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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鬼迷心竅

第三十二章 鬼迷心竅

以前的這類檢材,往往是挖個坑埋掉了事。但是有一段時間,樹林里的野狗多了起來,有人發現這些飢腸轆轆的傢伙愛在地上刨什麼東西,更有一次,當地的居民看到有野狗叼著一個人的胃到處走。這些畜生,鼻子靈敏得很!
「最好找個沒有人煙的地方。」馬自行說,「這件事你們抓緊去辦!」
那個所謂的舒三,連舒有文也不知道叫什麼,更不是他的什麼親戚,只不過是他在街上碰到的一個流浪漢!
通常情況下,像這樣的腐敗手掌,指甲應該早已經脫落,但奇怪的是這雙手掌的指甲仍然附在上面。我們把這種情況的原因歸結于手掌兩面的腐敗程序不一樣,因為那具屍體浸泡在水中時,手背的一面在水裡,手掌裸|露在空氣中。——祼露在空氣中的部位比浸泡在水裡的部位要腐敗得快一些!
「最近是不是焚燒了吉老頭那件案子的檢材?」他終於問道。
但想著潘雲剛才的話時,我心裏突然一動,一個念頭從腦海里蹦了出來。
「是的。」我回答,心想難道又有人反映什麼問題?
但是很多時候,值不值得根本無從參照,無法讓人比較!
「是的。這一段時間,有人反應在樹林里焚燒不妥,那煙熏著讓人感覺不舒服!」
舒有文未作任何抵抗,就詳細交待了自己的作案過程。
「好的!」我應著準備離開。
看來,有些事情還真是難以解釋!
「有沒有更好的處理地點?」他問。
「我們都知道,光波、聲波都具有反射功能。其中光波的反射很常見。但因為城市裡都是高樓大廈,所以聲波的反射很少能感覺得到。如果我們在群山之中大喊一聲,能聽得到連綿不絕的聲波反射。而現場的地形,剛好具有反射聲波的條件。工廠的宿舍樓位於山凹之內,四周砌著光滑石材的牆面,就如同內側光滑的一個喇叭,將裏面的聲音傳遞出來。而那間所謂的鬼屋,剛好處於喇叭口的對面,那些人聽到的,其實是從那裡傳過來的聲音。因為那裡曾經發生過事故,所以恐懼心理作祟,就被人認為是鬼交談了!」
我們小心地踩著地面,四處察看了一圈。
「專門的偵查實驗沒有做過。」我回答,「不過,潘隊長不知不覺中已經同我做了相似的實驗!」
於是事情就這樣發生了。舒有文買了兩張假身份證,帶著舒三到了這北江市。舒有文先在工廠里找了一份工,後來以親戚的名義帶著舒三進了工廠。
事情發生后,舒有文和工廠交涉,以舒三親屬的身份簽訂了協議。至於那個從工廠里領走錢的,不過是舒有文從街上花錢請來的民工。該跟工廠怎麼說怎麼寫,也是按照舒有文的吩咐做的!
「現在能解釋為什麼會鬧鬼了嗎?」潘雲笑著問我。
按照普通人的思維邏輯,事過幾年後公安部門能找到一個人,肯定是詳細掌握了那個人的所有事情!他的表現在我們意料之內,所以我們read.99csw.com按照預定的方案,趁熱打鐵,把舒有文帶到當地公安局馬上進行了審訊。
「我知道你們為了什麼事來的!」舒有文整個人頓時矮了半截。
一天,我們不在辦公室的時候,女偵查員小呂去實驗室拿一份物證,被浸泡在玻璃罐的那雙手掌嚇了一大跳。對於女民警,刑警隊一般比較照顧,平常很少讓她們接觸跟屍體有關的東西,對小呂也是如此。因此她後來說,從來沒看到那樣醜陋的一雙手,足足讓她一個星期都不敢吃肉!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我特意向李智林了解當時的具體情況,問他是怎麼處理那些器官的。——幾天前,我有事出差,是他處理的檢材。
董建國他們在調查李明傑的身份時花了不小的力氣。雖然說,對李明傑的身份排查的範圍縮小了很多,但是查詢到號碼所指的那個縣時,相同年份出生的有一千兩百多人。排除女性,還有七百多名男子!
「我跟他聯繫一下,你直接去找他吧!」董建國不知我葫蘆里賣的什麼葯,也沒有興趣再問下去,於是給他那個電視台的哥們打了個電話,約好了時間,讓我自己過去找他。
死者是獨居在家的空巢老人,有一個女兒,在另一個城市工作。一個星期前,女兒打電話回家時沒人接,開始以為老人外出散步了,到後來覺得不對勁,於是請鄰居去家裡看看。鄰居去他們家時,才發現老人已經倒在了廚房裡。
當我們敲開那個曾經叫李明傑的人的家門時,一張熟悉的面孔從裏面露了出來。
看來,死者最先在客廳里受了傷,最後才倒斃在了廚房裡。
於是有人向公安局投訴,情況不久就反映到了局領導那裡,局長要求法醫妥善處理那些死者的身體器官!經過商量,我們決定用燒的方法,徹底銷毀那些帶來不少麻煩的東西!但不同於普通檢材的是,那些人體器官包含了大量的水分,很難燒著。最後,我們參照殯儀館的做法,將柴油淋在上面,利用柴油高燃量的特點來進行焚燒。於是,此後不時會有人看到樹林里濃煙滾滾,還散發出腥膩的氣味!
「處理檢材的時候,門衛老頭在旁邊嗎?」我想了想,最後問道。
「是啊,辦公室里有人交談是怎麼回事?」司馬雨也好奇地問,「現在案件破了,可還是有人聽到這種恐怖的聲音。」
我極力向她解釋,死人的指甲不會變長,她所看到的,只是手掌在福爾馬林藥水中萎縮后給人造成的幻覺,有時人的眼睛是會欺騙自己的!至於人死後靈魂是不是仍然存在,我回答不出來,就算有也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而已。——按照自然規律,他必須得經過成為植物的過程,化成有機肥料,然後長成一棵小草,或者大樹上的花朵。當然,也可以直接輪迴為動物的一部分。——被動物嚼食!
有一次,我們出現場時,在河邊解剖了一具河飄兒。因為死者的身份九_九_藏_書不明,需要提取DNA和指紋存檔,便於以後找到屍源時進行比對,我們把屍體的雙掌切了下來,帶回了實驗室。那雙手掌當時高度腐敗,外側的真皮層已經脫落,肌肉組織形同軟泥一般,指紋很難捺印下來。我們想了一個辦法,把雙掌泡在一個盛滿福爾馬林的玻璃罐里,試圖讓手指上的乳突線顯現出來。——這樣才能捺印下指紋!
後來,有人問過我,相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魂。我說相信,鬼在每個人心裏最陰暗的地方,當寂寞不堪的時候,會不時地竄將出來,瘋狂地作崇!
問話的人顯然沒明白我的意思,到處宣揚鄧法醫認為世界上是有鬼的,並添油加醋說我見到過鬼。傳到最後,更有人會聲會色地說,在我的辦公室見到過「不幹凈」的東西!
「那他是怎麼知道的?!」我有些不解。
「該叫你李明傑呢?還是舒有文?」我們表明身份后,單刀直入地問他。
「為什麼白天沒有聽到這樣的聲音呢?」潘雲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
「做過偵查實驗嗎?」潘雲問我。
「你們是不是又處理生物檢材了?」局長馬自行問我。
很多情況下,為了弄清一件事在特定條件下發生的過程,我們會去相同的地方,或設置出相同的環境,模仿當時的情景,觀察事情發展的全過程。這叫偵查實驗!
而後來她再次去那裡時,看到的更讓她兩個星期沒睡好覺:那雙手的指甲,似乎比原來長了些,而且在不斷地變長!
近處是不敢這樣乾的,因為附近的人都已經認識了舒三。舒有文計劃帶他外出打工,藉機會利用他騙一筆錢。
那天晚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手機鈴聲把我吵醒過來。看看手錶,發現才凌晨兩點鐘。接通后,電話的那端就傳來了潘雲焦灼的聲音:一個居民區發生了命案,一個老人被殺死在家裡!
「還記得我媽打電話給我,你讓我請假嗎?」
「打電話時,我正好站在工廠宿舍旁邊,而你在鬼屋,我說話的聲音跟正常的電視音量差不多,而你卻能清楚聽見!正是這樣,一下啟發了我!」
走出局長辦公室,我突然有些疑惑:門衛老頭怎麼知道,我們銷毀的是吉老頭的器官呢?
董建國他們把這七百多人的照片列印在紙張上,裝訂了厚厚一疊。拿著這疊照片,董建國讓工廠的員工進行辨認。
「董隊長,你跟電視台的人熟不熟悉?」我問董建國。
「如果是這樣,我們多找幾個地方,看哪裡更合適。」我說。
我掏出一支香煙叼在嘴裏,煙捲的香味暫時沖淡了那股惡臭。藉著手電筒光低頭察看了一下地面,屍體周圍的血跡大部分呈顯出橢圓形狀,並在一側形成刺狀的邊沿。這意味著,血是從一定高度的運動著的人體上滴落下來的,呈刺狀的一側為人體運動方向。我躬著腰,從屍體|位置開始,沿著與血跡運動方向相反的路線搜索。這些發出腥味的暗read•99csw•com紅色液體,從廚房一直反向延伸到客廳!
「處理完了嗎?」
功夫做足了,自然就會有收穫。經過整整一天的辨認,李明傑終於被人從照片堆里認了出來。他的真實姓名並不叫李明傑,而是叫舒有文。
「記得。」
我穿上勘查服裝,進入現場進行察看,李智林手持光源,幫我打著光,探照房間里的物品。老人家裝修得不錯,地面上鋪的都是石板,這樣的地面很容易留下兇手的足跡,地面上那些若隱若現的足跡,都已經被司馬雨用標識牌標上了。
我們尋找的真相,有時只距離一步之遙,卻往往需要花費意想不到的精力!
「等一下……」馬局長看看我,欲言又止。我停住腳步,等他把話說完。
「是的!」馬局長笑著說,「這門衛老頭也夠會編的,把夢到的吉老頭描述成沒有面孔的人,還問他見沒見到自己的腦子!你們以後處理檢材,盡量離門衛室遠一點,可別嚇著了他!」
這讓我一下子想到門衛老頭所說的,做夢看到吉安找腦子的事。
屍體已經開始發臭,蒼蠅在四周飛來飛去,在黑暗裡發出「嗡嗡」的聲音。
那些辦公室的鬼交談聲也依舊不時出現,讓人心驚膽戰!
如果一個人在夢裡問你要腦子,那還真是蠻恐怖的!要是人真沒腦子,那將會是怎樣的呢?我想起那個叫吉安的老頭,不過他可不會沒有「腦子」,這個老頭寧願用生命的代價,以一種讓人不可思議的方式去挽救行將土崩瓦解的家,讓旁人唏噓不已!只是這樣的挽救,總讓人不由自主地反覆度量,他這樣是否值得,是否一個有「腦子」的人所做出來的呢?
「查查電視節目表吧!」我已經去過電視台,調查到了一些情況,「他們蹲守的那天晚上,一個電視台正播放著古裝連續劇,按時間推算,那時正好有這樣的台詞。也就是說,宿舍樓里有人當時正看著電視,聲音傳到了那棟樓里!」
有關鬼的另一個傳說,是公安局的門衛傳出來的。
這次銷毀檢材,我們已經請示了大隊長潘雲,按程序是不需要向局長報告的,不知他從哪裡得知的!
「查電視節目幹嘛?和案件有關嗎?」
在我們公安局辦公區的附近,有一片樹林,平常遺棄一些辦公垃圾。我們法醫的一些生物檢材也是在那裡銷毀的,主要是一些從死人身上提取的心肝脾肺腎,偶爾也有大腦組織。——這些人體組織不可能永遠保存,時間一長,會越積越多,必須將已經結案了的一部分處理掉!
「原來是這樣!可是,『鬼』交談的內容怎麼剛好是關於『生生死死』的,太不可思議了!」司馬雨說道。
舒有文的家住在一個貧困縣的鎮里,這兩年樹了棟洋房,還買了一輛車,在當地很顯眼,儼然是那裡的名人了。當我們趕到當地時,毫不費工夫地通過別人打聽到了他家的地點。
「你是說更換地點嗎?」我問。
本以為事情水落石read•99csw.com出后,鬧鬼的事情就會告一段落。可是事與願違,得知那個燒死在辦公室里的是一個冤魂,附近的人們反而更覺可怖了。
「白天之所以聽不到,是因為周圍的聲音太雜,受到了干擾!」
「鄰居到達現場時,發現房門是鎖著的,四周的窗戶也處於關閉狀態。」司馬雨對我說,「據我們初步勘查,沒有找到破壞性的出入口!綜合判斷,兇手應該是叫開門後進入現場的。」
「這樣都能將舒有文繩之以法,也真正應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那句話了!」司馬雨嘆道,「如果不是電視的回聲,案件真相是不是就永無現顯的可能了!」
但她的眼神告訴我,她顯然沒有接受我的解釋!從此以後,我沒看到她再踏進過我們的實驗室,非去實驗室不可時,她都讓李智林幫忙!
他們這樣說,是因為有人在我們實驗室里見到的一件事。
有一次,局長把我叫到辦公室,說是要談點事。我感覺有些意外。一般來說,局長很少找普通警員,尤其是法醫進行談話,除非是出現了什麼重大的事情或者這個人犯了什麼嚴重錯誤!
在一個寒冷的夜晚,舒有文認為機會來了,按照自認為很周密的計劃,在辦公室里生了一堆火,讓舒三躺在椅子上睡覺,然後將門窗關緊,自己溜了出來。他知道,那種叫一氧化炭的氣體可以讓舒三窒息死亡!哪知天不遂願,等舒有文以為舒三已死,沖入室內準備製造救人的假象時,卻發現舒三在椅子上掙扎著準備爬起來。於是一不做二不休,舒有文拿起旁邊的一塊板子砸在舒三的頭頂上,將他砸倒在火堆上。火苗燒著了舒三的衣服。舒有文眼睜睜看著他在烈火中掙扎了一陣,然後倒地身亡。
事後,舒有文還不忘從口袋裡取出一雙準備好的新手套,戴上后將舒三的屍體往外拖了一陣,偽造成搶救的假象。而那塊砸人的木板,則被他扔在了外面正在施工修路的地方,第二天就被施工隊的人壓到了水泥路面下面。
一個老年男子趴在廚房的地面上,四處粘滿了血跡。死者的頸部和腹部中了很多刀,身下的血泊已經凝結成了塊。
我和李智林趕到現場時,潘雲、司馬雨、董建國他們已經在那裡了,其中司馬雨正拿著一個相機,拍照記錄現場的原始狀況。
那時候,舒有文在家裡遊手好閒,沒有正式的工作,整天做著一夜暴富的美夢。舒三便出現了,一連在他家門口躺了幾天。舒有文正準備把他趕走時,突然想到以前有人給精神病人買保險,然後製造事故向保險公司騙保的事。於是動了歪念,想起怎麼樣利用舒三騙錢。
「怎麼說?」潘雲問。
「怎麼說?」潘雲等待我的解釋。
「在老地方燒的呀。」李智林回答。
不過,這件事的本身對我來說很有意義,它給了我一個重要的啟示,也給我的法醫生涯上了很重要的一課,那就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對於人的思考方式來說https://read.99csw.com,一切皆有可能!你沒有想到一個人會那樣,是因為你不是他!——從那以後,在分析一個人的思維時,我從不輕易說「不可能」這三個字。
潘雲把我和司馬雨叫到辦公室。
「現在還不能肯定,查完后才知道。」
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在血跡延伸的源頭處,並沒有發現大面積的凌亂血跡。這很不正常!在通常情況下,腹部等非致命部位受傷,受害人不可能瞬間斃命,應該會有條件反射式的反抗或者掙扎,在地面和四周形成很凌亂的血跡,那些血跡或是帶有速度的拋灑狀,或是塗鴉一般的擦拭狀,甚至是噴濺而出的感嘆號形狀!而在客廳里,並沒有發現這樣的血跡。
「是的,處理掉了一些人體器官。」我很納悶他怎麼知道這件事。
「我想查一下,昨天晚上各電視台播放的節目是什麼!」
事後,潘雲有些不太放心,專門安排人去現場做了一次偵查實驗,以驗證我的推斷。實驗的結果不出我所料,夜深人靜的時候,工廠員工宿舍里的電視聲音很清晰地傳到了鬼屋!
「我們門衛室的老頭前幾天跟我說,他最近老做夢,夢到一個老頭跟他聊天,聊天的老頭說自己叫吉安!」馬局長忍俊不住,「我想,他是不願意你們在附近處理那些東西,專門編出了這樣的故事!」
小呂把這件事告訴我時,臉色煞白,她說:「我之前聽說,有些死人的指甲會變長,原來是真的!我這次真看到了!鄧法醫你說,這是不是意味著,死人的某些部位還處於生命延續狀態,甚至靈魂還會存在!」
「電視台?」董建國不明白我要幹什麼,「我有個哥們,是電視台的記者。你有什麼事?」
「確切地說,鬧鬼和這件案子本身無關!」我笑道。
屍體上方是洗碗槽,水龍頭在緩慢地滴著水,裏面的水快漫到了邊沿。旁邊擺著一些碗筷,已經洗了一部分。我仔細檢查了一下洗碗槽,發現槽底位置粘著一處血滴,已經凝結在那裡,經光線一照,發出晶瑩的亮光。
姓吉的人本來就不多,吉安這個名字就更讓人容易記住了。吉安吉老頭死於一年前,現場就在他自己的家裡。
案件偵破后,全市都知道了這件事。那個鬧鬼工廠更是一片嘩然。
後面的解釋當然毫無根據,我只不過是想開開玩笑,緩解一下她的緊張情緒。
「他怎麼可能知道!」李智林很肯定地說,「就算他看到是一個人體的大腦,也不可能知道是吉老頭的呀!」
「他不是跟吉老頭的家住在同一個地方嗎?應該認識吉老頭!」我認為門衛老頭能說出吉安的名字很正常。
「沒有啊!」李智林笑了,「這樣的事怎麼可能讓人旁觀!」
「是真相總會現顯的!」我想了想,說道。
「處理完了。不過當時柴油不多,吉老頭的大腦很難燒燼。正燒著的時候,天突然下了一陣大雨!我回辦公室取雨傘,返回時發現大腦不見了,可能被什麼東西叼走了!」李智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