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說對了,小子。我靠這個掙過大錢,以後還有機會的,我向你保證。行了嗎?」
「無罪。」
「裁決一下來,我就回去。但我們沒什麼可做的,鮑勃,不是嗎?如果她是自己離開的,她想回來時就會回來的。」
「你整個早上都在電話旁邊嗎?」
「鮑勃?是我。有消息嗎?」
薩拉感到非常意外,法官這樣說,一定是對罪名成立胸有成竹了,如此天衣無縫的總結也許還會讓我失去上訴的機會。我在庭上的表現一定糟透了。
如果他們還有判斷力的話,就會讓加里坐牢,薩拉心裏這樣想著。
陳述結束,薩拉坐了下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措辭聽起來沒什麼說服力,不像她計劃的那樣深刻辛辣。但她盡了職,對於加里這種謊話連篇的惡棍來說,薩拉的努力即便沒有超出他應得的,也算對得起他了。現在她可以考慮艾米麗的事情了。
確實如此,薩拉心想,加里的犯罪記錄有3頁紙之多,還包括對女人的暴力犯罪,真是個不討好的委託人啊!
特里和哈瑞分頭沿街逐戶調查。有些房屋的樓下是辦公室,其它的全部留作卧室兼起居室式的住房。11:45分,他們到大街對面,和片區警察交換意見。
「那還要這些警察來幹嘛?」
「那個強迫症鄰居呢?他的樣貌?」
「好吧。」鮑勃平靜地說,然後掛了電話。
薩拉想聽勞埃德—戴維斯在說些什麼,但她沒辦法聚精會神。昨晚一夜沒睡,她在溫暖的法庭里打起了瞌睡。恍惚中,她看到艾米麗正在逃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會是誰呢?在看清那人的模樣之前,她猛地驚醒,掃視四周,不知是否有人注意到了她。感謝上帝,陪審團沒在嘲笑她。
「那麼其它證據呢?」她問道。「控方聲稱加里是為了偷一隻手錶,但手錶在哪裡?為什麼沒在加里的家中?蒙面套頭帽在哪裡?在他家也沒有找到。沒有精|液、指紋以及其他法醫證據能證明他曾經到過雪倫的家中。確實有人在不遠的街道上看見了加里,但他對此作出了解釋。警察聲稱加里的朋友肖恩並不存在,但有個見過他的人出庭作證了。加里的不在場證明顯示他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傢伙,但那不是此案的關鍵點。」他們相信加里,但不一定要喜歡他。如果陪審團相信加里,那他就是無罪的,事實就是這麼簡單。
「俱樂部。聚會。她參加過一些類似的活動,你知道的。」
「據我所知,沒這麼個人。」
克爾查了查筆記。「大約四十歲,禿頭,灰色衣服,駝色外套。」
門又突然被砰地關上了,裏面的電視聲音越調越大。一個憤怒的聲音叫喊著「愚蠢的德托里!」之類的咒罵話。然後門又被打開了。
「唯一能被算作證據的就是雪倫堅信她認出了加里。但你們記得雪倫當晚喝了多少杯酒嗎?她酩酊大醉,各位陪審團成員,她醉得一塌糊塗,同時受到了驚嚇。在那種狀態下,她怎麼可能認出疑犯?你們能嗎?一個頭九*九*藏*書戴蒙面套頭帽、揮舞著匕首、行兇前只說了三言兩語的男人?我對此表示懷疑。我懷疑有誰在那種狀況下還會思路清晰。」
「她還很小,薩拉!」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麼在乎了,陪審團剛退席,她就直接去打電話了。
幸運的是,薩拉流暢地說出了這番話,但還不夠自如、有力,橫亘在她和陪審團之間的玻璃幕牆仍然存在。但薩拉在筆記中清晰闡明了案件的邏輯,她急切地查閱著筆記的內容。
「在本法庭,被告只因一項罪名而遭到起訴,這是陪審團唯一應該考慮的事情。鑒於吉爾伯特女士的種種斷言,我必須強調,除了這項罪名,被告沒有因其它侵犯婦女的犯罪行為遭到起訴。為了公平起見,你們應該了解這一點。」
「是的。」一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站了起來。
薩拉刁鑽地想,御用大律師會在卧室里戴蒙面套頭帽嗎?早該有人告訴我們。但話說回來,普通大律師的女兒不也失蹤了嗎?她的內心在尖叫、在抗議。在某個變態狂的卧室,她們孤獨無依。哦,別想了。集中精神。
「是的,當然。總不能讓你的強|奸犯委託人失望啊,是不是?」
當加里離開被告席時,薩拉起身向公共基金索取律師費用。在法官轉身感謝陪審團時,薩拉收拾起自己的法律文件。
「你能描述他的外貌嗎?」
「好吧,算是吧,趁我和她都在時,還有你,我們三個都在時。」
「還沒裁決。你有和警察保持著聯繫嗎?」
「你什麼時候回家?」鮑勃問道。
儘管凱文是一個無情、自私、傲慢、狂妄的討厭鬼,不具備我們一直要求女兒具有的聰慧、勤奮以及善解人意等特點。當然,鮑勃是對的,這真是個災難,但是……哦,艾米麗,你選擇和什麼樣的男人一起私奔了?
他開始描述駭人的強|暴場景,精確而詳細,無懈可擊。他用了近1小時,煞費苦心地以現有證據構建加里的罪行,將薩拉的辯護駁斥得體無完膚,像垃圾一樣被棄置一旁。一個女人怎麼會弄錯強|奸犯的身份,無論他有沒有戴著蒙面套頭帽,畢竟他們同居一年多了?勞埃德—戴維斯讓陪審團想想自己的配偶——難道因為配偶戴著蒙面套頭帽,自己就認不出他們了嗎?當然不會。
不關我的事,特里堅定地自言自語道。或許,自己該為此感到慶幸。
她停下來,彷彿陪審團坐在玻璃箱子里,讓她無法接觸,這奇怪的感覺讓她束手無策。那位坐在後方的胖胖陪審員看上去更是一個牢騷滿腹的人。
效果不錯,她開始興奮起來,進入狀態了。要是那個陪審員能停止擺弄他的手錶就好了。這很重要,該死的!
「那個女人描述這名男子的長相了嗎?」
「長頭髮,扎著馬尾,有隻耳朵上戴著耳環。我想我以前見過他,就在那棟房子里。」他指向窗外。「不過,我也有可能記錯。」
你能做到。
「好啦,什麼事?」
如果你還有選擇的餘地。
電話
九-九-藏-書亭位於布洛索姆大街,周邊有電影院、公交車站、肯德基店,附近幾條街上都是維多利亞時代建造的公寓樓。電話亭內貼著一張為頑皮男孩開設法語班的廣告。哈瑞·伊斯比好奇地查看電話亭。
「如此一來,哈克先生,你被無罪釋放了。」
薩拉機械地站起身,手裡拿著筆記。「各位陪審團成員,正如你們所知,哈克先生被指控犯下一樁駭人聽聞的罪行。」她痛苦地想到,他十有八九是有罪的,現在我該怎麼辦?
「對,當然不能,先生。但我們必須例行調查,僅此而已。你能告訴我們電話是打給誰的嗎?」
走廊中放著輛自行車,特里被樓梯地毯絆了兩次。當他敲門時,能聽見房中有電視的聲音。沒人應門。他又更重地敲了敲門,這次有人突然將門打開。
「我也是這麼說的。她怎麼會和大學生們來往?她只是個孩子。」
等待宣判的時刻總是十分緊張,但今天,薩拉沒有任何感覺,這在她職業生涯中是頭一次。薩拉獨自回到法庭,內心麻木,像被實施了麻醉一樣。
朱利安·勞埃德—戴維斯起身面對陪審團,一手緊抓長袍邊緣,另一手放在背後。薩拉覺得他的姿態古怪而自負,她真希望陪審團與她有同樣的感覺。
「我們在調查一宗少女失蹤案……」
一個聲音薩拉她腦中揮之不去,當孩子把牛奶灑在地板上時,也是這樣狡辯的。不是我乾的,牛奶自己從杯中跳到地板上。拜託,找個更好的借口吧!
「有兩種可能性,長官,」警員克爾急切地彙報說。「一名女子看到一個男人昨天早晨用了電話亭,他打了很長時間,所以她只好在外面等著;還有一個男的說,他的鄰居總是在同一時間去那兒打電話,說他有些許強迫症,諸如此類的話。」
「祝賀你,這是值得你驕傲的光輝勝利。」朱利安·勞埃德—戴維斯強裝有禮地說,同時試圖擠出一絲泰然面對失敗的微笑。
「哈克先生的意思非常簡單。他說:『我是無辜的。你們抓錯人了。這罪行令人髮指,但不是我做的。』這就是哈克先生要表達的意思。」
「沒有。」當聽出是薩拉時,鮑勃聲音中的希望漸變成沉悶尖刻的忿恨。「你讓你那個強|奸犯脫罪了嗎?」
特里對著哈瑞和兩名身著制服的年輕警員說:「我們有艾米麗的相片,讓我們走訪一下,看看是否有人見過她,或者知道昨天10:27誰用過這個電話亭。」
「陪審團主席,請用『是』或『不是』回答如下問題。關於強|奸雪倫·吉爾布特的指控,你們是否達成了一致的判決?」
「是的,我昨天早上是在那裡打了電話。但不能因此認定我是誘拐兒童的嫌疑犯,對吧?」
最後,不得不提及當事人的品行。本案中,有人在說謊,這是確定無疑的。陪審團目睹了雪倫·吉爾伯特和警探出庭作證。這些人都相信加里是有罪的。然後也看到了加里本人。所以,陪審團究竟會相信誰呢?雪倫、她的九*九*藏*書兒子和警察?或是加里·哈克?
「而且是你也在家的時候。這才是關鍵,不是嗎?」
這是特里目前掌握的唯一線索。他走訪了薩拉的兒子西蒙,但一無所獲。當時特里來到都是連棟房屋的布拉默姆大街,開門的是一個兇悍強壯的年輕人,他穿著T恤和寬鬆運動短褲,黃色短髮微微泛紅,闊鼻圓臉,一隻耳朵上戴著耳環。西蒙將特里領到狹窄髒亂的客廳,邊回答特里的問題,邊穿上一雙舊襪子和沾滿泥點的舊運動鞋。西蒙說他繼父確實在昨晚兩點給他打過電話;但他也不知道艾米麗去哪了。他最後一次見到她是1個月之前,在特易購,當時艾米麗和薩拉在一起。他和妹妹不是特別親密,但他能理解注重學習成績的父母給艾米麗施加了過大壓力。艾米麗也許一兩天後就回來了。如果特里要搜查他的房間,西蒙沒有意見,不搜的話,他要外出跑步了。
在法庭休息室,薩拉看見雪倫·吉爾伯特在不停啜泣,她的朋友在旁安慰。加里也看到雪倫了,他大笑著,前臂向上猛拉,做出足球運動員歡慶勝利的傳統姿勢——勝利!
法官宣布午間休庭,薩拉立刻起身去打電話。
「對於這項指控,你們判定被告加里·哈克有罪還是無罪?」
「鮑勃,有消息嗎?」
男子皺了皺眉。「我不知道。噢,等一下,我想前面是有人在打電話。好像是個大學生,這附近大學生很多。有時他媽整晚都在放音樂,砰砰砰的噪音。」
「當然是我經常打給的那個人。」男子用拇指指著電視。電視沒有聲音,但畫面是一匹賽馬輕快地慢跑進冠軍圍場,周圍是狂喜的人群,有馬主人、馴馬師、騎師和馬夫,都為他們的幸運歡呼不已。
屋裡有一把扶手椅,一張床,床上放著《賽事郵報》。這個男子大約40歲,禿頭,穿著磨損的灰色衣服,警覺地盯著特里他們。特里說明了來意。
特里動過搜查的念頭,但現在沒有這個必要了。這個男孩的種種表現都顯示了他的清白,但西蒙漠不關心的態度讓特里感到不悅。他駕車離去時不禁想到,這是什麼樣的家庭啊?兒子是半失業的砌磚工人,丈夫語無倫次、幾近崩潰,女兒又離家出走。那女人對他們做了什麼?
我也不例外,作為艾米麗的母親,我同情雪倫的遭遇。
「你好?」鮑勃的聲音聽起來滿懷期待,又有些絕望。
「我們知道誰在說真話,不是嗎,各位陪審團成員?」勞埃德—戴維斯總結道。「我們知道誰闖入了雪倫·吉爾伯特家中,在她兩個年幼的孩子面前強|奸了她。就是那個人——加里·哈克。」
特里在門外翻看著今早調查的名單,男子所指的房子有8間起居兼卧室式住房。那天早晨,有3個房間的主人不在家。
「裁決下達以後,我必須等判決。」
醒一醒,看在上帝的份上,集中精神。你來就是為了干這個。現在好好乾。
集中注意力!
「各位陪審團成員,你們選出負責發言的陪審https://read.99csw•com團主席了嗎?」
我做不到,我太累了。
但你當時不在場,鮑勃,薩拉心裏想,你不知道那種感覺。當我初次遇見凱文,有一陣子,就像中了魔法一般。彷彿這個世界曾經只有黑白兩色,然後有人一下子就將它變得五顏六色。也許艾米麗也在經歷同樣的事。
「鮑勃,我們不要爭吵了。我會儘快回家,如果有情況,你可以隨時呼我。艾米麗回來后,我會和她談談。那才是我真正能幫上忙的時候,也就是當她在家的時候。」
「你的意思是電話是打給賽馬投注人的?」
「他們打電話問艾米麗認不認識住在布洛索姆大街的大學生。她認識嗎?」
「各位陪審員,控方未能證明本案不存在合理懷疑。相反,本案存在很多疑點,都是非常合理的懷疑,可以說是漏洞百出。他們既不能證明加里進入了吉爾伯特女士的房內,也不能證明他實施了強|奸。因此你們所能作出的唯一裁定就是,被告是無罪的。」
「我們是警察。」特里出示了證件。「我們能進去嗎?」
勞埃德—戴維斯提醒陪審團,雪倫聽見了強|奸犯的聲音、看見了他的身體,他還叫了她兒子的名字。她怎麼會弄錯?加里有兩個明確的動機——對那晚的爭吵進行報復,及拿回自己的手錶。他很清楚雪倫的住處,知道雪倫單獨和孩子們在一起,沒有絲毫自衛能力。加里知道手錶在哪裡,雪倫也看著他拿走了手錶。警察之所以找不到手錶,是因為加里將手錶藏起來了,僅此而已。
「要不然你以為我在幹嘛?你應該守著電話,薩拉,這樣我就能出去找她!」
到目前為止,勞埃德—戴維斯的語氣冰冷、平靜、有節制,因為犯罪事實本身的恐怖程度足以佐證他的觀點。現在,他抬起右臂,指了指加里,然後坐下。
「求你別這樣說,鮑勃。她當然是自己離開的。」
「謝謝。」薩拉心想,如果在其它情況下,她一定感到無比自豪,為這樣的成就而得意洋洋。審判前媒體大肆報道,御用大律師與自己舌戰當庭,相信加里有罪的法官嚴格掌控庭審,這些不利條件使薩拉的勝訴來之不易,但艾米麗的失蹤讓薩拉感覺勝利味同嚼蠟。
「賠率1比33的那匹該死的馬本來不被看好,但後來卻成了終點線上的搶手貨,而我只趕上賠率1比4的時候押了20英鎊。聽起來少得可憐,是吧?但對我來說卻是一筆大賭注。我投注的那匹該死的馬領跑時間過早!」
「好的,我們晚點去調查一下,」特里說。「現在我最好回去,見見那對焦急的父母。至少女孩的父親是真的擔心她。」
加里所謂的不在場證明又是怎樣的呢?噢,有3個人證明他不在場,但卻沒法證明這3個人確實存在。有一個確實存在的目擊證人看到他在強|奸案發幾分鐘后出現在雪倫家鄰近的街道上。
「勞埃德—戴維斯律師說,有證據表明加里·哈克有罪。但這不是事實,各位陪審團成員,難道不是嗎?這宗案件中的證
九*九*藏*書據不能令人信服,控方甚至不能證明加里當時就在雪倫家中,更不能證明他實施了強|奸,因為他根本就沒在那裡,各位陪審員。控方的職責就是證明加里去過雪倫家,但他們完全沒能證明這一點。讓我們仔細研究一下與本案相關的證據。」「是的。」
「上帝啊!別跟我提他!」
薩拉將電話掛斷,心裏想著,我以前從沒這樣恨過鮑勃。他為什麼總是戳到我的痛處?讓我因為出來工作而感到愧疚?或者因為他知道我以為艾米麗根本就沒有遭遇危險,只是和某個男孩在一起,就像我和凱文那樣?他不能忍受這點,因為作為一個情人,他連凱文的一半都趕不上,從來都是這樣。
「上帝啊!別打擾我,2點35分了!」
薩拉試圖在法官的庭審總結中找出不公正之處,但一無所獲。法官對各方面的證據都予以充分強調,並要求陪審團特別留意「認定同一」的問題,以及他們對兩名關鍵證人——雪倫·吉爾伯特和加里·哈克——的證詞真實性的看法。
幾名陪審員坐立不安,或是擺弄手指。一個年輕女士抬頭盯著精心裝飾的屋頂。注意,他們的注意力不在你身上了。加把勁兒!
法官看了看表,11點半,未到午餐時間,現在休庭為時尚早。「紐比女士?」
儘管她腦子裡亂糟糟的,疲憊不已,她的嘴卻不顧這一切,繼續說著。「為哈克先生辯護並非要否定雪倫·吉爾伯特的不幸遭遇或是她孩子所受到的傷害。任何正派的男人或女人都會對此深表同情。」
「她都15歲了。我遇見凱文時,也就她這麼大。」
法官重申陪審團應該漠視媒體的相關報道,不理會雪倫對加里攻擊其他女人的評論。
當沮喪的特里準備離開時,哈瑞·伊斯比問道:「你是否注意到在你之前打電話的什麼人,先生?」
「天啊,真是禍不單行!我沒幹犯法的事啊!」
「太棒了!」喊聲來自她身後,薩拉和眾人轉過身,看到站在被告席上的加里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法官冷冷地注視著他。
「當然,吉爾伯特女士感到憤怒、苦惱。她遭受了天大的不幸,想要讓某人承擔罪責,便怪罪第一個出現在她腦海中的男人——當晚和她吵架的加里·哈克。但她不知道是他,也不可能知道,他的小兒子也不知道。他的兒子很勇敢,不是嗎?非常勇敢。但他只是個孩子,母親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有。他們在整個村子內搜索,他們見到了西蒙,並且會追蹤那個電話,但那有什麼用呢?她就這樣離開了,薩拉,艾米麗就這樣消失了!」
「如果不是呢?」
勞埃德—戴維斯說自己有責任證明,加里的犯罪是個不爭的事實,之後便充滿自信地開始總結陳詞。「讓我們回顧一下加里·哈克的所作所為。去年10月14日夜晚,他故意闖入雪倫·吉爾伯特的住所……」
警員克爾臉紅了。「我沒問,長官。不過他住在7號樓3a房。現在出去了,但據說他每天下午都會在家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