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秋,東京
第五節
為了以防萬一,秋生從口袋裡拿出手帕,包在201室的門把上,以免留下指紋。出乎意料的是,門把竟然一下子就轉動了,不費吹灰之力。
「什麼事?」
「我忘了,差不多兩個星期前。有一個很可怕的『獨眼龍』還跑到我家裡,問我有沒有看到一個叫麗子的女人。他們一直問,她女兒到底在哪裡,最後,房東找來警察,他們才終於離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時候?」
秋生走出房間,再度從外面觀察這幢公寓。
這一次,女人無視秋生的問題。她的意思是,需要相互交換信息.秋生故弄玄虛地說:「她女兒因為錢的事惹上了麻煩。」
恩田瞥了秋生一眼,眼神很銳利地問:「我可不可以請教你是什麼私人因素?」
秋生從倉田老人給他的信封中拿出還沒有拆封的現金,數了30萬日元遞給他說:「不用收據。」恩田這才喜笑顏開。即使是素質過硬的調查員,收到不需要報稅的錢,還是會喜不自勝。
「你要找的就是這個女人嗎?」
她簡直是在看八卦節目。
總而言之,不久之前,那個房間里的電話仍然可以接通。打到香港陳先生公司的電話,會直接轉接到麗子母親的公寓。那麼,麗子怎麼接聽這裏的電話?難道一直在那個家裡等待電話響起嗎?
聽到秋生的回答,恩田假裝想了一下說:「那我就相信你的話。」干他們這一行的,如果對委託人追根究底,根本無法做生意。對他來說,委託人願意直接來事務所,就已經算很不錯了。
遠處傳來狗的吠叫,隨即,陷入一片寂靜。
秋生摳下一小塊紙門,拿到廚房的燈泡下。用手一搓,手上也留下了淡淡的黑粉。不需要化驗,就知道那是大量血跡。
按了門鈴,裏面傳來一聲「請進」,隨即有人打開了門,可能已經等了很久了吧。出來應門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孩,穿著牛仔褲、運動衫,看起來像是工讀生。「真紀,把客人帶到會客室。」裏面傳來一個聲音。「好——」工讀生拉著長音回答。這裏的氣氛很悠閑,不禁令人感到有點失望。事務所不算大,放了三張辦公桌,還有一個會客室,就已經擠滿了。
公寓有兩間空房間,秋生猜麗子的母親應該住在靠近入口的201室。另一戶人家似乎才剛搬走,信箱上的名牌才剛撕下不久。
「具體來說是哪些資料?」
秋生請恩田一旦掌握消息,立刻打手機或是用電子郵件和他聯絡。
光是根據電話號碼,無法確定若林康子和麗子的血緣關係。這麼說,黑木已經查過麗子的戶籍,根據戶籍找到了這裏。既然若林康子是麗子的母親,當然要到她老家找。然而,來到這裏才發現已經人去樓空,完全找不到任何線索。所以,他才會火冒三丈地威脅房東。秋生認為,黑木並沒有察覺到轉接電話的事。所以,他還有機會。這時,幾個買菜回來的家庭主婦走了過來,女人看到她們,慌忙說:
「可以查到出國紀錄嗎?」
黑木是怎麼找到這幢公寓的?難道和自己一樣,是循著轉接電話的線索找到的嗎?如果是這樣,就代表這是死路一條。https://read.99csw.com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以前曾經有人在這裏流過大量的血。之後,這個房間一直被棄置在這裏。
恩田拿著護照複印件說:「既然已經有她的身份證明文件,查起來就簡單多了。」然後又補充說:「真是一個大美女。」
秋生一眼就發現自己白跑了一趟。房間內不僅沒有電話,連傢具也都搬光了。榻榻米吸收了很多潮氣,軟塌塌地陷了下去,紙門也破了不少洞,根本沒有更換過,牆壁已經剝落,可以看到裏面的內牆,似乎根本無意迎接新房客。房間又小又暗,感覺很陰沉。從房間的方位來看,應該一年四季都會曬到夕陽。秋生無法相信,麗子曾經生活在這種地方。
「相反,也有像你這樣想要用錢買數據的人。最常見的就是企業的信用調查。如果不小心遭到詐騙,拿到空頭支票,可能會導致公司倒閉。日本公司都很保護勞工權利,萬一僱用了性格異常的人,會導致企業蒙受莫大的損害。相較之下,單純的行為調查只要30萬日元,企業的信用調查只要50萬日元,簡直就像是不要錢一樣。當然,也有一些跟蹤狂,想要調查認識不久的女人的地址和電話,還有追星族想要調查偶像經常出入的餐廳。」
「你認識若林小姐嗎?」
無論如何,麗子關於她未婚夫的事根本就是一派胡言。從這幢公寓的生活情況來看,麗子的母親根本不可能幫她安排相親,也不可能邀請未婚夫到家裡。那麼,她的未婚夫到底是什麼人?他們是怎麼認識的?秋生想起在香港太平山的咖啡廳打電話時,聽到一個年輕男人說「你好,我是真田」的聲音。這是第二個疑問。
「可以查到登記的地址嗎?」
秋生回想起穿戴香奈兒、古琦和寶格麗等一身名牌的麗子。離開那幢破落公寓的十年期間,麗子得以隨心所欲地享盡奢華。那麼,她的母親呢?現在人在何處?
這時,秋生注意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那個電話機還留在房間,那麼境外銀行的留言可能還沒有消除。當然,麗子可能已經利用遠程操作,消除了留言,但這種可能性並不是很大。萬一匯款確認的留言還沒有消除,就可以知道50億日元的下落。
秋生搖搖頭。
恩田說到這裏,看著秋生的表情。秋生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跟蹤者。
「當然。」
「所以,就需要我們這種徵信社和調查公司作為和消費者接觸的窗口。資料公司會向各地的徵信社和調查公司推銷自己的情報來源,當我們接受顧客委託時,就會從認識的數據公司中,尋找最便宜、最可靠的地方,把工作交由他們去做。對資料公司來說,這種方法可以保護他們的情報來源,他們也比較好辦事。」
秋生在綾滿車站前充滿煙味的咖啡店,喝著淡而無味的咖啡。他在那幾個家庭主婦的好奇目光目送下,離開了麗子母親住過的公寓。走到車站的這段路上,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疑問,他需要整理一下。
這裏也經常可以看到來自中國、南亞和南美的打工仔。在時下的不景氣中,他們也找不到工作,無事可做。許多https://read.99csw•com人當初借錢來到日本,所以,他們必須匯錢回到極度貧困的老家。一旦簽證到期,如果沒有賺到足夠的錢,他們就會非法居留,繼續留下來工作,很容易因此走上犯罪之路。
秋生在公寓前想了一下,覺得唯一的方法,就是去問房東。於是,他按了房東家的門鈴。過了很久,玄關的燈打開了,一個看起來七十多歲的乾瘦老人探出頭來,用狐疑的眼神看著秋生。他可能以為秋生是推銷員。
他並不知道怎樣才能進入若林康子的家裡。難道再去找房東,給他錢,請他幫忙開門嗎?公寓的住戶還沒有回家,不如趁現在撬門?那種薄薄的夾板門,只要用撬棒,應該可以輕而易舉把鎖打開。
「數據公司就像是中介商,連接數據的批發者和數據的消費者,他們在警察、電話公司和信用數據公司都有內線,一旦受人委託,只要一通電話,就可以查到想要的數據。他們做的這種生意屬於違法,或是很接近黑色的灰色地帶,不可能隨便把信息賣給不特定多數的個人。尤其最近很注重所謂的隱私權,如果太明目張胆,就會有人去警局或是報社檢舉。
「你認識那個叫若林康子的女人嗎?」
他尋找電路開關,終於在走廊盡頭的公用廁所旁看到了。打開201室的電路開關,又回到房間找燈的開關。房間內的燈具已經拆掉了,幸好,廚房還有一盞白熾燈。打開開關,黃色的燈光照亮了狹小的房間。
「還有,麗子曾經在人力派遣公司登記,被派去菱友不動產擔任董事秘書。」
「比方說,NTT或是手機公司,總有一些職員想把公司的資料拿出來賣錢。通常都是因為賭博而向地下錢莊借錢還不出錢,結果,業者就會找來專門搜集資料的公司,威脅那些欠錢的人出賣公司的顧客資料,以償還利息。萬一被公司發現,也只是遭到開除而已,比起被人追債,公司的倫理規定根本就無足輕重了。由於只是敲一下鍵盤,他們甚至不會有罪惡感。有些人甚至會積極地推銷顧客資料。這就是數據的批發商。無論銀行行員,還是警察,或是公務員都一樣,大家都想要錢。
麗子今年31歲。據住在對面的那個女人說,麗子讀高中時,曾經和母親一起住在只有公用廁所的那幢貧民公寓。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之後,曾經發生了某件引起警方出動的事件,母女倆離開了公寓。鄰居的女人說是「很可怕的事」。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是第一個疑問。
這時,秋生突然發現壁櫥的拉門上有奇怪的圖案。走過去一看,發現好像被潑了油漆,下方的榻榻米也黑黑的。
「可以麻煩你調查一下所有可能掌握的數據嗎?」
「天底下沒有秘密。」恩田笑著說。
秋生搭中央線回到新宿,改搭山手線來到高田馬場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他打電話到恩田調查情報事務所,對方說,從車站走五分鐘就到了。秋生告訴九-九-藏-書對方,他馬上過去,對方很親切地說:「那我等你。」
「就是黑道上的人啦。」女人露出卑鄙的笑容,「賓士車突然開進來,嚇死人了。」
秋生不禁混亂起來。去那個女人家裡的「獨眼龍」黑道分子絕對就是五郎。如果是兩個星期前,就是他們去香港之前的事。麗子盜取那筆錢后,黑木找到了這幢公寓,威脅房東,逼問他,她女兒去了哪裡。所以,若林康子是麗子的母親。
「呃,以前有一個叫若林康子的女人住在這裏……」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老人的臉突然漲得通紅,大聲咆哮說:「怎麼又是找那個女人!我什麼事都不知道,你走吧,快走!」然後,用力關上門,從裏面反鎖起來。秋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既然你要找的人用了這個女人的電話,代表他們應該有血緣關係。可能是她的母親,或是姐妹……如果查出戶籍或住民票,也許可以了解得更詳細一點。除此以外,還可以調查到一些簡單的個人數據,你認為如何?」
「上次來了許多怪怪的人,那個老爺爺才會這麼生氣。」
應該不可能,秋生心想。如今,任何電話都可以留言,事後聽錄音。如果只是為了接聽海外金融機構打來的電話,只要將錄音機的語音設定成英語就搞定了。只要聽到和開戶人相同的名字,銀行方面會毫不起疑地在電話上留言。麗子只要在某個地方聽電話留言,再打電話到銀行就可以了。一旦設定了留言錄音,麗子甚至根本不需要留在日本國內。既然這樣,把電話設置在沒有人住的房間的確很方便。
秋生在大學時代一直住在中央線沿線,對東京的北區幾乎沒什麼概念,但還是知道在泡沫經濟后,隨著東京都中心的重新開發,這一帶越來越沒落,幾乎變成了貧民區。雖說是貧民區,但日本的情況畢竟不至於太糟糕,只是女人不敢晚上一個人出門而已。
所長恩田五十多歲,身材肥胖,頭頂已經禿光了。他身穿白襯衫,一手拿著資料走了過來,遞上名片后,就直接進入了主題。他似乎不喜歡社交辭令。那個叫真紀的女孩子端茶過來的樣子,讓人忍不住為她捏一把汗。
「是哪一家人力派遣公司?」
聽了恩田的話,秋生髮現資料的買賣和金融業一樣。資料公司是批發商,徵信社和調查公司是零售商。既然批發商把商品批發給各個零售店,在哪裡買其實都一樣。不管是大店還是中小型的店,根本沒有太大的差異。
「你聽說過最近她女兒回這裏來嗎?」
「那些黑道上的人也一直問,左鄰右舍也一直在討論,但沒有人看過。誰會特地回來看十年前住的破房子。」
「聽說,母女兩個人都是這一帶出了名的大美女。」
「怪怪的人?」
由於事出突然,秋生有點被嚇到了。當他走出大門時,對面房子有一個女人探出頭張望著。她可能聽到了老人的咆哮吧。從她一頭染成棕色的頭髮,看起來像是酒家女,但戴著花卉圖案圍裙的樣子,又像是家庭主婦,一看就知道她很想和秋生說點什麼。秋生抓了抓頭,向她打招呼,故意露出很沒出息的表情說:「唉,沒想到他突然發九_九_藏_書脾氣。」
他走到公寓前,幸好,兩名住戶都沒有回家。一樓的房東也把雨窗關得嚴嚴實實,靜悄悄的,聽不到任何聲音。秋生把鞋子放進鞋箱,躡手躡腳地走上二樓。
買賣資料的好處,就在於無論賣給一個人,還是賣給一百萬人,成本都是一樣的。所以,掌握了優質數據來源的數據公司到處向徵信社、調查公司推銷,簽下以數量定折扣的合約。假設調查一個電話號碼要8萬日元,由批發商的數據來源、批發商的數據公司,和零售店的徵信社或調查公司分這筆錢,各自可以拿到將近3萬日元。由於根本不需要成本,所以,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無論個人數據還是金融數據,都只不過是數據而已。一旦知道這些數據具有價值,當然希望價值可以無限增加。有朝一日,個人信息會像牛肉一樣賤價出售。
經過鬧區時,秋生被拉客的人糾纏了好幾次。除了車站前的大型超市以外,這裏只有小酒館和便利超市,還有一家藥店、牛肉店和一家百元商店。女中學生穿著制服坐在便利超市前的馬路上,大模大樣地抽著煙。
有兩個信箱上寫著住戶的名字,另外兩個房間的名牌被撕下了,雨窗也關得嚴嚴實實,看起來不像有人住。即使看起來像是有人居住的房間也沒有開燈。通往二樓的樓梯旁放著鞋櫃和公用的洗衣機,沿著樓梯走上去一看,走廊盡頭是公用廁所,房間的門是夾板做的。住在這麼簡陋的房子,完全可以聽到隔壁的聲音。
若林康子的家位於靠近綾瀨川的老舊木房子和公寓密集地帶,感覺有點冷清。大部分房子都沒有門牌號碼,找起來很費工夫,最後發現是一幢屋齡超過30年的木結構公寓。一樓是房東家,二樓是出租公寓。從信箱來看,總共有四間。
昏暗的街燈下,可以看到已經破舊的雨窗和生鏽的欄杆。這裡是麗子讀高中時,和母親兩個人生活的家。
他在高田馬場搭山手線,在西日暮里轉營團地鐵的千代田線,差不多三十分鐘左右,就到了綾瀨車站。雖然還不到五點,晚秋季節的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恩田查到的若林康子的地址,位於綾瀨南側的偏僻地區。過了續滿川,可以看到東京拘留所長長的灰色圍牆。
「這個電話是名叫若林麗子的女人轉接給自己的電話,因為私人因素,我在尋找她的下落。」
秋生說出了幾天前打電話時遭到冷淡對待的業者名字,恩田「啊」了一聲,很乾脆地回答說:「那家公司應該沒問題。我會去查一下派遣的公司和工作內容。」
秋生從夾克內側口袋拿出麗子的護照複印件。他在半島酒店時,多複印了一份。
秋生無視女人的問題,自顧自地問道。
「通常是信用數據和犯罪前科的調查,如果對方真的失蹤了,可以查銀行賬戶,確認ATM的使用紀錄。雖然無法查到所有的銀行,但只要是大型的都市銀行,應該都沒有問題。」
秋生問恩田,可以這麼輕易查到個人數據九*九*藏*書嗎?他心裏的確感到很納悶。
「呃,我正在煮晚餐。」
「你要查的電話已經查到了,以前曾經登記在若林康子的名下。」
「嗯,差不多啦。」秋生隨便敷衍著。
我搬來這裏沒多久。那些黑道上的人來過之後,我聽說了不少關於他們的傳聞。結果,大家找來住在附近的一個老爺爺,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說,十年前,若林康子的確和讀高中的女兒兩個人住在這裏,結果,鬧出了點事,上了警局,之後就搬走了。那個老爺爺也有點老年痴獃了,所以,詳細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廣這時,女人壓低嗓門說:「那是很可怕的事。」
然後,女人匆忙躲進家裡。秋生一回頭,剛好遇見那幾個家庭主婦好奇的目光。
西口站前廣場有一群金髮年輕人無所事事地聚在那裡。這些從學校輟學的學生還無法工作,只能當父母的寄生蟲。他們還活在只要有手機和車子,就可以免費和漂亮少女上的時代。有幾雙眼睛看了秋生一眼,發現是和自己無關的人,便再度恢復了死魚般的神情。
麗子和母親離開那幢公寓后,戶籍仍然留在這裏。鄰居的女人說,這裏根本沒有住人。然而,麗子卻設定把電話轉到這裏。黑木他們之所以會威脅房東,就是因為租賃契約仍然持續著。一旦解約,麗子就不可能使用電話。所以,這十幾年期間,有人在付這裏的房租。是誰,基於什麼目的這麼做?這是第三個疑問。
「你要找若林嗎?」女人露骨地問道,「對,我只是想打聽以前有沒有一位叫康子的住在這裏。」
「這個嘛……我可以保證,和犯罪沒有關係。」
恩田把委託內容填寫在數據上,對秋生說:「調查費至少需要50萬日元左右。」
「我就知道。」女人用好奇心畢露的眼神看著秋生,「你是地下錢莊的人嗎?」
想到這裏,秋生抓起賬單站了起來,結完賬後走出咖啡廳,沿著原路折返。他一看時間,已經六點多了。太陽早就下山了,蒼白的路燈冷冰冰地照著街道,不時可以聞到別人家裡準備晚餐的味道,但有一半的房子仍然黑黢黢的,主人還沒有回家。
由於雨窗緊閉,室內伸手不見五指。好不容易才看到門旁有一個差不多半塊榻榻米大的小廚房,只有一個很髒的煤氣爐。
秋生在廚房旁找到了電話插頭,藉著昏暗的燈光,仔細檢查周圍的榻榻米,發現有一小塊四方形的地方沒有灰塵。絕對沒錯,電話曾經放在這裏,但最近被人拿走了。
恩田從數據夾中拿出數據,看著數據說道,然後用眼神問秋生:「接下來要怎麼辦?」
秋生點點頭。恩田說:「請先付30萬日元定金,剩下的等調查結束之後再結清。至於無法查到的內容,則不會向你收費。」他們很快談成了這筆交易。
「如果有護照號碼就可以,不過,進入出入境管理局的資料庫很麻煩,只有成田機場和關西機場可以馬上查到。」
事務所位於從東側出口big box後方小巷的一幢商住大樓的三樓。淡淡的陽光從雲間灑了下來。電梯掛著「定期維修」的牌子,秋生只能從逃生梯走上去。大樓的一樓是餐廳,樓梯口雜亂地堆滿了垃圾、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