀。被告人說他摸過被害人的脈,確認初子是死了呢。」
這一期間,野口候補審判官左手拿著實地調查報告書一邊把宮內提出的現場和報告書中記載的現場位置比較著。矢野候補審判官則按照谷本審判長的指示,去宮內曾經藏身之處的樫樹下,核實與現場的距離和由那看現場的情況。
宮內的回答也許是看到現場的雜草不太茂盛臨時回憶起來的。實地驗證在往往象這樣幫助證人回憶的同時,也會導致錯誤的方向。
「這是一瞬間的事情嗎?」
現在的公民館主要是戰爭中失去丈夫的寡婦等婦女集會的場所。因此,這次訊問證人選擇公民館這樣一個地點,作為公民館來說是一件大事情。
選定這個時間是為了大體上跟六月二十八日午後四點半的情況相一致。因為不象松川案件那樣是在半夜作的案,所以沒有必要連晚上時間計算在內。大體上是按日落的時間選定時間的。
雖說是檢察官,但不管三七二十一想維持原公訴不是能耐,而必須具有發現真相的熱情。但他通過利用中午午休時間三十分鐘和閉庭后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對證人的訊問,已判斷出證人只是目睹了犯罪現場而沒參与犯罪這一事實。他認為:由於菊地的破壞性戰術,也只是出現了意外的情況。被害者撲向上田宏也好,故意或偶然也罷,都屬於宮內的個人意思,沒有什麼重要意義。岡部檢察官對於宮內的求援的目光假裝不知,其原因就在這裏。
一行很快就要來到殺人現場。這是一個從曬澤下崗口沿著狹窄的崖上小路向南走約五十米遠的地方。右邊是茂密的茅草連接著懸崖,崖下的樹林的樹梢與崖石相觸;左邊是一片菜地,到十二月份才能起的胡蘿蔔嫩葉蔥蔥,一直延到五十米遠。這裏再往前,就是宮內隱蔽的樹林。
「在法庭上你可是說什麼也沒有聽到。」
「初子停住的地點在哪兒?」審判長催促宮內。
「你從懸崖上往下看時,屍體就是在這兒嗎?」
關於屍體的位置、形狀等,筆者在此以前也省略了。這些情況雖然往往可作為推理小說的材料加以描寫,但本來也絕不是有趣味的。寫實地見聞報告是司法警察人員的必備業務的第一步。這種報告極其詳細,而且具有客觀性,一般人是完全沒有必要讀它的。
宮https://read•99csw.com內所說的那片拽進屍體的草叢現在已開始變黃。從那兒到懸崖距離是否象宮內所說有四、五米?那兒是否在屍體發現時的位置的正上方?這些都經過了核實。其結果跟證詞大體一致。
聽到審判官的問話,宮內才走近現場。他比較清楚地回答說道:「是的,就是這兒。」
「完了。」說完便把臉轉向谷本審判長,低下了頭,其態度是:訊問了多次都得到同樣的回答,只好讓審判長判斷了。
大村老人用平靜的語調把自己因厚木木材店的訂貨而來到山林看一下樹木情況時,走哪條路才發現初子屍體的,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這一帶為多摩川的右岸,從八王子經登戶、鶴川、町田,南面是大船、藤澤,西面以多摩丘陵為界。由於面臨著相模川流域綿延八公里的丘陵連成一條直線,所以,有的鄉土史學家效仿「多摩橫山」的叫法,稱之為「相模橫山」。
杉樹林中沒有路,腳一踏上去,暄騰騰的直往下陷。他們一行十多人踩著朽枝敗葉前行。主任審判官野口左手拿著警察官寫的實地見聞調查報告書,一邊跟周圍地形比較一邊走著。
在律師之間有一種所謂的「情理」的說法。這是從專家的經驗中自然產生出來的語言,沒有嚴格的定義。這種語言一般用於這種場合,如:「這是一件不合情理的案子」,「情理不合,不能接受」等。
大村不斷地提醒特從橫濱來的這些非同一般的人物,以十分關心的態度領著他們走在收割完畢、儘是黑土的田埂上。
「同意。」
「沒有什麼不明白的吧?」菊地叮問說,「你看見了犯罪場面了,對吧。好,我這樣問你吧。初子一撲向上田宏就馬上倒下了吧?」
「初子倒下時,沒有發出叫聲和呻|吟聲嗎?」
但是,上田宏在公判法庭上否認這一點。宮內的證詞在這一點上無疑對上田宏是有利的。谷本審判長雖然繼續慎重認真地注視著上田宏的表情,但並沒有做進一步的追問。對被告人的訊問,這是審判的重要階段,原則上在法庭進行。這時只不過是聽聽被告對宮內證人的說明的意見。但實際也是一種調查,所以,如果深究,就會被看做是違背審判的公正。
四個月以來,自然景觀完全改變了。當時曾經是枝葉繁茂、在燦爛陽光下萬物發出耀眼的光亮的崗樑上,現在已進入晚秋的景象了。
「是的。後來,上田宏馬上離開那裡,但又返回去了,把初子屍體拽向草叢那邊。」
「被告人認為這個證人的話怎樣?」
「嗯。我是按照我見到的情況模仿的。」宮內坐著回答。
古時,相模川流域稱之為相模國。在海老名一帶有國府和國府尼寺等歷史遺迹。就是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由於戰後經濟的發展和東京都的膨脹,一部分成為住宅城市,大部分卻正在變成工廠區或者是說工業區。
「我問一下。初子曾對你說過她『想死』了嗎?」
作為岡部檢察官來說,即使辯護人不同意,也必須訊問。他提出這個問題,是趁著審判官走累了也許會同意這樣的機會提出的。
最後,大村說,他當然沒有發現宮內隱九九藏書蔽在樹蔭下。至此,大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初子在與你的關係上感到了絕望;按你的說法,她喜歡上田宏,忌妒他和良子的關係!另外,飲食店經營上也不順心。所以,她是不是厭世了呢?」
杉樹林在四周一帶樹葉發紅了的雜木林中間,一直到懸崖邊,都是呈深綠色。
「是的。她好象扶在上田宏身體上,呲蹓蹓地倒在上田宏腳下,然後就伸腿放倒了。」
宮內似乎想了半天後說道:
審判長一雙大眼睛里,迸射出似乎能看穿人心的銳利目光。面對著這銳利的目光,被告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回答說道:
也正因為這樣,室內便產生了法庭上所沒有的那種輕鬆氣氛。宮內在照例宣過誓詞以後,谷本審判長說道:
初子屍體所在的位置是處於進杉樹林約五十米遠的、接近一個懸崖的稍窪一些的地方。因為懸崖上面的路幾乎不大有人走,所以,屍體四天了也沒有發現,但從跟懸崖的關係來看,可以確定是從懸崖上自然滑落到這個位置上來的。
關於上田宏的案件也是如此,菊地律師之所以敢接手這個案子,正因為是他直觀地認為,這是一個合乎情理的案子。但是,儘管他針對檢察官的「謀殺」這一主張提出了「傷害致死」的「情理」,也還是有各種難以解決的問題的。
之後,谷本審判長進行了兩、三點補充性的訊問,這裏用不著詳細記述。
一、為什麼上田宏把初子帶到無人場所?
「首先,從犯罪情況看,我想弄清楚。你剛才模仿了初子撲向上田宏的動作,這是真的嗎?」
聽到谷本審判長的話,大村雖然有解放之感,但並沒有離開,而是就地加入了花井和家屬們一夥兒,參觀驗證實況。
屍體第一個目睹者現在已不是大村吾一,而是案件發生后從崖上往下看的宮內。現在,他好象有點見不得人,尾隨在人們的後頭。不願意露面,樣子十分難看,令人有點毛骨悚然。
這裏,如果把實地驗證詳述一番的話,這本身就是一篇短篇小說。
時間正好是四點,即:離日落還有大約二小時,這正好跟六月二十八日午後五點這個時間一致。太陽的高度雖然有所不同,但可以認為這個期間的亮度跟當時的亮度一樣。
三、為什麼上田宏沒有護理初子,把屍體掩蓋起來?
谷本審判長聽取了矢野的彙報以後,問宮內:
即使未必合乎情理,對於被告人的行為或者辯解能夠說得通,這就是一件合情理的案件。別說蹩腳的律師,就是一個富有才幹的、熱情的律師只要不掌握這個「情理」,也是無能為力的。律師的工作必須是發現就連被告也沒有發現的情理,並在與其有關連的問題,理出其證。
「那麼,請辯護人開始訊問。」
記錄官跟記者商定:驗證結束后,審判官和檢察官站在現場,由記者給照張相。
在此以前的那次公判,菊地就知道檢察官利用午休時間把宮內叫到檢察官室一事,因此,也推測出會有這樣的材料。他只看到上面有初子先赴現場和她首先撲向上田宏這一記載,便馬上回答岡部說道:
「怎麼?總之,就我所見到的,被告沒有蹲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