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無疾而終的艷遇
「不,我是安慰自己,只不過把安慰自己的話說出來而已!」
「怎麼這麼慢?我都等半小時了!」她說。
用照片來與真人對比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因為在臉形及五官相似的情況下,肉眼很難斷定二者就是同一人!很多時候,公安機關需要通過兩個人的相片,測量人的眉距、鼻長、嘴角寬度等數據進行比對,二者之間的數據或者比例關係一致,才能肯定是同一個人。
我想了想,說道:「人就這樣,非生即死!但如果不珍惜生,那倒不如死。」
我也只得跟著又喝了一杯。
但可以肯定的是,鴨舌帽決不會是像別人一樣,為了上台給姍姍酒喝!那人的神態,分別是一種惱怒,這讓我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以致於緊張得渾身肌肉僵硬!
當認真回憶起以前的事時,才感覺日子過得真快,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很多事情,還沒有哩清便隨時間絕塵而去,原本真切的事物最終顯得很縹緲,很是讓人失落!
「這樣很累吧?」我心裏一軟,於是不由自主地這樣問道。
「那倒也是,真沒那樣的心情!」她說,「恰恰每天做的,都是些不情願做的事!」
「我要走了,同你告個別!」
「很難下結論的!」我說,「何況這是兩年前的照片,胖點或瘦點都讓人覺得差別很大。」
說實話,我不怎麼喜歡夜總會的這種氣氛,總覺得怪怪的,有些曖昧!
「那麼我先走了。」她說。
順著他的目光,可見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子坐在那裡,冷冷地看著台上,沒有任何動作表情,顯得與別人格格不入。
「領導交待過,不能貿然去查身份。就怕如果不是,驚動了真正的逃犯!」
我微微怔了怔:「很多人為此迷茫,我也是!如果非要回答,我想應該是為活著而活著吧。」
我也將杯里的酒幹了。
一曲唱罷,又有人歪歪斜斜地拎著啤酒跑上前來,把酒瓶往姍姍手上塞,大叫著:「喝了它!」姍姍說道:「謝謝這位大哥的熱情,簡直讓我感動得想以身相許了!不過我先放著,呆會兒唱完歌再喝,畢竟下面還有那麼多大哥想聽妹子我唱歌呢!各位台下的大哥說是不是呀?」
「知道嗎?其實我自己也不喜歡這樣。」她打破沉默,「但有些事,不是自己能說了算的。……」
我們和衣躺在床上,各自盯著天花板。
「那要看你把我當成什麼朋友呀!」
去那裡后,我們四處觀察了一陣,沒發現可疑目標。——說實話,根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線索,僅僅依靠一張兩年前的通緝令照片,是無法確認一個人身份的。而那個逃犯當晚和什麼人在一起,穿著什麼衣服,攜帶什麼東西還一無所知!
「我不這樣想,倒覺得老天爺很公平!只是每個人的選擇不同罷了!」我說,「所有的事物,從不會兩全其美,如果可以量化,必然是一個喜歡和適合之和的定量。要麼以喜歡的方式過不適合自己的生活,要麼以不喜歡的方式過適合自己的生活!只是,這需要我們去選擇而已!」
我不知怎樣解釋,只好沒有說話。
看著那個似曾相識的打火機,我突然間渾身顫抖起來,那不是姍姍的東西嗎?!
最後我還是磨磨蹭蹭地去了,似乎在跟誰計較著什麼,但具體是什麼卻又說不上來!
「知道我最喜歡怎樣唱歌嗎?」
「去哪裡?」我頭腦似乎清醒了一點。
「還是你https://read.99csw.com的藝名好聽點。」主持人說,「今天準備給大家表演什麼節目?」
台下又是一陣大笑。
「你的想法也不錯,我可以陪著你看電影呀!保證坐在旁邊不出聲!」
「那是你沒眼光!告訴你,我進咱們夜總會的時候,大門口的門衛大哥色迷迷地對我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說著女演員假羞羞地捂住自己的臉。
我沒有說話,強忍著那即將噴薄而出的衝動!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媽在最不可能懷上我的時候懷上了我吧。」女演員說道。
於是姍姍拿著麥克風唱了起來。
「王菲的《青藏高原》?!」主持人抓了抓頭,「好吧,隨便你了!」
「怎麼樣?」董建國問我,他的意思是指像不像照片上的人。
在我見過的女人中,還沒看過這樣能喝的!看來是在夜總會裡練就的酒量。
我傾聽著她的訴說。
「怎麼這麼久不打電話了?」她在電話里問,「是不是吃你的多了?呵呵!這次我請你吧!」
「你還沒問我來找你有什麼事呢?」她笑著說。
「萬事總會有辦法的。」我看著她說,「沒有什麼能束縛一個人一輩子!」
直到有一次,姍姍主動打電話過來找我。
我忽然明白台上那個熟悉的聲音是誰了。
……正處於放或不放的糾結中時,我驚醒了過來。
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看你很不耐煩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事?」
我緊盯著他,心裏思索著應對措施,如果出現暴力,自己是否應該馬上站起來?
「老天讓每個人都年輕過,怎麼樣利用是我們自己的責任!」
見時間還早,我躺在床上,打開電視觀看當天的新聞。正看著,畫面上突然跳出了一則通告,是潘雲他們通過電視播出的尋屍啟事,啟事播出了白骨案中死者的身高、性別、年齡,遺骸、遺物也被一一展示了出來。
「要不要做一次?」她問。
夜總會的大廳里正在表演節目,一個打扮怪異的女子在台上與節目主持人相互調侃。
「為什麼要壓抑自己呢?……」姍姍呻|吟著說。
「那應該在哪裡?」我看看她。
「怎麼?」她帶著詫異的口氣問,「沒事不能一塊出去吃飯?」
鴨舌帽幾次起身,躍躍欲試。他的動作隱含著即將爆發的力量,那種爆發方向的延伸線,直指大廳的舞台!而誰會成為那些延伸線的交點,我始終沒能看出來!——把靜態解讀成動態,需要近距離地分析,因此勘查現場時,常常會有人看到我趴在地上,仔仔細細地查看屍體、血跡或者其他蛛絲馬跡。如果距離太遠,則無法感應!
鑒於逃犯所處的環境複雜,我和董建國被先期派到夜總會裡摸查情況。
「嗯……」我想推辭。
「那麼我請你吃頓飯吧,怎麼著也得有個告別宴!」
這倒讓高原認為我默認了他的推測!
「真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離開這裏唄!」
「說實話。」她轉過頭看著我,「在你們男人眼裡,如果自己的女人像我這樣,是不是特沒面子?」
姍姍沒有做聲,只是把手伸到我的被褥里。我感覺敏感的部位被她握住了,於是身體一震,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不久又接到上級通知:因為特殊原因,行動取消!至於是什麼原因,領導沒有說明,我們也不會去問。在公安工作中,有些東西是需要保密的九九藏書,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別說,這是我們的紀律!
有時候記憶總愛跟人開玩笑,喜歡把一些事情掩蓋在某個角落裡,不經意間突然讓人大吃一驚!
「你看我今天漂亮吧?」女子將身子轉了一圈對主持人說,「跟你說,我這次來這裏還只是稍微打扮了一下,就這麼漂亮了!天生麗質,太沒辦法了!」
「那只有等其他人過來,控制場面后再查了!」我說。
「沒想到你跟趙本山演的黑土一樣有天賦!」主持人調侃道。
「有什麼事嗎?」我問。
女演員轉過身,扭扭褲子後面的一條尾巴說道:「你不懂欣賞!這叫仿生設計,跟你的部位結構一樣!」
「你說男人和女人之間除了那種關係,還能不能有別的關係呢?」她突然問了這樣一句。
董建國走後,我繼續留在那裡監視鴨舌帽。
「你今天有點奇怪。」她看看我,突然笑了,「人們都說男人喜新厭舊,你不是厭煩我了吧?但再怎麼說我也還不算太舊嘛。呵呵!」
我明白她的意思,突然感覺原先被酒勁激發出來的那股衝動一下子消失了。就像本來蓄滿了水的池子,突然被人扒開了池底的塞子,流得乾乾淨淨。
「你有的,不過是長在前面!」
「那是被你嚇的!」
「當然是不一般的朋友了!」我笑了,「我們都同居過一間房!」
「那好,為我們活著乾杯!」她又舉杯喝完了一杯酒。
那種緊張的局面最終沒有出現,鴨舌帽就像被打開閥門的壓縮機,慢慢釋放開來。我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後來,我們都有了醉意,記不清最後到底喝了多少杯酒,說過些什麼話!
我明白她的意思,搖了搖頭。
我看著她。但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看著窗外,眼睛里有些晶瑩的東西。
意外之後,我坐在那裡看著她,內心沒來由地產生了些許愛憐。——那個美好的女子,在這裏成為了別人的娛樂對象!
我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說什麼,於是沒有出聲,等她說下去。
我沒有出聲。心裏反問有什麼理由反感,我又不是她的什麼人!
姍姍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我的房間里,站在床頭笑著對我說:「怎麼還在睡覺呀?」
這個發現讓我驚懼不已!甚至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惡毒,於是想找一個理由否定,但此時蘇醒的記憶很肯定地告訴自己,那就是姍姍的。——姍姍總拿在手裡把玩的打火機,上面就刻著一個「恩」字!
「幾天沒好好睡過了呢!大姐。」我艱難地將眼睜開,笑笑說道。
沒等我說話,她已經將杯里的酒幹了底朝天。
「男人真是沒良心的動物!」姍姍的話又在耳邊響了起來,讓我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知道嗎?飯桌上的只能算是酒肉朋友!不論什麼地點都能在一起的朋友才不一般!」
「好啊。」女演員甩了甩垂到肩上的頭髮,那頭髮被綁成兩個把狀,「大家好,我是來自山溝溝村的著名歌手。我叫楊月珍!」
「你最想做的事是什麼呢?」她問。
「這又是誰說出來的?」她看著我笑問。
「唱首難度低一點的歌。」姍姍說,「就王菲的《青藏高原》吧!」
「為活著而活著?你的答案挺實在的,不過也挺讓人絕望!」
原來是一場夢,我躺在床上,想著有多久沒見過姍姍了。
「聽起來真好!如果那樣,我一定做坐在你對面的那個人,喝著酒聽你的歌。」
「九九藏書是的,很多債!」她苦苦地笑了一下說道,「多得這一輩子也還不清!有些可能還是上輩子欠下來的!」
「我想去電影院,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燈光很暗,電影院里的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我就邊喝酒邊看一場充滿情感的文藝片!」
「這身漂亮衣服我從來不輕易穿出來的,今天穿到這裏來讓你們見識見識!」女演員把身上五顏六色的衣服拈了拈說。
「那就不用靜下來,只要條件允許,我們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不用擔心被誰看到。」她有些曖昧地笑道,「如果可以,就當是一次浪漫的艷遇!」
「看來你還真忙!」
雖然已經很多次猜測過姍姍在夜總會可能從事的工作,但還真沒想到她在這裏表演節目!我心裏有點失望,不知是因為對自己的判斷能力,還是對姍姍的職業。
「是啊,我也覺得她很利害的。……我還有一個藝名,叫姍姍!」
我去夜總會不是消費,而是辦案。刑警隊接到上級的指令,一個重要的通緝犯已經逃到這個城市,據線人舉報正在「月亮灣」夜總會裡,必須馬上將其抓獲。於是刑警隊不分警種,所有人集合待命,等待領導研究圍捕方案后具體分工。
「很偶然去過一次。」
她點點頭。
「那可能要看她拋頭露面幹什麼!」我說。
「對,要是輕易穿這身到外面去,非被別人送到精神病院里去不可!」主持人說著拍了一下女演員的肩膀,「來,轉過來讓大家看看,這屁股上還有個尾巴!」
最後,那次抓捕逃犯的行動沒有成功,聽說原定帶領偵查員指認逃犯的線人沒有出現,電話也聯繫不上。我接到了回去待命的指令。
「說得熱鬧,可做什麼都沒心境,怕真去了,又馬上想跑出來了!」
「你上來了這麼久,應該自我介紹一下吧!」主持人正對那個女演員說道。
「不是!」下面的人起鬨著喊,「歌要聽,酒也要喝!」
「喂!」董建國碰碰我的胳膊,朝舞台的一個角落呶了呶嘴。
「有時候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一個什麼樣的人!」她衝著上方笑笑,「甚至考慮到是生還是死!但有時想想,身體還是自己的,真難下決心放棄。」
喝完酒,我們醉熏熏地去一家賓館,開了一間雙人房。——好像沒有誰先提出來,兩人就心照不宣地去了那裡。
「可能沒人知道,我原本不喜歡唱歌的。」她撫弄著手裡的杯子,輕聲說道,「只是後來,我發現這是一種跟自己的傾訴方式,於是就唱了起來。……沒想到最後竟然欲罷不能,不唱不行,唱了卻又心碎!」
「人最怕束縛了這裏!」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後又倒了一杯酒,「很多時候我在想是不是應該放棄,別再那麼累?……可是我又做不到,不甘心!」
她笑了:「我不喜歡這句!讓人覺得失去唯一自我安慰的借口!」
直到不久后,我去了一次姍姍上班的地方——「月亮灣」夜總會,才明白那個所謂的平衡其實是很脆弱的,就像度量極精確的天平,稍有增減,便失衡得一塌糊塗!
「真的嗎?」
「這倒不是。」我說,「在我看來,應該是不忍心自己女人做一些傷害自己的事!」
「我說的。」我說。
看得出她不僅僅是欠錢那麼簡單!
台下傳來曖昧的笑聲。
「是啊。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呀?」我也笑了。
應該有大半年了吧?如果不是莫名其妙地夢https://read•99csw.com見她,說不定我還真把她給忘了!
她愕然地看看我,沉默了下去。我們這樣一言不發地坐了一陣。
我心裏疑惑她怎麼知道我是法醫。
我馬上給潘雲打了個電話,把情況對他說了。潘雲聽后很是又驚又喜,於是立刻請示領導,把我調了回去,協助偵辦那起白骨案。
「我倒沒什麼事!」我說,「怕你沒空。」
沒想到她一張嘴就搏得了滿堂彩,聲音清脆高亢,悠悠然而又不空洞,最後那幾度高音更是遊刃有餘,唱出了一番別有韻味的高原腔調。
「所以很偶然地看到了我?」她又露出一絲笑容,不過顯得有些勉強,「看到我那樣很反感吧?」
我也這樣看著她,但是之後不知什麼時候卻睡著了。
「知道我為什麼借高利貸嗎?」她問。
主持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然後說道:「是嗎?我看不出來。」
只到後來,我才知道姍姍為什麼要在舞台上刻意去醜化自己。——原來一個女孩這樣的做法,竟是一種不得已的自我保護的手段!
過後,高原老是問我同姍姍上過床沒有。我說上過床,但沒有干他想的那種事!
「所以,有時候覺得老天爺很不公平!」
「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所有的喧嘩都被隔離了起來,我坐在一張椅子上,點上一支煙,架著腿唱給自己聽!如有知己,則坐在對面,靜靜地傾聽我的歌聲,唱完之後,相視一笑,笑中帶淚!」
「有時想想,活著也挺不容易,何不好好活著呢?」我說。
「這杯酒我敬你!」她端起酒說,「為你那次救我!」
台下傳來一陣轟笑聲。
「……我是我們村裡的著名歌手!有很多『粉絲』的,石榴群下曾經迷倒過一大片人!」聽著那女演員的聲音,我覺得有些耳熟。
「欠了別人很多債?」
在這個過程中,那個鴨舌帽始終一動不動,一直盯著舞台上的演員,對周圍的環境充耳不聞。而台上的女演員卻渾然不覺,繼續與主持人調侃,推動著現場的氣氛。
那以後,我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給姍姍打電話,沒有跟她聯繫。
「其實……你的歌唱得不錯!」我想找個話題來打破尷尬。
「沒有辦法,人這一輩子有很多時候不得不做一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我想了想,對她點點頭。
高原知道情況后,幫我分析道:「有些女人是這樣的!被人知道了底細,就像被剝了衣服似的!你說一個女人會裸體站在別人面前嗎?」
「你說人到底為什麼而活著?」她問我。
我覺得高原說得有道理,於是也沒有再主動去聯繫姍姍。
「那次村裡舉行唱歌比賽,我上去一亮歌喉,台下就倒了一大遍。七個評委有六個暈倒,還有一個上來緊緊抓住我的手不放,嘴裏說:『人才呀!別人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感覺頭很痛。姍姍已經起床了,她站在床邊看著我。
她收起笑容,似乎明白了什麼:「你到過我上班的地方?」
「那是因為,每個人總想給自己找一個牽強的理由!」我說。
此刻回憶起姍姍,才發現自己遺忘了很多本不該忘的東西。看來是意外之後,自己記憶力出現了問題的原因!
「有點道理。那麼我們算什麼樣的朋友呢?」我聽出她的話里似乎另有用意。
到了飯店,姍姍已經等在那裡了。
「還是沒看出來呢!」主持人說。
「老鄧你這個人有點意思,怎麼和女孩子交九九藏書往都在飯桌上呢?」她看著我說。
姍姍一邊唱歌一邊走到台下,與觀眾進行互動。有人站起身來,邀住她的肩膀,幾乎貼著她的臉,發出嘶啞的聲音不著調地跟著唱。其他人大笑著起鬨。
這事雖然告一段落,但後來發生的,卻是我始料不及的。一直到現在,我還在反覆思考:如果當時抓住了那個鴨舌帽,此後的情形是不是往另一個方向發展了呢?姍姍或許就不會出事,董建國也還會帶著嘲弄的壞笑生猛地站在我面前!然而命運就是這樣,來臨之前,不跟任何人打招呼!
「為什麼不釋放自己呢?被你工作里見到的情景嚇壞了?」姍姍喘著氣說道。
「那怎麼辦?這人又沒有明顯的特徵。」董建國指著通緝令上的人有些無奈,「要是裸|露的皮膚上有傷疤或者紋身就好辦得多!」
我們把逃犯照片拿出來,上面的頭相與那個鴨舌帽差別很大,無法確定就是他!
「那咱們可說好了!」
她側身躺在床上看著我,眼裡有了些許感動的神情。
他點點頭:「你留在這裏盯著,我回去彙報情況。」
「這是夜總會裡的笑話?」我問。
吃飯的時候,姍姍堅持要喝點酒。
察看一陣無果后,我們找了靠門口的位子坐了下來,準備守株待兔。
於是她向老闆要了一瓶白酒,倒了兩杯,遞給我一杯。
「累!有時候甚至累得想哭,可是哭都不會有人聽,也就索性不哭了!」
我搖搖頭。
「別啰嗦了,被男人拒絕會讓女孩子很沒面子的!快點,老地方見!」她說完成掛了電話。
又是一陣沉默。
「這一杯,敬你後來還替我解了圍。知道嗎?那個疤哥後來減了高利息,現在我的債也還得差不多了!」她先將杯里的酒倒上,然後又幹了一杯。
「好了,別讓那些事破壞我們的心情了!」她吁了一口氣說道,「像以前的心態吃飯聊天多好!」
「吃飯嘛!又不是什麼急事,沒必要弄得跟火燒屁股似的!」我笑著坐了下來。
「問題在於,在那樣的氛圍中,有你坐在旁邊,我的心可靜不下來了!」
「你媽媽可真利害!」
「你安慰人都這麼特別嗎?」
「你老爸老媽怎麼給你起這樣的名字?!」主持人故作吃驚地問。
他看著我,突然大笑:「你以為我三歲小孩呀!上床不幹那事你們談革命理想呢?」
「是不是每個男人都很反感女人在外拋頭露面?」
「要不要上前去查查?」我問。
沉默了一會兒,我回答道:「會有吧。」
「是呀,沒辦法,工作是這樣的嘛!」
好奇害死貓,與姍姍來往的那段時間,我們很有默契地從不試探對方的底細。我們認為,彼此間的友誼平衡,需要用尊重對方的意願來維持,尤其對於彼此間的私事,既然不說,那就不問!再說,我們誰也不是對方的誰,似乎沒什麼理由談及那些!在這一點上,我自信與她絕不會因此產生心理隔閡!
「繼續說,我喜歡聽!」
沒想到自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到過她或者接到過她的電話。
因為逃犯身份特殊,我們沒有任何詢問案情的機會,有的只是一道抓捕的命令和一張逃犯的照片。
「我沒有尾巴呀!」主持人裝著不懂說道。
台下響起一片喝彩和掌聲,我在心裏也不由得暗暗讚歎。
「說好了。」
我後來一直在想,自己和姍姍同睡一張床時為什麼沒有任何衝動。是因為劉嫣?還是因為其它什麼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