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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礦洞里的白骨

第三十五章 礦洞里的白骨

好在,林麗在董建國堅持不懈地追求下,兩個人終於走到了一起,現在我也用不著還她什麼了!
第二天,還沒走到辦公室,就聽到裏面砰砰地響了起來,似乎還有人在勸著誰。
我找來了一個大袋子,和李智林一塊一塊地把骨胳裝到裏面。
「死者的死亡時間有多久了?」潘雲問。
此後,我和李智林按著人體的結構,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那些零散的骨胳拼湊完畢。我們先測量了一下死者的身高,然後詳細地研究了屍骨的恥骨部位,那裡會告訴我們死者的性別、年齡等重要信息。
「兇手把屍體丟棄到這樣偏僻的地方,至少給了我們留下這樣的信息,他對這裏的情況很熟悉,並且有交通工具。」我說道。
「你不是說有事嗎?」她瞪著我,眼裡紅紅的,「你的重要事就是喝酒?」
難道是我夢裡預見的案件?
「依你之見,大約多久?」潘雲問。
董建國認為死者頭顱還在洞內,應該繼續尋找:「既然屍骨大部分遺留在現場,頭顱就沒理由消失!洞里流水不斷,一定是被衝到了其他地方!」
「真TMD!」董建國莫名其妙地說出三個字母,「今天可能是我最灰頭土臉的一次了!連找三個知情人,都被人放了鴿子。——本來電話聯繫好了的,去的時候又說不在,白跑了幾趟!」
「哪種人?」李智林看著我,期待我說下去。
「他們調查到別人家裡有人失蹤,張口就問會不會是礦洞時的那人,還讓人家去辨認!」
「那你該不會也只提取母親的血液,拒絕提取父親的吧?」
「他們還當場提取了失蹤人員親屬的血液,準備做DNA鑒定。」
「你說的沒錯!可是再大的仇恨也用不著捅70多刀,心理變態不會選擇大白天在受害人的家裡殺人!」我說,「不要忘了,還有一種人會這麼做,而且可能性極大!……」
董建國幸災樂禍地笑了,指著我道:「就知道你會在這裏!」
林顯著是主管刑偵的副局長,我在意的並不是得罪了上司,關鍵的問題在於,他和林麗一樣,都是平常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司馬雨說得對,惹誰也別惹著林麗,這樣一鬧,大家日後豈不是很尷尬!
潘雲看了看我,然後說:「不用,就半年吧!」
「故意殺人。」
我笑了笑,沒有出聲。
「有!」我先肯定了他的質疑,然後反問道:「但死後被人分離頭顱的意外,你見過嗎?」
李智林拿出了一疊照片,遞了過來。我看了一下,是一個女人被殺的照片!
涔涔的流水流向深處,在洞底累積了一層厚厚的淤泥。淤泥中有一串凌亂的腳印,這是報案人留下的,那個「中彩」者試圖深入洞底,探明有沒有餘礦,當下到距洞口兩百米的地方時,踩到了淤泥中的一副骨架。探礦人附身撿了一塊,發現居然是肩胛骨,於是連滾帶爬地跑出洞口,打電話報了警!
「我看不像。」我安慰她。
「是誰?」我還真不知道。
「怎麼回事,九*九*藏*書你可得說說!」董建國幸災樂禍地笑了。
「我們是不允許帶著感性分析問題的!」
陰暗潮濕的洞里,瀰漫著怪異的氣味,那是礦石夾雜著死亡的味道!按照探礦人的指引,我們沿流水走到半途,見到了凌亂不堪的死亡現場。屍骨雜亂地散落在淤泥中,其中一部分還被動物拖到了洞壁上。屍體的衣物早已腐爛,僅剩下褲腰處的部分,被皮帶勒著,纏繞在髖骨外側。
我們都清楚,是不是第一現場,將關係到案件的定性和偵查方向。
「什麼照片?」我問。
「從現有的情況分析,能不能確定致死的原因?」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我想到自己所做的夢。
我想低頭躲過去。高原卻在對面說:「看到你了!」
裝完骨胳,我們放到車上,送到單位的法醫物證室進行保存,為下一步檢驗DNA做準備!
「一個礦洞里發現了一具屍骨,你和李智林帶上器材,馬上趕去現場!」
潘雲點點頭,表示同意我的看法:「正因為如此,當前偵查工作的重中之重,是需要查清死者的身份!」
「師父,我現在仍然想不明白,為什麼拋屍者要把死者的頭顱與軀幹分離。」李智林這樣問我,「那可是件極冒險的事!一般說來,把東西分開藏匿,比藏在同一個地方被發現的機率要大得多!」
「跟死者有特別大的仇恨,或者心理變態。」李智林回答道。
這是個不好的兆頭!
「聽辦案人員說那個老師的丈夫嫌疑最大,在外面養了情婦,有殺人的動機。但找不到證據!」
「可以這樣說。」我想了想,然後回答。
「是。」
在場的人都大笑起來。
到了第四天,潘雲接到局領導的電話,要求當面彙報案件的進展情況。走後不久,他便通知我去辦公室,等他回來把案件的情況做個匯總,還有事要跟我說。
「斷裂面較平滑,切的方式多過砍,必然是死後,至少是失去抵抗的情況下實施的!」我回答。
「這樣的判斷是不是太絕對了?」董建國在旁邊有些不放心,「難道沒有骨胳損傷,就沒有發生意外的可能嗎?」
「案件的性質呢?」
「不過有個女孩找你,我讓她去你辦公室等了!」林麗抬也不抬,坐在辦公桌前說道,「看不出你的人緣真好,尤其是女人緣!」
高原看看我們,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權衡了一下,覺得沒進辦公室可能更好,於是就悄悄地走開了。
趕到單位時,我問了辦公室,有沒有接到什麼報案。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我稍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所夢的沒有成真。
「物品當然沒有屍體本身具有說服力。」我說,「看看屍體的恥骨聯合,那是典型的女性特徵!」
回憶起夢裡的情景,我心裏忐忑不安起來,看來今天又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我想問一下,從你們的專業角度來看,我爸到底是不是兇手?」
「從白骨化程度來看,至少兩年以上!」李智林回答。
read.99csw•com回神一想又覺著不對呀!我什麼時候惹著她了?真要有心「惹」她,她應該跟我溫柔纏綿才對,而不是要砸我的辦公桌呀!
「有道理!」李智林恍然大悟,連忙拿著照片去通知辦案人員。
劉衛國的女兒笑著打了聲招呼:「姐!」
「這倒沒有,他們認為不太可能是未成年人做的案。」
「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死者並非遭受意外的死亡?」潘雲繼續問道。
「我想,他是心理壓力太重,走進死胡同里出不來了!你們家裡人應該多寬慰一下,讓他釋放出來。」
「可以排除性侵害。」我說,「死者皮帶完好,未被解開過!是否圖財或者仇殺,現在言之過早。」
「根據骨胳特徵,死者是女性,年齡在二十五歲到三十歲之間,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李智林答道。
「感性地分析一下不行嗎?」
此後的幾天,工作都是圍繞著死者的身份展開。董建國帶著幾組人,以現場為中心向四周輻射調查,尋找知情人。
領到任務后,董建國帶著人走了。
「你不知道,我爸不缺錢花!他是上了年紀,有些不太正常,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年痴獃!」
我點點頭。
「我里個娘,他們可真夠神奇的!」董建國感嘆道。
我們都知道為什麼非得提取母親的血液,那是因為有些死者,不一定跟其他親屬有血源關係!說出來顯得有些邪惡,但事實的確如此,在我們之前的案件中,出現DNA檢驗結果出來后,死者跟父親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情況!記得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死者母親甚至揚言要告公安局侵犯了隱私權。從那以後,凡是做DNA檢驗,我們一定要提取母親的血樣。這樣做,不是我們非得知道誰是誰的誰,只是從工作的角度來說,這樣可以少走彎路罷了!但如果把原因說出來,不是擺明懷疑別人的清白嘛!
「這個結論可得慎重!如果是這樣,那麼這裏就不是第一現場,而是有人拋屍至此!」
從此之後,我就覺得欠著林麗什麼!高原笑著說,你欠著她的「情」,自己又沒有能力償還!也許他說的對!
我很尷尬,試圖想到一個合理的借口。但還沒等我解釋,她就已經氣呼呼地折身走了出去。
「不用那麼急著還!」我倒有些不好意思。
「姐?」我有些意外。
我沒有理他。
「師父是不是太排斥邏輯推理了?」李智林笑著說。
「誰說沒有真憑實據?屍體本身就是真憑實據!」
「的確如此,但死者的身份不明,這樣的分析意義不大!」潘雲說,「總得有一個著手的方向才行。」
「方向在於死者的身份。」我說,「行兇後拋屍,說明兇手與死者有著凡同一般的關聯,這種關聯能讓人輕易與他聯繫起來,為阻斷這種關聯,唯有處理好屍體,不讓人發現。」
「他經常在外面借錢,不只是你,還問了其他人!他借錢不是拿來用的,就放在口袋裡,最後連自己都忘記了!所以他每次回家,我read.99csw.com都要檢查一下,看有沒有錢。然後挨個地還給人家!」
「當然沒說!」董建國詫異地問:「他們這樣說了?」
於是我上床睡覺。
「不會!」我否定了他的猜測,「發現屍骨的地方位於洞道的彎道處,水流到了那個位置就會減下速度,正因為如此,屍骨才沒有被衝到更遠的地方!而頭顱是圓形的,更能緩減流水的衝力,要是在現場,一定會被找到的!」
「先睡了!」我沖他道了一聲。
「你還算好的了!」司馬雨說,「另一組人調查時說話時不注意,被別人臭罵了一頓!」
「生活得朝前看嘛,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既然無法改變,又何必不肯放過自己?」
「……我就是要這樣!」我聽到林麗在說,「我要連他的東西一起丟,還要把他的辦公桌一塊砸了!」
我抬起頭時,林麗已站在我的面前,無法躲閃。
這時李智林走了進來,林麗跟他打了聲招呼,然後帶著表妹走了。
那年,在假扮情侶之後,林麗在別人面前稱呼「我們鄧哲」,那種似火的熱情,讓我有些難以招架,於是有意地迴避著她。自從拒絕她示愛的那個情人節之後,我們倆的事在公安局裡被傳得沸沸揚揚,大多是說我薄情寡義,不肯負責任。對我這樣看法的原因,是我編造的謊言被林麗發現了!
收集工作進行了整整一個上午,除了頭顱沒有找到,其他部分都清理了出來。現場留下的遺物,除了那一圈褲腰和皮帶,還找到了一雙男式皮鞋和一個打火機。那個打火機上面刻著一個「恩」字,讓我覺著在什麼地方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我表妹!」林麗對我說了一句,然後轉頭對錶妹道:「今天在姐這樣吃晚飯,都好久沒有見你了!」
「那是你的思維。切記不要用自己的思維來分析別人是怎麼想的,否則,把自己弄瘋了都不會明白!」
在跟她說有事,婉拒了她的情人節邀約之後,我和高原倆找了一個餐館喝起了酒。
做好了準備工作,我們帶著設備就進了洞內。
我進退維谷,不知該不該走進去。
「父母親的都提取了,重點是提取母親的!」
偵查進行了三天,沒有任何進展,沒有人說得出礦洞里的那個女人是誰!失蹤人員親屬的血液被陸續送到了法醫室進行檢驗,與死者的DNA做比對,大家都希望能有一個與死者對上。
「這下你麻煩大了!」司馬雨走出來悄悄對我說,「惹誰也別惹著她呀!你不知道林麗的叔叔是誰嗎?」
「他們還調查過什麼人?」
那個女人在照片里仰卧著,看樣子身上中了很多刀。
司馬雨沒有回答,只是笑。
「聰明!你不會說為什麼非提取母親的血液不可吧?」
說完,她從包里取出兩百元錢:「這是他昨天跟你借的錢。」
我苦笑了一下,對於她和董建國,我好像欠著什麼似的。有些事情雖然過去了很久,但是並不是輕易的釋懷。
「還不好說。顱骨沒找到,損傷情況不明https://read.99csw•com。我們把骨胳拼接了一下,沒有缺少其他部份,除了頸部椎骨有砍切痕迹外,沒有其他骨損現象。可以肯定的是,死者生前沒有遭受過巨大的衝擊力。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可以排除發生高墜或撞擊后死亡的可能!」
「如果是這樣,兇手的動機是什麼?圖財?性侵害?仇殺?」
雖然不太迷信,但有些事情確實讓人無法解釋!比如每次和別人談論殺人案時,就總會有命案發生。這不,白天與劉衛國談論完鬼訴冤情的案子,晚上就做了這樣的夢。
「嗯?」李智林明白過來,「您是說,這個案子是學生乾的?」
他走出去后,潘雲打來了電話。
「能確定死者的性別,年齡和身份嗎?」潘雲問。
「我無法回答你。是或不是,都是需要證據的!」
「現場並沒有發現包裝屍體的物品,那麼死者是怎麼被弄到洞里去的?」
雖然他說得不是很嚴謹,但事實的確如此,讓人想不出有什麼否定的理由。
「收集失蹤人員情況,是不是應該把時間推前一些?」董建國問。
「可是……你只是看了照片!……」
「不,沒那麼久!」我說,「不能光看白骨化程度,現場的這種特殊的礦物質環境,可以大大縮短腐敗時間!」
沒想正喝得高興,林麗進了飯館,徑直朝我們走了過來。董建國得意洋洋地跟在她後面。
「喂,鄧法醫,這些夠熬一大鍋湯了!」有人笑著對我說。
於是驚出了一身冷汗。醒來時,天已大亮!
趕到現場時,發現那是一個被廢棄了很久的礦洞,洞口長滿了雜草,平常不留意很難發現。潘雲帶領大家在洞口巡視了一遍,沒發現什麼異常。
「可是現場怎麼都是男人物品?」董建國質疑道,「男式皮鞋、打火機!」
礦洞以前產煤,伴生有少量硫,洞內設計了通風口,對人體沒什麼危害。我們問清了情況,準備進入洞內。潘雲想請探礦人帶路,但好話說盡,他就是死活不肯再踏進礦洞半步!
「下一步,圍繞死者身份需要做三件事。」他向董建國安排道,「第一,調查褲腰上的商標,還有現場的打火機、男式皮鞋,找到這些品牌的銷售渠道,劃定死者生前活動的大致範圍;第二,收集半年來的人員失蹤情況,看有沒有與死者相似的失蹤者;第三,將現場物品的照片整理一下,製作協查通報,發到轄區群眾手裡和附近公安部門,以物找人。」
「看來身上中了很多刀!」
「死者是女性,現場卻沒有遺留女性物品,而是男式皮鞋和打火機!屍骨軀幹部分完整,卻沒有頭顱!這一切都說明,這裡是拋屍現場,拋屍者做過精心的偽裝。」
直到晚上十一點多鍾,高原還坐在沙發上思考著什麼。我看了看他,心裏突然莫名地湧出一陣難以抑制的空虛。
他抬起手揮了揮。
去的時候,董建國、司馬雨和幾個偵查員正在那裡談笑。
「是的,70多刀!」
「這有什麼問題,我們也是這樣說的!」
「這些傢伙,死https://read•99csw.com的不是你是吧?」李智林笑罵了一句。
為了完整地收集到現場的骨胳和物證,我們找來一個篩子,在淤泥里仔細地篩了起來。
「……心智還沒有成熟的未成年人!他們認知能力低,不計後果,不會考慮選擇時間。最重要的一點,不清楚怎樣刺中要害,也不知道要到什麼程度才能殺死一個人,然而又欲除之而後快,於是刺了很多刀。……那麼白天在學校里發生這樣的事,你應該知道會是哪些人了?」
「可以看到,死者的衣物已經腐爛,不排除包裝物也是由於這樣的原因,最後消失在了流水和淤泥中。」
那晚又做了奇怪的夢,夢到一個無頭的屍體,搖搖晃晃地跟著我,怎麼也甩不掉。那屍體還發出呼喊聲:「是我,鄧哲!是我呢!」
「林顯著!」
「整個現場,我們前前後後篩了五遍!」李智林在旁邊說道,「連老鼠牙齒都被我們找到了!如果還有什麼東西,早就現了形!」
「是嗎!」我怔了一怔。
「如果什麼情節都需要真憑實據,那本案豈不是無法著手?」
「我們也提取了!」
「半年左右。」
「你說錯了,我並不排斥推理,只是排斥空穴來風的推理!」
將所有物品整理好順序后,我們擺上標尺,讓司馬雨他們拍照取證。
「我是劉衛國的女兒。」她自我介紹道,「不好意思,我爸跟你添麻煩了!」
「按你的說法,頭顱被拋棄到了其他地方?」董建國將信將疑。
「殺人現場在哪裡?」
「看來,是時間和環境奪走了我們很多有價值的證據!」潘雲有些無奈。
「學生調查了沒有?」
「是在一所學校宿舍里,死者是一個老師。」
「城郊分局的同志送來的。一個女人白天在自己家裡被殺,偵查了很多天都沒有進展。他們把照片拿來讓您看看,希望您能幫忙分析一下!」
「為什麼不可能呢?」我把照片遞迴給他,「告訴他們,認真排查一下學生,尤其是與受害人有接觸的學生。兇手應該就在他們中間!」
她表妹點了點頭。
董建國啞然。
回到辦公室,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坐在那裡。
「有這些就夠了!」我說,「知道哪些人會捅別人70多刀嗎?」
「凡是與死者有過聯繫的人都調查了!現場的門鎖沒有任何破壞痕迹,而且客廳里擺放著待客所用的茶杯,他們推斷兇手事前受到死者的接待,應該是熟人所為。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任何嫌疑對象!」
董建國拿來了雨靴,每人發了一雙。
「死者頸椎有砍切痕迹,是生前還是死後所為?」潘雲問。
「怎麼寬慰?我們有時連自己都無法釋懷!」
我知道,他準備布置工作了。
「依據是什麼?」
「所以就造就了你這麼個古板的人!」林麗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她站在門口說,「你不用問他,這個人特別沒勁!」
恥骨聯合位於骨盆前側,相接構成了三角形特徵,那裡有著明顯的男女之別,如相交的角度為鈍角,則為女性,銳角為男性。
「有嫌疑對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