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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

「你是想讓我內疚還是怎樣?」
「文大爺,這可不是色狼的口哨,這叫做『哇噻』。」
「不想讓他們太興奮,嗯?」
她警覺到他聲調的變化,抬起手直到脫離他的皮膚。「感受到什麼?」
她胸前那朵猩紅色的花朵又顫抖了,但不是出於憤怒。「有點扎人,我想。我——呃,我並沒有注意到。」
「哪有人會奇怪為什麼還沒刮。」她丟給他一個做作的甜笑。「還是你打算讓那些亂胡長成滿臉絡腮胡?」
「好小子,可以得金星獎。」
她盯住亞當的臉,看見他的表情和聲音都轉為嚴肅。「當然有。」
她將醫院推車推過來靠近他的床,拿出一個大盆子,走進浴室去盛溫水。
「不是。那是我對骯髒、噁心和醜惡的另一種說法。」
「沒有,但是我認為你倒有。該死,住手!」這些話一涌而出,快得幾乎讓人聽不清楚。
「我說是就是。」
「我不是護士。」
「那等你刮好鬍子可以抹些。」
「大胆、厚顏而積極。」
「好說。讓你知道也好,我要他們找替換的人。」
「那得看你帶誰上床而定。」她的戲言像是擺了三天的汽水般引不起漣漪。
「我不適合做文先生的物理治療師,我們的個性相剋,老是撞期。」
他悶悶不樂地任由她熟練地捲起一側的被單,浸濕擦澡巾再塗上肥皂。她先從腳開始。她一面擦著腳趾,一面問:「癢不癢?」
她將推車推開他的床,速度之快使盆里的水都濺了出來。她顫抖的手端起盆子走進浴室倒掉。她再接滿水,大聲地清清喉嚨,讓他知道她要回到卧室來了。
「見鬼,當然。好——」他的目光跳到她臉上。「那有用嗎?」
「除非你寧願我——」
「聽著,大牌。」她說,不耐煩地將重心挪到一邊玲瓏有致的臀部,另一邊則微微翹起。「除非清洗乾淨,並且再塗上這種消炎藥膏,否則那些褥瘡絕不會好。」她從推車抽屜中拿出一管藥膏,在他面前晃晃。「如果現在不治療,它們可能會被感染。」
她對他皺起柳眉。「笑話不會傷人,甚至可能有益。你的腳趾通常怕搔嗎?」
「哦,是了。我知道你的意思,約會相當於上床。」
他打量她好幾分鐘,她則規律地進行她的工作。「我實在不懂你和莉莎怎麼這麼不像。」
「你知道我的意思。」他粗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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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試著彎曲他的膝蓋。兩人都汗流浹背,耗去大量的體力。但是她仍不罷休,直到她和彼得把他弄上支架台上站了幾乎半個小時才罷手。
「就是包括了,你應該將協議書後的小字說明看清楚。」
「真的?」他用他的手覆上她的,阻止她繼續動作。
「你永遠不會知道。」
她向門口衝去,他抓住頭上的吊環撐起身體坐著。「你去哪裡?回來,我還沒說完呢!」
他正從被單底下抽出他的手。她接過浴巾時並沒有直視他的眼睛,只是默默地在清水中浸濕。「現在該洗背了。」
「很好。」
「彼得能替我洗澡。」亞當向她叫道。
「好啦,文大爺,別這麼討人嫌。」
「首先,在我面前你可以穿得端莊些,而不是一條短褲到處炫耀,像是個海灘花花女郎在吊凱子。」
她在淋浴間找到一九_九_藏_書塊肥皂,它散發出一股昂貴的男性香味。「很好。」她告訴他,鼻子湊近肥皂嗅一嗅。「香而不濃。」
「如果醫生說他們不知道,他們就是不知道。」
「我那時就不會替你在床上洗澡了。」
「文先生,這席話已經接近淫|盪的邊緣,違反我們的協議。」她將他擦乾,接著蓋上那條腿,繞過床尾去洗另外一條腿。
有那麼一會兒,他們的目光交纏。是萊娜先掉開視線的,她說了個笑話藉以沖淡它。「大家都這麼說。等到真正痊癒時,忘得可快了。」
她陪他上樓,指出房間的位置。「如果你不介意,我在外面等。上次我在文先生房間里時,我們都發誓要幹掉對方。」
「離開醫院前,我一天要站上兩次半小時。」
萊娜笑開來,喃喃自語道:「古龍水,虛榮心是健康的象徵。」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問。醫生帶來一整袋給你的信件,我瞄了一眼,頭三封上面標了瑞士的回郵地址,還有什麼露莎之類的外國名銜。」
「還早得很呢!文大爺,休息五分鐘,我們就真正開訓了。」
「行動?你在胡說什麼?」
「嗯哼,他在一場摩托車賽中受傷,我穿那套服裝逗他高興。」
「你完了沒有?」他回過頭,威脅地瞪她一眼。
為了掩飾尷尬的局面,她問:「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肥皂?」
「我沒有嘲笑你。」她驚呼,為這種說法覺得委屈。「我絕不會惡意地嘲弄任何有你狀況的人。」
「你一向都這麼極力逗男病患高興?」他的聲音中有一絲指控的味道,萊娜決定不予理會。
「哦?」
「很好,傷口沒有問題。你未來的愛人也許會認為它很迷人。」
「可是那確實是一件大事。既然你很能適應,我想我們能進行下一樁更大、更好的工程了。」
他兩手抱胸,自衛地聳起雙肩。「我不能洗澡。」
「我沒有。」
「有時候病人就是需要這種刺|激,敵意可以是很好的砥礪,它會鼓勵人更努力。」
他放聲大笑。「你這個瘋丫頭。」他的笑容漸漸地褪去直到完全消失。問話的時候臉上一片誠摯。「會不會痛?」
「哦,真的?」
「我可以自己刮。」他立刻頂回去。
「一向如此。」
「哦。」他們尷尬地對視了好長一段時間,他終於打破對峙。「嗯,如果會痛我抱歉。」
他轉過頭,用大不相同的眼光瞧著她。炙熱的目光暗示地掠過她全身,要是她胸前的那朵芙蓉是真的也都為之枯槁了。「一旦我恢復正常,也許你可以一探究竟。」他懶洋洋地吐出性感之音。
「你曾經偷懶,對不對,文先生?」
彼得又咧開大嘴。「颳了,然後……」他輕拍他的臉頰和下顎。
「刮鬍子?」
擦澡巾僵在她手中好幾秒,才又浸到水裡沖洗乾淨。她朝咧著嘴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大公貓的亞當丟過去狠狠的一眼。
「沒關係。」她緊張地將手掌貼在牛仔褲上擦去汗水,想要不著痕迹地改變話題。「你可把醫生唬得死死的,他一直說個不停,說你有多大的進步。你是不是耍了幾招我不知道的花樣?」
「你一直做其他病患的出氣筒,這是附著你的職業而來的天性。在接受這個工作之前,你就知道文先生可能會討人嫌或是難纏。」
「比舊貨場的癩皮狗還凶。」她粗魯的九_九_藏_書回答令醫生驚訝。「誰叫你要問我。」
他的回答是:「很高興你批准。」
萊娜儘可能的照實回答:「我不知道,亞當。那要看那段脊柱傷能不能痊癒;你的身體遭遇到極大的傷害,需要花很多時間和努力才能治療好。但是根據我專業的知識來看,我猜你終究會完全恢復。」
「棒極了。再往……噢,就是這裏,嗯。」
「比起我最近的感覺來,的確。」
「謝啦。」他乾澀地說。
「又如何?」
「真高興聽到你這麼說,好人就不會有這種遭遇。」
「你摔下山谷時一定是頭先著地。」她胸前那朵猩紅色芙蓉氣得顫抖。「我告訴過你我不要來的。我也試過今天早上就離開這裏,但是莉莎哭著求我留下來,直到他們找到替換的人。對我來說,愈快愈好。在替換的人到達之前我會繼續盡我的本分,但是我絕不會忍受你的輕薄或瘋狂的幻想。」
「沒錯,那都很好,只是我拒絕做文先生的私人出氣筒。」
「那是我最喜歡的服裝之一。」她自衛地說道。「不過,那天我是專應一位病患之請而穿的。」
但是他要聽的不是他很英俊,那一點已無足輕重。她懷疑世上有任何男人會願意拿他的男性活力換取一張俊臉。她的每位有著亞當類似遭遇的男性病人都曾問過她相同的問題,這永遠是他們最先要知道的事。碰到這個殘酷的問題時,無論這個男人有多少財產,擁有多少存款,享有多大的名望都一樣,他只想要知道自己的男子氣概是否無恙,他是否保有了性功能。
他並沒有尖叫,但在她清洗傷口又不知憐惜地敷上消炎藥膏時,連聲詛咒。「都是你的錯,」當他罵出一串粗俗的髒話后,她告訴他。「你應該讓彼得時常替你翻身的。從現在起,利用吊環來變換你的姿勢。」
「萊娜。」他氣得咬牙切齒。
「我記得你同意不抱怨的。」她厲聲恫嚇,端著盛滿水的盆子放回推車上。
「那是醫學名辭嗎?」
「這個嘛,我想過戴上頭巾和面紗,但是老實說,文大爺,天氣太熱又不舒服,而且會癢。所以如果這樣子能夠將就……」
「她只是我正在約會的女人。」
「萊娜?」
亞當放聲大笑。「第一次看到你時,你的耳朵上掛著一隻羽毛,身上是緊身皮褲和及膝長靴。我得說那真風騷。」
確實,亞當比那天早上看到時要好得多,這不僅是仔細刮過鬍子的原因。「嗨。」她不帥氣地害羞招呼。
趁著亞當小睡的當兒,她換上了泳衣,走出屋外享受游泳的樂趣。午餐是在陽台上享用的。茶餘飯後正在躺椅上打盹時,彼得疾跑出來,拍拍她的臂膀。
「這可是非常確定的。那是什麼消炎膏?我脊椎尾端的褥瘡痛得要命!」
「我還以為護士都戴帽子,而不是任頭髮松垂。」
「我來早了,特此道歉。你擱下電話后,有人取消了今天下午的約診,所以我就搭上了早一班飛機。他怎麼樣?」
「我認為他有了驚人的進步。」醫生熱切地說道,點頭為禮地接過鳳梨汁。「我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練習吊環。」
他的食指直指她的鼻尖。「只要別騙我。」
「當時看起來不怎麼樣,靠著一個檯子站,其實是檯子在幫我站。」
「偶爾會癢。」
她轉動他所有的關節,接著將他的腰read.99csw•com推向一邊,同時將他的雙肩壓向另一邊。她開口問話時,他正保持那個姿勢。「對了,誰是露莎?」他的頭猛地扭回來。「看樣子,我當真是踩到神經了是不是?」
「多謝。」她抬起他的右手臂,開始用塗滿肥皂的毛巾揉搓,甚至毛茸茸的胳肢窩也洗到了。
她微微一笑,指尖更加把勁,順著他滑柔的背脊向下滑。沒有肥油,不見一絲贅肉,他的肌肉緊繃得像是鼓面。
「不一定要在床上洗澡,你可以對我的腳趾施些別的魔法。」
萊娜垂眼凝視他的頭,和覆在上面的凌亂黑髮。他英俊非凡,哪個女人會不喜歡看到他?他的側影完美無瑕,鼻子直而挺,下顎稜角分明而強壯。凌亂的短髮絲毫不減他的英俊,只增添了另一個角度的魅力。
她有置之一笑的風度。「你說得有理。幸好我們家不姓狄,否則我豈不是被人叫成了盪|婦。」
「沒錯。但是她優雅、女性化又溫柔。而你——」
「那你堅持要出院實在夠蠢了。」
「嗨。」
她在他繃緊的臉頰上飛了個響吻。「放心,我沒意思強|奸。你開刀的切口會不會不舒服?」她做了番檢查,輕輕地碰觸,沒有發現任何值得警惕的地方。
「我不和病人討論我的私生活。」
「半身不遂是很好笑的事?」
「這麼大的人在床上洗澡,真丟人。」
「多數人一眼就看得出我們是姊妹。」
「好啦,好啦,把我像只死豬一樣翻過來吧!」
「我也不認識有人給孩子取名萊娜的。」
他說出了幾種消遣方式,全都淫|盪色情。
「你的病人是個非常受歡迎的人,梅小姐。我確信你很清楚他是多麼地活力充沛,或者說直到意外發生前都是,每件事都要做得盡善盡美。難怪他現在會有些反覆無常,對不對?嗯,再見了。每天聯絡,一有變化隨時打電話給我。」
這席話已經進行多久了?她的手在他胸膛上揉搓又多久了?又是誰從中得利了?他還是她?
「嗯。」
亞當並不是肌肉賁張的健美先生,可是他卻擁有一副修長的運動家身材。花了他們倆一番功夫才將他翻成俯卧。看到他背上和臀上腫起的水泡時,她吹了聲口哨。
「這不是彼得的工作。」
「不會比得了褥瘡丟人。」
「你可以感覺得到?」
「也很好玩。」
「也許不是用言語,而是由行動。」
她對他拋個大媚眼。「完了什麼?治療褥瘡,還是欣賞你可愛的屁股?」
萊娜垂眼凝視彼得想瞞住她的畚箕里的玻璃碎片。「如果他保持這種習慣,他就會沒杯子喝水了。」彼得將玻璃碎片倒掉。「他現在在做什麼?」他比了個睡覺的手勢,萊娜點點頭。「很好,他這個下午需要休息。鬍子颳了嗎?」
「譬如說?」
「什麼?」
「也別嘲笑我。」
「什麼?」
「醫生來了。」
萊娜霍然轉身,吼道:「管你的,我可是說完了,至少暫時是。你最好徹底休息,混蛋!因為今天下午我再回來時,我們要讓你那起泡的屁股離開床。懂了嗎?
「不怎麼樣,只是我從來不認識有人給孩子取名露莎的。」
「真好笑。」
「我批准了?」她指著他刮過的鬍子。
「你的背需要整理,要尖叫請便。」
「我們都是金髮藍眼。」
「有沒有什麼?」
「嗯?」
「又怎麼樣?」
九-九-藏-書他打量她的臉龐半晌,尤其是嘴。「這很難說,也許更適合你。」
「很高興聽到這種消息。你弄完了沒有?」
「在浴室。」他咕噥道。
她走向房門,誇張地揮動手臂開了門,再用同樣戲劇化的動作,於一秒鐘消失在門后。等她再度出現時,是坐在輪椅中滑進來的。
她的星眸轉為危險的暗色。「你這個色情狂!」
「全部都是?」萊娜不可思議地問。
「讓我能走,我會愛你。」
熱浪翻湧過她全身,但是她把它想成在泳池畔曬多了大陽。不像莉莎,她這一輩子還沒臉紅過。「你的露莎和那位赫赫有名的騷包貨露莎有沒有關聯?」
他指著他的大腿肌肉,她看到它輕微地抽|動。「贊。」她嫣然一笑,鼓起掌來。她注意到他的眉梢冒出了汗珠。僅是這麼一個小動作就耗上他這麼多的力氣,但也沒有任何動作更能讓她高興了。「來點運動鬆弛肌肉如何?」
「在那之前,我要你先刮好鬍子。現在雖然好聞一點了,你看起來仍然像個刺客。如果我回來時你還沒刮好,我會親自動手。」藍色的明眸閃爍著惡狠狠的凶光。「照我現在的感覺,我想你不會願意我手持剃刀靠近你的頸項。」
「你們都在騙我。」
「你也抹古龍水?」
「相反的從我看到的,你正是他需要的激素。為了我自己,還有其他曾經診斷過他的醫生說話,我希望你留下來,梅小姐。丟下你已經達成這麼驚人成果的病人實在太可借了。」
「我是問他的身體狀況。」
「你在騙我。」
她被他這不公平的指控攻得失了控制,便立刻頂回去。「我沒有!」
他輕柔的問話驚醒了她的注意力。她掙開手,迅速地在盆中清洗毛巾並擰乾它。「拿去,洗洗你的耳朵和脖子,還有……還有任何我沒洗到的地方,用這條毛巾擦乾。趁我去換水的時候,你可以私下來。」
「不是看我的內褲,看這個。」
「男病患?」
「我不知道我們的協議包括床上洗澡。」
他展顏微笑,一副神氣樣。
「約會?」
「你想騙誰?」
「你們都有家庭的特徵,」他逗笑地說。「可是相似處也僅止於此。你們就像白天和晚上一樣的極端。」
「我批准了。」他說,指的是她比較中庸的裝扮——牛仔褲和運動鞋。
「當然在浴缸里是不成,但是我可以替你在床上洗。」
她向他詳細說明早先電話中的粗略報告不足之處。「我想你應該知道他肌肉痙攣的事。」
「你怎麼知道露莎的?」
「過來。」她走近他的床。他掀開被單的一角,她很高興地發現他穿了一條內褲,心裏直納悶花了他和彼得多少功夫才穿上它的。「仔細看看。」
她設法裝出淡然的態度,開始將毛巾鋪在他身下。他能夠移動身體到旁邊好讓她將毛巾鋪好,但是她仍然必須抬起他的臀部才能將毛巾墊到他身下。
「名牌內褲。」她無聊地欠聲說道。「我不是名牌迷。」
「真的。有許多男人顯然都認為你的熱情洋溢很吸引人。」

02

「欲|仙|欲|死。」
「嗯,獃頭鵝,我們一起用力彎曲它。再過來會是你設法彎曲它,而我卻往反方向抵制。那時你可真要恨我了。」
他們交談的過程中,她一直機械化地善盡職責。現在才九*九*藏*書發現他的乳|頭被那方浴巾擦得已然挺立,胸前那片深色的毛髮潮濕鬈曲,他的心跳強烈地撞及她的手掌。
「哦,我還以為他要晚一點才會來。」她披上罩袍朝屋內踱去,在大廳中碰到了醫生。「嗨,柏老兄,你來早了,對不對?還是我睡過頭了?」
「別這麼快就答應,我們很快就要進入困難的部分。」
她出去後用力地摔上門。
「我真能再度感受到嗎?」
「雖說身體狀況進步了,我注意到他的火氣仍然很大。」
醫生格格笑著,但是心裏卻不確定她是否在開玩笑。一等到亞當的房門關上后,萊娜就走進她的套房去淋浴。醫生回到樓下時,她已穿戴妥當,準備好一壺冰鎮鳳梨汁等著。
「你說過得了褥瘡。」
「逗得他高興。」
「沒有,我現在要洗你的背,應該會讓你舒服才對。」
他微微一笑,瞟了一眼腕表。「這你必須自己好好想想了,飛機還在機場等我飛回歐胡島。」他朝門口走去,彼得正等著開門。「哦,差點忘了。」醫生說,朝那隻丟在牆角的大郵袋點點頭。「這裡是寄到醫院給文先生的郵件。」
「只是想博得同情。」
「我的背很好。」
「我給我所有的病患相等的關切。」她平靜地回答。
「我的鬍子。我吻你時,會不會痛?」
「他們知道。」他咆哮。「但是他們為什麼派你來透露這個壞消息?還是你自願的?你是不是認為這是贏得我們長久以來的私人戰爭的唯一大好機會?」
「我並沒有侮辱的意思。」
她將他慢慢翻回來仰躺,她憐憫的笑容在看到他懷疑和猜忌的眼光后動搖了。
「你的床邊禮貌需要加強。」
「下一次省省彼此的口舌。」
「你的聲音像是欲|仙|欲|死。」她調侃他。
「好噁心。」
「說到這兒,他的確是不負我所望。我和他一點也處不來。」
如果他深長的嘆息暗示著什麼,他一定是覺得舒服透頂。「我猜這些呻|吟和哼哈意思是你同意了。」幾分鐘后她擦乾他的皮膚時,評論道。「抹點乳液如何?」她擠些乳液兩手揉搓后,開始按摩他的背。
他伸手到後面,攫住她的手向前一拉,她的手臂壓上他的肩頭,而她的手纏住了他的頸項。「別跟我耍嘴皮子,我要知道實情。我能不能再享受男歡女愛?我的女伴能不能享受我的身體?」
「你有沒有呢?」
「現在,我又是熱情洋溢了。」她歪著嘴嘟囔,彷彿小丑彎身向觀眾介紹自己。
「今天下午我計劃把他弄到支架台上,下一步是坐上輪椅。他愈早能到處移動,態度也能愈好。」
「今天早上我練習過。」
「謝謝你的雞婆。」她嘀咕著看著他消失在門外。爬上樓時,她感覺到他加諸在她身上十足的內疚,急著親自看到醫生提到的驚人進步。
「絕對是好預兆,我現在就給他檢查一下。」
「聽說過鞋子沒有?多數謙和有禮的女士的腳上都穿這種東西。她們不會光著腳亂逛……除非另有目的。」
萊娜放回被單,好奇地抬眼看他。「我又怎麼樣?」
當他可以四平八穩地躺在床上時,他滿足地重重吁出一口氣。「我一直擔心會翻倒那鬼東西,很高興它結束了。」
她正試著將他的膝蓋朝右彎,而那條腿卻抗拒這個動作。她更施加壓力,他咬緊牙根嘶聲噓氣。「那麼痛嗎?」
「完全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