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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當著我的面他們不會。在我面前男人們會表現出對女性的尊重。」
他的疑心更重了,「什麼樣的信息?」
「你昏迷的那晚他就在小巷裡。我想他可能拿走了一隻屬於你的帆布袋。」
他點點頭。
「而不是什麼?繼父?」
傑克遜嚴肅地點點頭,並鼓勵他描述其他癥狀。他一口氣說了一大串:疲倦、腹痛、尿頻、嘔吐、眼花、震顫、強烈的口渴感。
傑克遜搖搖頭,「你的繼父改變了你與你母親的關係。從她的樣子來看,我猜多年以來你一直是家裡的小霸王。你是自己宇宙中的小上帝……當有人過來向你挑戰,你就像被奪走了心愛之人一樣不能接受這種改變。」
「如果喬克不在那裡呢?那麼我不就死了?」
「結果?」
「我恨那些混蛋。」
「幾個月前,」他含糊地說,「大概在我遇到喬克時。」
他好奇地盯著她,「他都告訴你什麼了?」
「我只做過一次。那個混蛋說如果我跟他去酒店,他就給我30鎊。真是他媽的一個陰謀。他們一共有五個人,最後一分錢也不給我。他們覺得很好玩……告訴我說如果我認為被騙了可以去找警察。」他把手指對著牆,瞄準,模擬了一個開槍后的反衝動作,「我想斃了他們……現在仍然如此。」
「你必須認真對待,」她警告說,「我對浪費時間的人不感興趣。」
「他是個酒鬼。大多數時候他說的都是屁話。」
「是他們傳給我的糖尿病?」
「因為其中一項包括快速看看你屁股,如果一個男人來做這件事,你不會感到太尷尬。」
傑克遜不信他。這種強烈的同性戀恐懼症恰恰表明了相反的事實——長期受到虐待的性關係,或者是當他需要錢時出賣過自己,並因此產生了自我厭惡的感情。「你的繼父是個什麼樣的人?」
「嗯,」她覺得好笑地揚起眉毛,「難道莫納漢醫生沒有給你解釋一型糖尿病往往是突發的?通常的潛伏期是幾天——而不是幾個星期。疲勞、口渴和尿頻是典型的早期癥狀,但是腹痛和嘔吐則表示已經酮酸中毒,這也是導致你在四天前暈倒的原因。我很難相信你幾個星期前血液中就有這麼多的酮……但卻在不進行干涉的情況下能夠成功地中和這些有毒物質。」
她看到他的嘴巴囁嚅著,表現出一種無能為力的憤怒,「我們在談論規則和紀律……或者別的什麼東西嗎?」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男孩咆哮著,手指直指傑克遜的眼睛,「她對我的所作所為呢?」
「67歲,」莫納漢低聲說,「52歲時她以為自己已進入絕經期,12個月裡頭一次與她的老伴同房。可憐的女人。她丈夫一年後死於肺癌。」
「你是這樣告訴你母親的嗎?」
「有意思,」傑克遜喃喃地說,「這麼嚴重的癥狀,我很驚訝,你沒有立即陷入昏迷。」
傑克遜把胳膊抱在胸前,盯著他,「這些『婊子』有多大年紀?12歲的女學生?你的朋友可真勇敢。或者你是在說你自己嗎?是不是把那些女孩妖魔化地稱為『婊子』,你對她們的所作所為會感到更心安理得?」
「一個月前。」
「我不會和別人重複你說過的任read.99csw.com何話……除非得到你的許可。」
他的眼中又露出一絲戒備,「我已經這樣病了很久。」
「業餘時間我是個健身愛好者。」她看到他的眼中閃爍出一絲感興趣的光芒,「一旦你有了正確的飲食習慣,你的胰島素調整過來,你也會很快長出肌肉來。如果你願意接受一名女性的指導,我會給你一套健身訓練方案。」
「他告訴我上個月他被五名男子輪|奸過。」
「四個……都比這個大得多。他一個38歲的哥哥已經有了兩個處於青春期的孩子。這個孩子是被當作獨生子帶大的——據我看來,完全被寵壞了——但是在她的第二任丈夫出現之前,還不是什麼大問題。現在這個不幸的女人一個勁兒地責備自己不該再婚,自從她再婚後,本就一直麻煩不斷。」
「隨你怎麼說,你不在那裡,你不了解我,」他用不善辭令的年輕人常用的陳詞濫調低聲咕噥著。
本又一次警惕性地瞥了她一眼,彷彿擔心她在尋找物質的感激和喜愛似的,「你想要什麼?」他狐疑地問。
這個要求似乎讓他擔憂起來,但是在傑克遜看來,他更多的似乎是困惑,而不是擔心。他把告訴警察的那些話又對她說了一遍,她耐心地聽著,只是當他講到盜竊那天他的身體有多麼不適時,她才表示了同情。「偷到那個傢伙的手提袋的唯一好處是裏面有一些三明治,我當時快要餓死了。」
幾個月?「那就是他把你收歸在旗下的原因嗎?你告訴他這件事了?」
「一瓶蘇格蘭威士忌,如果你能保證關門後半小時不被打擾的話。我想知道他是怎麼跟警察說的。」
莫納漢聳聳肩,「他向一個護士指責他的繼父,說賽克斯先生只要有興緻會隨時雞|奸他,這也是為什麼只要這個男人仍在家裡他就不想回去。我不敢斷言這種事從來沒有發生過——我們在談論一年前發生的事,而且他可能也沒有遭受到任何肉體傷害——但我懷疑這是一個把他母親弄到身邊的小伎倆。」
「比起蜷縮在商店門口,你給了自己一個更好的活下來的機會。你是個流浪者。路人會以為你睡著了。」她進入了短暫的沉默,看著他,「但是,你一般不會睡在別人家門口,是吧?喬克說你特別害怕被同性戀糾纏。」
「他說了……可以這麼說吧。警察說我的背包里有一件東西的主人是一宗謀殺案的一員。我被嚇壞了,因為他們不說是什麼東西。一定是那部諾基亞,對吧?要不然你不會問到它。」
「我能得到什麼回報?」
「你本來可以騙過我的。你為什麼不在一開始感到不適時就尋求幫助?」
「他盡了最大的努力幫助你。我不得不問他一些問題,了解你的癥狀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她看到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知道的不多……說他只認識你一個月……也許只見過你五六次。」
「或者很奇怪。」她豎起食指,模仿他的手槍手,「你現在能告訴我真相。這裏沒有別人,所以你可以誠實點。」
「什麼樣的馬屁精?」
她又笑了,「是啊!肯定會有一些,但不用擔心……你的大便聞起來不會和別人不一樣。相信我,我https://read.99csw.com是一個醫生。」
「非常乾淨。他擔心受到感染了嗎?」
「好。」
「他是個馬屁精。」他鄙夷地說。
「我答應你的是我不會說出你的健康信息和性行為史,」她提醒道,「那五名男子與這部手機有關嗎?」
「嗯。賽克斯太太希望我說是糖尿病讓本走上了歧路。」
「是的,好吧,」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弱,「我只是想說每天都有手機被偷,根本沒有人會真正在乎。」他用眼角看著她,「這部諾基亞為什麼這麼重要?」
「啊哈,好吧,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問題。」傑克遜溫和地說,「孩子們可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但是母親們卻必須承受命運交給她們的一切。我無法想象你這樣一個傻瓜兒子能給你母親帶來什麼快樂。我猜她正坐在餐廳里,後悔當年沒有讓你的父親戴上安全套。」
「要是再久一點以前呢……比如說三四個月?」
本的回答非常迅速。太迅速?「不,」他堅定地說,「我只有一個背包。」
「還有其他孩子嗎?」
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在評估她是否值得信賴似的,「那麼你呢?」
傑克遜不理睬他的話,接著說:「——一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他希望自己的權利得到尊重,但根本不在乎別人的……只要他能盡情地自由偷竊……讓他的母親生不如死——」
「那麼瓊斯警長再來問你有關那背包里的東西時,你最好告發我。你那包里可真藏了不少好東西,都是從哪裡來的?」
「為什麼你不能做?」
他用眼角看著她,「如果有人發現,我會割腕自殺。每次想起這件事,我就感到噁心。」
「這不關你的事。」
傑克遜一臉苦笑,「這是我第多少次聽到這種故事了?每一個離家出走的孩子都有一段這樣的歷史。」
「發生了什麼事?」
傑克遜想知道他到底更害怕誰?他母親……警察……街頭的某人?「說關於海德公園的那個人是你撒的謊?也許吧,」她同意道,「除非你決定自己先說出去。如果出自你的口中當然更好。」
「我順便過來看看他的情況。」她說。
「這隻是一個叫法而已,」他低聲說,「每個人都這麼叫。」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多久以前?」
賽克斯夫人的反應和她的握手一樣鬆軟無力。「讓你費心了。」她彎腰從地上拾起耳機,彷彿她的工作就是替人收拾東西,「他喜歡音樂。」她喃喃地說著,把耳機插入控制台,交回到兒子的手中。
「那麼誰說的是真的?你,還是喬克?那次輪|奸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本·拉塞爾的母親神情疲憊而憂鬱,一連三天的緊張忙碌把她折騰得精疲力竭了。這個身材矮小、頭髮花白的女人,坐在兒子的床邊,沒完沒了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指,一副根本不在意兒子做什麼的樣子。兒子唯一感興趣的事是戴著插在電視上的耳機,把玩著遙控器。在日光下,神志清醒時,他向下緊抿的嘴巴和永不消逝的怒容很清楚地表明這是一個孤僻的青年。傑克遜猜想,母子對於這次團聚,沒有任何喜悅可言。
「我一直都很誠實。」
「我保證。」
「什麼樣的read.99csw•com權利?」
傑克遜離開之前再次找到了特雷弗·莫納漢,問他是否按照慣例對本進行了性病檢查。他點點頭,「如果我們不了解病人,這項檢查是我們的標準流程中必不可少的一項。我們在他身上沒有找到任何針孔,但是對於艾滋病毒和肝炎總是越謹慎越好。」
「閉嘴!」
她點點頭。
他又懷疑地瞥了她一眼,「你認識他?」
傑克遜點點頭,「最好是單獨談談。有沒有辦法把他的母親支開?」
「我依法享有。你對我動手,我可以告你襲擊我。」
門關上后,只剩下傑克遜單獨和本在一起。傑克遜想,一點沒錯,真是個「粗魯的小混蛋」。他故意不理她,直到她把病人專用的電視遙控器搶到一邊,關閉了電源,從他的耳朵上拔下耳機。
「難怪你很糊塗。」
「上個月的某個時候,我記不太清。」
「他娶媽媽是為了佔有房子。」
「好。」
男孩尷尬地扭動著肩膀,「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他們讓我臉朝下趴在床上,然後他們輪著來……但我想他們戴了吧。其中一人認為我有艾滋病,因為我太瘦……帶我去的那個傢伙叫他戴上雙層保險。」他閉上雙眼防止眼淚流下來,「我真的很恨那些混蛋。」
「你最好別說!」他狠狠地說。
「那是他在耍你。以他的病情來看,如果是那樣,安娜會發現開放性傷口,而且他仍會在痛。」
「沒有……我也不打算這麼做。」
「是又怎麼樣?是這樣的!」
莫納漢聳聳肩,「隨你選。她指責一切,諸如:因為他的父親,去世而對他過度寵愛……改嫁時她改了姓……不得不把她的時間讓兒子與新丈夫分享等。她唯一沒有準備好接受的事實是:本之所以有這樣的行為舉止是因為他想這麼做。她不斷告訴我,他本質上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合情合理,」她同意道,「對這種雜種,應該把他們的那東西揪下來,釘在他們家的大門上!如果再看到他們你還認得出來嗎?」
傑克遜認為這是狡猾而不是無知,「如果你不知道答案,你應該炒掉你的律師。至少他應該已經讓你明白為什麼你會被審問。」
「我做那個只是為了他媽的錢。」
「是的。」
「上次檢查時說我是的。」她阻止他重新拿回耳機,拔下了插線,把耳機扔在她身後、他夠不著的地板上,「生活是個婊子,不是嗎?」
「是啊,」他欣然同意道,「我敢肯定我離開公園后暈倒了。我記得一位女士把我扶過人行道,問我行不行。」
「你說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用舌尖舔舔嘴唇,「我想我很走運。」
因為警察對他持續不減的興趣,他與別的病人隔離開了,獨自呆在一間耳房裡。但是當傑克遜和特雷弗·莫納漢經過他的門口時,通過敞開的門,傑克遜可以很清楚地看見他。他們在離門口還有10碼的走廊上停下了腳步。「他母親多大年紀?」
「如果是那樣的話,你不會去找喬克。按你當時的狀態,翻過那個欄杆是要費好大力氣的。你到那裡不到10分鐘就不省人事了。」
「有一些……並不多。我不想讓他到處說我是一個他媽的同性戀,是不是?」
傑克九_九_藏_書遜笑了,「我覺得就那一點來說你是安全的。我想喬克有太多自己的秘密,所以他也不會到處瞎扯別人的秘密。」
「早上好,」她說,「我是傑克遜醫生。我們已經遇到過,但你可能不記得我了。我是在救護車接你之前照顧你的醫生。」
「我還沒看出來。他是一個粗魯的小混蛋。你確定想和他談談?」
「我當時相當虛弱,這就是為什麼我記得不太清楚了。」
「這是一個簡單的檢測,正是你所需要的,」傑克遜平靜地說,「按慣例你剛進來時就該做這項檢測的。你要我讓莫納漢醫生來和你談談嗎?他不會與你的母親討論這件事情的,如果這是你所擔心的話。」
「你是個病孩子。」她說。
傑克遜對此很懷疑。對一型糖尿病患者而言,裂傷或創口是不會在四個星期內痊癒的。但她放過他了,「你知道那些男人戴安全套了嗎?」
「這是我的生命。也許我想死。」
「有什麼報償?」
「那麼那一袋子煙和酒呢?喬克說那是你的。」
「先回答我的問題,」她催促道,「我以為鑒於他的年齡,還有他離家出走的事實,你可能已經檢查過。如果你確實檢查過,他似乎也並不知道。」
「關你什麼屁事。我不回答問題,除非媽媽和律師在這裏。」他雙手相扣,兩根食指伸出來指著她,「我有權利。」
傑克遜看見她坐到她常坐的那把椅子上,而男孩則再次戴上了耳機。母子兩個誰也沒有表現出繼續與她交談或互相交談的興趣。傑克遜有一種感覺,她和特雷弗·莫納漢很有可能誤解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也許不是兒子在抗拒母親,而是母親在利用一些手段,使自己遠離這個她從來就沒有想要過的孩子。
「如果這影響你的健康就關我的事,」她平心靜氣地說,「如果你染上了未確診的性病,你的糖尿病將很難治愈。你有沒有告訴任何人你的性行為史?」
他再次用雙手食指模擬手槍的樣子指向她,臉上帶著純粹的仇恨,「不,」他咆哮著,「我寧願死掉!」
「你不該那麼做。」
「我沒有必要和你說。」
「大便!」
「這是糖尿病患者的典型癥狀。你的細胞沒有把葡萄糖轉化成能量,所以你的大腦叫你去吃東西……同時,你的系統正在通過尿液排除掉糖分,所以你會越來越瘦。」
「迷惑,」莫納漢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說,「他善於操縱,那小子。」
傑克遜聳聳肩,「問題不會僅僅因為你拒絕談論就自行消失。在某個階段,你必須解決你離開這裏后要去哪裡的問題……街頭不是選擇……它不適合一個依賴胰島素的人。」她在短暫的沉默中等待著,「我可能是錯的,但我覺得你是為了生存而被迫做出了你呆在家裡決不會做的事情。」
「我不責怪你,」傑克遜說,「要是我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也許你暈倒時摔著頭了,這常常導致失憶。」
他審視著她,眉頭皺得更深了,「你是一個女同性戀?」
「這些我都知道,」本不耐煩地打斷她,「我都聽膩了。我沒有要求生下來就得糖尿病,不是嗎?」
「太對了。我覺得我暈倒過幾次了。」
「你答應過你不會的!」他非常憤怒地說九-九-藏-書。
莫納漢表示懷疑,「五個男人……一個接一個……全都興奮地上了……沒有傷疤?我看不出來,傑克遜。」
「我幾乎不認識這個混蛋,他就開始表現得像我爸爸。我們一起做過的全部事情不過就是爭吵。」他憤恨地盯著傑克遜,「他沒來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如果不是因為他我也不會離開。」
「正合我意。我會把我們兩個人的話都說了。」她朝椅背靠了靠,蹺起二郎腿,「你現在的狀況意味著在可預見的未來,你需要受到監測。你越快學會在治療中扮演積極的角色——特別是調整胰島素,控制食物攝人以及適當運動——你的依賴時間會越短……但是只有最聰明、最願配合的孩子才能夠在沒有父母幫助的情況下成功地戰勝他們的疾病。對於——」
本盯著自己的手。
「信息,預付的……現在……警察、你母親和律師都不在場。」
傑克遜搖搖頭,「這不是一種性傳播疾病。你可能是在過去的幾個星期慢慢患上的,但是做幾項簡單的檢查后,莫納漢醫生能讓你安心,到底有沒有艾滋病和性病。」
「為什麼不該?這些東西又不是你的,你又沒有付錢。或者是我付,或者是資助你的電視癮的納稅人,或者是你可憐的長期遭受苦難的母親。」她坐在賽克斯夫人常坐的那把椅子上。
傑克遜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做過直腸檢查嗎?」
「他不會知道。他還在昏迷狀態時,我叫安娜·佩洛斯基看過,她沒有發現任何被穿透過的跡象……沒有舊疤痕……沒有撕裂傷。」莫納漢停頓了一下,「他告訴你什麼不同情況了嗎?」
「不。如果你在嘔吐,要暈倒,那麼你一定是在暈倒前24小時內偷的手機。如果你是四個星期前偷的,」她故意具有諷刺意味地強調了「星期」這個詞,「口渴和尿頻不應該影響到你的記憶。除非你還瞞著莫納漢醫生:你在嗜酒或吸毒。」
「他是這樣的嗎?」
「我不是一個傻瓜。」
他遲疑不決地盯著她,但如果說他有吐露心事、卸去心理負擔的意圖的話,他母親的返回阻撓了他。他從門上的玻璃板上看到母親的臉后立即住口,低聲抱怨說她會想知道為什麼門關著。傑克遜站起身來打開門,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表示問候,並解釋說她是最先給本治療的醫生,所以會在這裏。
本的嘴巴又開始痛苦地抽|動著,「只是一部手機而已,」他大聲喊道,「我知道一個總是偷手機的傢伙,那些婊子給夥伴發簡訊時,他一把從她們手中搶過來。她們壓根兒反應不過來……而且被搶后她們通常什麼也不會做,因為太害怕挨刀子了。」
她點點頭,「他為什麼要編出這樣一個故事?他希望取得什麼效果?」
「我知道就是……我知道他媽的就是!」他睜大了驚恐的眼睛盯著她,「你要說出去,是不是?」
「讓我們從你的諾基亞是怎麼來的開始吧。」
「你有沒有跟誰走過?」
本不情願地撅起嘴,「你看上去並不像。」
「如果從母親的角度來看一切都好好的,她就不會把你的繼父帶到你們的生活中來,」傑克遜合理地指出,「我猜她很孤獨。當你決定披掛上陣趕走你繼父時,你有沒有想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