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威利斯說，「但我可以做一個有根據的猜測。出於許多原因——我猜，主要是因為珍讓她的真性格暴露出來——查爾斯的幻想因而破滅。」他停頓了一下，「珍想讓我相信是她選擇結束這段關係的，但我認為不是這樣的。我百分之九十地肯定是查爾斯先提出分手的，在他意識到珍讓他多麼憤怒后。」
「那麼在你匆忙掉轉方向之前，我建議再和他談一次。帶著戰利品到處走最明顯的原因是因為沒有地方可以存放它們。」
「也許他是為了保護你。」
「我通常通過一對夫妻是否能很好溝通來判斷。如果他們覺得彼此有趣，那麼很自然地就會喜歡交談。他們交換信息……分享幽默感……希望伴侶享受自己正享受著的。在我的工作中我見過許多有問題的關係，他們的共同特徵常常是相互迴避和沉默。」
傑克遜搖搖頭，「也不是。我們偶爾會提高嗓門，氣憤地出去或走開，但是並沒有到氣瘋了的程度。」
「可以這樣說。」
「正是。我還一直在想，他是不是喜歡上了戴西。」
「不是我。他本不該娶我媽的，除非他喜歡做受氣包。」
威利斯猶豫著，「戴西是哪種個性？友好的？溫柔親切的？」
「我猜這種暴力行為是在他們訂婚的後期升級的。珍有她自己的問題，這些問題可能激怒了查爾斯。」
「他們已經結婚30多年了。」
阿克蘭搖搖頭，「恰恰相反。他畢生都在努力彌補我爺爺的失敗。」
「你真的沒有更好的解釋嗎？」
「是的。」傑克遜嘆了口氣，「他好像和戴西之間有問題，這讓我們的生活很困難。如果偶然間碰到戴西。他就假裝沒看見，戴西因此很生氣。」
阿克蘭搖搖頭，「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據我所知，她嫁給我父親時與她父母有過很激烈的爭吵。他們移民到加拿大了……但我不知道是在他們鬧翻前走的還是之後。每次提到他們，媽媽都會很激動……所以沒有人談到他們。」他俯身向前，按摩太陽穴，「她可能——」他突然打住話頭。
私下裡，傑克遜是同情他的。她想，如果他對父母行為榜樣中更溫和的一方毫無尊重之情，他性格中的很多東西就能得到解釋。她甚至想，他與母親的問題是不是源於對她的力量的一種混亂的欽佩。「只是暴力的模式是很難打破的，查爾斯。如果你父親有一個愛打老婆的酒鬼父親，從小就成長在暴力陰影下，他一定需要非凡的控制力來忍受你母親類似的行為……然後到達一個點，即再也不會發生。大多數人都會對你父親表示讚許。」
傑克遜想起了那天早上她與羅伯特·威利斯的對話，當時因為查爾斯沒有回來，她打電話問羅伯特：「他會去他父母那裡嗎？」
「對我卻並非如此。」
傑克遜微微一笑，「不夠壯麗宏偉？」
傑克遜短暫地沉默了一會兒，這是她之前沒有得到過的信息。「好吧，讓我先搞清楚，」她帶著一絲嘲諷低聲說，「查爾斯在想要性時珍不給，於是他用武力奪取……然後……他不喜歡看到自己變成那個樣子，於是他拋棄了未婚妻，並且現在還羞於談起它？你是這個意思嗎？」
安排與本·拉塞爾的再次面談九-九-藏-書花了整整24個小時，到男孩的律師終於同意在周三的5點抽出點時間時，瓊斯已經失去了耐心。
「你認為這是可以實現的嗎？」她問，「30年來，女人們走過了很長的一段路，現在當她們有不同意見時，很少有女人不去維護自己的權益。」她在綠燈變過來前打好方向盤，準備拐彎，「你並不是每次都真的期望你的想法獲勝吧，是不是？」
「當然，因為那段關係。他談到與一個幻想簽約。我理解的意思是他期望與珍安定下來，從此幸福地生活……但結果卻不是那個樣子。」
「不一定，」傑克遜表示異議，「對於某些人來說，吵架是溝通的一種形式。這也表明他們的關係中存在一個公平競爭的環境。當我遇到一對夫婦中一方害怕挑戰另一方時，我會很懷疑。強勢的一方往往是暴力性的，我見過太多這樣的情況。」
傑克遜發現他的詞彙很有趣，「我想你說過他們總是在爭吵。」
「為什麼？」
「在那以後，他確保一切都發生在門背後……然後把我打發到學校去。我們圍繞母親玩搶座位遊戲，這樣她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用房子和農場抵押貸款來償還他的老父親欠下的債，並努力取得成功。他原來有一群奶牛，後來牛奶價格下跌，養奶牛變成了虧本買賣，我說服他賣掉了奶牛，但是——」他停頓下來，聳聳肩。
手機地址簿中60多個條目都被追蹤過，但是沒有結果。大多數聯繫人是朋友、家人或因業務相識的熟人，其中大部分人在阿特金斯被謀殺時已經被尋訪和排除。其餘15個人，其中包括三名男同性戀，都是退伍軍人，也都證明了各自的清白。
「你和她處得好嗎？」
「你說過在醫院時他用手掐過珍的脖子。他之前曾有過類似的行為嗎？」
「什麼？」傑克遜問。
傑克遜不為所動，「把一個強|奸犯強加給我這沒問題——他應該有份工作來消耗能量——但是讓他和戴西生活在一起則是另一回事。如果他錯誤地把友誼理解為性要求呢？」
傑克遜聳聳肩，「那麼，你像你父親，總是避免衝突？」
「你母親知道嗎？」
他沒有回答。
「他打你奶奶嗎？」
傑克遜看了他一眼，「成功的兩性關係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這取決於你如何定義成功。」
「這樣總比無休止的爭吵強。」
她愉快地瞟了他一眼，「你認為是誰？」
這個讓阿克蘭措手不及的問題使他作出了誠實的回答，「從來沒有到那個程度，爸爸很久以前就放棄惹她生氣了。」
「有什麼不喜歡的？」
這當然引起了傑克遜的好奇，特別是因為她一直認為中尉是一個拘謹的清教徒。他很少用粗俗的語言，除非他很生氣時。「你認為我很粗魯？」
「可能吧。我的父親出生后她就離開了他。我從來沒有見過她——我想我父親也沒有。」
「什麼樣的暴力？」
「以什麼樣的方式？」
「沒什麼。」
「只是走走。」
「是的。」
「他可能開始不知道……除非你母親的父母曾警告過他，」傑克遜微微聳聳肩，「這可能也是你母親和他們鬧翻的原因。但即使他們真警告過，你父親也不會相信。她和他們的九*九*藏*書關係與她和你父親的關係也會非常不同。」
「我們來自不同的成長背景。我的祖輩都是靠血汗生存的工人階級，他們低聲下氣，從來不曾獲得過均等的機會。」她嘲弄地瞥了他一眼，「我的祖先沒有多少對任何人說謝謝的理由。對像你這樣的特權階級卑躬屈膝已經被寫進他們的基因里。」
「為什麼？」
「就像你父親不該招惹你母親一樣嗎？」
「那麼當你說他們全力以赴地吵架時，並不是在開玩笑？那些都是你聽到過的肢體衝突嗎？」她停頓了一下，看到他沒有回答，於是繼續說，「一般誰動手？」沉默。「從你說過的話判斷，你母親比你父親脾氣大。」
他用一種蹩腳的老式動作，把外套弔掛在肩上，就好像剛從20世紀30年代走來一樣。「搭便車。」他說。
「我不這麼想。我倒認為更可能是他害怕戴西喜歡他。解讀女人的動機對他而言真的很難。」
阿克蘭聳聳肩，「我沒有問過。」
「他不應該招惹我。」
「你去哪兒了？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他的女友呢？我知道你說過他們之間已毫無感情，但是她會不會看在過去的分上收留他？」
「你在做很多有利於他的假設，」傑克遜刻薄地說，「以前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自從頭一天從女同性戀的住所離開，她就再沒有見過他。從他鬍子拉碴的臉和皺巴巴的襯衫來看，他好像是在街頭過的夜。他當然沒有回過酒吧。
他轉過身盯了她一眼，「我一點也不像我母親。」他斷然說。
「你們會彼此發脾氣？」
「對不起。」在她把醫用箱放進後備箱時，他繞到了寶馬的另一側，為她拉開車門。
「不完全是。我覺得你是在美化珍告訴我的事。她談到一次強|奸。正如我剛才所指出的，我相信它確實發生了……暴力升級到了極點，變成了一次強迫性行為。此後，查爾斯與她切斷了一切聯繫。」
「在酒吧和拉希德·曼蘇爾的衝突中你可沒有後退，」她指出，「你全力以赴地攻擊他。」
「是的。」他嚴厲地說。
瓊斯俯身向前，「假設這個男孩搞錯了？假設他從一個女人身上偷來的？會有什麼不同？」
還有四個名字有待檢查，但是這四個號碼都無法接通。他們分別是「米奇」、「卡斯」、「薩姆」和「佐伊」，都只有單名沒有姓，也不確定是不是阿特金斯家族成員。調查組正在等待伺服器文件的數據檢索。他們警告說如果涉及多個伺服器的文件，結果可能需要好幾天才能出來。儘管如此，這些號碼很有可能在公司名下註冊過，這將涉及到進一步曠日持久的尋訪調查。
「珍？恐怕也不會。她可能會同意收留他，但我想查爾斯甚至問都不會問。她知道查爾斯和你住在一起嗎？」
「這有什麼不好？」
「如果需要一個枯燥乏味的母親來造就一個像方特勒羅伊小少爺這樣的人，那麼你把我與別人弄混淆了。」他漫不經心地說，繫上安全帶，「你絕對不可能用『枯燥乏味』來描述我的母親。不管怎樣，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桑赫斯特陸軍學院，我被灌輸的都是謙恭有禮，『舉止造就人』……以及諸如此類的廢話……但我從來沒有搞明白，為什麼九_九_藏_書就允許女人們想怎麼粗魯就怎麼粗魯。」
阿克蘭固執地搖搖頭，「他與他自己的父親生活了足夠長的時間。如果他曾經有膽量與他父親對抗，他就有可能與我母親抗爭。」
「那就一定會有爭論，」她實事求是地說，「戴西和我在大多數事情上看法一致，但是也難免磕磕碰碰……但是我並不後悔，這些爭吵讓我明白什麼對她是真正重要的。」
「即使不睡覺也呆在自己的房間里？」
「你混得不錯，」他簡短地說，「至少你的這些辛苦勞動的先輩們聽起來活得很真實。而我，除了八歲就被送到寄宿學校，父母由此可以獲得一絲尊貴的優越感以外，我甚至不知道特權是什麼。在我家外表就是一切。只要表面過得去，底下到底埋藏著多少污垢都不重要。」
「不。」
「是的。」他不斷鬆開拳頭又握緊，直到指關節咔咔作響。
一陣猶豫。「我只知道還有一件事。珍對我描述過一次特別惡性的強|奸，我相信這件事確實發生過。查爾斯很顯然對他們關係中的某件事感到羞愧，在我看來，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強|奸。我猜珍在利用性來操縱他——憑著一時的興緻，有時給他有時又拒絕——這就是為什麼他認為很難讀懂女人。」
「你要找的兇手可能是一個無家可歸者。」
她也沒有追問他到底做什麼去了。然而，她也不清楚接下來到底是她的還是阿克蘭的選擇，把話題引到了他的母親那裡。過去幾天里她也曾嘗試過鼓勵他談談他的家庭，現在他突然願意談談自己與父母的關係，這讓她很吃驚。
阿克蘭盯著她，「沒有像傷害我母親時那麼滿足。」他說完，轉過頭看著窗外。
周三傍晚時分，沃爾特·塔丁從昏迷中醒來的消息讓調查組大舒一口氣。對凱文·阿特金斯的手機的調查進展一直十分緩慢。在傑克遜之前的最後一個呼入電話，是從滑鐵盧車站的投幣式公用電話打來的。他們原本還帶著一線渺茫的希望，但願電話亭在這麼多天後依然能夠提供當時的信息，但是這一線希望很快就破碎了，那裡的信息每天都會被清除一次。瓊斯拒絕授權進行法醫檢查，「我們還不如挖一個洞，直接往裡面倒錢。」他冷冷地說。
「你的父母吵架嗎？」
她發出一聲冷笑，「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非常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還是他們咬緊牙關湊合過著，因為不曾有更好的人出現過？」
「我不知道。從沒有人打電話找他……如果他不跟我一起出去值夜班，他就呆在自己的房間里。」
「你似乎無法決定要效仿你父母中的哪一個，」傑克遜繼續道，「是證明誰是老大更重要……還是當暴力失控時走開更重要。你傷害珍時有一種滿足感嗎？」
「珍的個性對他而言很熟悉，他誤把這種熟悉當作|愛。我懷疑他甚至不知道自戀在一段關係的早期階段是怎麼表現的，他當然想不到自戀也會表現出吸引人的魅力特徵。」
沒有回答。
「你的意思是不好？」
傑克遜在一條汽車長龍後面停下來，等待右轉。「你父母的關係怎麼樣？」她問阿克蘭。
「因為沒有證據支持珍的指控。查爾斯沒有承認任何事情。」
「你母親的父母呢？」
傑克遜朝著寶馬rｅａd.9９ｃsｗ•com走去。當阿克蘭從默里街中間的兩棟建築物之間的陰影中走出來時，她嚇了一跳。
「所以你不想在自己的關係中出現爭吵？」
「只在私底下。當我還是個孩子，我常聽到他們驚天動地地吵個沒完。」
「當我還是個孩子時……現在不再吵了。」
「任何讓家人丟臉的事。我父親的父親是個酒鬼——他一周七天一天24小時都是醉的——但是我的母親告訴大家，他有帕金森綜合征。他大發脾氣時，我非常害怕他。我十歲時他當著我的面一腳把家裡的狗踢死了。我嚇得什麼也不敢說……但是我真的因此很恨他。」
但是她錯了。她當然沒有想起來問問為什麼他會選擇打開後車門，並把外套扔到汽車後座上。
「差不多可以這麼說吧。不管怎樣也不值。她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和鄰居發生戰爭。」他盯著擋風玻璃，「爸爸從羊群所得的收入剛剛足夠讓他們呆在那裡，但卻是非常不穩定的。」
「是的。」
「也許吧，但不要認為珍無可指責。作為一對，他們完全合不來——各個方面——在我看來，查爾斯一意識到這個問題就開始努力解脫出來。」
「母親不會喜歡的。」
「什麼意思？」
「什麼樣的污垢？」
「女人對自己的手袋或背包看護得非常好。如果我妻子想要藏住什麼東西，尤其是小東西，她會把它放在手袋的最底部，並隨身攜帶。」
「他有嗎？」
「也許他們以為他會變成他父親那個樣子。」
他本想說「你」，但話到嘴邊又改變了主意，「戴西。」
這個問題懸在空中，阿克蘭沒有回答。
「塔丁蘇醒過來了。」他輸入秘書的電話號碼，「莉齊嗎？計劃有變。我需要你聯繫本·拉塞爾的律師，告訴他我們會晚一點再去見那個孩子。是的……是的……我知道他是個討厭的傢伙……告訴他我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在那裡。那個孩子在恬不知恥地說謊，我們彼此都明白。」
「如果我早知道這樣會讓你如此不安，我是不會這麼做的。」
「罪犯在這個國家有太多血腥的權利，」當他們驅車前往醫院時，他對比爾抱怨道，「如果這個孩子沒有一條保鏢犬護著，我們只需要半秒鐘就能讓他說出來。」
「我不是不安，我是氣憤。」
「她喜歡我行我素。有時候我想，是不是正是這個原因導致她與父母爭吵的。如果他們不喜歡我爸爸，他們可能試圖阻止過這樁婚姻。」
「你當時是這樣經營你與珍的關係的嗎？」
「欺負人！」
「走了30個小時？」她尖刻地說，「別逗了！戴西和我都擔心死了。警察沒有決定審問你，算你走運。你應該好好獃在酒吧里。」
警方還有一個小希望，那就是手機從阿特金斯家被拿走後會不會被|插入過不同的SIM卡，但結果也是一無所獲。從話筒唾液中提取的DNA已被證明是受害人的。當偵緝警司瓊斯問到「為什麼殺手要把阿特金斯的手機帶到公共場所去」時，心理分析師搖搖頭說，這對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是能讓他說出來，」比爾同意道，「但我不敢打賭說一定就會比他已經告訴我們的更真實。」他打住話頭，因為警長有個電話進來。看到警長面露笑容，朝空中揮舞著拳頭，比爾九九藏書問：「什麼事？」
「沒有把握。」
「說下去。」傑克遜提示。
阿克蘭什麼也沒說。
「從哪方面看？」
「你究竟以為自己在做什麼？」她憤怒地問。
「我知道。」他稍作停頓以整理自己的思緒，「當然，我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是如果說戴西會受到查爾斯的威脅，我非常驚訝。他曾表現過真正敵意的只有兩個女人，一個是他母親，一個是珍……而且她們兩個都表現出了自戀的人格特質。事實上，他對母親的感受很可能正是他最初被珍吸引的原因。」威利斯陷入另一陣若有所思的沉默中。
心理學家聳聳肩，「對於這個偷手機的男孩說的是不是實話，你有多大把握？」
「愚蠢的老傻瓜又弄了一群羊。那個地方總是懸浮著太多的債務。抵押貸款還完后他買得起的最好的東西將不過是某個低密度住宅區內一小套廉價的磚房。」
阿克蘭俯身向前，用拇指和食指按住鼻樑，「他太沒有骨氣，所以不可能因任何事情生氣，」他輕蔑地說，「有一次母親用刀扎傷他手臂后，他不得不自己血淋淋地開車去急救中心。他回來后告訴我他被帶刺的鐵絲網割傷了。真是可悲。他總是為母親找借口。」
「你因此看不起你父親嗎？」
「暫時只能這樣。不用思考，我不記得曾經有哪個連環殺手會隨身帶著戰利品。兇手通常的作案手法是把任何與罪案有關的東西隱藏在他能控制的範圍內……一般是他的家裡。你得再給我一兩天時間來研究。」
「那麼現在又變成戴西的錯了？」傑克遜嚴厲地說，大步走到他後面，從他手中奪過車門，「上去，」她厲聲說道，「不要表現得像個方特勒羅伊小少爺。在我看來，他是一個討厭的馬屁精，穿著西裝的小丑，還有一個枯燥乏味的母親……我是沒那麼容易受到牽制的。」
「我很懷疑。如果她知道，她會讓我父親生不如死。」
「我看不會。他與母親不和。但是我不太確定他與父親的關係。他談到父親時懷有更多的同情……通常是有關農場和他父親不得不投入的工作量。」威利斯冷靜的微笑順著電話線傳過來，「他母親似乎很清閑……我想這個可能讓查爾斯很反感。」
「這就是為什麼他在迴避戴西了，」威利斯實事求是地說，「他不想捲入另一場基於調情的兩性關係中，」他立即修改措詞，「我並不是說你的伴侶在尋求友誼之外的任何東西——當然，也不認為查爾斯會這樣——但是他對那些用身體接觸表達同情的女人，有強烈的懷疑。」
「你繼承了這一點嗎？」
「這幾乎等於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一般誰贏？」
「什麼？」
「無論是什麼。」他把車門完全拉開，「昨晚你不值班。我以為你和戴西有時需要共度二人世界，她非常清楚地表明過她不喜歡我在身邊。」
「因為那個女友嗎？」
「你確定你所知道的事實永遠是正確的嗎？」傑克遜故意刺|激他，輕輕地數落著，「你確定不是你母親先挑釁，然後你父親大發雷霆？如果他現在避免衝突，那幾乎可以肯定是他已學會了控制自己的憤怒。」
「每一次，」她同意道，「我沒有她的耐力。如果不合她意，她會一個月都和你過不去。你的母親也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