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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九章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那種物理治療?」他抬起手,摟住她的頸項。「我說現在。」
「我說的。你是怎麼站起來的?膝蓋支架呢?」
他的理智向原始衝動屈服。她感覺到他的手按住了她小腿后側,接著是大腿,壓弄按揉一路向上。她必須咬緊下唇才止得住他的手指輕捏過她的肌膚所造成的愉悅呻|吟。
但是他並沒有沾沾自喜的表情。事情並不像是他利用她后,就像塑膠剃刀般隨手拋棄。真要說起來,他看起來比她還難受。但是為什麼在她給了他想要及需要的東西后,在他證明了他能夠——
「我準備好了。」
「你在胸前刻字『生來上床』也不會更誘人了。」
「亞當——」
「別麻煩。」
她兩眼凝視著他,將針織上衣拉上頭,兩隻手在頭上伸展了好幾秒后,這才姍姍落下,將上衣丟在地板。金色的髮絲被拂了回去,披灑在光裸的肩頭。亞當將每一個動作看得仔細,對她的胸脯——挺立的珊瑚色乳尖,他的雙眸里閃亮著讚賞。
她滑下床沿站了起來。現在她有機會了。她不是沒逃脫過他撫慰的雙手和誘人的唇,現在是她重建職業距離的最後機會,也是她割斷和這位病人私人感情的時候。簡單的說,現在該轉身逃跑。
「聽著,文大爺,我是唬她的,好吧?難道你開不起玩笑?」
萊娜的神志頓時清明起來。「嗯?」
她斜歪著玲瓏有致的臀部,瞟他一眼。「我決定不理會這句話,文大爺,雖然這類評論讓我氣得半死。什麼時候你那漿糊腦袋才搞得清楚,我是物理治療師,而你是我的病人。只要你不能擊退我,我說的話就算數?」
「我想再練習平衡桿。」
「從這裏,我構不到你。」
「如果你拿著李子果凍靠近我,我就要——」
「全身。」幾秒之後她說。「哇,不要這麼用力,還有不要這麼快。嗯,現在好多了。」
「什麼怎麼樣?」
他懇求的神色融化了她最後的羞怯。她帶著一絲遲疑,手滑進了腰帶將底褲脫了下來,接著她——不具任何羞怯細胞的人,一向輕蔑那些會害羞的人,從不害怕任何人體的人——直起了身軀靦覥地面對他。
「我……我不能,亞當。」
「今天稍晚。」
他低沈地呻|吟一聲,說:「哦,這感覺真好。」
「誰說的?」

02

「明天你就能把我踢到池裡去了。」她斜睨他。「你會很高興那樣做吧?」
最後一個字是貼在她的唇上哼出來的,接著他又攫獲她的朱唇,手也沒閑著地探進她的上衣,將那件針織上衣向上捲起直到露出了胸脯。他推開她一段距離好一窺全貌。她的玉峰因慾望而顫抖,益發顯得美麗。他用兩手罩住,嘆出一聲詛咒。
「亞當!」她叫道,疾步向前。「你見鬼的認為你在做什麼?」
他攬在她頸后的手向下一拉,她的臉俯了下來。他先在她的唇瓣急切地印上幾個重吻,才轉為輕柔。他吸吮著她的唇瓣,呢喃著:「張開你的嘴。」
她自然而然地抓住他的頭髮;她的頭向後仰,並輕聲喊叫。她要擁住他的頭讓他一輩子貼緊她,他移開頭時,她不禁呻|吟,覺得彷彿失落了。她看著他,清澈的大眼盛滿洶湧的情潮。「不要停。」她沙啞地說。
他溫柔地按揉著她時,他呢喃著:「老天,我有多久沒碰女人了。」
萊娜反射性又略帶緊張地舔舔下唇。亞當的大拇https://read.99csw.com指隨著她的舌掃過下唇。她撇開頭,他卻沒有移開在她頸旁的手。
她做了個無奈的手勢。「但都是……我是說——」
她暗自高興,看到他頰上的肌肉因慾望和煩擾而牽動。「壓在水面下。」
「你怎麼知道?」
萊娜一言不發。他等了她幾分鐘,這才說道:「怎麼樣呀?」
但是從他站在平衡桿那兒看到的仍是衣衫不整的萊娜,有著凌亂的髮絲、惺忪的睡眼。「也該是你到這裏的時候了。」
「不是,是這個。」
他迅速又重重地吻她。「我要看你。你肯為我脫下衣服嗎?」
「喔?」她撇開頭,容許他用舌和唇撫慰她的耳廓。
她緩緩地又轉回仰躺,她的唇瓣驚訝地分開。為什麼她沒早一點想到?現在她仍能清楚地回想起她離開時,他臉上的表情。那不是勝利之容,正巧相反,他的五官上刻的是失敗。他並不是不想看她,而是他不想她看他。
「拜託,萊娜。」
「這就證明了一個人可能會犯多大的錯誤。就像我老爸常說的,我是急瘋了頭,口不擇言,完全不經大腦。那只是擺脫白雪公主的說詞。只要能夠擺脫她我什麼都說得出口,她抵銷了我們的成果。她正在瓦解你——你為什麼搖頭?」
「因為我說不。」
「我知道這個動作的功能,」她頂回去。「我同時也知道你還沒到做它的時候。」
她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落到他的腿上。「我看得出。」
他懊惱地大笑。「不只如此,我更想把你壓在下面。」
「什麼?用鞭子抽我?」
「哦。」她掉開眼光,彷彿這種回答令她失望。「你是否急著回房?」
「全是迷信的鬼話。」
「你能夠感覺得到?」她想要知道。
「我也不殘酷。」
亞當探手下去,將她的骨盆置於他的上面,手掌撫弄著她圓潤的后臀。他們同聲吐氣。
他朝她裸|露的酥|胸比了比。「彼得可能會來這裏。」
「你是誰?我媽媽?」
她好脾氣地笑了起來。「如果我是,」她說,一隻眼皮半垂著。「我們就犯逆倫大罪了。」他甚至連嘴角都沒掀一下。「不好笑?」
「謝謝。」他的舌鑽進她濕潤、甜蜜的嘴中。
「睡得可好?」
亞當柔聲輕嘆。「我早知道你會很漂亮,但是……」他太忙著眼前的饕宴以至於話都沒說完。「躺下來。」
「你見鬼了不玩!你一直在耍我,我要知道為什麼。你有怪異的幽默感?這就是你尋歡作樂的方式?還是現在是給『傻瓜樂一下』周?」他扯她的頭髮用力得使她的眼淚都掉了下來。「為什麼你不斷運用你的女性伎倆來折磨我?」
「裸體?」
「我好緊張。」
「我放了彼得一天假。」
他顯然是為她自然的吻驚得說不出話。她從頭上剝掉運動衫,隨意地丟在甲板上,高視闊步地走向跳水板,然後做個完美無缺、水花不興的跳水動作。她精神飽滿地遊了幾下,自淺水處站了起來,抖掉頭上的水。
「那就停下來,就在原地。我是說真的。不要!我說過了。」
「早,大牌。一切可好?」亞當正坐在輪椅里,瞪著窗外。他的情緒低落,正如她所料。
「你在玩什麼花樣?」他咆哮。
「你現在最好讓我安靜一下,」他簡略地說。「我累了。」
他們做了一段例行的伸展及重力練習,她用力抗拒他每個動作。雖然他咒罵著她的勤奮,他們結束時,他卻驕傲地微笑。
甚至在https://read•99csw.com後來的好一陣子,細微的狂喜情潮仍然貫穿過她。
「你是怎麼了,受氣包?要不要來點李子果凍?」
「因為你想躺在我的泳池旁邊混時間,藉機曬你的皮膚。」
她至少在腦海中回想了一千遍,仍然不能找出合理的原因以解釋亞當的行為。他的血液確曾沸騰高漲,是什麼使它冷卻得這麼快?是她做了什麼事?還是因為她沒做到什麼?
「沒有,沒有,你一點都沒有弄痛我。」
她心不在焉地擦掉頰上的淚痕,對著漆黑的房間低聲說了些很不淑女的話。「難怪他很氣餒。」
因為她是如此地了解他,現在她知道是什麼使他氣餒。
受此一戳,萊娜抓住她的運動衫擋到胸前。「我不是麻木不仁。」
「我覺得躺在這裏做日光浴也許不錯。」
起初她聽不出吵醒她的聲音。她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試圖釐清一下腦袋裡的迷糊,這才睜開眼睛。她驚訝地發現卧室已沐浴在一片昏黃的光線中,她睡得比原來計劃的時間要久。
「不麻煩,這是我的職責。」
她既氣又惱地翻身側躺。一顆淚珠大得連電扇也吹不幹,它滑下她的臉頰,滾過她的鼻尖,濺落在枕頭上。她恨那滴淚水……還有所有前仆後繼的。她從不哭的,她從不——從不為男人而哭。看到自己打破規矩,為文亞當掉淚令她憤怒。這個沒心肝的下流胚事實上等於是踢她下床的。
待她終於睜開眼抬起頭,她才注意到他的手臂不再擁有她,而是垂在兩側。他靠著枕頭,臉上一無表情,神情冷然。眼睛雖張著,但視而不見。最糟的是,他不再勃起。
實在是不能比,真的。她還沒真正離開他的臂彎,就知道自己會赤|裸而渴望再度投入。
「你看。」
到達陽台後,她替他倒了杯冰凍的鳳梨汁,那是她要彼得先幫他們準備好放在桌上的。她遞給他時,在亞當的頰上重重地親了一下。「也許等我回來時,這個能改善你的情緒。」
他將手滑進圈繞在她臀骨上的鬆緊帶,溫暖的手抵著清涼的肌膚,他的手指反覆地撫揉她的臂骨,甚至在他伸出手后,還流連地玩弄著蕾絲鬆緊帶。
他將輪椅朝桌墊滑去。一隻手撐住桌沿,另一隻捏住輪椅扶手,他輕快地撐上了桌墊。接著他抬起腳放好。
「彼得說你早餐吃得不多。」
她的思路頓時清明起來,並沉思一下。
他又走了一步,這麼一來他和她就胸對著胸了。她伸出手臂摟著他想要扶他,卻發現他比她還堅強。他抓緊她的頭髮,用力扯住她靠在他身上。
可是她站在他的床邊,像是生了根。亞當眼裡滿是激|情催她留下,她的心也一樣。她職業的那部分自我大大地退縮,留下個全然的女性,脆弱無助地面對這場困境。她會選擇的路不容懷疑。
他傾身向前,雙唇壓上她的乳尖。萊娜感覺他的舌,溫暖又輕靈地戳著它,粉紅色蓓蕾挺立了,邀請他濕潤的嘴。
「絕不是本意。」
「亞當?」她幾乎透不過氣,但是她知道他聽見了。但他什麼話都沒說,所以她重叫了他的名字。
「你哪裡要擦?」他不高興地問。
「這些藉口都只能做一定程度的解釋,萊娜。但是你那時情緒激動,你很煩惱。雖然沒有留意,你所說的卻都是發自肺腑,它就那麼應運而生地蹦出來了。」
但是如同她熟知他的身體狀況一樣,她也了解他的心理狀況。她知道什麼會使他心動,她知道他的想法。給她read.99csw•com任何假設,她都能相當準確地猜知亞當在那種情況下會有什麼反應。
他們分開時,她喘著氣呼出他的名字。他的唇正在搜尋她頸項中最甜蜜的部位。「你是電光火石。」他說。
「你安靜地做你的事好不好?」
「感覺真棒!要不要坐在淺水處?」
「曬太陽啊!獃頭鵝。某種文化相信它有治病功能。」
「我能夠感覺到壓力,能感覺到你的肌膚,我能感覺到這個。」他的手滑進兩人之間,撫摸她兩股之間柔嫩的中心。她的反應像是被電殛,她猛烈地顫抖。
萊娜彎身進入平衡桿,站在他前面幾吋的地方。「真是太好了,亞當。但是暫時不要再多做,你會受傷——亞當!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
「對呀!」她懶洋洋地說。「那我們怎麼還在這裏爭論不休、浪費時間,應該立刻到樓下去練習救你出局的。」她甜甜地說著,繞過他身後,她鬆開輪椅的煞車,推動輪椅出了卧室門。
「見鬼的職責!」他回過頭喊道。「我寧願餓死也不要你來勾引我。」
他猶疑了。「我弄痛你了?」
萊娜發出悶哼先是出於抗拒,再是渴望,最後是感激。她緊繃的姿態放鬆了,她倒進他的懷裡。她脖子上抗拒的肌肉鬆弛下來,他放開攬住她的手,十指插入她的雲鬢,捧住她的頭。
「不好笑。」
她非常熟悉亞當的身體。他的上臂下側有一塊胎記;孩提時代踩到一個罐頭,在腳踝處留下個疤痕;背部的尾端有一片細茸茸的體毛。
「靠近一點。」他粗聲說道。
不久,他第二隻手加入了第一隻,在她的背上緩緩地揉搓。他的指尖偶爾畫過她的乳|房兩側,他會停頓半晌才繼續按摩。她感覺到他就要收手時,她說道:「我的腿後面也要,拜託。」她用睏倦的聲音低喃著,其實這輩子她還沒這麼清醒過。她的神經末梢像是練習良久的合唱。
第二天,萊娜像輕風般踏進亞當的房間,看起來活潑爽朗,表情生動。
她將頭偎在他的胸膛上,任他的手指按壓進她的柔嫩。抓住他肩頭的手是如此地用力,她的指甲戳進了他的肌膚。她緊閉著雙眼,向他撩撥的手指投降。她貼著他堅硬的核心輕搖嬌軀,歡欣的熱潮流竄過全身,一波比一波細膩美妙,直到她被吞噬了。
「我不玩花樣。」
「不要,我會待在這裏。」
「我不輕易分享我的嗜好。」
幾個小時前從泳池回來時,她是身心交瘁。她快速地洗個澡后,剩下的力氣只夠她勉強爬進被單,躺在枕頭上,她立刻睡著了。昨晚一夜無眠讓她筋疲力盡。
將她的頭抬往一側,他細膩地品嘗她的香唇。萊娜的雙手貼住他光裸的胸膛,胸前的毛髮濃密而柔軟,鬈曲在她手指上。她愛透了那種十指撩繞的感覺。
萊娜不解地瞪著他,無限悔恨地退縮了。她停頓半晌,看到他無意阻止,她飛快地下了床。她懷著屈辱與困惑,抓起散落的衣服逃出了房間。
他不理會她的盤詰,說道:「看我還會做什麼;沒有你我也可能做到的。」他專心得直淌汗,手臂和胸膛的肌肉虯結突起,他的大腿收縮。這樣的努力讓他向前踏了顫巍巍的幾步。
他的拳頭猛地捶著輪椅扶手,咆哮道:「我要退出這該死的局面。」
她的腳砰地一聲落到地上,順手在床尾抓件日式短袍,她手臂伸了進去,朝卧室門衝去。等她到達亞當的房間,推開房門,她已經不經心地系好袍子的腰帶。
她翻過身。「九*九*藏*書現在你又在煩什麼?」
「壓在什麼下面?」
「你要去哪裡?」她問。
「你走到哪裡都吸引男人。」
「閉嘴,萊娜。」
她強擠出急促的淺笑。「你不會認為我是說真的吧?」
「我很想親自替你解衣,」他悲哀地說。「但是我要等自己能兩腳站好時才那麼做。」他再吻她,這一次嘴沒有離開她的唇。他急促地低語:「為我解衣,萊娜,不疾不徐地脫,性感地脫。」
「我是說兩人一起,你何不留下來陪我?」
「脫完。」

03

「那就是殘酷。」
「你放了我的人一天假?」
他因近來的練習而變得粗壯有力的臂膀攬住她的腰,拉著她躺下靠著他貼緊。他瘋狂地親吻她的秀髮、額頭、鼻子、雙頰,最後是朱唇。
等她再度面對亞當,她看到她的挑逗生效了。他抓住輪椅扶手的手是那麼的緊,他的指節都泛白了。他似乎就要彈出椅外,不是由於椅下的彈簧設計,就是出於他自己的衝動。她的雙眸幽暗,悶燒著體內的烈焰,而他堅硬似鐵。運動短褲藏不住他勃起的情潮。
「萊娜。」他警告她。
「聽到了。」
「做什麼?」
「搞什麼鬼?」亞當嚷道。「難道你一點害羞都沒有?」
「看來彼得已經架好了你的桌墊。」她朝它揮揮手。「你能自己上去嗎?」
對兩人都嫌太快的,他抽手了。萊娜翻身到恰好只夠他瞄到一隻乳|房。「擦完了!」亞當點頭,眼睛則盯牢那粉紅色綻放的蓓蕾。「也許你該做個物理治療師,」她沙啞地告訴他。「你絕對懂它的訣竅。」
「不怎麼想。為什麼問?」
「為什麼?」
萊娜的手向後探索她短褲的扣子。她的手指失掉了一貫的靈活,但還是勉強地解開它。她躊躇了令人屏息的半晌,這才向下拉個半吋,接著整個放手,短褲滑下她的長腿落至地板。她踏了出來,身上只剩薄薄的底褲。她慣有的傲慢神氣消失了,她的微笑羞怯地半掛在嘴角且帶著不安,激起了床上的人強烈的慾望。
「脾氣真壞。」她嘟囔著。她直直地站在他前面,抬起手臂過頭舒展筋骨,知道這麼一來她的運動衫會向上升起,讓亞當可以一覽她光裸的腹部。「我睡得真好,早餐又可口極了。現在我要去游泳,要不要一起來?」
但是她是打算比現在早起的。現在已經超過亞當練習的時間很久了。她帶著罪惡感,翻過身,踢掉被單。
「那就是為什麼你這麼性感。你到處招搖,卻不付出。足夠把男人逼瘋,除非他能夠看到你、撫著你、品嘗你。」
「你當然在男人面前脫衣過。」
「儘管去,你現在下班了。」
「可以。」
「為什麼現在不要?」
「我會給你送午餐去。」
亞當的眼光是集中在她身上的,雖然她假裝沒注意到地走向池畔摺疊整齊的浴巾。池水從她的肌膚滴落,正如她計劃中一樣。嬰兒油製造出來的奇迹。
「真的玩笑我開得起,你卻不是。」
「至少沒有害處。」她辛辣地反駁。「但是隨你便。」她將浴巾鋪在池畔,趴在上面。可是,還沒躺下前,她先將運動衫給脫了。
「那就下來到你可以構得到的地方。」她再度趴下,臉頰枕在疊起來的手上。正如她希望的,他彎下身體離開輪椅,坐在池畔。幾星期前他必須利用不同高度的踏板才能從輪椅上移至地板上的墊子做運動,現在他只需利用雙臂、胸膛和背部的肌肉九*九*藏*書就能辦到。她小心地藏起驕傲的微笑。
「今天進步了呢,嗯?」
「你把書留在這裏。」他偏過頭,指出躺在他床頭几上的物理治療手冊。「這個動作可以伸展小腿的筋骨和肌肉。」
這時她才又注意到那聲音,而這一次她聽出來了,她的腦中爆出一陣劇痛。「搞什麼鬼?」
她慶幸客房有吊扇,讓她有瞪視的目標。她已經看著扇葉在她的床上轉了一個又一個鐘頭,攪動空氣,吹乾她的眼淚,在她的頰上留下斑斑咸濕的淚痕。
她也領悟了她該怎麼做。那會喪失她一些自尊,但是比起那個人的生活品質正受到的威脅,她的自尊似乎是無關緊要。他打的主意相當不道德,更是違反她物理治療師的規則,可是她會做她必須做的事。她的動機對了無生趣的人最為強烈:愛。
「回我房間。」
「你做這種表演已經好幾個星期了,我除了讓你主持外別無選擇。」他輕快地在她的唇上低語。「現在該我表演了,我開始主持。」
輪椅消失在房子的陰影中。萊娜仍舊瞪著他的去路好久,覺得絕望得想哭。她是設定計劃的好手,卻總是被副作用波及得面目全非。
「讓你一身可愛的棕色肌膚褪色?」她假裝不信。「我會將桌墊架在陽台上,我們今天在戶外做練習如何?」
他並沒有立刻回應她的希望,而是躊躇良久。萊娜的心沉重地猛擊,她緊貼著池畔,她星眸緊閉,全心希望他會做出她希望他做的事,對他及她都好。
他用她教的方法,慢慢挪到輪椅坐了進去。等到安置妥當,垂眼看著她說道:「但可不是對麻木不仁的人。」

01

他半眯著眼,一臉粲笑,點點頭說道:「沒錯,我認為你是說真的。」
「我沒有!」
「很好。」
她不在乎地聳聳肩。「下次好了。」
萊娜猶豫地踏著不穩定的步伐,來到他伸手可及的床邊。他伸出手碰觸著她兒時頑皮所留下的白色疤痕,懶洋洋地在她的肚臍上畫圈圈。他的手指慢慢地追蹤著底褲的邊緣。「好美。」他讚歎著冰藍色的三角型布料,及其後面細膩的金色雲朵。
「不久后你甚至就不需要我了。」萊娜傾身靠近,挑逗地加上一句:「至少這個不需要。」
「我不會讓——」
他拉過她的手滑進被單下他的下體處,萊娜的手指非常自然地握緊了他熾熱堅硬的慾望中心。他喊出另一串讚歎,雙唇急急地搜尋她的唇瓣。這一吻既深又饑渴,他們的舌既縱情又放任。
「房子一塵不染,衣服都洗好了,我會煮飯。嗯,至少不會讓我們挨餓。」她修正說法。「他要去參加他表兄的生日宴會,所以我就同意了。」亞當還沒來得及抗議,她啪地一聲丟給他一管防晒油。「幫忙在我背上擦點好嗎?」
她用柔軟蓬鬆的浴巾吸干身上的水珠,接著用它擦拭頭髮。她背對著他,探過手解開了比基尼上裝,用幾分鐘前才脫下的運動衫代替。柔軟的棉布襯托出她潮濕的肌膚。
「好,好,你急著想再回到平衡桿上。但是你可不能怪一個女孩為你另外的……成就印象深刻。」
他坐直身體向前傾,直到她感覺到他的呼吸都噴到她的臉上了。「因為你為我著迷。」
「喔,不嗎?」他轉過輪椅,背對著她。
「我放棄。」
她倒抽一口氣,看他彎下腰,一手捏著自己,一手碰地。雖然有些困難,但是他終於拉直身體。「你在哪裡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