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鎮紙當然更便於隨身攜帶而不被發現,但是從前面幾位受害者的傷勢來看,我看不出這個東西能造成那樣嚴重的傷害。你提出的這點值得思考,我們還沒有在其他幾起案件中發現過纖維……而且,如果從襪子里取出來,也沒有一個手柄的話,就不會有任何槓桿的力量。所有的力量就必須來自於襲擊者手臂的速度。」
警長咂咂舌頭,對手下表示明顯的譴責,「我的錯。我應該有更明確的指示……或者更早點過來。要來一杯茶或什麼吃的東西嗎?」
「可是你不同意?」
「用你的想象力。男人通常想要什麼?」
「那麼,好了,你看,你不能相信他所說的任何事情。如果你想要我的意見,我認為他的大腦比他的臉傷得更厲害。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問他的心理醫生去。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查理想殺我時他在那裡。」
「有一個半裸的日本佬和她在一起,」卡恩輕聲說,「他輕輕拍著手錶,緊握著錢包,提醒她他已買下了她的時間。」
「現實有時是非常殘酷的。」
瓊斯微微一笑,「對於一個剛剛在頭天晚上經受了一場嚴重偏頭痛的人,一個醫生不得不特別照看的人而言,你表現得非常警覺,是垂直俯卧撐讓你的大腦變清醒了嗎,查爾斯?」
「這個我理解,但你說過查理對你很著迷……而強|奸則暗示在你們的關係中有不能讓人接受的暴力傾向。」
比爾再次點點頭,好像已經知道這件事似的,「什麼時候發生的?」
比爾搖搖頭。
「那能裝多少東西?不是很多。對於你這個年齡的大多數男人,光是筆記本電腦和音響就會佔用幾個工具包。其餘的東西在哪裡?」
「我可以。」年輕人無所謂地聳聳肩,「有一天你也應該嘗試一下。當你沒有背負沉重的物質負荷,你能更加輕鬆地不斷前進。」
當瓊斯自我介紹並握住阿克蘭的手時,他想,這個年輕人非常符合特徵描述,手上沒有汗,手指像鉤錨一樣。「我很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他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來,「有沒有人對你解釋過為什麼?」
「如果她不是住在離塔丁先生很近的地方,我們不會打擾她……但如果她確實很近,」瓊斯故意放慢一拍,「我們可能需要看看以前你是否與他還有過什麼過節。」
阿克蘭看起來隱約有些憤慨,「這很荒謬。」
警長好奇地審視著年輕人,「你完全是個清教徒。」
「為什麼?哪部分看法冒犯了你?是一個老男人可能是同性戀,還是他可能認為你是同性戀?」
他?「這位心理醫生叫什麼名字?」
阿克蘭忽視他的嘲弄,「我對整個社會都懷有成見。你只是其中的一張臉。」
「我不知道,但你可能會對醫生的想法感興趣。當我向她描述這個凹口時,她提示有可能是裝在襪子里的玻璃鎮紙。」
警長攤開雙手,表示抱歉,「如果我需要一個獨立的證人來證實你說的話,你沒有權利。」他停頓了一下,「如果你擔心莫利小姐會說些對你不利的話,那麼諮詢一位律師,可能對你有利。」
卡恩微微一笑,「這要看情況。大多數男人期望能從未婚妻那裡免費得到。」
阿克蘭警惕地注視著他。不管是什麼原因——或許是因為這個男人羅特韋爾犬般的外表——他對瓊斯的客套表示懷疑,「那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警長笑了,「你生氣了,我不怪你,查爾斯。拘押人員告訴我,你已在這個房間里呆了五個多小時。按理說,你應該急得爬牆的,你應該渴望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繼續。」
「二者都有。」
「我的一切都在我的皮包里。」
「沒有人可以這樣輕裝旅行。」
她回頭朝肩后瞥了一眼,彷彿從公寓里聽見了什麼,「去年的大多數時候。我們年初相識的,在他去伊https://read.99csw.com拉克之前分的手。」
阿克蘭的目光越過他,盯著遠方,彷彿尋找著一個遙遠的地平線,「我不會為此冒生命危險。追逐財富並不比拋棄財富更合乎道德。」
「從進來到現在為止以你們對待我的方式判斷……是的。」
比爾查了查筆記,「你還記得9月的9號和10號、23號和24號這兩個雙休日他在倫敦嗎?」
這可不是比爾期待的回答。作為一種拖延戰術,他拿出筆記本,隨手翻閱著,「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他用談家常的語調說,「我們在哪裡見過?」
阿克蘭的眼中閃現出一絲厭惡的光芒,「她的名字叫珍·莫利,住在哈里斯路皮博迪大廈1號公寓……如果這個地方恰好在塔丁先生住所的附近,那麼這是一個巧合。」他鬆開拳頭,手掌按在桌上,好像要站起來的樣子,「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我沒有權利決定允許或不允許你與誰討論我的私人問題?」
「我。我覺得我好像生活在一個沉迷於瑣事的世界里……而且我看不出其中任何一件事情有什麼重要的意義。」他聽起來不舒服,彷彿表達他的信念是非同尋常的。
「是的。」
「我們沒有發現……大約三個小時前我把拐杖送去做檢測分析了。如果幸運的話,沃爾特確實用拐杖打中了兇手的有效部位,我們就可以從上面獲取兇手的DNA。最好是他足夠用力,給襲擊者留下了記號……這可能是一個值得向新聞界發布的細節。如果有人已經對自己的夥伴或同事有懷疑,不明原因的傷痕可能會使他們給我們打電話。」
「如果你認為我們是在調查你,為什麼你不要求律師幫助?」
「那麼牆上的凹口呢?」
「與什麼沒有關係,查爾斯?」
「我仍然在努力尋找。我一直在讀丹麥哲學家索倫·克爾凱郭爾的書。他說:『生活不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而是一種需要經歷的現實。』這是我現在所能理解到的。」
「沒什麼特別的。」
阿克蘭的厭惡之情再度燃起,但是這次更加溢於言表的是他的憤怒,在他們之間的空氣中浮動著。「我就知道你會栽贓,」他咆哮道,「你比那些我們奉命保護的中東人還腐敗。如果你給他們一把刀,他們會刺向任何人的後背,但至少他們是公開的。」
「我很高興等著你穿上點什麼。」
「每個周末嗎?」
對此兩名警察都可以相信。「你有什麼辦法查一查嗎?」比爾問。
「這不會帶來任何區別。」
「除非,如果阿克蘭的確打過沃爾特,就有可能像昨晚一樣出現飛濺的血跡。」
「這純粹是無稽之談,尼克,」瓊斯突然不耐煩地說,「法醫鑒定中心對血跡的描述是『洗掉的』,但是阿克蘭的公寓里沒有洗衣機或烘乾機,他不可能有時間手洗。他的住所只有非常基本的東西。」他有些絕望地呼出一口氣,「這傢伙是個修道士。他看起來過著一種非常簡樸艱苦的生活。」
比爾對著安全門玻璃面板旁的對講機說:「我從這裏可以看到你的前門,莫利小姐。如果你打開門,我會給你一個電話號碼。你可以要求他們描述一下比爾督察,核對是不是你所看到的這個人。」
「這是普遍的看法。」
「只要他能來就來。他對我很著迷。」
「那麼,為什麼傑克遜醫生告訴我們,那是拉希德·曼蘇爾的鼻血呢?她撒謊了?」他看見阿克蘭拳頭上的關節變得蒼白,「你指控我腐敗,這讓我很懷疑,查爾斯。我問自己,另一個人在企圖隱藏什麼?」
「你對穆斯林也懷有成見,我聽說……還有,上了年紀的男人。」阿克蘭沒有回答。瓊斯伸手拿起沃爾特·塔丁的照片,「塔丁先生是怎麼把你惹惱的?他以為你是同性戀,並且挑逗了你?」
「你是https://read.99csw.com在暗示我或我的手下會給你栽贓嗎?」
「如果你指的是那些我不再使用的東西,在多賽特我父母的房子里。我的立體聲音響壞了,我的電腦老得像必須上發條才能走的鍾了,我已經過了玩賓果遊戲或模型飛機的年齡。」
「這取決於你怎麼利用它。」
「你有棒球棍嗎?」
「如果不是他的血,沒有任何意義。」警長悶悶不樂地說,「這個調查已經花費了一大筆錢。沒有充分理由而進行昂貴的DNA檢測,我要承受很大的壓力。特別是我們還得拖網式地尋找這個叫拉希德·曼蘇爾的人,以排除他的嫌疑。」
瓊斯用一隻手背摩擦著下巴,沉默了一會兒,「讓我準確地理解你。你是說除非是警察故意弄上去的,你的衣服上不可能有血跡?」
阿克蘭身體前傾,雙拳在桌子底下擂在一起,「珍與此毫無關係。我好幾個月沒有看見過她了。」
沒有回答。
「沒有。」
「烏瑪·瑟曼,」她不耐煩地說,好像這應該很明顯,「每個人都認為我是烏瑪·瑟曼。」
「都不是。我只是不像你看起來那樣痴迷於性。」
「他抓到你和一個客戶在一起嗎,莫利小姐?是這個讓他生氣?」
「除非他生活在地鐵站,並且在我離開銀行后,以足夠快的速度衝刺到我前面。那位督察說,他昏倒在街上了。難道又是謊言?」
「如果你喜歡。」
「他符合犯罪嫌疑人的特徵描述……如果塔丁案不是這個系列謀殺案的一部分,阿克蘭仍然可能涉嫌前三起案件。」
「你肯定這根拐杖不是用來襲擊沃爾特的工具嗎?」
「白痴。」阿克蘭慢慢地說,把注意力轉移到警長身上,「我為像你這樣的人去打仗,結果變成了這個樣子。」他摸了摸眼罩,「很愚蠢,是吧?」當比爾督察和探員卡恩在晚上10點30分按響珍·莫利的門鈴時,她非常憤怒。她通過對講系統發出了一系列的感嘆和咒語,聲稱他們把她吵醒了,並拒絕讓他們進來。「我怎麼知道你們是警察?」她小聲地嘶叫著,「你們可能是任何人。」
背後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珍提高嗓門回答他:「不,只是幾個遊手好閒的討厭鬼在胡鬧。我一分鐘就回來。」她再次壓低聲音,「聽著,幫我一個忙,滾蛋,」她厲聲說道,「我很忙,好吧。明天我會和你談談。」
「我可以十分肯定。我在聖托馬斯醫院與他的醫生探討過,她相信他手臂和肩膀上的防衛性傷口是受到了一種更沉重而堅實的東西襲擊造成的……像鎚子或棒球棍之類的東西。」
「有或沒有,她不會知道。」
瓊斯點點頭,「那麼愛情呢?」
「沒有。」
「而且,變成一個需要不斷前進的人。你害怕你的過去會追上你嗎,查爾斯?」
「那樣你會覺得更加可疑。」
「就這些……你們已經告訴我的,加上我已經猜到的。」
「沒有。」
「玻璃鎮紙呢?」
「該死!」
阿克蘭不解地皺著眉頭,與他對視著,「我的看法與塔丁先生有什麼關係?他捅了我的後背,就這麼簡單。」
「當然……當他不在索爾茲伯里平原開坦克時……或不在血腥的阿曼進行軍事演習時。」
比爾看著她返回公寓。「太精彩了!」他嘲諷地說,「我拍她的馬屁,說她像電影明星,你卻叫她妓|女。你以為她會怎麼反應?」
「對自己還是對警察?」
「是的……可能是從他頭上的傷口流出來的。」
「我很遺憾你對我們懷有這樣的成見。做我們這行,結下的敵人總比朋友多,但總得有人去做……這和當兵很像,你說不是嗎?」
「是什麼?」
「是不是這樣,是我自己的事……還有,我不喜歡被拍攝。這是一個自由的國度,不是一個警察國家。」
她輕蔑地看著他,「我不太喜歡被強|奸。九*九*藏*書」
瓊斯脫下外套,掛在椅把上,「你喜歡我怎麼稱呼你?查爾斯還是阿克蘭中尉?」
卡恩把手放在安全門的玻璃面板上,阻止她關門。
這倒是真的,瓊斯想,「塔丁先生用手指戳你的行為,足夠讓你惱怒到跟蹤他回家嗎?」
她把門打開一條小縫,身子嵌入其中,防止他們進入,「如果你們想進來,你們最好有什麼比那玩意更好使的東西,」當比爾試圖自我介紹並出示名片時,她冷冷地說,「至少有一張搜查令。」
「你以前被逮捕過嗎?」
比爾猶豫了一下,卡恩介入進來,「你介意告訴我們是什麼原因導致你們分手的嗎?」他問,「有什麼具體的原因嗎?」
「也不會有任何害處。在審訊室,我們都相當習慣於面對激憤……特別是來自無辜者的激憤……」他與年輕人對視了片刻,「一個有著無限耐心的人是很罕見的。這讓我很好奇,你所知道的是不是比我們透露給你的要多。你願意說你知道多少……或者說你已經猜到了多少嗎?」
阿克蘭俯身向前,一根手指放在沃爾特的照片上,「這個人今天早些時候暈倒在街頭,然後被送到了醫院,我猜無論是什麼原因導致他的暈倒,都不會是自然原因,因為你的手下為了搜索那條路而中斷了交通。」他吸了口氣,「你已經下定決心認為我與塔丁的暈倒有關,無論是因為有人看見我今天早上與他發生過爭執,還是因為我昨天晚上在貝爾酒吧打了架,也許兩個原因都有。在傑克遜、戴西和蘇珊·坎貝爾的幫助下,當我返回酒吧時你抓到了我,並給我戴上了手銬,把我帶到這裏來回答問題。」
「當然與我們在其他地方發現的凹口類似——半圓形,相當深地嵌入牆體灰泥內——但我猜這是第一次襲擊沒擊中造成的,而不是事後憤怒的破壞……這也是為什麼沃爾特有時間拿起拐杖武裝自己。上面並沒有像其他地方一樣留下血液或皮膚的痕迹……而且,如果它是一根棒球棍,它一定是被布料包裹著的,因為我們發現了纖維。」
儘管咪|咪對阿克蘭情緒激動的指責證明阿克蘭所言屬實,警方並不急於釋放他。又過了好幾個小時后,他的衣服、靴子和皮包才被還回來。那段時間,他大多數時候都在無言的沉默中,對於在軍隊服役的細節,他說得極少,警方為他提供的律師被他拒絕了,而且他還允許警方搜查他的住所。
「隨你便。你是警察。」
「他告訴你強|奸的事了嗎?」
阿克蘭搖搖頭,「我對警察沒有信心。督察說,我到這裡是做目擊證人的……但是他在說謊。我是被逮捕了,作為犯罪嫌疑人被帶到這裏來,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犯的該是什麼罪。」
「棍子上有血嗎?」
瓊斯對著話筒皺起了眉頭,「其他房子里的灰泥凹口中並沒有發現過纖維。」
「那麼,我們又回到了那個痴迷於瑣事的世界?」
「沒有。」
瓊斯搖了搖頭,「我已經和她簡單地談過一次。她說他有一個未婚妻住在這附近,他過去定期會去看她……有可能是皮爾和布里頓被殺害的那段時間左右。坎貝爾醫生說凱文·阿特金斯被發現時阿克蘭正與未婚妻在一起。她記得與他討論過這起謀殺案。」
「什麼也沒做,」她冷冷地說,「除了拒絕他想要的東西。」
「也許他覺得這樣做是一種責任。不能所有的人都向別人索取。有的人需要創造財富。」
他把一個男人粗略的速寫放在桌上,隨附一起的還有對男人衣服的書面描述——棕色皮夾克,灰色純棉長褲,白色純棉襯衣,毛毛蟲牌卷口靴——箭頭指向夾克袖子、襯衫袖口和褲腿膝蓋,拉希德·曼蘇爾的血樣放在旁邊。
「沃爾特的血?」
「這可能嗎?」
他們看著她出現在門口,小心地關好身後的門,把身上的長袍緊緊裹read.99csw.com在腰上,穿過公共門廳。從20碼開外,她裊娜的身姿便透出一絲優雅,讓眼前的這兩個男人迅速想起了他們認識的某個人,但是等她走近一點后,這種印象又漸漸淡去。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沒有什麼優雅可言,暈染的妝容或膨脹的下嘴唇暗示著有人剛剛咬過它。
「我不這樣認為。我們大多數人,只要一出汗,手中的玻璃就會滑落……但是如果你是健壯的小夥子,有著乾燥的手掌和鋼鐵般堅硬的拳頭,我想這是可能的……」
「我們隨時可以休息一會兒,查爾斯。也許你願意改變主意,來杯茶?」
「天哪!」她氣憤地說,「好吧,在那裡等著!」她那端的聽筒因為被激動地甩下而發出久久的震顫聲。
「坎貝爾醫生。」瓊斯疑惑地皺起眉頭,「她犯了什麼錯嗎?這些信息應該被保密嗎?」
怪不得蘇珊·坎貝爾宣稱阿克蘭可以回答問題,瓊斯現在明白了,他完全符合一個「有反偵查意識的」殺手形象。「我很佩服你的信心。」
「五分鐘,莫利小姐,」比爾又說了一遍,「這是我們所需要的全部。」
他的衣服被精細地檢查過血跡,他的公寓被翻了個底朝天,花園裡的灰燼也被取回來進行了仔細的篩查,尋找除了紙和紙板以外的痕迹。「咪|咪」(莎倫·卡特)又被當面詢問了一次,她重複了對阿克蘭刻薄的評論,說他是個「怪胎」。而隔壁的老人也證實了她所說的各個時間點,隨後也發表了一些他自己針對咪|咪的刻薄之詞。
「我已經看過你的皮包了,查爾斯。你是在告訴我那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所擁有的一切嗎?」
「是的。」
「那麼,我們為什麼還緊緊抓住他不放?」
「不管怎樣,趕緊,我都快凍死了。」她揉揉胳膊來證明這一點,「查理總是撒謊。我本來可以告他強|奸的……而且,他心裏明白。」
「是否有足夠的纖維來告訴我們是什麼樣的包?」
沉默。
「我不知道,」卡恩若有所思地說,「但是她非常具有侵略性。你估計她在嗑什麼葯?」
「你想讓法醫鑒定中心提取血液與塔丁進行DNA匹配嗎?」
與此同時,沃爾特·塔丁的小排屋已經變成了一個主要的犯罪現場。不同於以往的謀殺,這次襲擊發生在門廳。對相關證據做初步分析后,犯罪現場警官打電話告訴瓊斯警長,現場的跡象表明,襲擊者一進來沃爾特就進行了奮勇抵抗。
「還沒有,莫利小姐。我們感興趣的是,你們倆在一起的時間。查理多久到你這裏來一次?」
「如果是呢?他說我什麼了?」她用睡袍袖子擦了擦鼻尖,「不管說的是什麼,都是謊言。」
瓊斯的笑容是嘲諷的,因為他想到了自己的債務,以及關於個人責任的政治觀點。
「但這是可能的。」
「沒有。」她對著他皺起眉頭,「這是在搞什麼鬼?查理做了什麼?」
「我知道這樣說還為時過早,布賴恩,但是沒有跡象表明這個混蛋在大門範圍以外的地方活動過。沃爾特一定受到過什麼驚嚇,因為我們認為他曾拿起過放在門廳里的一根拐杖自衛。我們在地毯上發現了這根拐杖,附近有一攤血。」
「沒有。」
珍揣摩著回答這個問題的意義,改變了主意,「我不記得了。為了避免再次遭到查理的攻擊,我以儘可能快的速度離開了。」她變得焦躁不安起來,「看,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我有好幾個月沒見過查理了,我想我們應該保持這種狀態。現在,完事了嗎?」
比爾搖了搖頭,「時間不吻合。據坎貝,爾醫生講,他有好幾個月不在倫敦。先是在伊拉克……后在伯明翰的一家醫院。」
「滾蛋!」她突然狂怒起來,兩隻手重重地把門摔上,透過玻璃憤恨地瞪了他們一眼后,轉身離去。
瓊斯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你想投訴嗎?」
阿克蘭的嘴
九*九*藏*書唇略微扭曲著,「我不會想呆在你所在的那個泥溝里,你看起來和我的父親一樣滿足於自己的生活,他多年來一直背負著農場的債務,在泥濘里耕耘著。」「不行,我沒穿衣服。」
「那麼,是什麼改變了?」
瓊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法醫在你的夾克、襯衫和褲子上發現了血跡。你願意解釋這些血是怎麼弄上去的嗎?」
阿克蘭歪著頭盯著天花板,用鼻子做了幾次深呼吸。
「除非你告訴我你已經在我的皮包或公寓里發現了罪證。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彼此都會明白這些東西是怎麼被搞到那裡去的。」
「這是在開玩笑嗎?我甚至都不記得我上周在做什麼。」
「什麼也沒有,」阿克蘭咬牙切齒,「但至少你知道被人冤枉是什麼感覺。」
她的眼睛眯成細縫。
她開始關門,「他不善於控制憤怒。」
「我最後一次看見他時……在他去伊拉克之前。還有,他回來后,在醫院里,他想掐死我。」她的手遊離到脖頸處,「我敢打賭,他沒有告訴你這些。」
「這讓你變成什麼人?修道士?」
「你在什麼地方有保管箱嗎?」
「我所感興趣的是,你好像很反社會,為什麼?自從你回來后,你有沒有遭受過不公正的待遇?」
「那麼朋友呢?有什麼人幫你照看什麼東西嗎?」
有一陣短暫的沉默,這位罪案現場警官和同在現場的另一個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對瓊斯說:「我得走了,布賴恩。你看,我明天會有更多的信息,但是現在,我只能猜想。假設這是同一個傢伙乾的,那麼很可能是他把武器裝在了包里,只在準備好用它時才拿出來。在沃爾特的案子中,還沒有等到那一步。當他一意識到老頭受到了驚嚇,就立刻開始猛烈攻擊——連同包一起。」
「你的父母會給我她的名字和地址嗎?你的軍團呢?」
「沒有。」
比爾點點頭,心想她是否能夠意識到她看起來是多麼的粗野,「我現在可以看到相似之處了。」
「不用,謝謝。」
「不,是這樣的。這就是為什麼我允許你們自由地翻弄我的房子和物品,以此證明我沒有什麼可以回答你們的。」
「你做了什麼讓他憤怒的事?」
比爾一隻手捂住對講機,對卡恩點點頭,「檢查一下窗戶。」他低聲說,示意他去查看右邊一扇拉著窗帘、透著燈光的玻璃窗。他挪開捂住對講機的手,「我們只需要五分鐘,莫利小姐。我明白現在很晚了,但這真的很重要。你有睡袍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在公寓外面談。」當卡恩溜回到他身邊時,他又用手捂住對講機。
「那麼什麼事情才重要,查爾斯?」
比爾好奇地想,她經常碰到搜查令嗎?比爾暗暗記在心裏,回頭要查一下檔案,「我們只想問你一些問題,莫利小姐。我們知道你幾個月前和一個名叫查爾斯的男子訂過婚,對嗎?」
「我們把中尉帶進來時他的穿著與此描述相符,」比爾告訴瓊斯,「傑克遜醫生勸我們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標了記號的區域。她說,因為在酒吧的衝突中曼蘇爾流了鼻血,她和阿克蘭的身上都濺了血。她給中尉洗了上衣和長褲,並用海綿擦拭了外套,但這些是污漬可見的地方。」
「你愛過你的未婚妻嗎,查爾斯?我了解到她住在這個地區,去年你經常去她那裡。我們需要她的名字和地址。」
當法醫鑒定中心打來電話說在阿克蘭的夾克右衣袖上、襯衫的右袖口上,以及褲子的膝蓋區域,均發現了洗過的血跡時,調查小組的成員著實興奮和激動了一陣子,但是剛與傑克遜有過五分鐘交談的尼克·比爾很快就讓大家重新陷入了沮喪。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子的,查爾斯。」
年輕人的眼睛里閃現出短暫的激動的怒火,「誰告訴你的?」
「大概是什麼時期?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走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