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說，你都還沒有了解那個男孩子呢，這麼快就赴約太不矜持了！」她回復。

「老天告訴我的！」她回道。

第一次——可能僅是我一廂情願地認為的——約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結束的。跟她在一起，我老覺得自己不夠成熟，無法跟上她的思維。為此，我加緊給自己補了課，到圖書館里讀了她經常喜歡談及的小說：《紅樓夢》、《罪與罰》、《百年孤獨》、《挪威的森林》……

我想同她討論小說里的愛情，也許那樣才符合我們的意境。這也是我閱讀時刻意留心用功了的！但沒想到，她依然熱衷小說里的各種矛盾衝突、內心糾結。這就好像，本想跟她跳曲浪漫的雙人舞，待到舞曲展開，她卻自顧自地跳成了獨舞！

我無法跟上她的節奏！

「什麼？……是嗎！」她沒有任何表情，彷彿這話是我對別人講的，和她毫無關係似的。

回到禪市后，我一直對那個女孩念念不忘。直到三個月後的一天，刑警隊協助外地公安辦案，傳喚了一個女孩子詢問情況。我無意中經過，發現那個女孩居然是劉嫣！

「真不夠哥們！」他嘟噥一句。

高原正坐在沙發上，埋頭整理著一大疊資料，連我進門也沒有看一眼。

我看著那張發出噪音的嘴，恨不得把廁所那股臊味一股腦地塞到裏面。

「是你嗎？劉嫣！是你嗎？」我驚喜地打字發了過去。

女孩抬起頭來看看我，有些迷惑。顯然，她已經記不起我了。

我也不知發了多少條信息，對方還是沒有回答。

「除非男孩說喜歡的時候能講出理由，並且那種理由能讓人接受！」

「謝謝你，曾經讓我愛過你！」沉默了一陣后，劉嫣這樣說道，「答應我，好好過，找到自己鍾意的女孩子。」

「我表妹買的。她把冰箱清理了一下，那些東西都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了，還真難為你能掂記。有點中午的剩飯，你將就點拿來炒蛋吧！」

只是出現一行提醒：您好，我現在有事不在，一會再和您聯繫。

「喂。」我接通手機，沒聽到對方說話。

高原擺了擺手，始終沒有抬起頭。

「我喜歡讀書，是因為這樣才能讓我靜下來。心靜下來，可以聽到原來聽不到的聲音！」

把飯炒好，我仍然裝成了兩碗，擺在高原的面前。用筷子撬開那兩瓶啤酒，遞了一瓶給他。高原接過酒，在我的酒瓶上碰了一下，喝一口，繼續翻看他的那些文件。

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那個曾經讓我魂牽夢繞肝腸寸斷的女孩終於出現了，她就在電腦旁邊，我們終於可以相見了，可是她卻沉默不語！

「我想不到你能來！」我說。

「我不是說筆下的那些血肉。我是說那種心理，那些令人窒息的內心糾纏！」

「哎！」劉嫣嘆了一口氣，沒有作聲。

「你這樣評價，的確值得人深思！」

我的思維有些跟不上，於是看著她，［wrshu］索性沒有插話。

「習慣就好了，那些不過是血肉物體罷了，嚴格來說，和我見到的泥土、流水並沒有什麼區分！」

「九-九-藏-書你們喜歡把這些書打上女權主義的標籤，說明了你們男權主義思想嚴重。」

我不明白，她喜歡的小說風格怎會有如此大的差異，或古今，或中外；或社會心理，或魔幻現實主義。唯一相似的，只有各部小說里那種強烈的壓抑感！

「正在想著怎麼開始問你呢！」她來了精神，「我最近在看《罪與罰》。主人翁拉斯柯爾尼科夫那些犯罪的畫面總在腦海里不停地浮現，那是多麼的血腥呀，以致於讓人心神不寧！對於犯罪現場，你們法醫平常是怎樣調節自己心態的？」

算算與劉嫣的相識時間，居然是八年前的事了！這個時間讓我頓覺一驚。——即便是抗日戰爭，也已經取得了勝利！

我一直在想劉嫣說過的話，也努力回憶著以前的事。她的話似乎另有深意，她要我記起什麼事呢？於是那些和她在一起的時光，在記憶的長河中乘著思緒緩緩而來，拼湊著支離破碎的過去。但無論如何努力，卻總是無法拼湊出完整的片段，有的甚至還不真實！

直到晚上，劉嫣才回了一條很簡單的簡訊：「知道！」

但我已感覺到了劉嫣的呼吸聲。

「嗨，是你呀！」我對她說。

「以前的事？」我微征了一下，「我都記得啊。我還記得我們有多恩愛！」

「我知道是你！」我說，「你在哪裡？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別人的事，不知怎麼就給牽扯進來了！」她神色很不自然。

我又撥打了她的手機，她依然沒有接聽。

時間在聊天中總是顯得很短暫，很快目的地就到了。我幫劉嫣拿行李下了火車，把她送到計程車上。她留給我一個電話，說是她親戚的，叫我有空打電話給她。

「看來你喜歡女權主義小說！」我說。

她準確地叫出我的名字，讓我有些驚喜。

「謝謝你，能傾聽我這些瘋言瘋語！」她笑著說，「平常，我滿腦子凈是這些事，怎麼也阻止不了，快要把我憋瘋了！這是件很痛苦的事，我不停地對自己說，那不是真的，可是卻又無法說服自己，不知道找誰去傾訴！謝謝你能出現！」

我由此落下了頭痛的毛病，每每想起與劉嫣有關的事，就疼痛不已。

還沒有等我出聲，她就掛掉了電話。

我依然發著信息，恨不能把這幾年對她的愛和日夜思念之情統統發過去！我告訴她我在這個地方，一直在等她！現在再不像以前那樣了，我要做個堅強的男人！一個可以讓她依靠的男人！

「是你嗎？是你嗎？……」我重複著那三個字，瘋狂地輸入著，再瘋狂地發過去。

「你還真夠兄弟！自己和美女下館子，讓兄弟吃蛋炒飯！」

還是沒有回答，只是傳來輕輕的一聲嘆息。

那一陣，是我最頹廢的一段時間，在天台上喝酒成了自己最常做的事。也就是那個時候，高原發現我一個人在雨夜的天台上喝酒，搖搖欲墜，於是把我拽了下來。

「想愛又不敢愛，總怕有一天會結束！既然無法預知未來，又何必自尋煩惱？」一次，談到《紅樓夢》時，劉嫣對林黛九*九*藏*書玉另類的評價讓我吃驚。

再見面時，剛能勉強應付著和她討論。

「遠比那些要殘酷！」她的臉色陡然蒼白，「你見過兩個最親近的人刀戎相見嗎？而且是當著你的面！」

「知道嗎？自從火車上第一次見到你，就被你的樣子迷住了！」我笑著說。

「嗯？」她好像沒聽清楚。

我們就這樣相互看著，竟忘了下面那個鼾聲如雷的胖子。

「這麼認真，看來高大律師接的案子還真不小！」我開了句玩笑。

旁邊廁所還不時傳來難聞的臊味，這下徹底睡不著覺了！

「是不小！」高原終於看我一眼，但隨即又低頭翻看他的資料，「可是頭也被搞大了！」

但事後，我一直在辦公室等到下班，也沒有等到她。

「被我嚇著了嗎？」她發簡訊問。

我一時竟不知如何接下去。

直到我看到，好不容易盼到亮起來的頭像又陷入了暗淡時，心裏也驟然陷入了冰冷的黑暗中。我獃獃地看著劉嫣的QQ頭像，不知一個人坐了多久。……

「不急！」我有些好面子，於是說了句客套話。

很想對她說，我能記起很多事情了，只是未經證實，顯得有些虛幻。我渴望得到她的證實，到底哪些是真實的，哪些是虛幻的。然而，她沒再給過我機會。

她沒有接我的話，只是問了句：「你還是記不起以前的事嗎？」

「沒有。」我如實回答，心想那會是怎樣的場面。

我們一見如故地聊著天，她告訴了我畢業的學校，談及的都是學校里的事，顯然還沉浸在那些單純的日子里。她講起她學校的一些事，甚至說到她們學校宿舍，旁邊就是男生宿舍。女生宿舍是用圍牆圍起來的，外面還有門衛室，門衛的大媽很兇，那些想溜進來的男生都很怕她，於是一些會女朋友的男生往往編出一些借口，比如說是某某的表哥。一次門衛大媽疑惑地問她，同寢室的一個女生到底有幾個表哥，後來這個女同學一直被她們笑話到畢業。這個故事，後來被我改了一個版本，在和林麗扮情侶時說給了她聽。

「我很好！你好嗎？」我的心裏一酸，聲音也不由自主地輕柔了下來。

「老天有沒有告訴你，有個男孩想請你吃飯？」一次，我半玩笑半認真地問。

終天到第三天時，劉嫣的QQ號又亮了起來！我欣喜如狂，在網上瘋狂地向她發送信息。可是她還是沒有回答我。

「問你幹嘛？」我反問一句。

老劉一直在我的辦公室待到下班才走。走的時候，借了我兩百元錢。

半夜時，我被驚雷一樣的呼嚕聲吵醒了過來。低頭尋找聲源，看到下鋪那胖子的嘴正一張一合，發出毫無節奏的鼾聲。那聲音間隔不一，有時甚至半晌也沒緩過氣來，正擔心他會不會因此窒息時，一聲長長的鼾聲卻毫無預兆地發了出來，搞得聽見的人似乎也呼吸不暢起來。

「現實有這麼殘酷嗎？」我不解她為何有這樣的想法，於是開玩笑問道。

「我過兩天還給你。」他說。

那天，我從禪市乘火車出差，順道去了一趟北江市，read.99csw.com看望當時還在北江的師父鍾任之。火車上，我睡在上鋪，下鋪是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對面的中鋪則睡著一個年輕的女孩。那女孩留著齊耳短髮，側身睡在床位上，把臉對著車廂隔板，拿著一本書正看著。從后看去身材曼妙，但看不清臉蛋。

半小時后，我為她保留的手機號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來電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我後來想一想，劉嫣曾經有一番關於愛情的描述，也許可以從側面印證張德生的結論。劉嫣對我說過：「有時候，愛上一個人就像被施了蠱咒，不情願卻又無法不沉浸其中，毫不知情間，已毒入膏肓！」

她沒有再回簡訊。

冰箱里新買了一些麵條乾菜，卻沒有什麼能馬上放進嘴裏的東西。

後來，劉嫣跟我解釋，當時她母親的病情很不穩定，正在醫院里照顧她。但我不知道是否如她所講的那樣，還是有其他的原因，因為那段時間，除了母親的病情，還有一個叫丁磊的男人正跟她糾纏不清！

我問了記筆錄的同事，他說劉嫣早就走了。關於詢問劉嫣的原因，同事解釋是因為北江市一起案件，需要向她了解一些情況。

後來我給她打過幾個電話，但電話那頭的人說沒有劉嫣這個人，便一直沒有聯繫上她，心裏覺得很遺憾。

問話筆錄一般會留下聯繫方式，我假公濟私地問明了劉嫣的手機號碼，過後給她打了過去。但電話那頭響了兩聲，便被人掛掉了。再打時，便關了機。

「都說了沒有劉嫣這個人，你怎麼還打來？！」還沒待我詳問，她就把電話掛了。

我終於知道，有那麼一刻，幸福似乎即將來臨，讓你興奮不已，興奮得連心底最角落的地方也充滿陽光。當你充滿快樂地憧憬未來時，突然有人告訴你那是虛幻的，虛幻得如同月夜裡水中的倒影，那有多麼地令人絕望！

「哦，是你呀！」她卟哧一聲笑道，「鄧哲！」

「是不是覺得我很無聊？是不是特後悔認識了我？」她笑著問我。

辦完事準備返回時，我又按她給的號碼撥打了一次電話，是個婦女接的電話。

「是劉嫣嗎？是你嗎？」我大聲喊道。

我說什麼，她都顯得心不在焉，這讓我感到有些尷尬，以致於不知怎樣說下去。

「不是怕你沒空嘛！」高原抬頭一本正經說道，「嗨，你還真別說，今天沒叫你去可犯了個大錯！張貝貝問了好幾遍為什麼你沒來！看來你小子交了桃花運！」

這就是我與劉嫣的第一次相遇。

「沒有，是興奮得不知所措，老天都幫我呢！」

最後一次和她聯繫是在兩年前。那段時間，我基本上悶在房裡沒有出去，一個人坐在電腦旁邊上網。終於有一天，我照常打開QQ號時，突然呆住了：劉嫣的QQ頭像居然亮了起來！

「有啤酒，喝不喝？」我問了一句。

自那以後，我上網都會習慣性地打開QQ。——對著一個人曾經留下的印跡的地方，多少感覺有一點安慰！

「你不問一下我是什麼案子嗎？」高原問。

「我是為你保留九_九_藏_書的，還會一直保留下去。記得嗎？這個號碼還是你給我挑選的！」

「我就說，今天太陽怎麼從西邊出來了！」

我看著她，不知該怎樣回答。

「我叫鄧哲，這次是去出差。」我說，「你呢？在北江上班嗎？」

「我的辦公室就在隔壁，事情搞完了過來坐坐？」我見她有些尷尬，不好再問。

送走他后，我買了兩瓶啤酒帶回家。

「是啊！」

躺累了后，我們起身坐在座子上攀談起來。互問了情況，才知道居然和她是老鄉，而且去的是同一個地方。

「你是怎麼知道的？」她的回信讓我有些無從著手的感覺，於是又發了一條連自己都覺著廢話不已的簡訊。

就這樣，我自顧自地訴說，甚至連對方什麼時候下線的都不知道。

「沒有，人總要有渲泄的方式。」我說。

「沒想到你還保留著這個手機號碼。」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你不是喜歡挑戰嘛！」我放下手裡的東西，然後去冰箱翻吃的。

第一次見面時，我們沿著江邊的小道，邊走邊聊。

「不叫我去，你還有臉說！」我笑著說。

「……你還好嗎？」那個熟悉的令我魂牽夢繞的聲音終於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輕輕的，幽幽的，但在我的耳邊如同天簌之音！

「如果那男孩真心地喜歡你呢？」

「那我就遲些還！」他當了真。

我問她喜歡做什麼事，她說看書。我問她喜歡看什麼樣的書，她從床鋪上拿下一本《簡·愛》，朝我晃了晃。

正當悻悻地抬頭時，對面中鋪那女孩子正帶著笑意看著我。這時我看清楚了她的臉，那是一個俊俏的女孩子，白白的皮膚、彎彎的柳眉、明亮的大眼睛，齊耳的短髮黑亮柔順，尤其是那張微翹的小嘴，顯得倔強可愛。

「為什麼不說了？」她見我沉默下來，反而這樣問。

工作調動到北江后，為了尋找劉嫣，我還查詢過那個號碼，但當時已被註銷掉了，根本無從查起！

和劉嫣相識了半年後，她終於第一次接受了我的邀約，但她極不願意去飯館或者咖啡廳，她說那些場所人為地營造氣氛，顯得太做作，太虛偽！她喜歡在江邊或者郊外散散步，聊聊天。

我有些啞巴吃黃連的感覺，好在錢不多！

「說不好，正因為這樣才讓人厭惡！我覺得，那裡有我們自己的影子，在現實生活的陰影里扭曲變形的影子！」

「火車上……『呼呼』……那個大胖子！」我邊說邊模仿打鼾。

末了她加了一句：「我叫劉嫣。」

「有得吃還話多！」高原說，「不用弄我那份。我剛和張貝貝在外面吃過了。」

我朝她無奈地笑笑。她會意地抿嘴一笑，俏臉頓時如鮮花般綻放，我不由得看呆了。她側著身躺在鋪位上一動不動，也看著我。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隱含著讓人愛憐的憂傷，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

「很變態嗎？」

我再也沒有打通過她的電話！

「什麼事？」我問她。

上網后，習慣性地打開QQ聊天工具，那個熟悉的頭像依然處於黑暗中。回頭想想，很長時間沒看到劉嫣在網上read.99csw.com的痕迹了！

「我剛大學畢業，準備到那邊去看看。」她說，「有個親戚在那裡做生意，我先去給他幫幫忙。」

「你好，知道我是誰嗎？」我發了條簡訊，小心翼翼地試探。

自從發現劉嫣上過網之後，我每天都要讓自己的QQ號處於在線的狀態，以便能隨時發現她上線。

那時，我還不知道她父母的事，因此不明白她所指的意思。本想待她細說下去，但是她並沒有說下去的意思，而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我當然也告訴了她我是幹什麼的。當她得知我是法醫時，臉上滿是好奇，不停地問這問那。

我覺得自己的心一下便沉了下去，連忙將電話拔了回去，但電話那頭響了一聲后就變成了盲音。再拔，已經無法接通了！

此後，我們還是通過簡訊，一來一往地聊著天，誰也沒有主動撥打對方的電話。

我瘋了一般點擊了視頻對話，可是對方卻一直未接受。

「冰箱怎麼弄得這麼徹底，你幾天沒吃東西了吧！只剩沒把冰箱吞了！」我調侃道，「不過還好，真難得你還想到買些其他的東西。」

我快要崩潰了！於是機械地輸入：為什麼不回答我？為什麼？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這麼狠心？……再一個個地把信息發過去。

「原來你在這裏上班！」她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身份，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我們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

看他認真的樣子，不忍再打擾，我吃完飯，坐到房間里玩電腦去了。

「好啊！」她笑著答應。

對方沒有回答。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正爬著樓梯，而樓梯的上方，迷迷朦朦如同海市蜃樓一般。我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達不到想要去的地方了！

「其實我們每個人都一樣，無不處於那樣的矛盾痛苦當中：是向現實妥協還是不屈地反抗！」

「我見過！」她帶著些詭異的笑容說道，「所以，雖然你見過的死亡比我多，但未必有我見過的深刻！」

關於電話的事，我一直認為是劉嫣故意給錯的號碼。——畢竟我們是頭一次見面。

說實話，一直到現在，我都沒有給出喜歡她的理由。劉嫣一次把這個問題當面提了出來，我當時張口結舌，支吾了半晌才說，喜歡就是喜歡，哪需要那麼多理由！我也弄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喜歡上了這個女孩，連她臉上的憂傷都覺著痴迷！

「還是說說你吧。最近在忙些什麼？」我不知從何說起，於是把話題轉移到她的身上。

「其實過去就是一個人的前生！」我時常這樣想。以前的日子就像向前奔騰不歇的河面，經歷過風浪，被劃開過漣漪，然而終究還是歸於沉寂，難覓蹤跡，失去的時光不會復來！意識到這一點時，我們不再是以前的那個自己，於是回憶也成了一種在腦海里跟自己胡攪蠻纏的行為，終歸是一件痛苦的事！

光喜歡還不夠，還要知道喜歡她的理由，我後來詢問過心理醫生張德生，劉嫣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他的結論是，那個女孩缺乏足夠的安全感！

對方依然沉默，依然是那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