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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是的。只能說是刮擦了,不是碰撞,你說呢?唯一真正損壞的是車輪輞……當然,還有查爾斯的臉。」他再次挺直身子,「我想我們能做的最好的事情是把他從你手上接過來。如果我們把他送回貝爾酒吧,惠勒女士會反對幫忙照看他嗎?」
「沒理由這樣。他答應過我他會呆在房間里,不會招惹任何人的。」她再次用紙巾關閉水龍頭,並順便用這張紙把水槽里的油污清除乾淨,「我更擔心他會對自己做些什麼,尤其是如果他知道那些傢伙還在這裏的話。」她點頭指向監視器。
「他需要儘快躺下。如果你真的願意提供幫助,那麼幫幫忙,讓他先在皇冠酒吧住下。我沒有時間來辯論還有其他可選方案。」
「我知道。」他把卡恩列印出來的資料遞給她,「這個人是今天早上從河裡打撈出來的。我們認為他可能是喬克,但我們需要有人去認屍。你願意幫助我們嗎?我們可以等著,直到你完成值班任務。」
「問得好。」傑克遜無奈地嘆了口氣,「查爾斯對我發誓說他從來沒有泡過這一帶的任何酒吧。如果對此他撒謊了,關於他的女朋友,他肯定也是撒謊了。」
傑克遜皺起了眉頭,「什麼時候?」
他折好紙,塞進口袋裡,「你有什麼沒告訴我的嗎,醫生?」
「你正好撞到了馬路牙子上,」他指著合金輪輞上四英寸長的扭曲變形說,「當橡膠與金屬分離,輪胎中的空氣就會爆發出來。」
「我們沒有理由懷疑這一點。」他研究著她的表情,「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有很高的幾率,長官。」
「我們在網路上發布過喬克的詳細情況,長官。」
「不完全。我認為他想考驗她……看看如果她的控制力被人奪走,她會如何反應。我現在想知道,這會不會也是他對我使出單臂扼頸一招的原因。償還他被剝奪的六個小時的自由。」
「試圖?」
「你認為阿克蘭想自殺?」
「他現在很狼狽……有點像我的朋友……不能應付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據坎貝爾醫生講,幾個月以來他一直在試圖通過慢慢餓死結束這一切,他開玩笑說這是他選擇的一種生活方式。也許他今晚選擇了更直接的辦法,並決定帶上傑克遜醫生。」
德里克點點頭,「在我和梅爾接手之前,他常來這裏。你認識他嗎?」
「開車的那人打了另一個人的臉。」女孩顫抖著,「如果她不那麼做我們就沒命了,當時那輛汽車正直直向我們衝來。」
他們都點頭。「兩個人在打架。」女孩說。
她瞟了一眼監視器,「他有個在錯誤時間出現在錯誤地方的習慣,」她神秘地說,「這一切越看越不像巧合。」她走向門口,「他不是你的責任,德里克。如果他們因為要審問他而把他轉移到醫院,那麼那是查爾斯不得不自己面對的事情。如果不是他的頂級白痴行為,他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裏。」
比爾從大門出來,看見傑克遜正準備上車,他叫住了傑克遜。她憤怒地瞥了他一眼,假裝沒聽見他在說什麼,「你想幹什麼?我真的要走了。」
傑克遜吸了口氣,「這個我知道。」她努力壓住怒氣。
「你不這麼認為?」
「那麼按理說我們應該通知交警部門,告訴他們剛剛發生了一起刑事事件,不管阿克蘭的理由是什麼,他干擾了一輛行駛中的車輛的安全九_九_藏_書駕駛。他真的很走運,在車子沖向公共汽車站的人群前,醫生採取了果斷措施。」
「很久了。」
德里克點頭,「他告訴警長他以前在這裏見過他。」
他低調向上通報了此事,然後就像上司一樣,根據所見分析事故。仍然完整的護柱前可以看見的輪胎痕迹說明傑克遜在沖向安全島第一根護柱時曾用力剎車,混凝土邊新鮮的擦痕顯示它曾與一個或兩個右側車輪有接觸,第二根安全島護柱的情況則說明雖然她用力剎了車,汽車仍然被導向了右邊。
「那天挨了一頓狠揍的老頭兒。他是我們這裏的常客之一。」
她拉下衣袖,扣住袖口,「在這裏你曾見過一個長得很像烏瑪·瑟曼的女孩嗎?」
「你是建立在假設基礎之上的,並不能肯定死者生前有過犯罪記錄。」
「你讓我感到緊張。」
傑克遜突然站起身,後退幾步,瓊斯覺得在她的臉上看到了惱怒——不理解?——「人們有可能因為吸人嘔吐物而死亡,」她沒有特別針對他們倆的任何一個說,「留心看護他們很重要。」
「這可能嗎?」
瓊斯微微一笑,「為什麼我的感覺是你不想讓查爾斯與你的伴侶單獨呆在一起,傑克遜醫生?你怕他會做什麼?」
「即使如此……一個名字對我們沒有幫助。它仍然不能告訴我們這名男子是不是喬克。我們需要有人去認屍。」
瓊斯點點頭,「我得到了同樣的結論。有沒有想到他為什麼要搶方向盤?」
「沃爾特·塔丁?有關那次襲擊,他們已經問過查爾斯了,他能夠證明事發時他在三英里以外呢。」傑克遜注意到艾哈邁德卡恩遞了一張紙給布賴恩·瓊斯,她邊用乾淨紙巾擦著手指,邊對德里克說,「一定與你告訴過他們的什麼事情有關。」
對於德里克·哈迪而言,警長的「管轄權」讓他越來越不舒服。在他和妻子接管皇冠酒吧之前,他已有20年經營鄉村酒吧的經驗,他更習慣於看到那些穿著便裝的村警出現在自己的酒吧里玩飛鏢遊戲,而不是讓一個偵緝警司把自己的酒吧變成了破案基地。另外兩名警察已經來了,德里克和傑克遜看著這四個人在廚房裡通過閉路監視器交換信息。
瓊斯對別人的問題不感興趣,「指紋呢?」
卡恩搖搖頭,「還沒有完整的報告。病理學家采了血樣,量了體溫,查看了外部特徵,但是沒有暴力謀殺的跡象。血液中酒精含量水平很高。他得出的結論是,這名男子是無業游民,大約在屍體被發現的12個小時之前溺亡……他們低調處理了此案。據巴拉特講,流浪乞討人員是最難進行身份識別的。通常需要幾個月,而且即使最終找出他們的名字來,也沒有人真正在乎。」
比爾回到皇冠酒吧時,警長正獨自坐在裏面,帕特已經離開了,唯一一名還在值班的侍者在酒吧的另一端為一位顧客服務,沒有看見傑克遜、哈迪或阿克蘭的身影。比爾在警長旁邊坐下。瓊斯把比爾那杯還沒有碰過的啤酒推向他,「喝掉,」他說,「我們可能有值得慶賀的事情。在哈迪和醫生把中尉帶到樓上去之前,醫生讓中尉坐在那邊的一把椅子上,帕特認出了他那沒有受傷的半邊臉。他說去年,當哈里·皮爾還活著時,他在這裏見過他好幾次。」
「我不明白,他們本來不知道我們read.99csw.com要來的,」她提醒他道,「我剛走進來時你們正在說什麼?」
卡恩在電話那端繼續說著,比爾聽著聽著臉色陰沉下來。「你是在很嚴肅地告訴我,你只是因為看過報紙之後才知道關於那具屍體的事嗎?」
「我肯定這點忙我們能幫上。」
傑克遜搶在阿克蘭前面說:「他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她一隻手扶住汽車,蹲在警長旁邊,「他坐在那裡看不到安全島護柱。」
瓊斯聳聳肩,「拉手剎……穩住方向盤……證明他的膽量比醫生大。從事故損毀程度來看,當時的車速低於20英里,而他受過駕駛彎刀坦克穿越崎嶇地面的訓練。」
瓊斯搖搖頭,「他對我發怒是因為我觸碰了他……和那巴基斯坦人也一樣。在偏頭痛發作時,他更不太可能控制自己的憤怒,但我不認為這是事發原因。在銀行外面那一次,當沃爾特戳他時,他並沒有偏頭痛,但他仍然做出了憤怒的反應。」
傑克遜直接對阿克蘭說:「如果你去拍張片子,我會更高興,你那一下撞得可不輕!我可不想看到你的那側臉頰再有什麼骨折。」
「暫時失去注意力,」她說,「對此我承認有錯。我本來應該看著路的,卻在看查爾斯。我會通知保險公司和汽車俱樂部,公共財產損失由我負責。你要我做個酒精測試來證明我當時是否可以駕車嗎?」
「我更擔心的是戴西會有什麼反應,」她簡明扼要地說,「如果我們再次因為查爾斯給我們的關係造成的壓力而吵起來,我很可能最後無家可歸了。」她露出諷刺的笑容,「這是女同性戀的事,警長。」
「這是怎麼回事?」傑克遜一邊好奇地問,一邊用一大團紙巾包著擰開水龍頭。
「這個不在我的管轄範圍,但是如果比爾督察打電話給交警,你可能就逃不脫了。」他彎下腰檢查輪罩拱,「你很幸運,安全島護柱不是混凝土的,否則你不可能躲開。哪一塊需要被撬開?」
瓊斯笑了,「有趣的事故,醫生。中尉在一次右側碰撞中受到了奇怪的傷害。如果在左側或正前面,我可能會接受,」他摸了摸自己脖子的左側,「但是右側?如果衝擊力足夠強大,他應該向右側傾倒。」
「去年……說他有幾次自己一個人坐在酒吧里,當然是在我們接管這裏之前,我一點也不記得在哪裡見過他。」
「怎麼個打法?」
瓊斯看起來很惱火,「那個巴拉特還告訴你什麼了?他們做了驗屍報告嗎?」
「你為什麼不想讓梅爾靠近他?」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稍縱即逝的笑意,「幾乎沒有感覺。」
「偏頭痛讓他受不了?他好像每次疼痛開始時,就會發怒。在酒吧時他對那個巴基斯坦人發怒,對你也發過怒。他只在開始乾嘔時,才會變得沒有行為能力。」
「因為我是個傻瓜,」她氣憤地說,「我非常抱歉讓他給你和梅爾添麻煩了。他應該睡一晚上,我會儘快把他從這裏接走……假設他仍然在這裏的話。」
「這要看醫生是否認為中尉是想殺死她。她目前是在替中尉掩飾,聲稱是她自己的錯——可能因為她知道是自己激怒了中尉——但是明天早上她也許會改變主意。她可能氣壞了——非常不願意讓中尉單獨和她的伴侶呆在一起。」
「沒有,」卡恩承認道,「只是被通緝審問。」
「他此刻不適合到任何地https://read.99csw.com方去,也不僅僅是因為偏頭痛。他嘴唇破了,脖子被安全帶擦傷。」瓊斯疑惑地揚起眉毛,「安全島的護柱被撞得怎樣?」
「我在控制汽車,」她糾正自己,「試圖避免撞向行人安全島護柱。」
「這是當然,但你一開始為什麼會朝那邊開?」
她沒有回答。
她搖搖頭,「我不會帶你走的,」好像是要防止他提出這樣的要求似的,她堅定地說,「你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是急診室的手推車,要麼是這裏的一張床……假設德里克同意收留你。在我走之前,我能給你一粒鎮吐葯,明天早上你可以自己回貝爾酒吧。但是我得告訴德里克留心看護你。你明白嗎?」
「沒有我想的那樣糟。」
「你們看到過一輛車撞上安全島的事故嗎?」
比爾邊向皇冠酒吧走去邊給卡恩打電話,「艾哈邁德?是的,沒錯……還和警長在一起。我需要你幫幾個忙,老兄。你能聯繫一下弗格森偵探嗎?看他是否知道在基奇納路有沒有什麼可卡因制售窩點,在一家名叫皇冠的酒吧附近。對……越快越好。希望不大,但值得一試。你看過電影《千鈞一髮》嗎?沒有?那幫我在谷歌上搜索一下。千一鈞一一一發。輸入烏瑪·瑟曼,找出她演過的電影。」
傑克遜在水槽里清洗著滿是油污的手,「他不知道怎麼面對對他太過友善的女人。」她衝著他憂慮的表情做了個鬼臉,「你並不需要進那個房間,德里克。只要從門口看看他是不是還在呼吸就行了。看一兩次就行了。一旦乾嘔停止,他就會睡著。」
比爾用手指攪了攪杯中的啤酒,希望能起點泡沫。「我有一個哥們想在寶馬中自殺,」他懶洋洋地說,「他以每小時40英里的速度朝一堵磚牆撞過去,結果一點事也沒有。事後他聲稱忘了車上有安全氣囊,也不知道寶馬造得像坦克一樣結實。」
「還沒有。」
「我?我只是描述了一下我曾見過的和他一起出現過的一個小夥子。他們更感興趣的是帕特是否認為這個老頭是一個廁所同性戀。」他停頓了一下,「帕特認出了你的朋友。也許這是讓他們興奮的原因所在。」
「你可能比我更清楚,」德里克憤憤地說,「在你帶著那個小寶貝出現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他做了什麼?」
她內心的掙扎顯示在臉上,但她迴避了直接回答,把資料遞還給他,「最後的結論說,該男子嚴重醉酒後跌人河中溺水身亡,並沒有任何暴力侵犯的跡象。對此有任何懷疑嗎?」
比爾嘆了口氣,「不,我當然還沒有讀過《晚間旗幟報》。自從12小時前離開家以後,我一直馬不停蹄地工作,還沒喘口氣呢……喬克?只聽傑克遜醫生對我們描述過。黑頭髮……大鬍子……50多歲。別的我就不記得了,但是電腦里有記錄。我向鄰近警力發出過協查通告。」
「為什麼不?」瓊斯慢慢同意道,「我想知道她的反應。中尉似乎給他遇見的每個人都帶來了不幸。」
卡恩是剛剛與另外幾名警察一起來到酒吧與瓊斯和比爾會合的。他把兩張列印出來的資料放在警長面前。「這個,」他碰了碰其中一張,「是傑克遜醫生對喬克的描述,另一張是關於今天早上警方在泰晤士河發現的男屍的細節。我與一個叫史蒂夫·巴拉特的小夥子聊過幾句,他指責低效的文書工作,說竟read.99csw.com然沒有人在這兩人之間建立過聯繫。他說他們檢查過失蹤人員,但沒有一個人符合描述。」
比爾督察去查看馬路上的行人安全島護柱,警長則陪著傑克遜向她的寶馬走去。寶馬停在離皇冠酒吧不遠處的一條雙黃線上。乘客門是開著的,阿克蘭一動不動地坐在裏面,雙手放在大腿上,頭向後靠著。瓊斯對他穿著外套的事實毫無興趣,因為根本不知道他之前脫下來過,但是傑克遜注意到了這一點。
「她恐怕不能。她得經營酒吧。」
「可是你沒有想起把他列入失蹤人員名單?」
「他現在情況很不妙,」警長若有所思地說,「醫生給他注射了大劑量的鎮吐葯,現在去換輪胎去了。我想中尉期望醫生不再管他。」
她俯身藉著車內的燈光看起來,「對於他的死亡時間有任何疑問嗎?上面說他的體溫表明他死於昨天深夜。」
「你看來需要去一趟醫院。你說呢,醫生?」
「我們該怎麼辦?把他帶回警察局嗎?」
「哈里·皮爾?」
瓊斯俯身向前仔細瀏覽這些資料,「那麼,還有哪些漏網的東西?沒有被跟進的電話……沒有被閱讀的筆記,」他用手背拍在傑克遜的描述上,「現在又是這個。我們跑來跑去在做什麼?黑猩猩茶話會?」
「醫生?」
哈迪把胳膊抱在胸前,審視著她,「你究竟是怎麼和這個傢伙走到一起的?」
「你叫救護車了嗎?」
他的助手估計啤酒已經沒有泡沫,試著喝了一口,果然沒有。「與他的女朋友一起嗎?」
「沒有什麼讓那些傢伙擔心的。」
比爾當然是懷疑的。她也懷疑,否則她不會問這些問題。「我們到明天才會知道。病理學家還沒有做完整的驗屍報告。」
情況沒有他所預料的那樣糟。碰撞被寶馬的右前側衝擊裝置吸收了,雖然很明顯在傑克遜成功控制住方向盤前,汽車的一側已沿安全島護柱刮擦了數英尺。從前輪拱門到後門之間的車身有凹陷和刮痕,但是在瓊斯看來這些問題都是表面現象。爆胎是事實,但是對於凌亂的底盤導致傑克遜不能換胎,瓊斯表示高度懷疑。
「不。」她把紙巾折起來,扔進垃圾桶,「你告訴了他們有關沃爾特·塔丁的什麼事?」
「他為什麼會不在這裏?」
瓊斯搖搖頭,「總是一個人,但帕特相當肯定他和哈里說過話。很明顯,哈里常常向人們發送他的計程車服務名片……他聲稱面對面的接觸是最好的廣告。」
德里克搖搖頭,「她是誰?」
尼克·比爾對此深表懷疑,「如果醫生失去了控制力,他計劃怎麼做?」
「只是被撞歪了。他們開得肯定不快。醫生肯定用力踩剎車了,路上有緊急制動留下的擦痕。」比爾把年輕夫婦告訴他的話重複了一遍,「粗略估計,中尉抓住了方向盤,醫生重新獲得控制權的唯一途徑是給他一拳。他們避開了一根護柱,但是撞上了另一根。」
「先別急,還有時間。」布賴恩·瓊斯說,把拇指和食指按在鼻樑上,「此刻他在我的管轄權範圍,我希望事情保持這個樣子。」
比爾對損壞的護柱與瓊斯對傑克遜汽車的看法一樣,沒有他所預計的那樣糟。護柱立在馬路中間一塊凸起的行人安全島上,與另一護柱組成一對,指示行人在兩點之間穿過。白色的塑料外殼已經縱向裂開,底下的鋼結構喝醉了似的歪向一邊。但是這對九_九_藏_書於不定期過往的車輛基本構不成什麼危害。
她聳了聳肩,「我期望他一開始是那麼做的。我沒有看。我在試圖控制汽車。」
阿克蘭小心翼翼地張開嘴,「我不要救護車,」他含糊不清地說,「這是偏頭痛。」
瓊斯看見中尉的頭從椅背上突然扭過來,朝他們這邊看,但是這種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他栽向了握在手中的清潔袋。毫無疑問他是病了,臉上沒有被毀容的部分像死人一般蒼白,使他的錐形傷疤上移植過來的皮膚比平常更加突出,當又一回合的嘔吐結束,他放低清潔袋時,可以看見他的手在顫抖。
「那麼他是在利用醫生?他希望挨她的拳頭?」
瓊斯沒有說話。
「你是專家。」瓊斯扶著車門把手直起身子,「我們看看擋泥板?」
他停下來等著,「對,就是這個。你應該能看見一個演員名單,頭兩個是裘德·洛和伊桑·霍克。太好了。烏瑪·瑟曼扮演的角色叫什麼名字?艾琳·卡西尼?卡西尼怎麼寫?……是的……我一直在想這事。我和警長一小時前看見過她,她穿的那套衣服和電影中烏瑪·瑟曼穿的一模·一樣。對……先試試那些應|召女郎網站。」
「他上樓需要幫助。」
「哈迪先生也一樣。」他停頓了一下,等待答案,「這是一個真誠的提議。督察和我可以在回警察局的路上把中尉帶過去。」
「他就是他們在這裏的原因嗎?」
阿克蘭點點頭,「什麼也不會發生,」他在胸口畫了個十字,「我保證。」
「我可能沒有我原以為的那樣擅長判斷人品。」傑克遜含糊地說。她越過他的肩膀朝皇冠酒吧望去,突然嘆了口氣,「在昨天中午到今天傍晚之間,我不知道阿克蘭中尉去了哪裡,督察。昨天我最後一次看見他時,他在麵包街的一座空房子外面……在下面的碼頭附近……我想,他是在尋找喬克。」
她故意提高嗓門說:「最好的換胎地方是停車場前面,瓊斯警長,沒有其他地方了。」
出於好奇,他走向馬路另一側公交車站正在等車的一對年輕夫婦,「你們在這兒有多久了?」
「但是接著他走開了,並沒有做出任何愚蠢的事,布賴恩,」比爾指出,「也許偏頭痛不是導火索,但是肯定助長了他的暴力反應。他需要帶著一個警告牌……『我頭疼時請讓開』。」
瓊斯蹲在開著的車門口仔細查看。他想他可以看出來年輕人下頜區域的一片硬傷——皮下淡淡的青紫——儘管阿克蘭沒有刮過的胡茬子使它看起來很模糊。頸部左側安全帶呈對角壓下的痕迹很清楚,下嘴唇有一處新撕裂的傷口。「你的情況好像比醫生要糟得多,查爾斯。她身上一點痕迹都沒有。」
「多數時候是帕特在和他們說話。他和沃爾特認識那個被打死的計程車司機。」
比爾督察朝窗口瞥了一眼,「我應該在傑克遜醫生離開之前和她說一聲嗎?」他問,「我想她還在這裏,她很明顯是合適的人選。」
「一部分,」警長說,「他的確很狼狽,如果他最終死在哪裡我一點也不會感到驚訝,但我不認為那會是自殺。有一天他會遇到一個比他更憤怒更瘋狂的人。」他停頓了一下,「我想,你可以說這是一個死亡之願。」
他正準備掛電話,卡恩又說話了。
「他們打算明天再檢查,但我已要求巴拉特儘快推進此進程,得到結果后給我打電話。」
「查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