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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在去建材商羅賓森公司的路上,特里腦子裡突然又冒出個念頭。將建築材料運送到卡倫·惠特克所在大學宿舍的會不會是同一個司機?最好也核實一下那些日期。
「哦,是的,她有很多辦法,親愛的。」安·斯林斯比的目光閃爍,這表明她是知情人。「後半部分好像是指他想到外面做|愛,但瑪利亞不願意,她畢竟得顧忌鄰居的感受。」
我打賭你們會這麼做,特里心裏諷刺道。「那個笑話的內容是什麼?」
但仍有三個事實困擾著特里。加里和西蒙彼此相識。至少有一次襲擊案,或者兩次襲擊案不是他們犯下的。相關證據來自加里戴過的蒙面頭套,但蒙面頭套卻是在西蒙的棚屋中找到的。
「哦,你好,是……貝茨先生嗎?」
「是的,謝謝。」特里小口品著茶。然後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粉色表格,在表格的下方有西蒙·紐比的簽名。
特里嘆了口氣。「是的,嗯……但那時他就離開了,對吧?」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沒有地址和電話號碼,什麼記錄都沒有。」
在過去幾周里,薩拉曾多次懷疑過西蒙;但作為律師,她對此習以為常了。你不會問委託人他們是否無辜;你只問他們想要何種辯護——有罪還是無罪。然後竭盡全力辯護即可。探尋真相的責任是由法庭和陪審團來承擔的,律師本就該偏袒一方。
「嗯,沒有,就是這樣。」辦事員尷尬地一笑。「稅務局以為提高獲得這些文書的難度就能解決這個棘手問題,但這隻會使他們轉入地下。即使大多數年輕人想要出示賬單也很難,他們不是與人合租,就是在這兒住的時間不夠長。反正他們也不想單單為了納稅去費那麼大的勁兒,於是乾脆不管那些卡片了。但他們仍留在這裏找工作,我們也人手不足,所以……」他聳了聳肩,表示歉意。
「真是好極了,」他終於開口了。「這些該死的科學家總是在你最需要他們的時候讓人失望!」丘吉爾將傳真猛地塞給邁克。「給你。自己看吧。」
隨著談話的深入,杜瓦厭惡那個人的理由顯得越發明顯。另外還有兩個工人也記得他。他們提供的信息證實了特里在羅伯森公司了解到的情況。人們都一致認為,肖恩塊頭兒很大,異常健壯。他能提著一筐磚上梯子,白天干8小時,晚上還要外出跑步。很顯然,他曾經從事拳擊運動,臉上的傷痕就是打拳時留下的。
特里以前見過這種反應,「你瞧,我不是社會保險部或者稅務局的人,明白嗎?這是謀殺案調查,如果你蓄意妨礙公務……」
「嗯,問題是這樣的,他應該是想要避稅,你知道……我們一般沒有記錄。」
「她的思維像你我一樣敏捷,長官,也許更勝一籌呢。」
「讓我看看,」特里從哈裏手中接過傳真。「在我看來,這個情況加上安·斯林斯比夫人的證詞可以表明西蒙是無罪的,不是嗎?至少就瑪利亞·克萊頓和卡倫·惠特克的案子而言,他和兩者都沒有關聯。」
「是的,那麼你認為這個S會是誰呢?」日記的時間是5月18日,在建築工人離開之後,也是瑪利亞死前大約一個月。我查看了那天日記上的預約,但沒有哪位顧客的名字或者昵稱是以S開頭的。
薩拉心想,這就是他們之間的不同之處。特里是個正派體面的警察,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可以盡情擔負起道義責任,去客觀探尋事實真相;而薩拉必須堅定地相信西蒙是無辜的。
「是沒關係,」丘吉爾沮喪地表示同意。「看起來罪犯不止一人。」他猛擊牆https://read.99csw.com壁,旁邊布告欄中的幾頁紙被震得飄動起來。「他媽的!」
「你見過這個人嗎,薩拉?他是個護士,愛乾淨、講衛生、性情溫和……」
「啊,對,請進。」女人稍微皺了下眉頭,特里心想這並非對他表示反感,而是他的到來又勾起了她痛苦的回憶。
雖然語氣中帶著諷刺的口吻,但DNA檢測結果和安·斯林斯比的證詞讓薩拉感到如釋重負。像往常一樣,此時薩拉惦念的是接下來亟待解決的問題。
「噢,」電話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在客廳里,特里能聽見特魯德在給女兒們讀故事。「但你說,在蒙面頭套中也發現了加里的頭髮,」薩拉若有所思地繼續說,回憶起那晚加里在棚屋中攻擊她的場面。
「是的,謝謝。」丘吉爾迫不及待地開始讀著手中的傳真。隨後臉上的表情大變,餓狼似的獰笑消失了。他眉頭緊皺,臉色泛紅,將上面的文字看了又看,然後猛地翻到第二頁,彷彿要將上面不該出現的惱人信息用手指摳出來似的。
每張提貨單上的筆跡相似,是同一個司機的簽名,特里感到一絲興奮。「底部的簽名是什麼?司機的名字?」
「確實如此。」他合上筆記,微笑著準備離開。「但我很慶幸自己不是你們的顧客。」
羅賓森公司的接待員非常不合作。她身體強壯,有兩條粗腿,上唇處的汗毛粗黑,貌似長著小鬍子,正在一頭霧水地處理一些文書工作,讓特里空等了將近5分鐘。後勤辦公室的辦事員看起來更聰明,但卻憂心忡忡。他查看了特里給他的兩個地址和幾個日期,從檔案中找出幾張送貨單,極不情願地放在特裏面前。
當特里給斯林斯比看瑪利亞的日記時,又有了第二個發現。
「如果你承認在這件事上判斷錯誤,說不定賈斯敏的案件也是你搞錯了?」
「特里?」
加里一定強|奸了雪倫——蒙面頭套中有他的頭髮,再加上其它證據,事實更加確定無疑了。但是蒙面頭套中的赤黃色頭髮表明襲擊卡倫·惠特克的另有其人;既不是加里,也不是西蒙。認定加里謀殺瑪利亞·克萊頓的證據依然不足,而有關加里殺害賈斯敏的猜測更是毫無根據;加里沒有犯罪動機,也沒有證據表明那晚他出現在賈斯敏身邊。
「抱歉,親愛的,你很吃驚吧,但我們一向是很謹言慎行的,這是生意上的規矩。」
「抱歉,親愛的,我不記得了。」她的嘴吧嘰了一下。「天啊,我早該提到他的,不是嗎?我從沒見過他,是瑪利亞招呼他的。但她說了一些事。」
就是這個,特里心想。他第一次調查時漏掉了送貨司機的線索,但特蕾西也忽略了還有第二個送貨司機的事實,他接替了西蒙·紐比的工作。這個人好像和瑪利亞發生了關係——並且有性功能障礙。特里坐在那裡沉思著。
「兩個人?」
「是貝特森,偵緝督察。」
「讓我想想。瑪利亞拿他開玩笑,僅此而已,你知道,我們有時會取笑那些男人,但並無惡意。」
「你的意思是,我是西蒙的母親,這讓我看不清事實的真相。你看,作案的不是加里,但這並不意味著就是西蒙乾的。布羅迪呢?他有動機——就是嫉妒,因為賈斯敏對他不忠,暗中和西蒙來往。好像有很多次。」
這一次輪到特里沉默了。沉默的時間每延長一秒,薩拉的痛苦就加重一分。
「嘮叨夠了我的旅行見聞,話說回來,你們抓到那個罪犯了嗎?」
「我會建議你深入調查一下,」特里緩緩地說。「告訴九_九_藏_書丘吉爾,如果你認為這是有價值的線索。但與此同時,他掌握著鞋上和麵包刀的血滴、精|液這些證據,以及西蒙跑到斯卡伯勒之前,他是見過賈斯敏的最後一人這個事實。所有這些都讓西蒙無法擺脫干係,薩拉。這案子證據充分,不是單憑偶然的少許妒忌這個說辭就能輕易推翻的。」
「因為我的兒子不再被懷疑是連環殺手?哦,是的,特里,我很高興。」
但他認識有前科的加里·哈克,他們的友誼可能就是在獄中建立的。那麼這個肖恩一定也有案底。特里可以查看法庭和監獄的記錄,尤其是哈克待過的監獄——但沒有明確的姓氏,查找起來也會非常困難。
「陪審團是根據當場展示的證據作出判決,特里,那時的證據比現在少得多。」
「他姓什麼?」
「是嗎?哦,請不要這樣說,貝特森先生。」她陪著特里來到門口。「如果你當時來,我們會隨時歡迎的。」令特里完全沒有想到、驚愕不已的是,就在他邁出門檻的時候,安·斯林斯比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臀部。
「也許克里平醫生也這樣。」
這個人也為卡倫·惠特克的宿舍運送過建築材料,和她的攻擊者一樣也有一頭金髮。那麼要如何找到他呢?如果沒有姓氏,護照編號,或者愛爾蘭國內的住址,愛爾蘭護照辦公室是幫不上什麼忙的。連駕照的記錄都沒有,看在上帝的份上,萬一他駕駛羅賓森公司的貨車時發生交通事故,該怎麼辦?
「她去哪裡了?」特里問道。
男子有些驚訝地查看了一下,彷彿不知道它為何會出現在那裡。「很難辨認,不是嗎?筆跡太潦草,要知道,這兒有幾個傢伙幾乎是文盲。」
在駕車回家的路上,特里想弄明白這條線索意味著什麼。一方面,這個人似乎只是個小偷,一個避稅的愛爾蘭建築臨時工,這幫他躲避了警方的盜竊調查,還是一個健身狂,性情粗魯,有些許強迫症癥狀。
他就這樣苦苦思索了一個小時,但仍然理不出個頭緒。然後他記起來自己曾向薩拉許諾,會及時告知DNA檢測結果。很顯然,對於薩拉來說,這是善意的舉動,但特里還是要承擔風險。這畢竟是丘吉爾的案子,特里早於丘吉爾通知薩拉的行為會被扣上違反紀律的罪名。
「你還記得他的名字嗎?」
「如果你那時問我,」格雷厄姆·杜瓦責怪地說,「我當時就會告訴你。」
「是的,如果可以利用的話,這將是證明他強|奸雪倫的有力證據。」
「西蒙沒有攻擊惠特克?」特蕾西的聲音里透出意外。「那會是誰?」
「哦,那就是你們的偵緝總督察丘吉爾,他是否開始調整調查此案的思路了?」
「是的。」
邁克仔細讀完后,又遞給了哈瑞。「這是三種頭髮樣本的DNA分析結果,分別來自蒙面頭套,卡倫·惠特克的攻擊者以及西蒙·紐比。」
「不,不是他,我是指後來的那個。」
但他也是一個有性功能障礙的人,瑪利亞·克萊頓和她的女傭還拿他開玩笑。說了勃起不中用之類的話,這會讓任何一個男人狂怒。會不會是瑪利亞嘲笑他,叫他滾開。肖恩是個運動狂,以前還當過拳擊手,也許努力鍛煉就是為了補償性機能不全之類的缺點?動機是顯而易見的——對女人的仇恨,這使肖恩突然失控而發飆。
相反,有令人信服的證據證明加里強|奸了雪倫,西蒙謀殺了賈斯敏。因為在某種程度上,兩者都是激|情犯罪——襲擊者和受害者熟識,動機是以暴力形式進行報復。
「那麼,你能找到我真是太幸九_九_藏_書運了,督察。我下周就要開始針灸治療了。我剛回來,醫生就給我打了電話。他是瑪利亞的一個老主顧,你懂的。加奶嗎?」
「那不是我負責的案子,薩拉。」
一個小時過後,特里調查清楚了兩件事。首先,安·斯林斯比確實記得3月5日運送建築材料的年輕人。她描述道,他有一頭金髮,非常英俊,但舉止有些粗魯。她之所以清楚地記得這些,是因為當時不知道該把那些材料卸到哪裡,瑪利亞不在家,她也沒有留下任何指示。
丘吉爾此時兩手插兜,正在愁眉苦臉地來回踱著步子,特里轉身對他說,「你從沒告訴我蒙面頭套中還有褐色的頭髮,長官。」
男人舉起雙手,「你瞧,既然是謀殺案,沒問題,我會找些年輕人,其中有幾個見過他。我想他離開這裏后,去麥克法蘭公司幹了。」
丘吉爾仰頭望著天花板,不理睬任何人。
「是的,」特蕾西問道,「結果如何?」
「給你,就是這些。」
看來襲擊海倫·斯蒂爾斯比的人既不是加里,也不是西蒙。
「但如果這是我所知道的一切呢,特里?」
「那麼,這一切只能證明,」特里繼續挑釁地說。「說哈克沒有強|奸雪倫是一派胡言。加里確實強|奸了她,當時他戴著蒙面頭套。」
這句話讓對方的眼裡有了精神。「愛爾蘭人,叫肖恩……什麼的。」
「奧地利,和她女兒滑雪去了。她們是10號回來的,我以前肯定告訴過你吧?」
「沒錯,但他用的是毒藥,而不是刀子。賈斯敏體格健壯,行動敏捷,也許力氣比他還大……」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1999年以前。大部分都是偽造的,但沒人核查。但現在稅務局加強了管理,卡被廢棄以後,開始使用帶有照片、名字、地址等信息的小本子。他們需要護照、駕照才能拿到,還需提供水電氣賬單,以證明在此地住址的真實性,你明白嗎?」
「儘管加里也有犯罪嫌疑?你是這樣說的,記得嗎?」
電話那端又是一陣沉默。
肖恩離開麥克法蘭公司那天,有好幾件工具不翼而飛。公司向警方報案了,肖恩成了犯罪嫌疑人,但當時調查的警官也和特里一樣,沒查出他的地址或姓氏。麥克法蘭和羅伯森公司一樣,也沒有相關記錄。
「是的,不過說到這兒,我恐怕要告訴你另一個壞消息。我核實了賈斯敏被殺當晚他的不在場證明,他這次的這個竟然說得通。有5名目擊者證實他在『輕騎兵』酒吧的包間里一直待到午夜,慶祝他的無罪判決。抱歉,薩拉。」
「你的意思是這都是我的過錯了?」
特里想,在電話上說這些事讓人感到更加殘酷。薩拉微弱的聲音疏遠而又含有怨恨。「我以為你是站在我這邊的,特里。」
「是的,很多金髮,還有一些褐色的頭髮。褐色頭髮與我們去年從加里身上取樣送檢的基因吻合,就是他的頭髮!我們在捆綁惠特克的膠帶上只發現了金黃色頭髮,對吧?」
麥克法蘭公司的工頭格雷厄姆·杜瓦曾在加里的庭審中出庭作證,那可是特里最落寞的時候。他作證說,加里聲稱曾與一個人在一起,那個人確實存在,名叫肖恩。這次與杜瓦相遇讓特里感到分外尷尬。
「還有另一個送貨司機?來自同一家公司?」
「我想,瑪利亞在去年3月5日曾經收到過一批建築材料……」
特蕾西點點頭。「這意味著不可能是加里乾的,所以我們撤銷了起訴。」
「兇手不可能是西蒙,長官,」特里說道。「他去送貨的時候,瑪利亞在奧地利。」
「我站九_九_藏_書在真相這邊。我必須這樣做,這是我的工作。」
「是的,羅伯森公司,沒錯吧?他運來了鋪設屋頂的瓦片。」
「因此你不能肯定那天誰來過?」
「那麼,這個叫肖恩的傢伙有這些東西嗎?」
「是什麼?」特里耐心地問道。
其他人都盯著他,一言不發,邁克·坎德先開口問道,「壞消息嗎,長官?」
我不能接受這個說法。
「沒有,」特里說。他很吃驚。他怎能漏掉如此重要的線索?也許以前沒人詢問過日期的問題,以為它們不重要。但如果瑪利亞3月5日在奧地利,那她就不會遇見西蒙。西蒙是在3月7日被解僱的,3天後瑪利亞才回到家裡。那麼丘吉爾推測中的關鍵要素,即西蒙和瑪利亞的關係,就不成立了。也就是說薩拉根本沒有隱瞞什麼,特里心想。西蒙從沒有見過瑪利亞。
「還沒有。所以我在核實每個線索和細節,看看有沒有漏掉的信息。」
「那麼,起訴正常進行了?」
但如果律師同時也是一位母親——哦,她的偏袒只會有增無減。薩拉想,西蒙也許說了謊,有暴力傾向,情緒不穩定,有時簡直愚不可及——但他不是謀殺犯,不可能是。
杜瓦搖著頭。「像他那樣的年輕人,都不會待很久。幸虧我們擺脫了他。」
特蕾西的表情也讓特里很受用。她曾經讓特里下不來台,現在風水輪流轉。特蕾西沒有核實日期;他做到了。
「沒錯,我也不知道這事,不是嗎?我只看到了黃色頭髮。」
「你們私下裡付給他們工錢,其它一律不聞不問?」
每次回想與安·斯林斯比的會面,特里都感到開心愉快。他的歡欣鼓舞不是因為品到了香茶或是臀部被拍了一下,當然這些確實令人受用;更重要的是,他獲得了珍貴的信息,這不僅挫敗了丘吉爾,如果幸運的話,還會破解克萊頓謀殺案,真是一舉多得。
但以上描述都無法解釋被調查者對他的厭惡,以及特里提問時有些人表現出的焦慮。原因之一似乎是肖恩很喜怒無常。前一分鐘還在心平氣和地工作,后一分鐘就勃然大怒,這種情況工人們都看見好幾次了。任何事都能惹毛他,也許是有人推搡,或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但結果是恐怖的。兩個工人不願和他一起工作,選擇離開了。有時,同在那工作的加里·哈克會出手幫他——兩人似乎以前就認識,也許是在監獄認識的。
「我當時的意思是,我不相信他是那種連續作案,侵犯多名婦女的人。在這點上,事實證明我是正確的。但如果孤立地看他襲擊女友這件事,也許是一時妒火中燒……」
但這世上還存在同情心,他決定晚上從家裡打電話通知薩拉。
安·斯林斯比50多歲,衣著考究,性情溫和,是瑪利亞·克萊頓生前的女傭,負責接電話、安排預約、打掃房間,以及為瑪利亞早到的顧客準備茶水,就像私人診所中的接待員那樣。她將特裡帶至客廳,裏面擺放了舒適的印花扶手椅、精美漂亮的瓷器飾品、一排家庭相片和一台寬屏電視。她將茶倒在骨瓷杯中,興奮地談論著她最近的美國之旅。
「我以為他們都有專門的愛爾蘭卡,用於納稅的那種?」
「哦,所有的活兒都幹完了以後,他又來了。他有某方面的困難,也許就像日記中說的那樣。他是晚上來的,當時我不在,但瑪利亞後來跟我說了這事,說有個工人給她帶來了另一份『擴建的活兒』,但這次她無能為力,如此之類的話。」安·斯林斯比歉意地微笑了一下。「只是個愚蠢的玩笑。」
「那你們讓這個人開read.99csw.com車了,一定看了他的駕照吧!」
「你相信那個老太婆的話,是嗎?」丘吉爾問道。「她連今天是哪天都不知道吧?」
特里嘆了口氣。「至少你能描述一下他的長相,否則我就告訴稅務局。」
今天真是好事連連,特里心想,看著他的上司狼狽不堪的樣子,他有種說不出的痛快。儘管案件的謎底尚未揭開,但再次燃起了特里調查此案的興趣。
「我沒有那個意思。你瞧,我們都不完美,但讓我擔心的是西蒙的辯護。你親口說不相信西蒙會殺害賈斯敏。」
還有第二個送貨司機,這是特蕾西漏掉的信息!和西蒙·紐比不同的是,這個男人不僅在瑪利亞本人在家時給她家送過瓦片,而且,很顯然他還和瑪利亞發生了關係,並且有性功能障礙!如果他不是嫌疑犯,那還有誰?
S很有戲,卻無果。能立起卻出不來。他很沮喪,可憐的羔羊,怪罪我。出去?沒門,我說。
特里抑制不住嘴角泛起的傻傻笑意,今天運氣不錯,被人拍了臀部感覺很棒,挫敗了丘吉爾的氣焰更是讓人解氣。他已經好一陣子沒有享受到工作中的樂趣了。
「誰?西蒙·紐比?」
身穿制服的警員伯羅斯走了進來。「您的傳真,長官,」他對丘吉爾說道。「是法醫實驗室發過來的,警長奇澤姆說您想要立刻查看一下。」
「哦,是的,當然,但是……」這個男人又聳聳肩。「我沒有扣下駕照,不是嗎?」
「嫉妒可以讓人喪失理智,」薩拉絕望地說道。「如果我告訴你……有證人看見布羅迪在賈斯敏死前幾個小時怒氣沖沖地去找她,你會怎麼看?」
「第一部分的意思很明顯,」特里說。「一個男人有某種性功能障礙,陽痿之類的。但這種情況瑪利亞一定不止遇到過一次。我猜這應該是她的專長,是嗎?」
「對,我患了扁桃體炎並且發燒了。但我記得……哦,天啊,我想我沒告訴你這件事,那個送貨司機。」
「嗯,這就是讓人費解的地方,」哈瑞說道。「不是加里·哈克,因為我們已經核實了,但怎麼會是這樣的結果!蒙面頭套中有兩個人的頭髮,而不是一個!」
「那我只能祝你好運了,如果你所說的都是事實的話。」
「你每個人都詢問了,是嗎?這些可憐的羔羊。」安·斯林斯比接過日記和預約本,仔細地翻看著。「是沒有,你說得對。但是……」她抬起頭,努力回憶著。「那段時間我生病了。我沒告訴過你嗎?那幾天所有接待工作都是瑪利亞親自完成的。也許就是在那段時間發生的。」
「就這件案子來說,沒有。丘吉爾像我一樣,意識到把這些案子當作連環犯罪可能不對,但仍然認為有足夠的證據認定西蒙謀殺了賈思敏。我想,丘吉爾還是把此案當作激|情犯罪,就像他最初的想法一樣。」
特里準備安排建築工人到警局,根據他們的描述製作肖恩的相片拼圖。
辦公室里,特里將腳放在桌子上,想著這個案子。看來他和丘吉爾的判斷都有誤。他們都以為是同一個人犯下了這些罪行。他以為是加里乾的,而丘吉爾認為是西蒙。但證據同時推翻了他們兩個的假設。
「所以他現在不是其他案件的嫌疑人了,你應該為此感到高興吧。」
「是的,很遺憾你當時沒能將他定罪,不是嗎?」丘吉爾氣哼哼地說。
「嗯,好消息是蒙面頭套中的頭髮與攻擊卡倫·惠特克的人頭髮的基因信息匹配,誤差率不到幾百萬分之一,這證明了攻擊惠特克的人戴過那個蒙面頭套。壞消息是前兩種頭髮樣本與西蒙頭髮的基因都不相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