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兩天前,你告訴我們你從沒去過她家。」薩拉用手指猛戳露西的筆記。「你說自己從未在那裡干過活兒,從未見過她。」
他們在長椅上坐下,看著一艘遊船向上游駛去。特里看了一會兒,然後注視著薩拉,眼神中沒有暖意,沒有同情。
停頓了一會兒,露西繼續說道:「好啦,不說這個了,咱們還是把精力集中在賈斯敏謀殺案上吧,這是你目前為止所受的唯一指控。我們同意進行無罪辯護,但之前必須明確幾個事實。首先,你最後一天見到她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否有目擊證人;其次,我們必須檢查警方提供的所有證據,尤其是要查明你的運動鞋和麵包刀上為什麼有賈斯敏的血跡。」
「是的。」他有些遲疑。「DNA檢測的結果還沒有出來。我會告訴你的。」
但今早的案件並沒有增強她的信心。被告是聲名狼藉的惡棍,在超市吃完雞肉三明治不付錢,警察逮捕他時欣喜地在其衣兜內搜出一把模擬手槍。於是,警方指控其攜帶武器進入超市,企圖犯罪。鑒於他有持械搶劫的前科,這下麻煩大了。
他站起身,再次背對著她們,用手掌反覆擊打牆壁,然後用頭撞牆,砰砰砰……薩拉站起身,抱住了兒子,將手放在他的前額上,不讓他的頭撞到牆上。薩拉感到西蒙還在抽泣,她高大強壯的兒子……她用纖細的臂彎環抱著他,但如果西蒙自己的力量已被摧毀殆盡,她的手臂又能保護得了什麼呢?
「不,他不可能。他在我家時,賈斯敏總待在我身邊,而且……天啊,如果他碰過賈斯敏,我會殺了他!」
「他沒去你家,沒給你打電話之類的?」
「因為什麼?告訴我。」
薩拉略微笑笑,對他努力表現出的禮貌予以鼓勵。「我們當然會去問警方。但在我們做這件事的同時,西蒙,你想過另一種可能性嗎?加里·哈克?」
「不知道!特里,到底是什麼原因?」
她們等著西蒙情緒平復下來。薩拉記起有天晚上,自己極不情願地向特里·貝特森說出了心中的疑慮,這一系列犯罪會不會是由兩個人共同完成的,其中一個嫌犯受到另一個人的操控?加里是否在某種程度上控制了她的兒子?
「我告訴你了,她在廚房割傷了拇指。」
「他將手伸到秘書的裙子里。」
露西插話說道,「好啦,西蒙。如果我們不了解情況,就沒法幫你。」
「奧德還好嗎?」
「這當然很重要,西蒙,」露西耐心地解釋道。「但嚴格說來,這不是我們的工作,這是警察該乾的事。我們只需證明你沒殺她就行了,或者退一步說,證明沒有證據表明你就是兇手就行了。但相信我,即便是后一種情況,也夠我們忙的了。而找出真兇完全是另外一碼事。」
「哦,上帝啊!」西蒙將手掌攤在桌子上,絕望地注視著面前的兩個女人。「因為我怕他,這就是原因,如果你們真想知道的話。如果他能嚇住我,那他會對賈https://read.99csw.com斯敏做出什麼事來……」
「特里,什麼事?你知道什麼了?」
很自然地,特里對後者興趣最大。她的嫖客有形形色|色的偏好,很明顯,一些偏好讓瑪利亞感到很有趣。特里也深有同感。例如,為什麼一個已婚並有兩個孩子的推銷員想要打扮成法國女傭,弄灑飲料時要瑪利亞打他的屁股?為什麼一個銀行經理要瑪利亞把冰淇淋塗抹在他勃起的陰|莖上,然後慢慢舔乾淨,一邊舔一邊給她一張張面值5英鎊的鈔票?
她心裏想,如果西蒙攤上這麼一個法官或者像我這樣的律師,就只能求老天庇佑了。偷個三明治就被判7年!當她過馬路時,看見特里從對面的人行道上向她走來。等他來到近前,薩拉微笑了一下。
「那麼你因為性騷擾她而被解僱了。」
「他有暴力傾向,這你也知道。幾乎可以肯定是他強|奸了雪倫·吉爾伯特,並且……」薩拉有些猶豫。薩拉還沒告訴西蒙加里攻擊她的事,現在也不想說。部分原因是她為這事感到羞恥,想要設法忘記它,但她更擔心西蒙的反應。如果他知道這事一定會暴跳如雷,而薩拉已經受夠了他的暴躁脾氣。毫無疑問,獄警也深有同感。
「僅憑西蒙往她家送過東西,你們就作出了上述這些推測?特里,太牽強了!」
特里的神色有些異樣,薩拉不由得心裏一沉,「什麼,在這裏?」
薩拉出庭了。露西曾建議她給自己放個假,但薩拉覺得工作有解郁安神的功效;況且,她堅定地告訴自己,無論西蒙發生了什麼事,她的生活仍將繼續,她還要撫養女兒,打拚事業;她現在不會放棄這一切,為了西蒙就更不會。
「我們不確定他是否碰過賈思敏,西蒙,」薩拉說道,「只是你要明白,他這種人倒是有可能殺害她,對嗎?也許加里想和賈斯敏上床,而她拒絕了。」
「我不知道,」薩拉說,「我當時也不在場。」
特里在起居室里閱讀,而女兒們,他希望她們都上床睡著了。保姆特魯德在走廊里給男朋友打電話。特里能聽見他們的交談聲,但這算不上侵犯隱私,因為他根本聽不懂挪威語。
「哦,西蒙啊,西蒙。」薩拉絕望地搖著頭。「你意識到別人會怎麼想這件事嗎?」
他勃然大怒,薩拉心想。就像昨天在監獄那樣。
「河邊有張長椅,我們可以去那裡。」
薩拉站起來攔住他。「特里,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因此,特里現在要查看的是日記中的其它細節——預約和筆記的內容。特里按照瑪利亞生前兩個月的時間表逐條查驗。這是個費時費力的活兒,只要找到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整件事的脈絡便會清楚地呈現出來,一目了然。
特里望著薩拉的側臉,她的眼中似有淚水湧出。他站起身。
「哦,上帝啊!」旁邊一位帶著孩子的母親反感地皺著眉頭。「你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你好,薩拉,我read.99csw.com們能談談嗎?」
「她能得到那份工作,就是因為她是老闆的白痴妹妹。罪有應得。」
「這不是明擺著嗎?」西蒙輕蔑地哼著鼻子。「她和布羅迪同居,但他床上功夫不行,賈斯敏跟我說的。這就是她回來找我的原因,把我當成他媽的種馬了!他一定知道這事,不是嗎?賈斯敏渴望性|愛,她一定告訴過布羅迪。即使他是個軟蛋,這也會讓他發瘋。賈斯敏的屍體是在哪裡被發現的?離他的住所四分之一英里的地方。為什麼警察不搜查他的住處,嗯?在他的櫥櫃中找找帶血的刀子?」
「是的,病理學家的報告證實了她的拇指上有一個小傷口……」
「有時是這樣的,我想是的。」
「應該說我不知道什麼而你知道什麼,」他嚴厲地說道。「比如,涉及到你兒子以往的工作,以及他有一次被解僱的原因。」
「可不是嗎?希望他不是同性戀。」
西蒙想要推開薩拉,但薩拉就是不鬆手。她摟著西蒙的時候,薩拉和露西對視著,她們心裏都在想,我們是加里·哈克的辯護團隊,是我們讓他脫罪了……最後,西蒙坐了下來,他尷尬而羞愧,努力地要挽回自己的自尊。「很抱歉,其實並沒有那麼糟糕,他們只是以他們的方式開了一個骯髒的玩笑。但以前沒人對我做過那種事,如果有人那樣做,我一定會阻止他們,但是他們兩人是例外。一想到他,或者他們中的一個人和賈斯敏的死亡有關,我就……我不想再想下去了。」
怪不得其中一些男人不願意協助警方調查。儘管如此,特里心想,這類行為可能很荒唐,但沒有危害。無論沉迷於此類癖好的這些男人屬於哪種人,他們並不是危險的變態狂。
薩拉無語地嘆了口氣。他們在這陰沉的牢房裡待了半個小時了。西蒙悶悶不樂地看著窗外的雲彩,薩拉擺弄著手指上的結婚戒指。
特里盯著她,感到很驚訝——這個年輕苗條的女人,她穿著短T恤,露出柔軟的肚臍,令人心旌搖蕩。「你男朋友怎麼會呢,特魯德?這可真夠奇怪的,你懂的。」
「好吧,讓我們再梳理一遍,你把手伸到這個女人的裙子里。」
薩拉鬱鬱寡歡地回到了事務所,仍然戴著假髮套,穿著長袍。在等綠燈準備橫穿馬路時,一群外國遊客還對著她拍照。
「我準備要睡覺了,」特魯德天真無邪地說道,「你要來杯喝的嗎,特里?」
這是什麼意思?特里迷惑不解。像很多日記內容一樣,它好像指的是一位有性功能障礙的嫖客。但瑪利亞努力治療卻招來更大的挫折感,這個嫖客顯然將過錯歸咎於她。出去?更讓人費解。這個男人在房子外面等她,而她叫那個嫖客離開——沒門,我說?或者是他想要在室外做|愛?
「你為什麼這樣說,西蒙?」
「所以,如果你能回憶起任何表明他與謀殺案有關的情況或者事件,就告訴我們,我們會轉告警方,如果可能的話,九*九*藏*書還可以用作法庭上的證據,」露西補充說。「找出別的犯罪嫌疑人是辯護的好方法,但是加里的可能性不大,賈斯敏死亡當日的下午,他才被法庭釋放,你那天沒有見過他吧?」
「因為……」他搖著頭,「不,我不能說。」
「我還給她貼了創可貼。」西蒙說道。
「我只是告訴你丘吉爾的想法。」特里聽出了她話語中的緊張,也注意到她的手指在顫抖。「薩拉,你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嗎?」
「但這個工作,他是被解僱的。」特里仔細觀察著她,「你知道原因,是嗎?」
這是他們之間的常備笑話。當特里獲知她的挪威男友竟然叫「奧德」時,深感困惑,可當他聽說挪威很多男孩竟然起名叫「本特」,更是感到震驚。之後特里得知她差點起名為「蘭迪」,而不是「特魯德」。
在一旁聆聽的法官微笑著,以持械搶劫的罪名判處她的委託人7年監禁。
「這並不意味著西蒙殺了她。」薩拉的聲音微弱,彷彿耳語一般。
至少比強|奸和謀殺的慾望更容易理解。
「和你相比,他更喜歡足球?」
「我也見過賈斯敏的屍體,這點你是知道的,你也在場。」
瑪利亞大部分的嫖客都是像他這樣的中年男子,特里覺得最不值得同情的就是那些家中已有老婆孩子的男人。而那些40來歲、仍然單身或者離異甚至像特里一樣喪偶的男人,他們暗暗滿足自己性需求的行為還是情有可原的。
「那又如何?他換過很多工作。」
「不止是他。」西蒙深吸了一口氣。「他和那個混蛋肖恩。他們在廁所暴打了我一頓……我嚇得屁滾尿流。」他猛烈地左右搖頭,彷彿要擺脫這段記憶似的。「他們將我的頭按在馬桶上……所以我才讓他們使用那個該死棚屋!我不想談論這件事,媽媽,很抱歉。」
「好吧,就是這事,我真不應該把這些告訴你。我必須走了。」
西蒙茫然地看著她。「沒有,怎麼可能,我一下午都和賈斯敏在一起,多數時間在床上。我沒見過他。」
「我從沒見過這個女人,媽。這是實話,她當時不在。」
「那麼,我能提供一個名字作為突破口,布羅迪就是布羅迪。他應該被抓進監獄,而不是我,那個混蛋!看他是否喜歡蹲監獄的滋味!」
特魯德準備飲料時,特里想起了那天早些時候和薩拉的談話。他是否語氣太過嚴厲了?不,也許是他以前太溫柔了。那天晚上他說西蒙不是那種人,不會犯下此類罪行之類的傻話只是單方面的自欺欺人。
S很有戲,卻無果。能立起,卻出不來。他很沮喪,可憐的羔羊,怪罪我。出去?沒門,我說。
「天啊!」西蒙用拳頭反覆擊打著自己的前額,加里和賈斯敏在一起的猜測明顯深深地傷害了他。
「是啊,好吧,可是我送過的貨太多了……」
「如果方便,來杯熱巧克力,謝謝。」
但看來今晚做不到了。特里打著呵欠,開始走神兒。他告訴自己:最好到此為止,免九*九*藏*書得昏頭昏腦地漏掉重要線索。他聽見特魯德在走廊里掛斷電話,她進來時,特里滿懷感激地將日記放在身旁的沙發上。
薩拉可以接受同事們的同情,但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憐憫。
「媽,那個女人還活著……」
「那是個玩笑,媽。她就是個肥婆娘,把大家都折磨得痛苦不堪。當時她彎下腰,放了個屁,其他司機都笑破了肚皮。」
「是的,我想是的,有一兩次。但他和賈斯敏之間也沒什麼事啊,是這樣吧?」
「我忘記了,媽,僅此而已。」
無論是哪種情況,這內容很有趣。瑪利亞拒絕了那個男人,讓對方感覺很受挫,也許那個人又返回來,想要霸王硬上弓。嫖客的名字很明顯是以S開頭的。世界上有幾百萬名叫塞繆爾、西德尼和斯蒂芬的人,毫無疑問其中會有幾個人光顧了瑪利亞。西蒙的首個字母也是S。他會是瑪利亞提到的那個嫖客嗎?
「我知道他的這份工作,但不清楚每次的運貨細節。我有必要知道嗎?」我有必要相信西蒙昨天說的話嗎?薩拉茫然地注視著幾個喂天鵝的遊客。「我當然不知道他被解僱的原因,上帝啊,特里!」
「我親眼見過瑪利亞的屍體,薩拉。」
「那好,那就問問他們,求你了?」西蒙斜睨了他母親一眼。
「我不知道,」露西謹慎地說道。「但我可以問問警方。」
進一步考慮之後,特里對此表示懷疑。首先,這篇日記的日期是4月18日,是加里和其他人完成房屋擴建的兩周后,西蒙唯一一次有記錄的來訪是在3月5號,距離那次來訪也有6個星期之久。很有戲,卻無果又是什麼意思呢?它好像是指一個男人的某種性無能,但據特里對西蒙的了解,他是一個精力旺盛、身體健康、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也許性格有些激烈好鬥,但不像是與瑪利亞發|生|關|系時,會發生勃起障礙的那種人。然而,除此之外,性功能障礙還有什麼其它表現?特里可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他對你做了什麼,西蒙?」
然後特里就離開了,邁著又快又大的步子。像這種走法,如果薩拉不連跑帶顛,是不可能跟上他的。
薩拉接著用微弱的語氣說道:「……他少年時期就開始犯些小罪,開始有暴力行為了,除此之外,他還見過賈斯敏,對嗎?在你家裡?」
他還是沒有反應,避開了她的目光,望著牆壁,但沒有從那兒得到絲毫安慰。
「你對我撒謊了,西蒙,你又對我說謊了。」
她微笑著,「哦,我想他很快樂。他的球隊昨天贏了比賽,所以——心裏總算是找到平衡了,我不在他身邊他不太高興。」
他向四周望了望,「哪裡都行,不會談很久的。」
他能想象那些男同事會對此如何說三道四。能和這樣一位可愛少女共處一室已經實屬不易了,而且可能在她眼中,特里還是個糟老頭。特里有時不禁好奇,如果特魯德投來撩人的目光,兩人之間將會發生什麼,但可悲的是,女孩兒壓根就沒有這種心https://read.99csw.com思。
「但瑪利亞·克萊頓死了,不是嗎?而且你給她家送過建築材料。」
當西蒙抬起頭,用袖子拭乾眼淚時,薩拉輕聲問道:「你為什麼這麼恨他,西蒙?」
特魯德上床休息后,特里又拿起日記向前翻看,找到那條此前令他感到困惑的記錄,看起來好像是瑪利亞·克萊頓對一位嫖客的評價。特里又讀了一遍。
「我們前兩天夜裡交談時,你真不知道他曾在建材商羅伯森公司當過送貨司機?」
他在閱讀瑪利亞·克萊頓的日記,應該說是又讀了一遍,之前已經讀過幾遍了。日記內容就是個大雜燴,有預約、筆記、名單、對人生的思考、對嫖客的品頭論足。
他們兩個,薩拉心想。還好,不是西蒙和加里。
作為辯護律師,薩拉認為她的委託人只是攜帶了武器,並沒有使用它的意圖,他只是吃了一個雞肉三明治,然後平靜地離開了超市。這隻是小偷小摸,僅此而已。
「沒有。」西蒙緊張地吞咽著。「你看,如果他是兇手——你說的沒錯,媽媽,可能是他,他就是能幹出這類事的混蛋,這點毫無疑問——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或者怎麼和賈斯敏見面的。但是——上帝啊……」他用手抱著腦袋,薩拉發現他在哭泣。「……她死了就夠糟糕的了,但一想到可能是他乾的……」
薩拉只是站在那裡,頭戴假髮套,身穿長袍,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與此同時,一個穿著藍色短褲和橘色T恤衫的大胖子遊客正用一架昂貴的日本照相機衝著薩拉拍照。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脫了衣服,換上睡衣,疲憊地鑽進了被窩。
「什麼意思,次要?在我看來,這是最重要的一點。」
「特里,我不明白,什麼工作?」
「特蕾西發現的。更糟糕的是,他曾經給瑪利亞·克萊頓運過兩車建材,就是那個被謀殺的妓|女。所以說,西蒙的確和她有牽扯。」
丘吉爾是對的。這個年輕人侵犯了一位秘書並且毆打過他的女朋友;他為什麼不可能殺人呢?西蒙和女人相處有障礙,也許是他那位刻薄而又爭強好勝的母親造成的。我需要保持一定距離;他們母子只會帶來麻煩。
特里打著呵欠,喝完了熱巧克力,然後輕聲上樓,躡手躡腳地來到女兒房間,聽了聽她們平穩安然的呼吸聲。出來時,注意到特魯德的門縫裡透出了燈光,也許在給奧德寫信吧。
「但法醫沒提到創可貼,我會再去查證一下。」露西皺著眉頭,將這點記下。「第三,這是最次要的一點,但如果我們能做到,就再好不過了。我們必須想想,如果不是你,那究竟是誰殺害了賈斯敏。」
「當然還不能說明什麼。但丘吉爾卻不這麼認為,他的猜測是,西蒙和她上了床,但兩人不知怎麼鬧崩了,然後,啪嗒一聲,他腦子裡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就一時衝動殺了她,從此殺人的慾望一發不可收拾。於是就有了戴著蒙面套頭帽持刀殺人這些案件。」
「加里?」他說道,臉色有些蒼白。「為什麼說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