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第十章
「是的。」傑佛瑞邊說邊指著沙發椅。他等南恩坐定之後,才往她身邊坐了下去。他握著南恩的手說,「南恩,你的喪親之痛,我深感遺憾。」麗娜看到這情景大感驚訝。
她搖搖頭,腦袋裡算起數學來了。就算威爾·哈里斯確實有行兇嫌疑,但他不太可能殺了西碧兒,然後還能及時趕到麥迪遜去接他姑媽。那一通迅速報警的電話,給了威爾·哈里斯一個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好吧。」他邊說邊站了起來。他的手放在南恩的肩膀上,意思是要她繼續坐著就好。「我自己可以出去。」他伸手到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麗娜看他把名片放在掌心中,然後在背面寫了些東西。「這是我家的電話號碼,」他說,「如果你有想到任何事情,請務必打電話給我。」
「下一個路口右轉。」她邊說邊將地圖折起來。先前她以上廁所為借口,實際上卻溜進瑪拉的辦公室,在電話簿中查到了威爾·哈里斯的地址。傑佛瑞第一個訪談的對象應該是彼得。在她的上司找上哈里斯之前,麗娜想搶先在他身上探聽消息。
她趕緊點了個頭。
「有時候會啊。有什麼問題嗎?」
她停下腳步,手插口袋。「你聽著,布雷德·給我回去待在車內。」她的位階高他兩級。就技術上來說,布雷德是該聽她發號施令。他的理智似乎想服從命令,但他的行動卻是搖頭說不。
麗娜不明其意。「我回去和布雷德搭檔嗎?」
「為什麼我不能相信你?」他追問。「為什麼我不能相信你會按照我的指示去行事?」他沒等她回答就接著說下去。「我派你和布雷德去辦事,麗娜。在這次的調查行動中,我會給你一份差事,是因為你拜託我這麼做,而不是因為我覺得你幫得上忙。結果我一片好心卻得到什麼回報?我讓法蘭克和布雷德看到你像個青少女從我背後溜出房子。你他媽的是個警察,還是該死的小鬼?」他用力踩下煞車,沖勢之猛讓麗娜覺得安全帶要把她的胸部切成兩半了。他們就這樣停在路中央,但是傑佛瑞似乎沒有意識到這個情況。
麗娜點頭如搗蒜,她害怕開口講話。
漢克聳聳肩,雙手互搓著。他穿著一件無袖圓領汗衫,完全見肉的手臂上儘是針孔痕迹。麗娜突然覺得很尷尬。她只在雷斯和漢克碰面,他的過去在那個地方是人盡皆知。他手臂上的那些傷疤她見過很多次了,那些形狀她熟悉到幾乎可以把它們畫出來。如今她是首度透過傑佛瑞的視線看著它們,這讓她很想趕快逃離這間屋子。
傑佛瑞合上他的筆記本。「沒事,」他說,「你昨天有看到行蹤鬼祟的人在餐廳遊盪嗎?」
傑佛瑞跟他點了個頭,然後用會讓麗娜手心冒汗的厲眼瞪著她。
「你知道昨天在餐廳里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麗娜清了清嗓子。「謝謝你。」
傑佛瑞問道:「你覺得南恩這時候會在家嗎?」
她勉九-九-藏-書強把頭往下點落。
她張開嘴巴,卻擠不出一絲笑容來回應。「謝謝你。」然後又說,「我很抱歉——」
「嗅,是的,長官,」威爾回答,「我得去教堂接我姑媽。他們在兩點十五分整結束唱詩班的練習。她老人家不喜歡等人。」
麗娜撿起掉在車內的筆記本。「我沒在想什麼。」她答道。
「我不是他媽的在跟你說笑。」他厲聲道,伸手一把抓回筆記本。
「我多半喜歡看黑白老片,」老頭才開口說,突然轉頭往正門邊可瞭望外景的大窗子看過去。「偉大的天主啊,」他喃喃低語,「我今天好像真的很受歡迎。」
威爾朝沙發椅伸手一揮。「我可以去幫自己再弄些咖啡嗎?」
傑佛瑞問:「你知道有誰對你或是對西碧兒很氣惱嗎?」
他們倆一時之間沉默無語,隨後傑佛瑞說:「我猜,你知道我們來這裏的目的。」
威爾拖著腳步走回他的椅子,坐下時椅子還發出嘎吱聲。他的膝蓋喀嚓作響,他露出致歉的微笑解釋:「我大半輩子都跪在院子里幹活。」
「看著我。」他邊說邊轉身面對她。麗娜照他的話去做,努力不讓自己的眼神流露出懼意。傑佛瑞曾有好幾回對她抓狂發飆,但從來沒有這樣過。以結果論來看,如果麗娜對威爾·哈里斯的懷疑是有道理的,那她的行動還勉強說得過去。然而現在呢,她可是完全無立足之地了。
如果這問題有讓威爾感到驚訝的話,那麼他並沒有讓情緒表露出來。「應該有吧。我每天多半都在幫彼得做這一類工作。他老爸經營那家餐廳時,會叫個女侍守在餐桌附近等候招呼,不過彼得,」他輕聲咯咯笑道,「我指的是老彼得,他可是一毛不拔呀。」威爾揮揮手,想藉此擺脫心中的憂慮。「幫客人送番茄醬,或是確認咖啡送上桌沒有,做這些事又不會讓我少一塊肉。」
「你的腦袋得給我放聰明點。聽清楚了嗎?」
淚水湧上南恩的眼睛。她的微笑是發自內心的。「謝謝你。」
「嗨。」南恩回應了一聲。和昨晚一樣,她現在手上也捏著一團衛生紙。她的眼睛浮腫,鼻子看起來紅通通的。
「早安,長官。」威爾一邊說一邊幫傑佛瑞開了紗窗門。
她說:「是的,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老天啊,」威爾鬆了一口氣,「我應該要早點跟你們說的。就只有我和彼得啊,其他都是來吃午餐的熟客。」
傑佛瑞搖下車窗,解開領帶。他突然冒出一句話來,「我不認為這案子是威爾乾的。」
「你在幹嘛?」他問道,並像只小狗似的快步跟著她疾行。「麗娜?」
威爾似乎注意到屋內有股緊張氣氛。「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到後面迴避一下。」
她好不容易又點了個頭。「是的。」
「到了,」麗娜一邊說,一邊指示他可以靠邊停車,「你就留在這裏。」
麗娜把地圖放在膝蓋上,伸出手九*九*藏*書指在地圖上的街道移動。「在這裏左轉。」她對布雷德說。
「你們是為了西碧兒而來。」南恩答道,她講話的音調低了八度,八成是哭了一夜。
「謝謝你。」南恩邊說邊收下名片。
麗娜聳聳肩。
傑佛瑞轉向漢克。「可以麻煩你載麗娜回家嗎?」
「威爾,」傑佛瑞說,「有件事我並不想問,不過我的手下法蘭克說你以前惹過麻煩。」
看到傑佛瑞·陶立弗走上人行道,當下麗娜把一口嘆息聲硬是吞了下去。若非布雷德告密扯她後腿,不然就是彼得·韋恩把矛頭指向威爾。
「儘管他以前有過那段前科,」傑佛瑞一開口說話,語調中又聽得到怒氣了,「法蘭克忘了說他和他老婆的糾紛是二十年前的事。」
威爾把咖啡杯放在靠牆的小桌上。「那個女孩從未傷害別人,」他說,「發生在她身上的遭遇——」他停下來看著麗娜。「親愛的,我向你和你的家人表示深切的悲痛。我是真心誠意的。」
麗娜還是保持沉默。
麗娜的眼睛只顧著看窗外掠過的房子。在轉彎的地方,她看了一下路標,發現他們已經來到庫伯區。
「那就好,」他邊說邊開了車門,「我們走吧。」
麗娜目不轉睛地看著老頭。她的直覺告訴她,威爾·哈里斯並沒有殺她妹妹,不過,說不定他還是知道那個兇手是誰。
麗娜明白傑佛瑞派她和布雷德搭檔的用意,目的就是不讓她觸及整個調查案的核心。如果要她猜的話,她會說他們這一組名單上面的男士若不是早掛了,就是老到得靠人扶持才能站起來。
威爾的臉當場垮了下來。他本來一直正眼看著麗娜,現在卻低頭盯著地板。「是的,長官,是有這麼回事。」他開口敘述的時候,轉過頭來看著傑佛瑞。「伊蓮,我老婆,我以前會動手打她。大概是你還沒來這裏上任的時候吧,可能是十八、九年前,我們兩個扭打成一團。」他聳聳肩。「那場混戰之後,她就離開我了。我猜啊,是喝酒讓我誤入歧途的吧,不過我現在是個一心向善的基督徒。我再也不會重蹈覆轍了。我很少見到我兒子,但是我會盡量常去看我女兒。她現在住在塞芳拿。」他的臉上又恢復笑容了。「我有兩個孫子呢。」
他握她的手握稍微久了一點,並且說道:「小妹妹,願上帝保佑你。你自己要當心哦。」
「不,你並不明白。」他說,但滿腔怒火似乎已不復見。「你的一生已經變得一團亂了,而你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
「是的,」南恩表示同意,「我們喜歡這裏的環境。我們倆都有在小城鎮成長的背景。」
「麥迪遜那邊的非洲衛理蘇格蘭聖公會,」他答道,「你曾去過那裡嗎?」
「你真他媽的該死,麗娜。」傑佛瑞罵道,猛力將他的筆記本往車子的儀錶板上扔去,冊頁如鼓翼般振動,麗娜連忙舉手擋在面前,深怕有拳頭往她臉https://read.99csw.com上招呼。「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跨上威爾·哈里斯家門前的車道,嘴憋成一線的往車子走回去。麗娜等於是被扔進傑佛瑞的車裡,當時法蘭克和布雷德已經先回警局去了。傑佛瑞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猛然排檔啟動引擎,車子隨即沖了出去。
「我知道西碧兒和你選擇過一種遠離塵囂的生活。」傑佛瑞說。麗娜明白他這麼說的用意。和昨晚的她相較之下,他現在的處理方式顯然有技巧多了。
傑佛瑞用筆輕敲筆記本。麗娜偷看到他什麼也沒寫。他問道:「你有端餐點給西碧兒嗎?我是指在餐廳里的時候。」
「嗅,我想想看,大約一點三十分左右,或是快兩點吧。我正要離開的時候,」他對麗娜說,「我有看到你妹妹。」
「沒關係。」麗娜說,同時環顧了這個小房間。客廳和廚房共用同一個區域,一張沙發椅就橫跨了這兩個空間。左側有個方形玄關,往那頭望去可以看見有問浴室。她猜卧室是在牆的另一邊。和屋外的情形一樣,屋內所有東西也是整理得井然有序,儘管年代老舊卻維護得很好。一台電視機佔住了大半客廳。電視靠牆的兩側儘是塞滿錄影帶的書櫃。
麗娜花了點時間拿開安全帶。她下了車走向屋子,同時調整槍和皮套的位置。她來到正門的時候,南恩已經開門請傑佛瑞入內了。
傑佛瑞繼續說道,「所以,我們只要考慮餐廳里的彼得就行了,對吧?」他沒等她回答,顯然只是在把腦袋裡轉的念頭說出來罷了。「我剛到餐廳時和泰莎打過招呼。她是快兩點鐘的時候到那裡的。威爾已走,只剩下彼得在那裡。她說彼得原本一直待在收銀台後面,她點餐之後才去烤她要的漢堡。」傑佛瑞搖搖頭。「他可能先前已經溜到後面去了,不過會是什麼時候呢?他什麼時候會有那個空檔?需要多少時間?十分鐘?十五分鐘?再加上擬定計劃的時間。他怎麼知道計劃行得通呢?」這些問題似乎都是在自問自答。「但是我們全都認識彼得啊。我的意思是說,天啊,這種事情沒經驗的人還真是做不來。」
「四三〇一。」她邊說邊指著信箱。車子都還沒完全停下來,她就已經鬆開安全帶,開了車門。她正要跨上人行道時,布雷德趕緊拉住她。
傑佛瑞問:「你有端茶給西碧兒嗎?」
麗娜當場愣住。「你怎麼會在這裏?」
漢克說:「你好,長宮。」
她正想要說話,卻又閉嘴不語。
他搖搖頭。「你和我同一組。」
麗娜驚訝到啞口無言。她並不想留在這裏。
傑佛瑞說:「我知道你必須參与這次的調查工作,我明白你必須讓自己的心裏找事忙,但是你必須信任我對這個案子的判斷,麗娜。你若是再跟我唱反調,我會把你降級去幫布雷德·史帝芬端咖啡。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我明白。」
紗窗門打開時,門上的樞紐發出刺耳的尖銳https://read.99csw.com聲。他讓步到一邊去,把門拉住好讓麗娜進來。
漢克也握緊傑佛瑞的手。「謝謝你的關心。」
「耽誤你的時間了,謝謝。」傑佛瑞站了起來,麗娜也趕快起身。威爾先跟傑佛瑞握手,然後才輪到麗娜。
麗娜問:「她在什麼地方練唱?」
「那就好。」他輕拍南恩的肩膀,然後對麗娜說,「西碧兒和哪些人共事過,你和南恩可以利用今天晚上一起列張名單出來。」傑佛瑞對麗娜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明天早上七點,在警局見。我們要在第一堂課開始前,去大學視察一趟看看。」
布雷德放慢車速,手指頭擱在嘴巴上。「地址是幾號?」
「是的,長官?」
傑佛瑞轉向老先生,隨即搖搖手。「沒必要,威爾,」他說,「我只是要問你幾個問題。」
麗娜轉身背對著他,逕自往人行道繼續走下去。
「嗨。」漢克說道。
她悄聲又說了一次謝謝。她的目光低垂,並從自己穿的運動褲上面扯掉一條細線。
他依言照辦,開著巡邏警車駛入貝克街。布雷德這個人其實還可以啦,但是他有人家說什麼他就信什麼的毛病,難怪剛才在警局,麗娜說她得上化妝室一趟,接著往女士廁所的相反方向走去時,他卻什麼也沒表示。局裡頭有個玩笑很盛行,就是把布雷德的巡邏警帽藏起來讓他找不到。聖誕節的時候,市府前面有馴鹿展示,他們就把他的警帽掛在其中一頭馴鹿的頭上。一個月前,麗娜在羅勃·李高中校門口前面的羅勃·李雕像頭上,發現了布雷德的警帽。
漢克顯然也嚇了一跳。「不麻煩,」他咕噥地說,「沒問題的。」
「我們會盡全力找出犯下此案的兇手。」他接著說。「我要你知道一件事,不管是什麼樣的需求,只要你吩咐一聲,我們都會趕過來幫你。」
他終於來到門前,看見了麗娜,並驚訝地張開嘴唇。一時之間兩人都沒講話,最後威爾開口說:「你一定是她姐姐。」
傑佛瑞拿出筆記本。麗娜幾乎可以感受到怒氣隨著他的動作直竄出來。「威爾,我必須問你一些問題。」
漢克伸出他的手來,麗娜見到他前臂上的凸狀疤痕,因而感到畏縮不前。其中有些疤痕長達半吋,那地方就是他在皮膚上找好位置把針筒插入靜脈的所在。
麗娜敲了敲紗窗門。她聽到屋內有電視機的聲音,遠處似乎有些動靜。透過紗窗的網孔,她看見有個男人掙扎著要從椅子上起身。他身穿白色內衣和白色睡褲,臉上的表情是大惑不解。
傑佛瑞等了幾秒鐘才說:「你確定是那個時間點嗎?」
「請你多多包涵我的穿著,」他邊說邊指著自己的睡褲,「我真的沒想到會有訪客。」
「嗨。」麗娜打了聲招呼。
「沒有啊,」南恩回答,「我昨晚就跟麗娜說了。最近依舊是老樣子,沒有發生什麼不尋常的事啊。」
漢克好像在等麗娜開口說話。她講得結結巴巴的,好不容易才擠出九九藏書一段開場白。「這位是我舅舅,漢克·諾頓,」她說,「這位是警長,傑佛瑞·陶立弗。」
「我不能讓你在我背後這樣亂搞。萬一他對你伸出魔掌怎麼辦?」他停下來,好讓這個想法滲入她的心思。「萬一威爾·哈里斯就是殺害你妹妹的兇手怎麼辦?萬一他開了門一見到你,就慌了手腳怎麼辦?」傑佛瑞一拳打在方向盤上,低聲又罵了句髒話。「你必須照我說的來做,麗娜。你聽清楚了嗎?就從現在開始。」他用手指頭戳她的臉。「如果我要你趴在地上去跟每一隻螞蟻問口供,你就必須把每隻螞蟻都簽過名的具結書帶回來給我。聽懂了嗎?」
傑佛瑞顯然沒料到她會有這種回應。他的表情變了,但她卻沒能了解他的心思。他回頭再看威爾。「你昨天在餐廳待到什麼時候?」
麗娜笑了。「看得出來。」
傑佛瑞重新啟動車子上路。他一加速,輪胎立刻咬住地面,並在路上留下大量胎痕。他雙手握著方向盤的力道之重,導致他的指關節都泛白了。麗娜仍舊一語不發,暗自希望他的怒氣已消。他有權如此泄憤,但她真的不曉得如何應對。這時候說抱歉就像牙痛時塗蜂蜜一樣,似乎是於事無補吧。
傑佛瑞還不滿意。「你聽懂了嗎,警探?」
從他露出的微笑來看,他正試著要打破僵局。「你現在可以說話啊。」
「我很喜歡看電影。」威爾說。
傑佛瑞接住對方伸出來的手,並用力握下去。「很遺憾我們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
他舉手打斷她。「你是個好警察,麗娜。你他媽的是個好警察。」他把車子停到南恩和西碧兒的家門前路邊。「只是你必須開始學著聽別人講話。」
「沒問題,先生。」傑佛瑞答道,他走過麗娜身邊往沙發椅而去。他用同樣嚴厲的眼神盯著麗娜看,但她反而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是的,長官。」麗娜重複道。
在這個鎮上工作的人,多半都會定時上那家餐廳吃飯,麗娜卻並非如此。麗娜心裡頭暗自把那家餐廳當作西碧兒的地盤,她並不想涉入。實際上麗娜並沒有和威爾·哈里斯打過照面。在她的想象中,她一直以為對方年紀會更輕,相貌會更兇惡。然而威爾·哈里斯其實是個老頭了。
「總之,」傑佛瑞還不打算結束這個話題,「儘管他有那段過去,但現在的他至少有六十,說不定都七十歲了。他連自己的椅子都坐不穩了,更甭提去制服一個三十三歲的健康女子。」
傑佛瑞問:「你想不出來有誰可能會發現什麼端倪?」
南恩搖搖頭。她視線低垂,雙唇發顫。她無法提供他任何訊息。
他說:「這裡是威爾·哈里斯的住處,對不對?」
威爾·哈里斯的家很小,頂多就兩個房間與一個浴室大的空間。護牆板漆成亮白色,草地照料得很整齊。從外觀上來看,這房子打理得很棒,但麗娜看了卻心生惱怒。她很難想象住在這屋子裡的人,會對她妹妹做出這種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