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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詳細討論

第七章 詳細討論

艾沙王顯得有些驚訝:「你也看安娜薩的作品?」
菲兒的自薦是有道理的,但並不是伊蘭所需要的。她能夠信任這個沙戴亞人到何種程度?菲兒已經證明了自己在政治上的靈活手腕,她會是一個優秀的人才。但她真的會將自己視為一名安多人嗎?伊蘭認真觀察著佩林的妻子。
他向伊蘭鞠了個躬,大步朝艾雯的營地走去。
她向經過身邊的君主們點頭道別。現在,作戰初始階段的大部分計劃都已經確定了。明天,伊蘭將率領她的軍隊返回安多,開始反擊暗影的第一步行動。
「那裡還有一些食物,」伊蘭說,「白塔和提爾也都還有一些儲備。巴爾倫儲備了充足的金屬和火藥。我還需要確認能夠從其他國家獲取一些什麼樣的物資,並搞清楚它們的食物儲備狀況。整理各國的物資儲備,協調全部軍隊的後勤供給,這將是一個極為艱巨的任務。我很希望有人能管理起這方面的全部事務。」
「也許這麼做畢竟是值得的。」哈曼說,「看到這些樹,我相信我們的犧牲是有意義的。在我的一生中,人類只會砍伐巨樹。但今天,我看到它們因人類而生長……我們做出了正確的決定。是的,是的,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所有巨森靈都應該看看這裏……」
「沒有任何人更值得你託付這份責任了,陛下,」佩林說,「菲兒一定能完成這個任務。」
伊蘭無法改變在過去發生的事情,她只能放眼于未來。「如果你有關於這個地區和各處潛在戰場的地圖,布倫大人,很高興你能拿出來供我們使用。我現在想看的是這裏到凱姆林之間的地圖,坎多的詳細地圖和你所有的關於邊境國最好的地圖。」然後,她又對各國君主們說道:「召集起你們的指揮官和大臣!我們必須立刻和其他有實力的將軍一同討論我們的下一步行動。」
「我會前往馬吉爾,」愛格馬說,「現在大部分邊境國人都在那裡作戰。」
「並非是你想的那樣。」嵐的雙眼直視前方,「我不能只想到自己,這裡有太多人看起來彷彿已經為自己準備好了喪服。」
嵐走到夏納槍騎兵拴束馬匹的地方。一名夏納人催馬來到他身邊。嵐知道,那是艾沙王。他是一名身材健壯的戰士,須髻已經完全變成了白色。他剛剛在梅麗羅平原結束了制訂作戰計劃的漫長一天,來到這裏。嵐在馬背上向他鞠躬,但是,當艾沙王也向他鞠躬時,他停止了動作。
附近的士兵們紛紛轉向他。
「這件事我會做好,」菲兒說,「我會照管好瓦力爾號角,並將它安然無恙地送到麥特手上。」
「現在,」她繼續說道,「我們要詳細分派前往每一條戰線的部隊,並制定具體的行動計劃。我們需要切實可行的步驟,將獸魔人引出凱姆林,並在曠野中與它們作戰。」
伊圖拉德撓著下巴:「現在的戰況相當棘手。一共有三支獸魔人部隊向我們發動進攻,我們不得不分散兵力對付它們。不過我現在愈來愈相信,我們應該集中力量對付其中一支敵軍部隊,同時只派遣有限的部隊牽制住另外兩支獸魔人部隊。」
「他走到了那裡面,」佩林向小林中指了指,「然後就消失了。」
「陛下,您的發言充滿勇氣,」加雷斯·布倫說,「但我們最好還是不要以這種方式測試夏納的防禦力量,我們必須仔細計算,盡量安排足夠的力量守住塔文隘口。」
他們來到營帳前,下了馬。恰在此時,警報號角吹響了。兩個人立刻做出反應。嵐下意識地按住腰間的佩劍,並在一片人喊馬嘶、劍甲碰撞的嘈雜聲中高喊道:「我們去找愛格馬領主。如果你願意在我的旗幟下戰鬥,我很樂意擔負起這個職責。」
「一切都變化得太快了。不過你的確應該知道,我和伊莉絲結婚了。她剛剛還在那裡,你聽到她的歌聲了嗎?她的歌聲是不是美極了?結婚並不是很可怕的事,佩林。為什麼你不告訴我結婚並不是那麼可怕?我想,我很喜歡這樣。」
「而且,不要忘記煞妖谷。」魯拉克在和桌子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說道。他正和佩林、一些兩儀師,以及另外幾名艾伊爾首領站在一起。巴歇爾轉向魯拉克,彷彿已經忘記這位艾伊爾首領的存在。
許多人正在巨大的樹榦間穿行,愣愣地向上仰視著。他們大多是來自各個營地的士兵。伊蘭聽到附近的一個夏納士兵向愛格馬領主說道:「我們親眼看著它們從地面上生長出來,領主。不到五分鐘時間,它們就已經長到這麼高了。我發誓,領主,如果我說謊,我就再也沒辦法拔出劍來。」
「是的,」布倫說,「我也認為應該如此。」
菲兒露出了微笑。
伊蘭轉頭看著她,皺起雙眉。
「我試過了,」伊蘭說,「今天早晨,我已經派遣三支部隊以神行術進入道門所在的地下室。但暗影已經在那裡做足了準備。沒有一支部隊回來。我不知道我們是否能奪回道門,或者是摧毀它。」
「他在艾博達,」佩林說,「正在和霄辰人打交道。」
「為什麼不考慮圍城?」愛格馬問,「我認為我們的主力部隊應該前往坎多。我不會讓風雲王座和貿易三殿堂像七塔一樣被攻陷。」
「我們要做好長期戰鬥的準備,」艾沙王說道,「坎多的防禦和嵐在塔文隘口的戰鬥,為我們爭取到了所需的時間。我們的國民都已經撤進了城堡。即使我們丟掉塔文隘口,也能夠堅守住我們的國家。」
「我並不是要冒犯你們,」伊蘭說,「但我沒辦法把如此重要的物品託付給一個我還不完全了解的人。所以我才會來找你,佩林。」
但嵐並不能因此而鬆一口氣。如果布勒恩說的沒錯,他的軍隊就必須作為一支防禦力量駐紮在這裏。這將意味著他能得到的部隊可能會比他所希望的要少。但他不能破壞已經制九-九-藏-書定好的戰略部署。
「我想給你一個任務,」伊蘭輕聲對佩林說,「失去凱姆林意味著我的軍隊即將陷入糧秣不足的危機。雖然我的臣民一直在抱怨食品價格昂貴,但我們至少還能滿足所有人的吃飯需求,並囤積為戰爭準備的大量食物。但現在,這些儲備都付之一炬了。」
歌聲包圍了她,在她的體內引發一陣陣共鳴。那是一首快樂的歌曲,也是一首充滿敬畏和神奇的歌曲。但伊蘭聽不懂歌中的詞句。不久后,她來到一群無比高大的人身邊,這些人正站在因蘭德而生長出來的大樹旁邊,雙手按在紋理盤繞的樹榦上,閉著眼睛,彷彿他們正是大樹的一部分。
會議結束后,伊蘭走出亭帳,卻看到一座由十幾株樹木組成的小林。它們並不是普通的樹木,而是高大、健康、枝幹粗壯、形態美麗的巨樹。超越凡塵的巨型樹榦足有數百尺高。伊蘭不由得猛然停住腳步,吸了一口氣。如果換做別的地方,她這種驚愕的表情肯定會有損女王的威儀。但這裏的所有人都和她一樣驚詫不已。她向身邊看去。艾雯大張著嘴,緊盯著這些巨人般的大樹。太陽依舊燦爛地掛在天空中,但亭帳所在的地方已經完全被綠蔭籠罩,所以他們才會覺得帳篷裏面昏暗了起來。
「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布倫說道,「時光之輪按照自己的意願進行編織。我不會為了在我身上發生的事而責怪安多。」說到這裏,他猶豫了一下:「不過,我還是會和白塔一起戰鬥,伊蘭。」
「卡亞肯很快就會進攻煞妖谷,」魯拉克說,「我們需要有足夠的槍矛支持他。」
「那凱瑞安呢?」佩林問。
「我們很想把它直接交給麥特,」伊蘭說,「但他有時候……實在是過於執拗。我曾經希望他能來這裏,參加今天的會議。」
「嗯,不管蘭德現在是什麼人,」艾雯抱起雙臂說道,「他也不可能讓聚落憑空出現。」這個想法似乎給她帶來了一些安慰。
「我明白。」
「我……」伊蘭猶豫著。她似乎聽到了某種聲音,某種微弱的,但深沉而且有力的聲音。她皺了皺眉,抬手攔住想要說話的柏姬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我是誰?」嵐一邊問,一邊跨上了馬背,「一個被遺忘的村子里的牧羊人嗎?如果人們愚蠢到會聽從我的指揮,那麼我為他們負責,至少不會讓他們的下場比他們為自己負責時更差。」
愛格馬點點頭:「是的。如果我們給予大將合適的支持,這種戰略部署也許是可行的。但我們不能冒險讓夏納像坎多一樣被攻破。如果獸魔人衝出塔文隘口……」
「艾伊爾人應該完成這個任務,」艾密斯在部族首領身後說道,「你們不需要為我們擔憂,擬定你們的作戰計劃吧。我們會做好我們的計劃。」
「您想要在暗中將它轉移,」菲兒說,「並利用物資車隊進行掩護。」
「四條戰線,人龍大人,」布勒恩重複了一遍,「這就是信使傳來的訊息。凱姆林、煞妖谷、坎多和這裏。他們希望牽制住這裏和坎多的獸魔人,好讓人類軍隊的主力能夠首先全力擊敗安多的敵人。」
「他告訴你的?」伊蘭問。
「不管怎樣,」佩林說,「他最終總是會出現在需要他的地方。」
伊蘭點點頭,傾聽著巨森靈歌聲漸漸達到高潮,又漸漸消退。巨森靈們都低垂下頭。片刻間,一切都顯得那麼祥和。
「我們會完成任何必須完成的任務。」魯拉克說。
而現在,許多人似乎都不喜歡看到伊蘭凌駕於他們之上。最好不要給他們太多時間,讓他們思考這件事。「諾瑞先生在哪裡?」她對戴玲說,「他能不能……」
參加會議的其他人也紛紛走出亭帳,開始返回各自的營地,去執行自己的作戰計劃。天色一片昏黑,亭帳周圍已經點亮了燈盞。伊蘭模糊地記得,自己的午飯和晚飯都是在會議進行時吃的。她的確已經吃過東西了,對不對?暫時她應該沒什麼事可以做了。
「好了,」伊蘭對與會的眾人說,「我們必須戰鬥,但要怎麼戰鬥?從哪裡著手?」
伊蘭看著他們兩人,然後微微嘆了口氣:「在我們進行戰爭準備時,艾雯曾經找過我。有一件……對最後戰爭至關重要的物品,需要交到它的主人手裡。」
嵐並不知道他說的這番話會引起怎樣的效果。他的話音剛落,隨之而起的便是一片歡呼聲:「大將!大將!金鶴向前!」他看到有人將他的話記錄了下來,傳遞給遠處的戰友。
「我很高興,」伊蘭向他點頭致意,「三十六位巨森靈能夠在戰場上給予我們很大的幫助。」
「如果我們從另一側進行嘗試呢?」愛格馬問。
「是的,」巴歇爾表示同意,「在四條戰線中,凱姆林是我們最有可能迅速取得勝利的地方。我們應該集中最大規模的兵力,狠狠打擊那裡。如果我們能在安多贏得勝利,就可以大幅度縮短戰線的規模。這對我們而言將是非常有利的。」
「凱姆林的暗影軍隊規模可能是這三支部隊中最小的,」愛格馬說,「道門限制了它們的數量。」
伊蘭笑了起來。光明啊,要在加雷斯的誇獎中保持嚴肅實在是太難了。加雷斯並不是她的父親,但從許多方面來看,他的確是充當了伊蘭的父親。「謝謝你。還有,布倫,安多王權要向你道歉……」
其他君主都轉向了她。在剛才的會議中,在蘭德面前,他們之中幾乎沒有人反對她成為諸國軍隊的統帥。但這是因為蘭德的作用。任何人都會被蘭德的意志壓倒。當他說出一件事的時候,這件事就會變得有充分的理由。
「他到哪裡去了?」伊蘭問。
「你就是那位女王?」巨森靈長老一邊說,一邊向伊蘭鞠躬,「那位將領導這一趟旅途的人?我是哈曼,道歐之子,摩羅之孫九九藏書。我們來到此地,是為了用我們的斧頭助你戰鬥。」
佩林將雙臂抱在胸前,正和他的妻子一同站在不遠處:「你剛剛提起要去找殉道使,那時我就想,如果我們需要盟友,為什麼不去找巨森靈?但正當我打算想辦法去尋找羅亞爾時,他們已經來到這些大樹中間了。」
「很有趣,」愛格馬審視著凱姆林周圍的地形,「這似乎是一個有效的戰術。」
「根據今早送來的報告,」伊蘭說,「暗影軍隊現在還駐留在凱姆林城中。它們燒毀了城市的很大一部分,但也保留了一些區域。而且,在佔領全城之後,獸魔人已經在開始滅火了。」
「正是這樣,」愛格馬說,「我喜歡這種安排。那麼,我們又應該安排哪支軍隊前往坎多?哪一支軍隊不需要規模很大,卻又能拖延住獸魔人的進擊?」
大多數夏納騎士在鎧甲外面都披著黃色戰衣,上面綉著黑鷹。在敬禮時,他們全都挺直了腰背,面容肅穆。夏納人是一個嚴肅的族群,邊境國的生活會讓任何人都變得不苟言笑。
夜幕落下得很快,最危險的時刻也隨之到來了。幸運的是,天空中的黑雲遮蔽了星月的光亮,讓獸魔人也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但不管怎樣,黃昏時分依舊對獸魔人格外有利。在人眼無法視物的微光中,暗影生物依舊還保持著相當的視力。
「沒有蒙皮的鼓,」艾沙王輕搖著馬韁,低聲說道,「沒有握柄的風琴,沒有聲音的歌,但它依然是我的歌,依然是我的歌。」
「白塔將在那裡與暗影生物作戰。」艾沙王說,「我們曾經發誓,當你舉起金鶴旗時,就會來援助你。所以我們來了。」他猶豫了一下,聲音也變得更加嚴肅:「坎多已經無法恢復了,大將,坎多女王也承認了這點。白塔的工作不是恢復那個國家,而是阻止暗影大軍攻佔更多的地方。」
「那麼坎多呢?」伊蘭問。
「那我去煞妖谷,」伊圖拉德說著,點了點頭,「與艾伊爾人一同作戰。說實話,我從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另一側?」伊蘭問道,「你是說,從道門內部?」
「泰諾比呢?」嵐問道。艾沙王的話讓他著實感到驚訝。
「那麼,第四條戰線呢?」伊圖拉德問,「該讓誰去煞妖谷?有人知道真龍大人進攻那裡的計劃嗎?」
伊蘭皺起眉頭,「『什麼事情』?」
「艾伊爾人在非正規戰鬥中的表現極為優秀,」布倫看著他們說道,「我曾經在雪中之血戰役中與你們戰鬥過,我知道你們的力量有多麼致命。但如果真龍大人進攻煞妖谷,我們很可能需要佔領那座山谷,並儘可能在真龍大人與暗帝決戰時控制住它。我不知道這會是多長的時間。也許幾個小時,或者幾天。告訴我,你們有沒有在固定地點進行長時間防禦戰的經驗?」
「不。」伊蘭說。
現在伊蘭腳下的地面已經鋪滿柔軟而富有彈性的深綠色草莖。蘭德雖然離開了,但他造成的影響還在持續。當伊蘭仔細端詳那些高大的樹木時,加雷斯·布倫來到她身邊。
「我來做這件事。」菲兒說。
愛格馬低聲嘟囔著,點了點頭。他一隻手撐住桌面,看著凱姆林地圖:「我們能不能奪取道門,阻止它們得到支持?」
「那個傢伙,」伊蘭說,「總是會跑到他最不該去的地方。」
「它們最終還是會離開那裡,」布倫說,「但如果我們能夠更早一些引它們出來,局勢肯定會對我們更為有利。」
「我有地圖,陛下。」剛剛走出亭帳的加雷斯·布倫說道。史汪一直陪在他身邊。
「伊蘭?」艾玲達問道,「我們……」
「你的確有領袖的天賦,大將。」艾沙王在他身邊說道。
「沒有人會在道中穿行。」伊圖拉德驚駭地說。
「坎多呢?如果坎多女王也來到這裏,還有誰能指揮那裡的戰鬥?」
「在我看來倒很像是巧合。」
「也許我們能夠在布雷姆森林中埋伏一支大規模的進攻部隊,它就在凱姆林以北大約一百五十里的地方。」布倫指著地圖說道,「然後我們可以派遣一支規模較小的部隊向城門發動進攻。以他們作為誘餌,將獸魔人吸引到森林中的埋伏圈裡……我一直都擔心會有入侵者利用這片森林做為掩護和基地,進攻凱姆林城,卻從沒想過會親自使用這種手段。」
加雷斯的灰發似乎比伊蘭記憶中更多了。他現在穿著筆挺的白色外衣和長褲,胸甲上雕刻著塔瓦隆之焰。他充滿敬意地向伊蘭鞠了個躬,但並沒有過於靠近伊蘭。他的制服明白地宣示了他所效忠的勢力。史汪也一直挽著他的手臂。
眾人紛紛點頭。「很明智的建議,殿下,」巴歇爾說道,「非常謝謝你。」
「是的。」
柏姬泰來到伊蘭身邊:「我們要回營地去了?」
「如果要證實一場辯論的價值,就必須有反對的一方,我的兒子。」女性長老說道,「即使你掌握了真理,也只有在阻力重重的逆境中,才能理解真理的含義。難道你沒學過『巨樹經暴風而根始牢』嗎?」她不斷地搖著頭,但眼神中明顯流露出對羅亞爾的關愛,「當然,我這樣說的意思並不是贊成你一個人離開聚落。幸好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
伊蘭轉過身,驚訝地發現他直到現在才走出亭帳。現在亭帳裏面和周圍已經只剩下伊蘭的僕人和衛兵了。「布倫大人?」伊蘭問道。
「這正是蘭德極力想要避免的情況,」伊蘭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艾伊爾人要和我們並肩戰鬥。在煞妖谷的戰鬥是所有戰線中最重要的,我不會讓任何一支部隊在那裡孤身作戰。你們必須接受我們的援助。」
那位長老看著他:「如果暗帝攫取了這個世界,樹就不會再生長了。」
「我丈夫的軍隊後勤就是我在管理的。」菲兒說道,「陛下,既然您是他的君主,您的需要九-九-藏-書也就是他的需要。如果安多將擔負最後戰爭統帥的任務,那麼兩河人就應該確保士兵們得到足夠的食物。請分派給我能夠施展神行術,讓馬車通過的導引者,以及保護物資車隊的軍隊,並授予我查閱軍需官紀錄的權力。這樣,我就能完成這個任務。」
「這些樹,」佩林走上前,伸手按在布滿紋路的厚硬樹皮上,「我以前見過這樣的巨樹,那是在巨森靈聚落里。」
巴歇爾點點頭:「這大概不是巧合。」
伊圖拉德點點頭:「一支深入我們後方的敵軍,還有道門可以提供源源不斷的支持……這是很糟糕的一件事。」
「佩林,」伊蘭說,「這其中還關係到別的事情,我們能私下談一談嗎?」
「我會接受的。」嵐說道,「不過你們給我的這份責任似乎有三座山嶽那麼重。」
「我為你感到高興,羅亞爾。」伊蘭說道。如果不及時阻攔,巨森靈會對一個話題談論很久。「也非常感謝你們所有人願意幫助我們。」
「它的確在我們手裡,就藏在白塔。我們總算是及時把它從儲藏室中拿出來了。昨晚,有人闖入了儲藏室。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為我們在那裡設置了特別的結界。暗影知道我們擁有聖號角,佩林。暗帝的臣僕正在尋找它。他們不能使用那支號角。聖號角已經和麥特連結在了一起,直到麥特死亡的那一天。但如果它落入暗影手裡,麥特將無法再吹響它了。甚至後果可能更加可怕,暗影的爪牙如果能夠再殺死麥特,就有可能使用聖號角來對抗我們了。」
伊蘭驚駭地眨眨眼:「你們真的打算這麼做?就這樣……丟下我們?讓我們孤身與暗影戰鬥?」
「我不知道,」佩林說,「我和蘭德說過這件事。他對此深感憂慮,並說他要去進行調查。不管怎樣……請一定要小心。」
我們並肩奮戰。
艾伊爾人顯然不喜歡接受濕地人的指揮。他們紛紛眯起眼睛,露出氣惱的神情。
「她的每一首詩都像是一首輓歌。」艾沙王說,「這是為她的父親寫的。她在這首詩後面的註釋里說,它可以被朗誦出來,但不該用太高的聲音,除非是在應該高聲朗誦它的時候。但她並沒有說到底是什麼時候應該高聲朗誦它。」
「對於她,我們進行了一點鼓勵。現在她已經來了。我還得到消息,艾森勒女王也會離開坎多,來這裏與我們會合。邊境國人將在這場戰爭中並肩作戰。我們推舉你作為我們的領袖。」
她們兩人繞過亭帳,踏著散發出清新氣息的翠綠草地,尋找聲音的源頭。聲音在伊蘭的耳中愈來愈響。是一首歌,一首美麗的歌,和伊蘭聽過的任何歌曲都不一樣。那種動人心魄的恢宏旋律讓伊蘭不由得全身顫抖。
「暗影生物的大部隊朝三個地方發動了進攻,」布倫說,「凱姆林、坎多和塔文隘口。塔文隘口不會被丟棄,我們的軍隊應該足以幫助人龍大人穩定那裡的戰線,且我們今日採取的行動很有可能會把暗影生物趕回到隘口內。但繼續讓馬吉爾重騎兵在那裡單獨阻擋敵人的進攻顯然並不合適,也許我們應該派遣一些長槍手部隊去支持他們?只要繼續擋住那裡的敵人,我們就能將軍隊的主力調往安多和坎多,以應對那裡的戰鬥。」
「我去。」巴歇爾說。
當然,這裏的臭氣非常可怕。嵐看見許多士兵都將釘蔓葉扔進篝火中,來掩蓋刺鼻的臭氣。
愛格馬點點頭。
「的確有人這樣提議。」哈曼說。
「如果兩儀師要在那裡戰鬥,」布倫說,「那裡的指揮官就應該是我。我的位置在白塔之中。」
「他對我的需要更多。」佩林說,「蘭德對我說過,明已經預見到了這一點。在最後戰爭中如果沒有我,他將必死無疑。而且,我還有一些戰鬥未能完成。」
愛格馬領主看著坎多女王的長子。這位王子的個子很高,在剛才的會議中,他一直保持著安靜。現在,他大胆地發言了:「我的母親在為我們的國家而戰,但這隻是一場為了復讎和救援而進行的戰鬥。坎多在燃燒,每想到這一點,我的心就如同被撕裂了一樣。但我們已經無法阻止那裡的災難了,你們應該將注意力集中在安多,那裡的戰略位置極其重要,絕不能被忽視。而且,我也不會坐視另外一個國家像我的祖國一樣淪陷。」
「解決了?」佩林問。
「幹得好,布倫。」愛格馬領主說道。這個夏納人是現在會場中公認的有實力的將軍之一,布倫則是另外一位。除他們以外,會場中的實力派將軍還有兩位:達弗朗·巴歇爾和羅代爾·伊圖拉德,他們並肩站在另一張桌子的末端,正在查看一張西部邊境國的地圖。伊圖拉德的眼袋很重,雙手也不時會顫抖。伊蘭聽說他在馬蘭登經歷了極為殘酷的苦戰,在不久前剛剛被從那裡救出來。實際上,他會參加今天的會議讓伊蘭感到很吃驚。
「那麼坎多呢?」巴歇爾問,「王子殿下的意見是正確的,那個國家已經無法被解救了。但我們也不能因此讓獸魔人在那裡為所欲為,並從那裡繼續進攻其他的國家。」
「那麼,你就應該仔細聽我的命令,並提供你們的意見,這樣才能償還你所虧欠的義。」伊蘭說道。「如果我們要同時在四條戰線作戰,我們就需要大規模的密切合作。」她看著聚集在桌邊的將軍們,「既然我們有四條戰線,又有四位公認的軍事家……」
一位年長的女性巨森靈搖搖頭:「你的反應太快,太急了。年輕人,你要知道,其實我們之中有相當一部分人本來打算拋棄你們,將這個世界丟給暗影的。」
艾沙王點點頭,然後敬了個禮,嘴角再一次露出微笑。嵐也向艾沙王敬了個禮,然後就催起曼塔,向營地中心飛馳而去。營地周邊的人已經點起了大堆的篝火。殉道使們已經開啟了一個通往南方大https://read•99csw.com片死樹林的神行術通道,讓士兵們可以從那裡取得大量乾柴。但嵐實際上並不想讓這五名導引者這樣浪費力氣。他們的能量應該集中在攻殺獸魔人上。對嵐來說,他們的力量實在是太寶貴了。
「很好。」伊蘭一邊說,一邊拉過一把椅子,「那麼,我們開始仔細討論計劃的各種細節。我們需要一個大本營,我將駐紮在那裡。既然凱姆林已經被攻陷,我會暫時在梅麗羅建立大本營。這裏位於四條戰線的中央,並且有足夠的場地調遣軍隊、囤積物資。佩林,你可以管理這裏的後勤事務嗎?你要建立神行術場地,組織導引者完成各種通訊聯繫和補給品運輸的工作?」
「兩儀師沐瑞很喜歡她的詩,這首詩聽起來很像是她的風格。」
「陛下?」嵐不解地問道。
佩林點點頭。
「霄辰人是我們的敵人,」伊蘭說,「麥特似乎並不明白這一點。光明啊,我真希望那傢伙不要再惹禍上身了……」
「魯拉克,」伊蘭說道,「是你們堅持要在《真龍和約》上簽字,堅持要成為合眾國中的一員。我希望你們遵守你們的諾言,會按照我的命令行動。」
他們調轉馬頭,繼續走過槍騎兵的隊列。在黃昏時分,士兵都被要求必須守在自己的戰馬旁。現在他們都忙著照料馬匹、打磨武器,或者擦拭鎧甲。每一名士兵的背上都拴著一口長劍,或者是兩口,腰帶上都掛著釘頭錘或者匕首。夏納人在戰鬥中並不只依靠他們的騎槍。如果敵人企圖以壓縮夏納人的衝鋒空間來削弱他們的戰鬥力,那他們就會發現,夏納騎士在近戰中也同樣可怕。
布倫和伊圖拉德的問題並沒有影響艾伊爾人的決定。但在伊蘭的詰責下,艾伊爾人讓步了。魯拉克點點頭:「當然。是我辜負了義。」
「我也在裏面走過。」佩林走到桌邊,「很抱歉,諸位大人,我不認為我們能夠從另一邊奪取道門。根據我的理解,我們不可能摧毀它,即使用至上力也不行。道中的黑風也讓我們無法從內部守住它。我們最佳的選擇還是讓凱姆林城中的獸魔人離開那座城市,然後再守住道門。如果它得到嚴密的守衛,那麼暗影也就無法利用它來攻擊我們了。」
「我只想說,我為你感到驕傲,」布倫對她輕聲說道,「你今天的表現非常優秀。」
羅亞爾臉上一紅:「嗯,我應該告訴你,佩林,我結婚了。」
「獸魔人就這麼幹了。」愛格馬說道。
「好了,」伊蘭放開了真源,「我們開始吧。現在已經有許多國家燃起了戰火。地圖!我們需要地圖!」
「年輕人,你以為只有我們三十六個?」哈曼發出如同遠方沉雷般的呵呵笑聲,「如果我們只派三十六個巨森靈來幫助人類,就不會召集樹樁大會,不會討論這麼長時間了。巨森靈將與人類並肩作戰。我們全族中每一個能夠拿起斧頭或長匕首的巨森靈都會來支持你們。」
「就算我們單獨談過,我也會把談話的內容告訴菲兒,」佩林說,「我不會向我的妻子隱瞞任何秘密。」
「你的工作是統率所有人。」布倫說,「你不是一名將軍,伊蘭,沒有人會認為你需要負責具體的戰鬥。但當泰諾比抱怨沙戴亞缺乏保護時,是你將她引回真正重要的事情上來。我們之間有巨大的分歧,關係也十分緊張,但你將我們聚攏在一起,消弭我們之間的敵意和成見,讓我們沒有相互攻訐。你做得很好,陛下,非常好。」
「蘭德需要我們所有人。」
邊境國人的合力反攻迫使獸魔人不得不向谷口撤退。然後嵐又得到了長槍手和其他步兵部隊的援助,終於穩定住戰線。不管怎樣,現在這裏的情勢要比一天前好多了。
「什麼?」羅亞爾向前邁出一步,彷彿那位女性長老的話讓他深感驚訝,「您並不真的這麼想?」
「我一直都很小心。」伊蘭心不在焉地說,「那麼,我們該如何讓那些獸魔人離開凱姆林?」
「你覺得我能勝任?」佩林問。
「讓這裏充滿笑聲吧!讓我們感到喜悅!讓我們為犧牲的人歡呼,為傳授了我們這一切的先輩們舉杯致敬。如果你們在明天死去,等待你們的將是充滿自豪的重生。最後戰爭已經到來,而我們為此做好了一切準備!」
「太好了!」伊蘭說道,「你們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這樣很好,」伊蘭說,「我們對嵐進行援助,向他說明他的任務就是儘可能守住塔文隘口。然後我們在坎多邊境部署第二支軍隊,目的是延遲敵人入侵的步伐。也許這支軍隊可以根據情況的變化緩緩後撤。只要這兩條戰線被穩定住,我們就能將規模最大的軍隊投入安多,殲滅攻進凱姆林的獸魔人。」
他們在迅速黯淡下來的暮光中策馬前行,一列又一列的槍騎兵向艾沙王敬禮。夏納人是全世界最優秀的重騎兵,他們已經無數次在這片山岩中戰鬥、犧牲,保衛了南方富饒的土地。
但今晚,當嵐在尋思到底是什麼讓艾沙王朗誦起這樣一首詩時,他看到夏納國王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佩林清了清喉嚨:「我認為你應該對那個地方保持警戒,陛下。那裡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
「坎多已經被攻陷了。」安托爾王子輕聲說道。
「一點也不猶豫?」艾沙王問道。
「愛格馬已經帶來了關於這條戰線的計劃,大將。」艾沙王策馬走到他身邊,「他很想與我們一同檢視一遍這個計劃。這個計劃必須由你來確認,因為我們都要在馬吉爾的旗幟下作戰。對於這點,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羅亞爾向佩林揮揮手,顯然是還有話要對佩林說。伊蘭卻搶先說道:「請允許我先借用他一下,羅亞爾。」然後她就引著佩林朝樹林的中心走去。
「我知道,」艾沙王說,「但我們會追隨你,大將。除非天空粉碎,山脈崩陷,時光之輪停止轉九_九_藏_書動。哦,願光明祝福我們,或者直到每一把劍都得到了和平。」
「瓦力爾號角,」佩林說,「希望它還在你們手中。」
伊蘭緩緩地點點頭:「好吧,我會告訴你它將如何運送。現在,你全部的任務就是調撥和運輸物資。有太多人知道聖號角了。我們把它交給你以後,我會派遣另外五名使者從白塔出發,做為掩護你的疑兵。希望暗影會以為聖號角在其中一名使者的手裡。在把它交到麥特手裡之前,我希望沒有人能想到它會在哪裡。」
「他會得到足夠的支持,」伊蘭說,「但這就意味著我們要在四條戰線上同時作戰。煞妖谷、塔文隘口、坎多和凱姆林。」
「很好,」伊蘭說,「我們會考慮其他的方案。不過我忽然想到,我們應該派使者去黑塔,爭取那些殉道使的援助。那裡有多少殉道使?」
「我們先把力量集中在凱姆林,」伊圖拉德說,「我不喜歡圍城的主意。我們需要把獸魔人引出來。如果現在包圍它們,只會讓它們有更多時間從道門中得到援軍。從最有利的角度考慮,我們必須現在就將這支敵軍除掉。」
「很抱歉,」佩林說,「伊蘭,蘭德需要我。」
羅亞爾驚訝地直視著她,「那您為什麼……」
伊蘭擁抱了真源,陰極力的光暈出現在她身周,給伊蘭帶來不亞於陽光的溫暖感覺。她在至上力中呼吸著,並頗覺有趣地發現大多數能夠導引的女人在聽到「聚落」這個詞以後,都有著和她一樣的舉動。
三十六位不同年齡的巨森靈,有眼眉已經白如初雪的長老,也有像羅亞爾這樣的年輕人。當羅亞爾歌唱時,一抹微笑便浮現在他的嘴角。
沒過多久,伊蘭和艾雯已經開始審視布倫呈上來的精細地圖。這些地圖被鋪滿了四張桌子,君王們都站在稍微后側的地方,讓他們的將軍仔細研究這些地圖。
「白塔如何?」伊蘭問,「如果我們派遣兩儀師前往坎多,她們應該有能力阻止獸魔人迅速越過坎多國境,這樣我們就能將精力集中在凱姆林。」
「不是巧合,陛下。」巴歇爾說,「如果我在真龍大人身邊學到了什麼,那就是在他身邊不會有巧合。我們四個人,四條戰線。我們各自負責指揮一條戰線的戰鬥。由伊蘭女王負責協調和監督,掌控整個戰局。」
「嚴格來說,應該不算是。」佩林看起來有些不安,「我們……有著某種聯繫,我有時候能看到他在哪裡,正在做什麼。」
「那麼,凱姆林呢?」伊蘭問。
嵐轉過頭,向艾沙王皺起眉,但艾沙王沒有對這首詩做任何解釋。如果夏納是一個嚴肅的國家,那麼它的國王就只會更加嚴肅。艾沙王受到過嚴重的傷害,但他不會將自己的創傷告訴別人。嵐不會因此而責怪他。因為嵐自己也是這麼做的。
最終,一位年長的巨森靈睜開眼睛,轉向伊蘭,潔白的鬍鬚從他嘴角兩邊和下巴上一直垂到胸前。當他向伊蘭走過來的時候,其他巨森靈長老紛紛跟隨在他兩旁。羅亞爾走在最後。
「難道這不正是我們接受訓練的意義?」嵐喊道,「不正是我們人生的目的嗎?這場戰爭並不是一件需要哀悼的事情。其他人也許可以鬆懈,但我們不行。我們一直在為此而準備著。所以,這是我們光榮的時刻。
「是萊丁伍德的安娜薩嗎?」嵐問。
「我就是抱持這種觀點的其中一個。」那位女性長老說道,「我也曾為此而進行辯論,雖然我並不真的認為這樣會是對的。」
「我幾乎沒有為作戰計劃增添什麼內容。」
「這正是問題所在,伊蘭。」佩林說,「如果暗影的爪牙真的在尋找聖號角,他們肯定會認為你和艾雯會把它交給你們了解和信任的人。所以,菲兒是更好的人選。她是我最信任的人,而且敵人不會想到她,因為她與白塔並沒有直接關係。」
沒有人說話。
伊蘭還記得加雷斯同樣帶著這種平靜的表情站在母親身後,默默地保護女王的安全,卻又從不冒犯女王的權威。但安多女王還是將他驅逐出了自己的宮廷。這並不是伊蘭的錯,但她能從布倫的臉上看出來,安多已經失去了他的信任。
菲兒和柏姬泰跟隨他們身後。羅亞爾留在原地等待他們。這位年輕的巨森靈似乎把大半心思都放在巨樹上了。
數個小時以後,伊蘭從亭帳中走出來,腦海中飛快地旋轉著各種戰術計劃、供給需求和部隊派遣的細節問題。只要她眨眨眼,就能看到地圖浮現在眼前,上面寫滿了加雷斯·布倫的各種註釋。
伊蘭所需的人員很快就聚集了起來,但數十個不同的勢力之間要進行合作,混亂肯定是會有的。僕人們打開亭帳一側的帳篷壁。伊蘭命令桑珂率領家人和衛兵,用神行術運來一些桌椅,並且立刻要來了關於塔文隘口的詳細報告。蘭德已經派遣邊境國的主力軍隊到那裡去支持嵐了。現在只有邊境國的君王和高級將領們留了下來,幫助伊蘭擬定作戰計劃。
他不想在安多作戰,伊蘭想,他不想和我一同作戰。他希望撇清與安多的關係。「那麼,誰和我去安多?」
嵐猶豫了一下,高聲問道:「為什麼我們要哀傷?」
還有我們的指揮,伊蘭在心中暗自說道。艾伊爾人是優秀的戰士,但他們也存在一些他們不願承認的問題,比如對於騎兵的使用。
那瑞瑪朝經過面前的嵐敬了個禮。嵐不知道那些將軍們在制訂戰略計劃時,是不是有意將這名出生於邊境國的殉道使分配給他。不過這似乎並不是一種巧合。他得到的殉道使來自邊境國的每一個國家,甚至還有一個人的雙親是馬吉爾人。
嵐哼了一聲,引領曼塔繞過獸魔人發臭的屍堆。他部下的五名殉道使已經沿著妖境將獸魔人的屍體堆積成流著黑血的一座座小山,用以阻擋聚集在這裏的暗影軍隊向隘口發動衝擊。
「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