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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薩拉深吸了一口氣,心存感激。「我說的沒錯吧,布羅迪先生?賈斯敏跟西蒙不止是聊聊天,是對你不忠,對不對?她還拿這事取笑你。她說西蒙更像個男人,床上功夫比你好。」
「我也有客戶,即使有些客戶賴賬。」她嘲弄地掃了他一眼。「但不管怎樣,那個畫像上傢伙,我感覺,他不僅需要我,也需要醫生。」
「是加里的一個哥們兒。」
「但是……這個可憐蟲。這會讓人抓狂的,對吧?」
「對。」布羅迪臉紅了,意識到這種說法恐怕會產生誤解。「我沒有非分之想,我是說,我不會做任何混事。她就想找人說說話,我是這樣認為的。老實說,我當時都驚呆了,她非常漂亮。」
「對,處了一陣子。」他謙恭地低下頭。
「可我不想……」
「怎麼打的?」
「媽媽?那個女的走了嗎?」
菲爾站起身。「大人,我認為這太過分了。辯方律師完全是用些不實之詞無理取鬧,糾纏我的證人。她的做法除了造成巨大精神傷害以外,沒有其它任何意義。」
薩拉正視著法官,態度很堅決。「大人,我有證人可以為我剛才所說的話作證。我兒子申明賈斯敏·赫斯特小姐經常回到他家並和他做|愛,而且我有一名證人目睹了那次吵架以及布羅迪先生當時的精神狀態。既然他自己多次指證我兒子的精神狀態並說西蒙有所謂的動機,那麼問布羅迪同樣的問題似乎是公平的。」
「沒有!我沒有。我是想過,但轉念又想……沒意義。我就直接上班去了。」
這個人一定習慣了大城市的生活,不認為約克郡存在危險。這個人來此地一定是要獲得獨家消息,等大作文章之後,然後繼續尋找下個目標。在她眼裡,自己這種人只不過是她獲得事業成功的台階而已。
「是有點兒像我認識的一個傢伙。」
「應該沒有,我約會過幾個護士,但都沒有正式確立關係。沒有。」
「因為你知道她在哪兒?」
「對,但是……她在那以前也說過,我不信她真那麼想。我知道她還會回來——就在她回來的路上西蒙就把她給殺了!」法庭里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那還用說。我說只要她願意,想住多久都行,於是她就長久地住下了。她……她在我那兒度過了餘生,實際上。」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眼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陪審團,想看看他們是否明白他的意思。薩拉心想,真會表演。他完全把這裏當成了舞台。
「她發現了。有一次她看見我了。她……她就嘲笑我。」
「我還有個學校要管,薩拉。不管怎樣,艾米麗和拉里把事情的大部分經過都告訴我了。」鮑勃將脫下的夾克掛起來。
「我……跟平常一樣。我盡量向她獻殷勤,讓她在我家裡感到舒適和愉快。讓她覺著自己屬於這裏,這是個安全的地方,乾淨整齊,不像他……你兒子家那樣,跟豬圈差不多。我待賈斯敏很好。」
「至少你還物有所值。」
他爬上那溫暖,但已空無一人的床上。
「她給我看胳膊上的傷,是他打的。」
「不,上去,看在上帝的份上。孩子們在這兒。」
「對。我讓賈斯敏別去。但她還是去了。」他抽了一下鼻子。
「你說我兒子殺了她,但你有證據嗎,布羅迪?這有可能是別人乾的,那個人自有他的動機。你說呢?」
「她沒有玩弄我。我一直想讓賈斯敏清醒過來。我愛她。」
「哦,對,她……可以當得上電影明星了,這對她來說並不難。」
房門終於開了,在漆黑的街上投下一縷泛紅的光線。那個女人走了出來,道別,門內的光瞬間映出她金黃色的短髮。然後,她沿著街道朝他這個方向走來。
那個女人很快就會出來,他心裏想,他看著她走進去,並根據她脖子上掛的高檔相機,身穿的牛仔褲和風衣認出了她。她不屬於這棟房子通常會有的那種訪客。一個年輕婦女,他想著,大約25歲,機敏、自信,不會因為獨自一人在雨夜裡走在這些街上而感到害怕。
「你這個王八蛋……」
「正是因為你愛她,所以當你跟蹤她,發現賈斯敏走進西蒙家並和他做|愛時,你一定火冒三丈。你生氣了嗎?」
「是,比我大一兩歲。」
布羅迪站在那裡,神思不定,渾身顫抖。他剛轉過身要走,又改了主意,然後又正對著薩拉,滿含悲憤的聲音響徹整個法庭。
「怎麼可能?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情況。」
「你那時是什麼感受?」
「曾經是。現在不再是了。」
「布羅迪先生,請問你跟賈斯敏·赫斯特很熟嗎?」
「噢,是嘛。你鋪墊的方式倒很有趣。」
薩拉專註地觀察著他,心裏想,他是在朝旁聽席說話,就像舞台上的哈姆雷特那樣,幾乎不看菲爾·特納。
「她還比你大一些,是嗎?」
「怎麼回事?」
「沒有。當然沒有。沒意義。」
薩拉終於用這個問題亮出了自己隱含的觀點,法庭里九*九*藏*書,人們不禁倒吸一口氣,等待下文。
哈瑞臉上露出勝利的喜悅。「太好啦,肯定是他,長官!說大話,沒結果。能起來,卻出不來。怪罪我,她這麼寫的——跟雪倫說的完全一樣——而且他的名字正好是S打頭。我們找到他了!」
「你認識畫像上的人嗎?」
哈瑞進屋的時候,特里很不滿地看了一眼手錶。9點37分。
「你當時有何感受?」
「哦,賈斯敏走出屋外。我聽到喊叫聲就跑了出去,看到他正抓著賈斯敏的胳膊。我就告訴他放開她,他朝我大吼大叫,讓我滾開。然後就打我。」
「是嗎?我打賭他們有。」他若有所思地吸著煙,看著她。「我可能出現在片子里。我是說,作為嘉賓演員。」
「很傷心。」他低下頭,羞愧難當。「我只想讓她回心轉意,沒別的。」
「沒有。現在真後悔當時沒報警。假如報了警,也許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她?」雪倫猛吸了一口煙看著別處,警覺起來。「她問問題,我回答唄。」
雪倫從他的束縛中掙脫出來,然後領他上樓,他緊緊抓著她的手腕。一間卧室的門開了,裏面傳出小孩兒的聲音。
「嗯,布羅迪先生?原因是……?」
哈瑞笑了。「在床上認識的。只不過這事稍有不同,或者說你根本就意想不到。」
正如薩拉預料到的那樣,菲爾·特納站了起來。「大人,恐怕我博學的朋友開始妄想了。這一切都是無稽之談,她在騷擾我的證人。」
「我……跟蹤了她幾次,是的。我覺得很丟人。」他環視著法庭,突然感到害怕,他的表演出了問題,但觀眾都還在場。
「賈斯敏說那些話的時候,你是否很生氣?」
「很好,時機正好。來吧,關上門,外面很冷。」
「拉里在那兒睡。不管怎麼說,理論上他是在那兒睡。我們說說這件事也行。」
「哦,我感到震驚。簡直無法想象有人會打她。」
他從車裡出來,走向那個女人剛剛走出的房門。
「是誰?告訴我。」
「很好。那麼在這期間,你見過被告,西蒙·紐比嗎?」
「然後呢?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不記得了。」
雪倫在平台那裡看著他下樓,出了門。然後,她關了燈,倚靠在牆上,慢慢地滑坐到地板上。她摸索著找煙和打火機,坐在她孩子們的卧室門外抽煙,她弓著背,雙臂抱著膝蓋。
「我騎車回了家。」他警惕地看著她。
「你沒去嗎,布羅迪?為什麼沒去呢?你怎麼能抑制住自己的衝動,不會站在西蒙住處的外面,看看卧室里的燈是否開著,是否能聽到賈斯敏和西蒙的歡笑聲呢?」
「當然。有天夜裡,我11點回到家,看到她在。她自己開了門,還特別給我準備了夜宵放在烤箱里。這太妙了。她說她和西蒙又吵架了,這次決心徹底搬出去住。她問能不能在我那兒住幾天,等她找到住處就搬走。」
「星期四,5月13日。她大約在10點鐘離家,她說……她去參加抗議活動。但我知道不是那麼回事,賈斯敏是去找西蒙。」
「你們認識多久了?」
「你報警了嗎?」
「他是……一宗凶殺案的嫌疑人。」哈瑞嚴肅起來。「你最後一次見到這個肖恩是什麼時候?」
「那你們之間的關係是怎麼發展的?」
「不奇怪。那麼賈思敏回來后,發生了什麼?你是否告訴賈斯敏你跟蹤她了?」
她笑了。「跟認識你的方式一樣,太巧了。你們這些臭男人,一路貨色。」
「然後發生什麼啦?」
「你真是個王八蛋,哈瑞·伊斯比。」
「因為天黑了。天黑后我是不走那條路的。」
「對,當然。」
薩拉毫不讓步,她直面法官,而法官明顯流露出厭惡的表情。「大人,我沒有作出任何指控。指控這名證人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我只想證明他有殺人的動機和機會,他缺乏不在場證明,而這些正是我兒子被指控的理由。」
「但那天你跟她吵架時,也就是5月11日,星期二那天,賈斯敏告訴你她要和你分手,對嗎?」
「那她回來了嗎?」
薩拉花了很長時間左思右想這個計劃。在缺乏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實行這個計劃可能會引火自焚,但如果有效,她可以在陪審團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從而使自己的兒子獲救。畢竟遊戲就是這麼玩的。為了贏,不在乎公不公平、道不道德了。薩拉朝自己的受害者微微一笑。
「也許他希望這次能正常發揮。我哪知道。不過讓我震驚的是,長官,你看——我夜裡一直在想,然後想起來了。這個傢伙,肖恩,他有殺害瑪利亞·克萊頓的嫌疑,對吧?克萊頓案的問題之一就是,她被強|奸,但沒發現任何精|液。這樣的話,假如是這個傢伙乾的……」
「多謝誇獎。來吧,雪倫,是在這兒做還是上樓去做?」
她步履輕快、矯健,看上去很快活,雙臂環抱在胸前,緊裹住風九-九-藏-書衣,抵擋突然來襲的濕冷夜風。距離他還有10米,5米。
男人在車裡已經坐了將近兩個小時。他坐著抽煙並觀察車窗外面的情況,不時地啟動車子取暖。夜裡很涼,街道被雨水洗刷得很乾凈。柏油路面在街燈照射下,反射著光。他開啟雨刮,以便看得更清楚。
「非常熟。」布羅迪微笑著憶起一些往事。「我是她的男朋友。我愛她。」
「啊,還會有誰?」他左右看看,有些絕望吃驚。「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不會是指我吧?太荒謬了!我是說,是西蒙打了賈斯敏,你忘啦?我從沒打過她。」
「但有時是。真相就是,你和她吵了架,害怕賈斯敏真的會離開你。是這樣吧?」
「豬玀!」她解下裙子,開始褪去連褲|襪。雪倫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沒有任何挑逗動作。她顯得陰鬱、慍怒、生硬。「這麼晚了你到底來這兒幹什麼?」
「我覺得賈斯敏正是這樣說的。賈思敏有時很絕情,對嗎?」
「賈思敏也習慣往那兒走嗎?」
「好吧,我昨天見過雪倫,在她和記者談過之後。」
薩拉並沒有指責布羅迪,可他就這樣把自己給牽扯進來了。法庭里的空氣異常緊張,像是有隱形的電流涌動。薩拉能感覺到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可我想,」他已經進了屋,在門廳里推著她朝後退。「你想幹什麼,打電話報警?」
什麼都沒幹。
「也就是她越是對你冷言冷語,你就越是設法討好她。」
「是我。我要進來,雪倫。」
「繼續。全脫掉。然後你再幫我脫。」
「你騎車回家時,沒有沿著河邊、經過賈思敏屍體被發現的地方嗎?」
哈瑞把椅子調轉過來,跨坐在上面,眼睛里散發著勝利的光芒。
「我說了,我沒去。不管怎樣,我以為賈斯敏會回家。」
薩拉站起之前,身上開始哆嗦。交叉盤問之前薩拉經常感到緊張,分泌出的腎上腺素令她興奮,表現出色。可這次有所不同。她心裏感覺七上八下,把手藏進袍子里,發抖的雙手在身後緊緊握住。
「你想跟她結婚嗎?」
「原因是她讓步了,有時會回他那裡。賈斯敏說只是去聊聊。我不喜歡她這樣,可我也沒辦法。她似乎覺得這樣挺有趣。賈斯敏說西蒙就是個得了相思病的小孩子,說她能對付西蒙。所以有時候千萬別太相信自己的判斷。我真該做些什麼,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哈瑞瞪大眼睛,然後開始笑。「真是……可憐的傢伙!」
「你把她說得很可怕。她不是那樣的人。」
「人們吵架的時候什麼瘋話都說得出來,但並不總是真心話。」
她走過他的車,拐過街角,進入燈火通明、安全的主街上,朝著她所住的溫暖飯店走去。這個人靜靜地坐在車裡沉思默想,手指在方向盤上時緊時松。
「喔,是嘛。結果怎樣?」
「我以為我知道,對。」
「對。」
「她很漂亮,對吧?」
「哦,我摔倒了,賈斯敏開始尖叫,踢他。然後,他就跑開了。」
「這樣不對嗎?我愛她。」
「為什麼不是了?發生了什麼事?」
「那是你最後一次看到她?」
「我明白。那麼,你知道賈思敏會走那條路,而你認為那裡正是可能遭到殺人犯或強|奸犯攻擊的地方。對嗎?」
「我不覺得稀奇。昨晚你把我吵醒過4次,嘟嘟囔囔地自說自話。」
「我今天跟我的醫生通過電話。很顯然,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是萬分之一,他們把這種古怪的事寫進醫學教科書,為的是讓其他人感到慶幸。」
「照我臉打了一拳。打得真狠。你知道,他很強壯。」
「哦,是誰呢?」
「我當然生氣,但是……我知道如果她能和我在一起,最終她會回心轉意的。」
「特別?哦,是,非常特別。我愛她。」
「真扯!」她厭惡地用夾著香煙那隻手撥弄了一下他疲軟的陽|具。「作為嘉賓狗屎還差不多。快點兒吧,你要問什麼問題?只是打聽那個記者嗎?僅此而已?」
男人想,我現在就推開門,然後在狹窄的人行道上攔住她。以迅捷的動作,從車裡衝出去並且……幹什麼呢?
特里在桌上一堆文件中翻找,翻出了瑪利亞·克萊頓那本有些磨損的日記,要找的那頁貼著黃色標籤。
哈瑞聳了聳肩。「她沒說太多。但看這個,頭兒。我給她看了這些。」他把肖恩的拼湊照片甩到特里的辦公桌上。「她認識他。」
「那麼當她說要離開你,你肯定心裏很難過。」
「你能看出任何證實這次吵架的跡象嗎?」
「但她沒有,對吧?你是否又出門找過賈斯敏?」
令薩拉驚訝的是,他居然能在這些私人問題上應對自如。如果她不是布羅迪的敵人,她也許會很同情布羅迪,薩拉加大了問題的力度。
「不,賈斯敏沒有。她不會那樣做。」布羅迪現在真動怒了,他臉色蒼白焦灼,痛苦不堪。
「再待一會兒。我有幾個問九_九_藏_書題要問你。」
「沒有同居的女朋友?」
「什麼值?你這個豬玀,你根本沒給錢。」
「呃……我們……」他意識到如果薩拉沒有證人的話,不會這麼說。「我們是大吵了幾句,是的,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沒有動手。」
「不,不是那樣的。他不能正常地做。不像你,我不得不承認。」
「算起來大約1年前。感謝上帝。千萬別再讓我再看見他。」
「沒有。」
「在一次聚會上。她獨自一人,我們就聊上了。她跟男朋友吵架,沒處過夜。我說如果她樂意,可以在我家空余的房間過夜。她就去了。」
「跟那個記者聊得怎麼樣?」
「他是你的客戶?」
「你就同意了?」
「她去找西蒙,對嗎?」
「你不僅僅是在那個星期四上午跟賈思敏吵架了,對嗎?兩天前你們就吵過架。」
「為什麼?他得病了?」哈瑞不安地扭動著,感覺自己下身好像有什麼異常的瘙癢或者疼痛。
「但那是你熟悉的路線?」
「不是。」哈瑞跳下床,穿上內褲和褲子,從夾克里拿出一個信封。裏面有兩張相片拼圖。他在床上攤開。「我要問的跟這些有關。」
「對,但是……他在哪兒?這可是個沒有答案的重要問題,哈瑞老弟!」
「現在不行。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剛哄孩子們上床睡覺。」
穆克基法官想了想,然後點頭。「很好,紐比夫人,繼續。」
「那怎麼現在又問我?」薩拉蓋著羽絨被,伸展著雙腿,感到肌肉放鬆了許多。「我受夠了,鮑勃。我很累。」
薩拉長吸一口氣。火候差不多了。「也就是說,假如你有殺賈思敏的想法,你會想到那裡是最佳地點。對不對,布羅迪?」
薩拉抓起兩個枕頭,咚咚咚地走出了房間。鮑勃看著她出去,聽著客房開燈和關燈的聲音,緊接著響起關門的聲音。
「不是。那天不是。」
「但賈斯敏這麼做了,難道不是嗎?賈斯敏回到了西蒙的身邊,還和他做|愛。」
「謝謝你。請待著別動。紐比夫人可能要問你幾個問題。」
「因此,這次對你來說具有特別的意義啊?」
「她認識?」特里想起了加里的問題。誰幫你們拼的?那個賤貨雪倫嗎?「她怎麼認識肖恩的?」
他鬆了鬆手。「叫什麼?」
「誰呀?噢,不,怎麼是你!」
「不。別那樣說賈斯敏。她不是有意的。」
「我……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然後就回家了。我心裏很煩。」
布羅迪雙手扶在證人席的邊緣上,神情緊張,現在他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這令他有些害怕。菲爾·特納開始提問了,語氣很溫和。
「因為?哦,雞毛蒜皮的事……我很愛整潔,有時讓賈斯敏感覺很煩。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我是說,最初她喜歡我的就是這一點。她說我這兒比西蒙那臭烘烘的家強多了。」
「西蒙·紐比。」
「真的嗎?」薩拉懷疑地搖著頭。「你上班的時候,你不再想著賈思敏了嗎?」
「是的,但我告訴過賈斯敏天黑后就不要走了,正是出於安全的考慮。萬一灌木叢里藏了人怎麼辦,就像西蒙那樣的惡魔!」他怒視著西蒙。
「你騎車回家走的是那條路嗎?」
「在這兒。看!」他舉著給哈瑞看。S看著有戲,卻沒結果。能起來,卻出不來。他很沮喪,可憐的小綿羊,怪罪我。外面?沒門兒,我說。
哈瑞點點頭。「雪倫就是那樣說的。她說肖恩差點兒把她給嚇死。」
哈瑞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由於用力過大,她感到生疼。「哎,你該說,知道嗎,雪倫。所以我才問你。」
「我不太清楚,我從沒有上過記者。」哈瑞為自己的粗俗發笑。「那她的電視節目如何,她提起過嗎?」
「這是我的職責。」哈瑞努努嘴示意自己的下身。「別太放肆無禮,你會讓它興奮起來。」
「只有一次?還是不止一次?」
「喔,是嗎?那就說說看。」
「哦,沒有。」他堅定地搖頭否認。
布羅迪嚇壞了,臉色煞白。「你瘋了!我沒有殺她!西蒙殺了她!」
這次他還真的流淚了,拿出一沓子紙巾擦拭著。薩拉很沮喪地想,這會感動陪審團的。他也愛賈斯敏,可憐的孩子。
「何止威脅?他雙手掐著我的脖子。」她搖著頭,當時的回憶讓她心煩意亂。「不管怎樣,你找他幹嘛?」
「她玩弄他人的感情,對嗎?她玩弄了你們倆。」
「我沒有……我……」顯然這個問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薩拉觀察著他,等待他的回答。「我……確實跟蹤過一次。我跟著賈斯敏到西蒙家附近。我看著她走了進去。」
「你們在抗議活動的紮營地吵過架。難道不是嗎?你們兩個互相叫罵。」
「在賈思敏·赫斯特來之前,你究竟有沒有和女孩同居過?」
她已經全|裸了,便開始悶悶不樂地脫他的襯衣。在她脫衣時,他的手在她後背劃過,然後又撫摸兩側。他的撫愛沒有產生任何反應。她給https://read.99csw.com他脫衣服的時候就像是在給小孩換尿。
「那天為什麼不是呢?」
「哦,他有毛病。他能勃起,知道嗎,但他不能做。射不了精,什麼都沒有。」
「怎麼可能不想!」他眼裡又一次充滿了淚水,忙不迭地摸出紙巾。「我當時心裏很煩,當然很煩。」薩拉想到自己是在往他傷口上撒鹽,不過她緊接著又狠狠心。
當她脫掉上衣、摘去乳罩時,他還是沒動。雪倫抬頭望著他,迷惑不解。「怎麼啦?」
哈瑞鬆開她的手,坐下,緊盯著她。「好姑娘,你一下子就搞定了。那麼告訴我,雪倫。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每次吵完架后,你是否跟蹤過她?看看她究竟去了哪裡?」
「大概……3個月,我想。」
「你該來看看,」薩拉在床上說。「那樣的話,我就不必再向你重述一遍了。」
雪倫哆嗦了一下,把煙掐了。「是啊,當時並沒那麼快樂,相信我。上面的那個傢伙……」她朝畫像點點頭。「……身材壯得像他媽的阿諾德·施瓦辛格,想法也像個終結者。他能一隻手把你打到牆那邊去。只是他身體里有一部分東西不正常,明白吧——就是他的陰|莖!又干又硬,快把他逼瘋了。猜猜他怪誰?」
雪倫打量著他,心懷疑慮。「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的聲音再次流露出些許哽咽,在薩拉聽來令人起疑。也許她僅僅是為了說服自己,讓自己鼓起反擊的勇氣?
「也就是說他們是同一個人?是這樣嗎?」
雪倫漫不經心地瞄著它們。「哦,它們怎麼啦?」
「實際上,你為了她能留在自己身邊,會做任何事,無論什麼事?」
「是的,我……你想說什麼?」布羅迪頭一次皺起眉頭,似乎察覺出這些問題會把他引向哪裡。
薩拉冷笑著。「那你是怎麼做的,布羅迪?你是否像以前那樣,去了布拉默姆街監視她?」
「這樣對你和賈斯敏的騷擾——後來還有嗎?」
「那肖恩去找雪倫幹什麼,既然他已經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哈瑞穿上襯衣。「這就對啦,雪倫,你看。我就知道你有東西急著告訴我,就因為這我才來的。」
雪倫認真地看了看,比較著照片,產生了興趣。哈瑞看著她,她那金色長捲髮隨著她的動作在肩膀上滑動。
「是的,但你……」
「上帝!」薩拉咕噥著,捶打著枕頭坐了起來。「聽著,鮑勃,我很抱歉,我沒法應對這件事。我手頭有個凶殺案要出庭辯護,而且明天為了救西蒙,我還要毀掉一個可憐男孩的生活。所以現在,我要睡覺,如果你不能在客房睡,那我去。只是明早7點之前,別叫醒我。」
哈瑞把畫像裝入信封,放進夾克的口袋裡,賞給她自以為是勝利的、性感的一笑。「謝謝你,好孩子。這晚真值。」
「沒有人能證明。但我說的都是實話。看在上帝的份上!」
「你當然會這麼說。但那晚沒人見過你,對嗎,布羅迪?沒人能證明你沒有騎車走那條路,沒在深夜找過賈思敏,對嗎?」
「在這兒,怎麼樣?」
「只要她想……是的,當然……我會很高興……」他眼睛里又充盈著眼淚。薩拉心想,這很難假裝。但也未必就是真的,有些父親殺了自己的孩子,事後也會痛哭流涕。
「那就放開我的手。」她試圖掙脫,但他抓得更緊了。
「不是,她不能……我愛她。」
「然後幹什麼了?」
哈瑞不厭其煩地從頭至尾,一絲不落地把雪倫告訴他的那些事都說了出來,包括肖恩的行為和他的性功能異常等等。特里聽后感到驚訝不已。
「她說會跟一些人談談。編輯之類的,我也不知道。」
「那你去客房睡啊。」
她的臉轉向一邊不看他,但他強吻著雪倫的脖頸、面頰、喉嚨。他感覺自己下面硬了,她柔弱的身體極力抗拒著他,便更激發了他的欲|火。他把雪倫按在牆上,親吻並撫摸她,同時用壯實的身軀壓得她動彈不得。她的脖頸和頭髮的味道與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交相混合,使他更加興奮。他感到雪倫的抵抗逐漸減弱。
「對。我從2點一直工作到10點。我回到家的時候,賈斯敏不在。我以為她還在西蒙那裡,但事實不是,對吧?她死在河邊了。」布羅迪指著被告席上的西蒙。「就是他在那兒殺了她!」
「是個愛爾蘭人,自稱肖恩。一個爛人。」
「可是,有人聽到她是這麼說的。你是說他們聽錯了?」
「沒有,我要是給就不是這麼回事了。」他從他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煙,丟給她。「給你。」
「對。」她搖著頭,深吸一口煙。「相信我,我檢查過。他戴著安全套,但裏面是空的。我替他手|淫,最後——什麼都沒有。」
法官點點頭,放了心。「如果是這樣,布羅迪先生,你可以退下了。」
必須那樣做,事情就該那樣辦。
「早上好,布羅迪先生。你已經告訴法庭賈思敏是如何離開西蒙,如何開始和你同居的。請九*九*藏*書問你剛遇到她時,是否還有個女朋友?」
「他射不了精?」
「也就是說,你因為賈思敏而感到煩悶。那天晚上你幾點下班?」
「同一個人,沒錯。」
他笑了。「就是來干這個的。我工作到很晚,就想到你可能也是這樣。」
「做夢吧。」她臉上閃過一絲微笑。「什麼問題?」
「什麼意思?」
她看著他到處找自己的襪子和鞋。「哦,是啊。你就是為這個來的。當然啦。」
「這並不好笑,哈瑞。他居然怪我。我告訴你,我當時以為自己不會活著走出這個房間。他就是個變態狂,十足的變態狂。」
「但在這次爭吵中,她說煩透了你,要跟你分手。對嗎?」
「賈斯敏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賈斯敏看到西蒙跟蹤她時,並不害怕,反倒覺著好玩兒。而你跟蹤她的時候,她也嘲笑你,是不是?」
「哦,多半感到受了傷害,而不是生氣,我覺得。可賈斯敏說的只是氣話。她是真心愛我……」
雪倫站起來,往一個杯子里彈煙灰,慢慢走到窗前。「如果我是個醫生,我就不能說,對吧?他們有客戶,而且要為他們的病情保密,是不是?保密。」
「是的,我有時會往那兒走。」
「我明白。除了跟蹤她,你為了讓她回心轉意都做了什麼?」
雪倫氣鼓鼓地穿上晨衣,點上煙。「你要待很久嗎?」
「他威脅你了,你是說?」
你說得太對了,薩拉心裏想。而且我的問題會讓你恨得咬牙切齒。
「喔,沒有……沒有跟任何人同居過,沒有。」
「對。」
「不過你說在上班時間一直想著賈思敏。你回家的路上去布拉默姆街了嗎?」
「哦,長官,我很抱歉。」哈瑞咧嘴一笑。「不過我昨晚出去幹活到很晚,這可不是假話。收穫確實很大啊,相信我。」
「你深愛著她,對不對?」
「然後呢?他們將製作關於你和孩子們的片子?還有你的客戶?」
「哦,第二天早上,她回到西蒙那裡想跟他和好。我是說,他們同居了一段時間,她的東西都在他那裡。我說,好吧,如果她什麼時候想離開他,我也歡迎她隨時再回來。我指給她看我把鑰匙藏在哪兒,以免我不在家。我是個護士,你知道。我在醫院值夜班。」
「在賈斯敏被殺的那天早晨,她說去哪兒了嗎?」
「沒有動手。」薩拉強調了一下,以引起大家注意。「我明白了。爭吵的原因是什麼?」
在人們交頭接耳的當口,薩拉轉身看著西蒙。在他正上方的旁聽席里,一雙眼睛正朝下看著,那是她的丈夫,鮑勃。
「他就不會留下精|液。太對了。」特里猛地站了起來。「而且當他不能正常行事的時候,肯定會異常暴怒,情急之下就殺了她。那本兒日記在哪兒?」
「哦,當然她還說,我不像西蒙那麼強壯,那麼有男人味。賈斯敏說她喜歡強壯的男人,但其實不是這樣的,她只不過是故意跟我鬥氣……」
「你們怎麼認識的?」
「見過,有好幾次。他查到了賈斯敏住的地方,你知道,還監視過我們,給我們添亂。他還揍過我一頓。」
「別傻啦。他們對那些沒興趣。」
「那麼她就在你空出的房間里過夜了?」
「去參加抗議活動。但那不是真的。我親自去看了。」
「還有別的嗎?」
「她走進西蒙家后,你幹了什麼?」
「有,又發生過幾次。我覺得原因是……」
「然後你們成了情侶?」
菲爾·特納停頓了一會兒,想讓這一刻充分釋放它的感染力。
「我知道這很令人難過,布羅迪先生,」菲爾繼續追問。「不過,你能否準確地告訴法庭,在賈思敏生前,你最後一次見賈斯敏是什麼時候?」
「我愛賈思敏,是你兒子殺了她。你也很清楚,對吧?婊子!」
「我值班時間結束的時候,10點鐘。」
事畢,他在她身邊躺下,欣賞著自己吐出的煙圈兒裊裊上升。她側身縮在一邊,背對著他。他拍拍她的臀部。
「她寫她的報道,我想。記者不就是干這個嘛?」
哈瑞還在笑。「他母親?托尼·布萊爾?」
有幾個陪審員點著頭,他們看得出西蒙比這位證人要壯實很多。
「沒有!我真希望我有,那樣還可能有機會救她!」
穆克基法官審視著她,琢磨著眼前的處境。但他還沒來得及作決定,薩拉又開口了。「無論怎樣,大人,對這個證人,我沒有其它問題了。所以,如果我造成了什麼不愉快,也已經到此為止了。」
雪倫探頭進去。「走了,沒事了,韋恩。一切都好。」然後,頭也不回地徑直來到自己的卧室,也就是她的工作室。他輕輕關上門,雪倫把鞋踢掉,開始解襯衫鈕扣。頭髮散亂地蓋住了她的臉。他站在那裡,注視著一切。
「不,我們……不是真吵,不是。」
「和她吵架的男朋友是誰?」
「是嗎?」當他也全身赤|裸之後,他把她推倒在床上,然後伏在她身上。「看看我到底是怎樣一個王八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