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急信
「是的,」史汪說,「你要全速把信送到,明白我的意思嗎?這關係到我們所有人的性命。」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史汪問,「難道你不認為我只是蕾蘭的一條走狗?」
或者史汪可能只是把情況想象得過分糟糕。亭帳里終於有人想到要對會議進行保密。史汪退了出來,走下木板步道,站到夯土路面上。初階生紛紛為她讓開道路,低下頭躲避她的眼睛,並且飛快地行著屈膝禮。今天我完全忘了要表現出軟弱,史汪怒氣沖沖地想。
「確實,兩儀師史汪。」莎琳娜微笑著說道。
「為什麼這次會議不對外保密?」她問雪瑞安。
在過去幾個星期里,這名火色頭髮的女人已經消瘦了不少,衣裙全松垂在她身上。她真該做些新衣服了。不過,最近她似乎恢復了一些鎮定,不再那麼反覆無常了。也許是某些困擾她的問題已經過去,儘管她一直堅持說自己沒有任何問題。
答案很明顯。營地里的人們愈是感到威脅,她們就愈會認為愛莉達是危險的,要控制她們也就會更加容易。雖然現在姐妹們還只是在為一個重要的秘密外泄而憤怒,但她們很快也會意識到史汪已經察覺到的危險。過不了多久,營地中就會開始瀰漫起恐懼、擔憂和焦慮。圍城將再無意義。本來被困在塔瓦隆城內的兩儀師現在已經能隨心所欲地前往任何地方。布倫安排在橋頭的軍隊沒有什麼用處了。
白塔正在坍塌。各宗派明爭暗鬥,彼此攻訐。即使是在這裏,在艾雯的營地里,人們也只顧著籌劃空洞的謀略,卻無暇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做準備。
「這種事早晚會發生。」雖然心中無法保持平靜,史汪還是說道,「關於神行術的訊息早已廣為人知了。」
史汪搖了搖頭。「眾人的想法一開始都是很奇怪的,莎琳娜。直到現在,每一個人仍然在談論那名來訪的殉道使。她們希望能得到更多新訊息,所以,當她們有機會聽到另一件事的時候,就會有過度興奮的反應。以此而言,這個嚴重的泄密事件可以保密,但還是會有嚴重程度更低的事件造成同樣廣泛的焦慮情緒。」
「什麼事,孩子?」史汪問。
她搖搖頭。「光明在上,但願我們還能避免讓霄辰人知道神行術的秘密。如果他們對白塔發動襲擊,我們最不希望的就是發生這種事。」
「雅曼耐一開始只向兩儀師蕾蘭一個人報告這件事。」莎琳娜輕聲說,「我聽說,是蕾蘭泄露了這個訊息。她在下令召集評議會時大聲說出這件事,足以讓一個初階生家庭聽清楚她在說什麼。而且她還否決了一些人進行秘密會議的提議。」
現在這些初階生全都聚集在營地中央大亭帳周圍的步道上,彷彿一道白色的圍牆,只是上面還堆排著許多發色各異的腦袋。普通的評議會肯定不會引來這樣的關注。
雪瑞安皺起眉,似乎她也沒考慮到這一點。像她這樣的人絕對不少。哦,最終總會有人想到布倫,會給那名將軍送去訊九-九-藏-書息。但對於許多人而言,這裏發生的災難並非愛莉達能夠派遣軍隊從背後突襲他們,布倫對塔瓦隆的圍攻已經毫無意義。她們心目中的災難更有個人色彩:她們一直努力想要獨佔的秘密知識落入他人手中。神行術本來是她們的,現在愛莉達也掌握了!非常具有兩儀師色彩。先是憤怒,然後才是思考。
史汪猶豫了一下。「我不想讓你過於勞累。」
「兩儀師?」那個人一邊問,一邊在馬鞍上鞠了個躬,「您要給布倫領主送信嗎?」
「重複一遍我的話。」史汪說。
「是的,謝謝。」
蕾蘭想要造成一場紛亂的會議。所有初階生都在旁聽,每一名姐妹都參与討論。為什麼?為什麼莎琳娜會相信這種非常不合初階生本分的觀點?
「快去!」
她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莎琳娜身上。這名灰發老婦人正耐心等待著她將這些關竅逐一思考清楚。
愛莉達和她的宗派肯定也要為此而負責。但如果史汪能夠促進宗派之間進行無間的合作,今天的分裂還有可能發生嗎?愛莉達在白塔里的時間並不算長,白塔現在的每一道裂痕,都可以追溯到史汪還是玉座時就已經出現的縫隙。如果她在白塔的各種矛盾中能夠充當一名更加稱職的調解人,這些姐妹還會有足夠的動力挑起爭端嗎?她是否有可能阻止她們像發瘋的剃刀魚一樣彼此亂咬?
史汪將柳條洗衣籃放在一根樹樁上,用一條毛巾將籃子蓋住。在過去一個星期里,天上只是偶爾會飄下幾點毛毛細雨,但史汪不會對天氣抱有僥倖。碼頭總管的天空是絕對不能信任的,這是一句充滿生活智慧的忠告,哪怕最糟糕的結果也只不過是她的衣服上多了一些泥水。
「當然,兩儀師。」那名身材高瘦的人又鞠了個躬。「我在將軍麾下做一名傳令兵已經超過十年了,我的記憶……」
「我不知道。」雪瑞安一邊說,一邊朝大亭帳里瞥了一眼,「如果這是真的,那實在是一個令人氣餒的訊息。」
她撥開初階生,繼續向亭帳靠近,同時又因為不得不被這些初階生注意而氣惱。當然,看到一名兩儀師要走過來,她們會立刻讓出道路。但還是有許多初階生只顧著向裏面看,讓她不得不費些力氣才能走過去。一路上,她還責備了幾名初階生擅離職守。提亞娜在哪裡?那位初階生師尊應該管管這些女孩,讓她們回去做事。就算是該死的蘭德·亞瑟出現在這座營地里,這些初階生也應該繼續她們的課程!
如果史汪沒猜錯,蕾蘭會確保其他每一個人都明白眼前的這種局勢。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心中想,她們不可能讓艾雯屈服啊?光明在上,但願這不是因為艾雯和莉安被迫泄露了秘密。波恩寧,一定是她。該死的!
史汪帶著一點好奇心讓這個上了年紀的人拿起籃子。她們開始沿著小路向初階生帳篷走去。
「很好。」史汪說,「但你這麼做還是給自己增添了風險,並且無https://read.99csw.com法得到什麼獎賞。」
「獎賞?」莎琳娜說道,「請原諒,兩儀師史汪,如果玉座不回來,你認為我的命運會變得怎樣?無論兩儀師蕾蘭現在怎麼說,我們都知道她真正的心思是什麼。」
穿白袍的人群立刻散開,大家以家庭為單位紛紛快步跑走。片刻之後,除了雪瑞安和史汪以外,只剩下一小群見習生還留在原地。被史汪看到的見習生紛紛向後退去。不過史汪沒有再說什麼。見習生的特權之一就是擁有更多的自由,而且,史汪只是希望這裏不要再有人撞到自己。
她快步走過泥土道路,來到木板步道上。粗木板鋪就的步道在她腳下發出一連串吱嘎聲。現在營地里已經有人在議論,要把木板步道換成更為永久性的裝置,也許應該鋪上石板。
史汪猶豫著。儘管蕾蘭現在裝成了一個艾雯絕對的擁護者,但就在不久以前,她還曾經像其他姐妹一樣對那些年紀太大的初階生深感厭惡。幾乎沒有姐妹喜歡傳統被改變。
「我看見您拿起了這隻洗衣籃,兩儀師史汪。」莎琳娜答道,「我想,也許我應該為您來提它。」
史汪抬起頭,皺了皺眉。站在她面前的初階生是這座營地里最奇怪的一個人。莎琳娜年齡將近70,有著一張屬於老祖母的皺紋堆積的面孔。她將滿頭銀髮結成一個髮髻,腰桿卻挺得筆直。無論她在哪裡,都是個惹人注目的存在。她擁有長久的人生和過人的見識。與兩儀師不同,莎琳娜經歷過人生的所有階段——工作、養育子女,甚至還埋葬過她的孩子。
在白塔分裂以前,雅曼耐的職責之一就是收集這些捐贈,並每月向那些捐贈者致以玉座的謝意。白塔的分裂和神行術的發現,讓艾雯的兩儀師能夠輕鬆地派遣使團去取得這些捐贈。坎多的首席文官並不在意他支持的是哪一方兩儀師,他關心的只有如常準備好捐贈,並高興地看著雅曼耐將它們取走。
他催起那匹可怕的戰馬,朝營地外狂奔而去,他的斗篷也在身後高高揚起。
「當然,我聽到的也只是傳聞。」莎琳娜在一片烏木的陰影旁停下腳步,「也許這種傳聞只是一些愚蠢的猜測。一位像蕾蘭這樣的兩儀師肯定知道,如果她讓任何訊息傳到初階生的耳里,用不了多久,所有對此感興趣的人就都會知道。」
「這是幹什麼?」雪瑞安問。
莎琳娜挑起一側眉弓,流露出一種非常不合乎初階生體統的表情。「這雙老手臂去年還能提著比這個重一倍的籃子到河邊去,兩儀師史汪,一路上還要管著三個孫子。我想,我做這個不會有什麼問題。」她的眼裡有著某種東西,似乎是在暗示她的提議並非只是表面上這麼簡單。看樣子,這個人所擅長的並非只是治療編織。
史汪僵在原地,一隻手還提著塞滿臟衣服的籃子。這時,她正走進兩儀師營地。籃子里裝的是她自己的衣服。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不需要再洗布倫的衣服了。為
九*九*藏*書什麼不讓初階生來替她洗衣服?這些日子里,營地里唯一不缺的就是初階生。終於,她走到亭帳的入口前,並且找到她預料應該已經到了這裏的人,雪瑞安——艾雯的撰史者。沒有玉座,她不能單獨進入評議會,只能等在外面。這總比在自己的帳篷里生悶氣要好。
「停,」史汪打斷了他,「我不在乎你在這個職位上已經幹了多少年,也不在乎你的記憶力有多好。我同樣不在乎你因為命運的巧合,已經有多少次向布倫報告要注意部隊的側后。現在立刻給我重複一遍。」
「那名首席文官臉色相當難看。」雅曼耐用她那種鄭重其事的聲音說,「他對我說:『這個月我已經給過你們錢了。不到一天前,一個女人來見我,拿走了那些錢。那個女人帶著一封玉座的信,上面有正式的印章。信中告誡我只能把錢交給紅宗兩儀師。』」
「這很奇怪,」莎琳娜說,「這麼一個簡單的信息泄露竟然會對我們造成如此大的衝擊。您認為呢,兩儀師史汪?」
「我會讓玉座知道你在這裏所做的一切。」史汪說,「你會得到獎賞的。」
她捉住身邊的一名初階生,這個怯生生的女孩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娃。「我需要一名信使。去找一名布倫領主在營地里遞送訊息的信使來,快!」
那個女孩驚呼一聲,跑走了。
「你在說什麼?」史汪眯起眼睛。
雪瑞安挑起一側眉弓。「愛莉達掌握了神行術。」
雅曼耐搖搖頭。「他們親眼看到一個通道出現。首席文官在賬面上發現了一個錯誤,便派遣一名職員去追愛莉達的使者,要再給她一些錢。那個人詳細地描述他見到的景象。愛莉達使團的馬匹走過懸在半空中的一個黑色孔洞。那個驚駭不已的職員甚至叫來衛兵。不過那時愛莉達的人已經走掉了。我親自詢問了他當時的情況。」
雪瑞安點點頭。「我們是在雅曼耐去坎多收取捐贈時發現這件事的。」現在,各國的捐助已經成為艾雯御下的兩儀師們主要的財源。許多個世紀以來,每一個國家都會向塔瓦隆敬獻這種捐贈。白塔並不重視這種收入,它擁有更好的財政手段,不需要依仗他人的慷慨。但這種捐贈從沒停止過。許多邊境國一直在堅持著舊有的方式。
她的導引能力很強,所以她肯定能獲得披肩。到那個時候,她的地位將遠高於史汪。但現在,莎琳娜深深地向史汪行了一個屈膝禮,完美地表現了初階生對兩儀師的敬意。在全部初階生中,她是著名的抱怨最少,麻煩最少,也是學習最為勤勉的初階生。做為一名初階生,她所掌握的許多知識是絕大多數兩儀師不了解的,或者是當她們戴上披肩時就已經忘記的。在必要的時候,該如何表現出謙恭,如何接受懲罰,如何知道自己該學習些什麼,而不是裝作已經知道了什麼。如果我們能再多一些這樣的人,史汪想,少一些像愛莉達和羅曼妲這樣的人就好了。
而要為這些災難負責read•99csw.com的正是史汪。
對塔瓦隆的圍攻更是保證了這些本該屬於愛莉達的捐贈成為布倫的軍餉。一個非常漂亮的逆轉。但沒有任何一片海會永遠保持平靜。
「很好,去吧。」
「嗯,好的,兩儀師。我要向將軍報告,要注意部隊的側后,我們的敵人已經掌握了我們用來到達這裏的手段。」
那名傳令兵點點頭。
「為什麼要這樣?」雪瑞安一邊問,一邊還在注意著亭帳中的會議。
史汪不耐煩地等待著,用腳底板踏著地面,聽著帳篷里的對話。就在她開始考慮是否需要再派一名初階生時,一名布倫的信使騎馬來到大亭帳前,他胯|下的畜生全身的皮毛像午夜一樣黑,只有四隻蹄子上的毛簇是雪白的。一眼看去,它就是一匹性格暴躁的烈馬。那名騎手把韁繩勒緊后,它還在向史汪噴著鼻息。這名信使穿著整潔的制服,留著一頭褐色短髮。他一定要帶這樣一匹兇惡的牲口到這裏來嗎?
「兩儀師艾雯的回歸就是我的獎賞,兩儀師史汪。我只是祈禱那一天能儘快到來。當她接納我們的時候,就已經將我們的命運納入到她的命運之中。在經歷過所有這些以後,我絕不再想停止我的訓練。」她提了提手中的籃子,「我想,您是希望把這些衣服洗乾淨吧?」
史汪看著她走開,然後叫住另一名初階生。以防萬一,她要再派一個人去叮囑布倫。快點,女孩,史汪心裏想著艾雯,朝高聳入雲的白塔瞥了一眼。和你的命運糾纏在一起的並不只是莎琳娜,你已經把我們全都裹進了你的網裡。
「愛莉達掌握神行術是一起嚴重的信息泄露。」
「好的。」
史汪來到人群背後。上一次有這麼多人圍觀的評議會上出現了一名殉道使,他宣稱殉道使們約縛了兩儀師,且陽極力的污染已經得到凈化。光明在上,希望這一次的評議會不要再給她們帶來那種令人震驚的訊息了!該死的加雷斯·布倫已經讓她的神經過度緊張,那傢伙甚至想要教她該如何用劍。她可不認為一把劍能有什麼用,而且,有誰聽說過兩儀師會手持武器,像艾伊爾瘋子那樣去戰鬥?那傢伙真讓人受不了。
「這並不代表愛莉達擁有神行術。」羅曼妲說道,「紅宗姐妹可通過其他手段到達坎多。」
她嘆息一聲,提起自己的洗衣籃,習慣性地檢查裏面的東西,確認一切沒有問題。當她這麼做的時候,一個穿白袍的人從一條岔路上走過來。「兩儀師史汪?」
「我認為,有人會利用現在這種狀況。」莎琳娜對一群從她們旁邊經過的初階生點點頭,「也許有人想要造成大家的憂慮。」
「但其嚴重性遠遠比不上一個月前,那個能夠導引的男人來到評議會中間的時候。所以現在評議會的這種樣子就很奇怪了。」
雪瑞安看著她,臉上露出懷疑的神情。大多數姐妹都不相信艾雯所說關於霄辰人進攻的夢。這群傻瓜,她們想要抓魚,卻又不想把捉住的魚收拾乾淨。既然已經將一個人推舉成為玉座,就決不該https://read.99csw.com如此輕視她的警告。
「她想讓我們害怕,」史汪說,「她想要一個危機叢生的局面。」這很聰明。史汪認為自己應該早些看清這一點。蕾蘭並沒有將她納入自己的計劃,甚至沒有向她透露絲毫風聲,這也向她表明了一個重要的事實,也許蕾蘭並不像表面上那樣信任她。該死的!
莎琳娜揚了揚眉毛。「行行好,兩儀師史汪。我這雙眼睛可不瞎,它們看到的是一個人正竭盡全力讓玉座的敵人無暇去搞陰謀詭計。」
那名士兵用力點了一下頭。
「什麼?」史汪向亭帳中瞥了一眼,那裡面的座位上坐滿了姐妹。身材高瘦的灰宗雅曼耐正在發言。為什麼她們不進行秘密會議?
「啊,」史汪說,「原來如此!」
有人提出異議,但史汪沒有再仔細聽下去。也許這隻是一個被營造出來的假象,一個擾亂叛逆陣營的非常聰明的陰謀。但這幫人也不該對它可能產生的災難性後果如此視而不見。光明啊!難道她是這個營地里唯一在肩膀上長了腦袋的人嗎?
轉生真龍很重要。但在最後的這段日子里,他也只是編織中的一條絲線。人們總是很容易就忘記這一點,只是盯著那個傳說中的人影,卻忘記其餘的一切。
「我是一名初階生,兩儀師史汪。這是我的責任和我的榮幸。」那名老婦帶著敬意一低頭,繼續沿著小路走去。看背影,她比實際上要年輕許多。
「該死的魚肚子。」史汪嘟囔了一句。一名初階生不小心用臂肘碰了她一下。史汪瞪了那個女孩一眼,女孩急忙退開,轉身跑走。她的初階生家庭不情願地跟著她走了。史汪回過頭看著雪瑞安。「有什麼情況?是某個馬夫成為提爾國王了嗎?」
「在白塔,每一個人都對任何一條訊息感興趣。」
「救我們的命。」史汪掃了那些懦弱的初階生一眼。「好了!」她喝斥道,「不要在這裏發傻了!如果你們的課程被耽擱了,那就去找些事做。我數到十,如果還有初階生待在這裏,她就要去接受懲罰,直到她連數都數不清楚!」
「告訴布倫領主……」史汪嚴肅地說道,「告訴他要警戒側后。我們的敵人已經掌握我們用來到達這裏的手段。」
現在,這些新初階生都已經被記入初階生名冊,再要把她們趕出白塔已經很難了。但這也不意味著兩儀師們會繼續接納年長的學生。而且,蕾蘭或者任何可能成為玉座的人,也肯定會想方設法耽擱或破壞那些年長的學生繼續在白塔中發展的道路。而莎琳娜正是最年長的初階生之一。
「我不喜歡相信一個男人的話。」坐在前排的莫芮雅說道。
「首席文官還詳細描述了那個取走錢的女人。」雅曼耐說,「我相信那是奈茜塔。也許我們能想辦法查清楚她是不是正在白塔?這會給我們進一步的證據。」
「確保我們不會一覺醒來,發現已經被愛莉達的軍隊團團包圍。」史汪說,「我敢打賭,這裏只有我想到要警告我們的將軍,敵人已經消解了這場攻城戰中我們最大的戰略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