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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倫敦警察廳內部備忘錄
「你應該讓瓊斯把他當早餐吃掉,」警察關上門離開后,傑克遜說,「為什麼突然這麼幫忙?這個中年納粹警察給你留下了什麼印象?」
「告訴我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瓊斯同樣冷冷地說,「你是說這個喬克歧視同性戀?」
阿克蘭完好無損的那側臉短暫地出現了一絲幽默的神情,「你永遠也不會穿粉紅色。沒有足夠的威脅性。我敢打賭,看到別人為你讓路,你感到由衷的陶醉。」
「你需要小心利用這一點,中尉。有些男人喜歡看到女人眼中的恐懼。」
「那麼試試比爾督察。」
* 與其女朋友漢娜仍有聯繫,漢娜,13歲,伍爾弗漢普頓居民
「可是當凱文·阿特金斯被殺害時你在倫敦。你曾與坎貝爾醫生討論過這個案子。」
「至少我在維護你的利益,」傑克遜冷冷地說,「這點好像比你自己做得更好。你有兩個愛好:憤怒地失去理智和絕望地殉道……絕望地殉道這點讓我很氣惱。」她不滿地盯著他,「昨天你在酒吧攻擊拉希德后,我們是用沉默解決的問題……這並沒有打動我。罪行不是一種可以協商的商品,中尉,你不能像在中世紀的羅馬帝國一樣用金錢從教皇那裡買到赦免。」
「那麼不要再表現得像個混蛋一樣,接受你已經犯的罪。替人受過不會讓時光倒流……拒服止痛藥也不會……」
喬克搖搖頭,「除了我已告訴你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他和我幾乎不認識。我只是指給了他一個可以安全過夜的地方而已。他總共大概來過五六次。」
「取決於他的嗜好。蘋果汁便宜……海洛因昂貴。大多數吸毒的人會那麼干。」他準備走開,但是突然間情緒激動起來,「這是不對的!」他大聲說,「那些混蛋不單單糾纏這些小男孩,他們也糾纏小女孩。如果你要告訴警察什麼,告訴他們這個。」
「我……什麼也沒說。他……音樂和某個他喜歡的女孩。我從來沒有真正聽……只是隨他嘰嘰喳喳直到睡著了作罷。」
瓊斯斷然示意傑克遜,「他需要當心,醫生……看起來好像要暈倒,請負責照料一下他好嗎?」
「我在哪裡可以給他留言?」
我們目前兩個最有希望的線索是凱文·阿特金斯的手機和對沃爾特·塔丁的襲擊,我已指示把所有的努力集中在這兩個方面。
「這是一件好事,不是嗎,否則這次攻擊會被記錄在磁帶上,你的朋友將面臨指控。」他若有所思地揉了揉手腕,看著阿克蘭彎下去的頭,「你病得很厲害嗎,查爾斯?你不會死在我面前吧?」
她抱起胳膊靠在牆上,「攻擊或刁難顧客是極惡劣的經營方式。警察屬於完全不同的一種職業,他們要遵守職業標準,不能像對待壞人一樣對待普通民眾。」
「我不喜歡,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想讓他們死於中風。」她用下巴指向房間的一角,「你看起來好像要吐了,幫幫忙,坐在那個角落裡,把你的頭夾在膝蓋間。」看見他在後退,她把注意力轉向探員,「如果你願意站在另一個角落裡,我會照料你的上司……如果你不同意,我會守住這個防線,防止另一場衝突。你在我看來有點太激動了。」
「如果他曾經這樣欺侮過喬克,我不認為喬克今晚會幫他,」傑克遜冷冷地說,「他告訴我他一直在試圖保護本不受同性戀的騷擾。他希望我把信息傳達給你,街頭對男孩或女孩而言都不安全,毒販們讓他們上鉤,那些沿著馬路緩慢行駛尋找性|伙|伴的人可以立即占他們便宜。」
警長一到,事情進展的速度立即就快了一拍。探員向他解釋說因為他們不給他看,他不能保證手機是凱文·阿特金斯的。警長不理睬他,徑直走向傑克遜和阿克蘭,「手機在哪裡?」
「他自稱喬克,50多歲,並說他是福克蘭群島戰爭中的一名下士。身高大約5英尺10英寸……灰白的頭髮和鬍鬚……棕色大衣……臭氣熏天,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顯老。他拒絕和我們一起來,但我想他在那條街上相當知名。根據他告訴我們的事實判斷,他已經在街頭流浪了20年。」
自:偵緝警司布賴恩·瓊斯
「所以不可能有機會在不被人看見的情況下把那小子包里的東西塞進你的包或者反之?」
致:局長助理克利福德·戈爾丁
如果他們曾期待有人會在警察局門口急切地迎接他們的到來,那他們就失望了。審問過阿克蘭的那些人在釋放他不久后就打卡下班了,負責接待他們的探員對沃爾特·塔丁和凱文·阿特金斯案情的了解甚至比他倆還少。當他不耐煩地打斷傑克遜的解釋,抽出一張紙詢問他倆的名字和地址時,被工作日程壓得滿滿的傑克遜被激怒了。
「問傑克遜。她和他說過的話比我多。」
「我為什麼要相信這個?」
阿克蘭小心地抬起頭,緊緊地盯著警長,「如果確有其事,我不記得。我只記得大部分時間我就呆在自己的房間里,以阻止她跟我討論任何事情。她只是為了說話而說話,我不記得她說過多少值得一九九藏書聽的事情。」
他沒有回答。
「你們都說過些什麼?」
結論
致以親切的問候!
沃爾特·塔丁
「我把它弄好了,」她說,「它仍然和伺服器連接著,我想是警方故意保留了它的服務,看是否會有人嘗試使用它。」
「你最後一次是在哪裡看見他的?」
男子聳聳肩,「我不知道。這取決於他什麼時候輪班。」
這不是針對她的問題的答案,但是傑克遜沒有指出來。她說:「他怎麼看我重要嗎?」
我認為把精力分散在追查一個「高高的」女人或一個黑頭髮的男人上很荒謬,把這些描述作為本案的調查內容也毫無意義。拉塞爾是一個很不可靠的證人,他很快就同意說從那個手提包或手提袋裡拿到的很可能是那部黑莓或其中的一部iPod。他對其他受害者的描述也同樣模糊——他認為兩部iPod的主人分別是「一個黑人」和「一個孩子」。
2007年8月10日,12:00-13:00
「是的。」
「什麼意思?意思是你來這裏之前返回貝爾酒吧接的他?」
傑克遜後退一步,阻止探員過來,「你聽見他了,中尉。你現在可以把他放倒,但不管怎麼說這不公平。他的年齡是你的兩倍,體重是你的三倍……這裏我們還有個朋友要逮捕你。」
「在這裏。」傑克遜彈開醫用箱子的扣子,把信封遞給他,「電池沒電,但我用應急充電器啟動它了,因為我以為它是那個無家可歸的孩子的,那孩子在聖托馬斯醫院,因為糖尿病而昏迷。我是在尋找親屬聯繫信息。手機現在仍開著。」瓊斯打開信封讓手機滑落到桌上,「你在哪裡找到它的?」
* 因為醉酒和擾亂治安受過兩次警告
傑克遜聳聳肩,「第一個沒有。有一會兒看起來似乎是的,但你已證明給自己看了,他對塔丁的襲擊沒有責任。你還不如說兩個線索都涉及到了我——如果我沒有把他交給你,你會仍在四處尋找中尉——所以為什麼你不問我一些棘手的問題?」她微微笑道,「為什麼不打開錄音機?」
「他不知道你會不需要密碼就能打開手機。」
「一次。我看到一群喝醉了的小混混在欺侮他,我把他們趕走了,並幫他翻過進入小巷的欄杆。所以我知道那條小巷。」
下士迅速跑過來,阻止阿克蘭動任何東西,「我自己來,謝謝。」他扔開阿克蘭的旅行皮包,手指勾起其他東西,「怎麼回事?」他從車旁走開時疑惑地問傑克遜。
黑莓/另一部手機/iPod
阿克蘭伸出一隻手扶住桌子的邊緣以穩定自己,「我不知道,」他嚴厲地說,「除非男孩告訴你相同的情形……除非你也不相信他。」
「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傑克遜看著阿克蘭清空後備箱一合上蓋子,「如果你願意,你可以跟我去……一箭雙鵰,一方面簽收背包裏面的東西,這樣如果一切都來路正當的話,不會丟掉什麼;另一方面你可以在警察面前擔保這個孩子的誠實。有興趣嗎?」
我已要求詹姆斯·斯蒂爾考慮心理狀況的因素。我們的假設是,這些手機是作為戰利品或勝利紀念品被偷來,或者因為它是兇手與被盜者交流的手段而被偷的,但是無論是哪種情況,我不明白兇手為什麼會把它帶到公共場所。要達到什麼目的?
「你呢,先生?」他問阿克蘭,「你有什麼補充的?」
「不知道。」
「噢,看在上帝的分上,」她失去了耐心,厲聲說道,「打電話叫警長!」
「傑克遜醫生在醫院的電腦上用谷歌搜索過他的名字。」
「哦,看在上帝的分上!」瓊斯不耐煩地站起來,繞著桌子走過來,「坐下,老兄!」他緊抓住阿克蘭的手臂,把他推到椅子上,「這裏不是關塔那摩灣。」
「從來沒有。我到達那裡時,一名年長的男子已經在那條小巷裡了。」
「當然,」傑克遜輕鬆地說,「但我們談淪的是哪些混蛋?同性戀還是毒販?」
「什麼?」他問。
「是的,」她承認道,「有一段時間他和喬克呆在我的車裡,而我則在醫院里。」她解釋為什麼在她隨醫護人員進入急診室時讓阿克蘭開走她的寶馬,「我叫中尉搜查背包,看能不能找到任何可能幫助我們找到本的親人的信息……他大約20分鐘后把背包帶給了我。」
傑克遜搖搖頭,「是我弄的。」她解釋是怎麼辦到的,「我對其他牌子的手機不太熟悉,否則我還會試試另一部。」
「此人是多年的老酒鬼,不是那種願意主動提供信息的人,」傑克遜對皺緊眉頭的警長說,「他會非常省心地說不記得了……假設你能找到他的話。」
他幾乎還沒來得及說完這句話,阿克蘭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用經典的摔跤動作單臂扼頸,一隻手迫使瓊斯的下巴抵到胸部,另一隻手用力扭住他的前臂骨。「你不應該這樣做,」他對著瓊斯的耳朵低語,「我不是在煩擾你……我不是在威脅你……我已很清九*九*藏*書楚地說明過好幾次,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這名警察和急診室的那些看著傑克遜的人一樣,帶著一副被逗樂的表情,「我還是需要你們的更多情況,傑克遜女士。」
「聖托馬斯醫院外面。他現在應該不在那裡了。」
「一堆贓物。」他把目光轉移到阿克蘭身上,「中尉在這裡是什麼角色?」
「你對自己被侵襲的事實倒不是十分在意。」
「我沒事。」瓊斯坐回座位上,鬆開衣領,「沒人受到傷害。」他深深吸了幾口氣,轉身對傑克遜說,「你認為我問中尉這些棘手的問題很過分?這個案子我們已經調查好幾個月了……今晚是我們第一次得到了有意義的線索……兩個線索都涉及到了這個年輕人。」
喬克厭惡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彷彿要以此證明他自己對肛|交的態度似的,「沒有問過。不能忍受那些雞|奸者。我只是給他指出一個可以安全過夜的地方。」
* 承認與漢娜有過性關係
喬克厭惡地嘟噥著,「你不能因為那個告發他。倫敦到處都有來路不明的手機,是最容易隨手拈來的東西。這不能成為給這個孩子帶來麻煩的理由。」
「如果我穿著裙子,化了妝,他的腿會蹺得更高。」她輕聲說,「大多數人認為我是一個穿著女人衣服的男人……或者做過變性手術的男變性者。我穿成這樣,」她鬆開胳膊,指著自己男性化的裝束,「受到的譏笑比我穿女人的衣服要少得多。一個穿著褲子和工作靴的女同性戀,遠沒有一個肌肉發達、穿著淡粉色衣服的易裝癖者讓人害怕。」
「沒有人這麼不走運。」
「薩瑟克城東監獄。」
「這取決於賭的是什麼。假設這個小傢伙死了呢?這種情況下,案件的局面將會大不相同。一個死去的年輕男同性戀,不高興出賣自己,將會成為一個令人信服的同性戀殺手。」傑克遜立即露出惱怒的表情,瓊斯攤開雙手做出讓她息怒的姿態,「不要如此天真地看待他人的動機,醫生。如果你在法庭上坐一天,你會聽到許多比這個更不可思議的故事。」
拉塞爾無法準確地說出這些盜竊發生在什麼時候,儘管他最肯定的猜測是兩到四個星期前。他一貫的做法是「收集」一大把東西,然後賣給坎寧鎮地區的一個銷贓犯(他至今仍拒絕向我們透露名字或地址),但他否認在過去的一個月賣過任何東西,因為他一直病得不行,去不了那麼遠的地方。他記得用其中的一部手機(他認為是三星)給女朋友打過電話,因為當他剛偷來時,手機還在服務期,另一部則是「死的」。
「並且給你看這部手機?」
傑克遜瞥了一眼阿克蘭,好像在尋求回答的許可。
「不,謝謝。我寧願站著。」中尉離開桌子幾步,挺直身子。
阿克蘭聳聳肩,「他無能為力。在深夜吵醒上司很明顯是一件大事。」
「他的女兒叫貝琳達。」瓊斯用鉛筆向下滾動屏幕,「傑夫和湯姆是兒子,薩拉是他的前妻……仍然姓阿特金斯。這肯定是他的。」他皺著眉抬起頭,「你怎麼解的鎖?還是我們得感謝阿克蘭中尉的幫助?」
「當時那幫小混混在做什麼?」
偵緝警司布賴恩·瓊斯
傑克遜注視他片刻,「你臉上的疤痕和海盜眼罩帶給你的就是這種感覺嗎?誰靠邊讓得更快?男的還是女的?」
* 聲稱頭六個月一直擅自住在伯明翰的一間空房子里(詳情不明)
* 低等教育記錄
日期:2007年8月13日
「是的……但他不是在為我拿東西。」
「喬克」,姓名不詳,目前下落不明。他告訴傑克遜醫生和阿克蘭中尉,在過去的四個星期里他和本·拉塞爾有過斷斷續續的接觸。他也可能藏有一隻粗呢行李袋,阿克蘭相信是拉塞爾帶進小巷的,喬克可能把它藏進了自己的行李里。這些事實受到了拉塞爾的否認(見下文)。注意:因為「喬克」是姓為「懷特」的人常見的綽號,已經在軍方檔案中尋找過在福克蘭群島戰爭期間服役的姓為懷特的下士,找到了兩個,但目前兩人均與此案無關。
我們繼續相信對沃爾特·塔丁的襲擊是系列謀殺案的一部分。更新如下:
福克蘭群島戰爭引起了瓊斯的興趣。「你以前遇到過他嗎?」他問阿克蘭。
「你說過你是一個月前遇到他的。你知道在那之前,他在倫敦多久了?」
* 承認靠偷竊和乞討生活,但否認出賣身體
瓊斯點點頭,「比爾督察打來電話說你朝反方向走了。你有多了解那個男孩?」
他寫下他們的姓名和地址,「電話號碼?」
「你是對我有意見,還是整體上對所有的女人?」
* 本傑明·雅各布·拉塞爾
「你們準備把那個孩子的背包帶到哪裡去?」
瓊斯沒有反抗,「你已表明你的立場,查爾斯。現在放開我,否則你會遇到嚴重的麻煩。」
阿克九九藏書蘭又聳了聳肩,「你喜歡恐嚇人。也許這個傢伙的確知道你的名字……也許他只是一個目光短淺、心胸狹窄的人……但是既然你叫他『傲慢的白痴』,他也不會對你有什麼更好的看法。」
「是的。」
* 沒有在首都中心地區的逮捕/警告記錄
「顯然它發生了,或者它不可能只發生在我身上。」
傑克遜不理他,徑直走向寶馬。她把自己的箱子和本的背包放在後座上,「如果我們給你帶來了不便,我很抱歉。」她非常和氣地說,「後備箱是開著的,中尉。你要把喬克的東西給他,並拿上你自己的嗎?」
「不重要。」
瓊斯瞥了一眼傑克遜,她點點頭。「這是非常普遍的常識,」他同意道,「有沒有在報紙上跟蹤過這個案情,查爾斯?」
阿克蘭一陣沉默。他還不能確定對這個女人的看法。她身上有這麼多東西讓他反感——她性格中的強勢,她的直言不諱,她需要控制一切的樣子。然而她身上也有一些讓他喜歡的地方,他欽佩她作為醫生的一面,對於那些來自陌生人的負面反應,她視若無睹,這一點也讓他欽佩。事實上他甚至替她感到憤怒,人們有什麼權利對那些他們並不了解的人指手畫腳?他抬起頭,發現她正盯著自己。
「如果你是在問我是否會把你毆打致死,答案是『不』,」阿克蘭說,「這種特殊的殺人方式在軍隊是不被鼓勵的。花的時間太長了。如果我想讓你死,我會直接砸碎你的脊樑。」
「本沒有會死掉的徵兆。醫護人員在救護車上就開始了水化治療,一進入醫院,他的內分泌功能就會恢復正常。甚至在我們離開考文特花園之前,中尉和喬克兩個就都知道本的生存幾率非常高。」
她俯身向前,「那麼這麼寫:『無法通過這個傲慢的、值夜班的白痴這一關,他對女同性戀有意見。有關同性戀謀殺案,請速聯絡貝爾酒吧的傑克遜。她掌握了某個無家可歸者與凱文·阿特金斯案有關的證據。』加上時間,並告訴你的上司,我們隨身帶著證據,因為我們不相信你能妥善保管它。」她把背包遞給阿克蘭,站起身來。
查爾斯·阿克蘭中尉,住在蓋恩斯伯勒路的貝爾酒吧。現在處於保釋中,警方仍把他當作一個重要證人。已知他與沃爾特·塔丁和本·拉塞爾均有接觸。曾短暫地持有凱文·阿特金斯的手機,之後上交。
「這不是一部簡單的被盜手機,喬克,這部手機的主人被謀殺了。」喬克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她,「你怎麼知道?」
通過與本·拉塞爾的面談和對系統內存的初步搜索表明,黑莓和另一部手機與本案無關。我們還沒有確認這些東西的所有者,但是正在安排與相關人士的談話。同時,我已要求繼續搜索記憶內存。幾部iPod中儲存有各種音樂,如車庫搖滾、說唱、英倫搖滾和獨立音樂,但是同樣與本案調查無關。僅供參考:從不同的外殼上提取了各種指紋,但我們只能夠識別出拉塞爾和阿克蘭的。法醫鑒定服務中心確認,在盜竊這些物品前後,沒有明顯清洗這些物件的嘗試。
「你猜呢?」
「那麼,讓我們聽聽你怎麼說。據你了解,中尉曾經單獨和這個男孩的東西一起呆過嗎?」
「我要確定這是必要的。」
儘管在犯罪現場發現了與另外幾起案件的不同點,我們仍然認為對塔丁的襲擊與先前那幾樁謀殺案有關。這種觀點得到了犯罪現場資深偵探約翰·韋布的謹慎贊同。我會另函發來他的初步報告。塔丁先生仍然在聖托馬斯醫院,處於重度昏迷中,所以我們一直無法採訪到他。負責治療他的醫生樂觀地表示,在未來幾天內他有可能恢復意識。
「就那麼多,只是如果我是你,在我和傑克遜醫生離開之前,我會再找個人商量一下。」他停頓了一下,「我是由叫萊弗或萊弗里的拘押警官簽字放出來的。如果他還在值班,你或許可以幫自己一個忙,和他說說。」
* 聲稱已在倫敦街頭露宿約三四個月
凱文·阿特金斯——手機
「他和我呆在一起。」
「不。」
「這是凱文·阿特金斯被殺害的方式。」
「同樣的答案。」
傑克遜明白他接下來會有的推論,「相當多的人是這樣的,警長,但我並不認為這意味著他是一個殺手。」
傑克遜冷冷地盯著他,「警長通常早上幾點過來?」
「為什麼你不早點告訴我這些?」
「我沒有這個時間,」她簡短地說,「我在待命中。出於事情的緊迫性,我們需要和瓊斯警長或比爾督察談談,」她的眼睛眯起來,「你很清楚我是誰。接待女警通過電話給過你我的名字。」
「留給我。」
「沒有。」
拉塞爾已完全不記得8月10日即星期五晚上去過小巷的事情,但承認自從「喬克」把那裡介紹給他后,他就時不時睡在那裡。他稱「喬克」為爺爺,但除了說他是一個「正派人」外,對他一無所知。他否認擁有一隻粗呢行李袋或曾看到喬克有一隻。他還否認認識一個戴著黑色眼罩的人或任何一個名叫「中尉」或查爾斯·阿克蘭的人。read.99csw.com
拉塞爾坦率地承認這些手機、黑莓以及iPod是偷來的,怛是他不太記得是什麼時候、在哪裡以及如何偷到的。他估計在三四個月的時間里,大約偷了15至20部手機,他每次偷取的方法都「非常相似」,所以具體細節就變得「模糊不清」了。在談話中,兩部手機分別被稱為「諾基亞」和「三星」。他說其中的一部(他認為是三星)是從一個女人敞開的包中偷來的,當時她正在付錢買報紙,他是從後面看見她的,所以對她的描述——「高高的」——沒有什麼價值。他聲稱另一部手機(阿特金斯的諾基亞)是從一個小手提袋中發現的,那是他在海德公園的一條長椅上偷來的,當時手機的主人正在「看一對情侶漫長的接吻」。同樣沒有什麼有用的描述,除了說他是一個男人,「黑頭髮,穿著黑色衣服」,可能是西裝。
「我根本不認識他。」阿克蘭說。
* 去年因為偷錢與繼父爭吵后離家出走
* 16歲
主題:沃爾特·塔丁襲擊案
「你只對小巷裡發生了什麼感興趣。」傑克遜停頓了一下,整理思路,「你看,我很明顯有點被你搞糊塗了,因為我不明白為什麼你總對此喋喋不休。把凱文·阿特金斯的電話放到男孩的背包里對查爾斯有什麼好處?這根本毫無意義……特別是他完全可以把它扔進停車場和急診室入口處之間的任何一條陰溝里。」
傑克遜搖搖頭,「恐怕我必須這麼做。」她打開車門,「中尉跟不跟我走隨他的便。你呢……你願意跟我走嗎?如果你知道任何可能會對本有所幫助的事,你將減輕他的麻煩。」
「所有人!他們像對待垃圾一樣對待這些離家出走的孩子。如果他們不融人這個可憐的討厭鬼的群體,他們就讓這些孩子迷上海洛因。這應該被禁止。」他朝著瀝青碎石路面又啐了一口,「孩子變壞了不能怪孩子。這是他們知道的生存下來的唯一途徑。」他點點頭,「我改天還會再看到你的。」
「讓中尉解釋給你聽。」
「這個孩子不會知道任何有關謀殺案的事情……可能甚至都不知道是從誰身上偷來的。更沒必要說你是從哪裡發現它的。」
「而且也沒有機會方便地遺失,」強調「遺失」這個詞時,他又笑了,「他為你拿的東西?」
本·拉塞爾
「你在白費口舌。」阿克蘭說,從地上站起來,肩膀靠在牆上,「我告訴過你會是這個樣子。」
「你比他強不到哪兒去。你同他叫板,只是因為他容易對付。急診室那些譏笑你的病人,我沒看見你敢對他們怎麼樣。」
阿克蘭用手掌按住眼罩,用掌根揉捏悸動的神經末梢,「如果說我不走運,對你卻是有利的,」他指出,「如果傑克遜沒有跟著我,這個男孩也沒有生病的話,你不會得到這部手機。換作其他醫生或者一個健康的孩子,這些東西都會原封不動地呆在這個背包里。」
傑克遜皺起了眉頭,努力跟上他的邏輯,「這有什麼區別?他知道我們在努力識別這個孩子的身份,所以阿特金斯的手機被最終檢查的幾率非常高。如果他可以簡單地把所有的證據丟掉,為什麼還要在這件無法預測的事情上賭一把?」
長官:
「這個生病的小子是其中之一嗎?」
「假設它一開始就在那裡。傑克遜醫生來之前,你和那小子單獨呆了多久?」
通過他的律師,拉塞爾已意識到這次調查的嚴肅性。雖然很害怕被審問,但三次面談中他都保持了很平穩的態度。無論是我還是督察尼克·比爾都沒有發現在問及諾基亞時他的反應有什麼異常。因此,我們認為,諾基亞更可能是從阿特金斯的兇手那裡偷來的,而不是從阿特金斯本人或阿特金斯的房子里偷來的。
「不,我要結束是因為我沒有時間拍你的馬屁。你可以把這一句補在下面。」
瓊斯轉身對阿克蘭說:「他會擔保你從來沒有擅自動過這個背包嗎?」
「你看起來病了,」瓊斯不帶感情地說,「我建議你摔倒之前坐下來。」
「不錯……我是警察,法律以特殊的方式保護我,但不以同樣的方式保護你。如果傑克遜醫生不在這裏,你會有多過分?」
「踢他。」
本·拉塞爾,目前是聖托馬斯醫院的病人。相信他曾持有阿特金斯的手機數周(見下文)。
阿克蘭猶豫著,「我不知道。有一個男孩往喬克身上撒尿……但我沒有看到他的臉。他當時穿著一件連帽衫。其他幾個人是女孩。」
她沖背包點點頭,「在這裏。另外還有一部黑莓和幾部iPod。」
「長官?」
「他有權力情結,目光狹小,仗勢欺人。」
「傑克遜醫生和阿克蘭中尉,」她告訴他,「蓋恩斯伯勒路,貝爾酒吧。如果你告訴警長我們有凱文·阿特金斯的手機,我保證他不會反對你吵醒他。是從一個無家可歸的男孩身上發現的,他已被帶到聖托馬斯醫院。與沃爾特·塔丁九_九_藏_書住在同一家醫院。」
他盯著喬克遠去的身影,片刻,打開後車門,把旅行皮包扔了進去,「是的。」
這是迄今我們最有希望的線索。目前,我們正在與阿特金斯家合作,對他的列印出來的電話地址簿進行分析。我期望在未來兩天內,通過往來的不明身份電話號碼,死者訪問過的網站、文本、照片等線索得到更進一步的信息。僅供參考:從手機外殼中檢索到的指紋只有本·拉塞爾、查爾斯·阿克蘭中尉以及傑克遜醫生的。我們沒有發現未知者和阿特金斯的指紋,這表明殺人後外殼被清洗過。在手機話筒處的唾液中有可能讀取到DNA信息,但是法醫鑒定服務中心預測唾液最有可能是阿特金斯本人的。
* 因為鄰居投訴而受到了反社會行為禁令
* 最近診斷身患一型糖尿病
「還有一部?」
拉塞爾在他的母親和律師的陪護下,已在聖托馬斯醫院接受了三次問詢。由於他的年齡和身體狀況,他一直被當作一個「弱勢的」目擊證人對待。隨函附有他的詳細信息,包括伍爾弗漢普頓給他的警告和反社會行為令,主要有以下幾點:
在他們返回車上的途中,傑克遜打了一連串的電話,這是她為了阻止阿克蘭與她說話的企圖而採取的權宜之計。但是阿克蘭並不確定她是故意這麼做的,還是這些電話是必要的。其中一個電話是要求了解本最新的情況,並警告對方說警方肯定要見他,另一個電話是告訴對方她已決定親自對本的背包負責,最後一個是向她的單位道歉,說她要去薩瑟克城東警察局一個小時,暫不能接受工作調遣。他們進入停車場時她走在前面,迎面碰到了醉醺醺的喬克。「這麼長時間,」他咆哮道,「你們以為如果堅持足夠長的時間我就會放棄繼而離開嗎?想侵吞我的東西,是不是?」
「我不這麼認為。你抓的這一把可夠狠的。」他又深吸一口氣,「如果你試著起訴我,我會把你的腸子拉出來做吊襪帶。這次調查已經資金短缺……如果因為一個目擊證人想以個人空間受到侵犯為由要求補償,我要是批准了那該死的就是我了。」
他很不友善地回瞪著她,「不要用高人一等的姿態對待我。」
「你還說過同性戀對他感興趣。你知道他有沒有曾跟什麼人走過?如果他需要錢,他會不會出賣自己?」
「我只是在按照標準程序辦事,傑克遜醫生,」警察說,「如果每次有人聲稱有重要的證據我就打電話給警長,他現在早就累死了。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因為你不再想報案,所以你要結束這次會面?」
「醫生?」
「簡直是見鬼了。他所有的東西都是見得了陽光的。」
「取決於你發現了什麼。」
拉塞爾說那個手提袋是黑色的,與摩托車快遞員用的那種差不多——大約40×30厘米。他把裏面的東西搜過一遍后把它扔在了黛安娜王妃紀念噴泉附近的灌木叢中,除了他拿走的一部手機、一瓶阿司匹林和一包三明治外,他不記得別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他最多記得還有「一張報紙,也許是一個棕色信封和一些鑰匙」。僅供參考:已對這個區域進行過搜索,沒有發現任何東西,也沒有民眾或公園地勤人員曾上交過類似的手提袋。
警長臉上掛著一絲懷疑的笑容,「你希望我相信你?24小時之內你接觸到了兩個完全陌生的人……沃爾特·塔丁和那小子……他們倆顯然都與同一樁謀殺案的調查有關聯……你聲稱之前不認識他們倆中的任何一個。這種巧合不會發生,查爾斯。」
「為什麼提到毆打?」
阿克蘭盯住她片刻,放開手,推開了警長,「你怎麼看待一個中年納粹警察?」他問,「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恃強凌弱的人。」
「我很懷疑。」
傑克遜看著他走開,「你來嗎?」她問阿克蘭。
瓊斯曾在電話一端聽過蘇珊·坎貝爾關於短期記憶喪失的長篇說教,所以在這點上與他有同感,「那麼巷子里的另一個男人是誰?」
「一部不屬於他的手機。」
「你怎麼知道的?」
* 成長在伍爾弗漢普頓
「在這裏。」她舉起背包,「這是那個男孩的——我們認為他的名字叫本·拉塞爾——儘管我們還一直無法確認。」她看見瓊斯用鉛筆尖觸動手機的底部,點亮了LCD屏,「我進入緊急狀態模式,看到了貝琳達·阿特金斯這個名字,然後查到了一系列姓阿特金斯的電話。凱文名下的電話號碼正是本機的號碼。我認出了這個名字。」
看到傑克遜有幾分猶豫,阿克蘭不安起來,「她過來找的我,」他說,「她找到我時,我和那個男孩還有另一名男子在一起。我們在一條小巷露宿。男孩昏迷了,傑克遜醫生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后讓他住進了聖托馬斯醫院。」
她搖搖頭,「除非他要求我幫助……與心不甘情不願的病人扭成一團把他按到地上,遠遠超出了我的職權範圍。這種棘手的事情我會留給你和這裏的警察來處理,」她看著警長向後推椅子,「儘管我不建議不必要地使用武力。」她委婉地結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