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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致命的細節

第四十九章 致命的細節

「你招惹女孩子喜歡了!」劉安心笑著對我說。
我討厭她這種眼神,好像可以把一個人看穿似的!
「哦?可是有時人的行為也是客觀的呀!而且,有時女人的直覺比客觀還要客觀。」張貝貝嫵媚地看著我,眼睛里卻帶著挑戰的神情。
此前,我的確把師父辦案的情況對他說了,但是出於什麼目的,我還真沒有細想!難道是自己潛意識裡不想參与這件事嗎?
「這話從高律師的嘴裏講出來,聽不出半點褒義的意思。」我揶揄道。
「會不會來不及偷東西的時候被我們發現了?」
不出所料,改變方式的當晚線索就出來了,不僅那個女子的落腳點被找了出來,還有了個意外的收穫——久尋未果的鬼旺終於有了消息!據那條巷子的街坊反映,那個女子是跟一個男的住在一起的,而那個男人居然就是鬼旺!
「有嗎?」我三分糊塗七分裝地問。
我尷尬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這人就是沒勁,好好的說她幹嘛?!」高原說,「聯繫上了,沒事的!你怎麼比我還關心她!」
「我今天說出來,是希望你別再過這種尋找的生活!生活中,比這意義大的事有很多!」
「走之前你應該說清楚!」劉安心笑道,「沒注意到張貝貝和謝小婷的表情嗎?那就是兩張生動的羡慕、忌妒、恨的臉譜!」
於是我在她家裡四處察看了一下,想發現有什麼異常之處。當走到他們家的客廳里時,在擺放照片的牆壁上,意外地看到了一張不同尋常的照片。
「事情是這樣的……」劉安心下定決心,把林顯著當時來她家的情形細說了一番。
「也不能怪你!」劉衛國嘆了聲氣,「出了那樣的事,誰都難以接受,更何況死的是你姐姐。不過我不明白,你怎麼會因為這件事被安排到派出所去上班?」
我看看謝小婷,她正盯著餐廳里的電視,臉無表情地看著!
劉衛國停住了舉到唇邊的酒杯,吃驚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有意思!」沒等我說完,高原便哈哈大笑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我正要細說。
我怔了怔,然後笑了:「又用激將法!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我內心的想法?難道是我肚裏的蛔蟲?」
這時,服務員把飯菜端上了桌。
「晚上一塊兒吃飯,張貝貝請客,說非要請你來不可!」
這是很奇怪的,按說不該是一無所獲!我向潘雲提議改變一下調查方式,將時間推遲到發現女死者的那個時間段,像現在這樣大張旗鼓地白天進行訪問,有顧慮的人很多,沒人敢反映什麼情況的!潘雲採納了我的意見,將所有的偵查力量都放到了晚上。
「呵呵,這我倒是相信。你小子,最大的優點是正直,最大的缺點也是正直。」高原笑著說。
我回頭用目光向高原求救。高原此時卻沒顧上我,他的臉上寫滿了失望的神情,正憐憫地看看自己的妹妹:那個女孩子曾經向他說愛過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現在卻說不愛她,這是多麼殘酷的事實!
「既然你不說,那麼我也來推理一個。」張貝貝低下頭喝了口茶,然後抬起頭來指指我和謝小婷說,「你們兩個在相戀!」
「雖然不是你肚裏的蛔蟲,但對你的為人還算是比較了解!」高原笑著說,「不然,咱哥兒倆哪能這麼多年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你這樣的推理不能成立。」我乾咳了一聲,笑著對張貝貝說道,「人的思維是不客觀的,因此不能作為推理的依據,只有客觀的依據才能得出客觀的結論。」
「我們是同事!」張貝貝回答道,「都在我叔叔的公司里上班!」
「好的,你隨便看!」
「放心吧,我會替事實說話,誰也掩蓋不住真相!」我舉杯對他說道。
「鄧法醫約我來這裏的!」
「你們認識?」我問。
「原來是這樣!」劉安心笑了,「我九-九-藏-書還以為你要充當護花使者!原來是為了破案!」
「別管他!」她指指自己的腦袋說,「他這裏已經不太正常了!」
但不管怎麼說,案子總算是有了進展。下一步工作,便是圍繞鬼旺展開了。
「不,你肯定是騙我的,肯定是!……」劉衛國又犯了倔強,他說他已經不相信任何人了,無論說什麼也不相信!
「都留宿在安心家了,還哪樣!」
「知我者,張妹妹也!」我也笑了。
「現在需要做的,是從案件的細節入手,找到這個證據體系中的漏洞,來個釜底抽薪,讓這些證據不能成立!」
正當我們為查找鬼旺而忙碌的時候,技術中心的人員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劉安心家外面路燈上的毛髮檢驗結果出來了,經過錄入DNA資料庫檢索,沒有找到匹配的對象!這樣說來,那個留下毛髮的人並無前科,沒有被採集過DNA樣本。
「對不起,這麼多年,讓你受苦了!」林顯著當時給劉衛國倒了一杯酒,這樣說道,「都怪我,那時還太年輕,做事太衝動!」
「好好,吃飯!」高原向我擠了擠眼。
她笑笑沒有說話。
劉衛國沉默著喝了一杯酒,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來說:「不,你說的不是真的!你只不過想騙我,讓我安心一些對不對!」
「我考慮到說出來對姐姐不好,玷辱了她的名聲!」
「怎麼忘得了,你這不是在時時提醒我嘛!」
「那就好,那就好!別為我們的事耽誤了你!」
劉安心看到張貝貝,顯得有些意外:「是你呀!」
「從進餐廳到現在,有一個多小時了吧?沒見她接過電話,也沒見她分過神。如果是一個處於戀愛中的女孩子來說,這就很不正常的!通常來說,一對戀愛中的男女在閑暇時,一小時內至少想念對方十幾次,兩人便是二十幾次,也就是說,這一個小時內有二十多次通電話的可能性!當然,你也可以說自己能忍住思念,不給對方打電話,但是要在這一個小時之內沒有分神,那除非是神仙!」
劉安心說家裡很好,門鎖也已經換了,只是仍然缺乏安全感,問我公安局能不能抓住那個人!我才發覺對她那晚的案情,有些地方還不是很了解,無法負責任地回答她。對我來說,無論是分析,還是安慰,都需要釐清一下當時的情況。正好那晚從她家裡提取了些東西做檢驗,需要還給她,於是約她當面再談。
謝小婷見我盯著她看,花容綻放,嫣然一笑,接著轉身把茶壺遞還給服務生。那服務生顯然也被謝小婷迷住了,正獃獃地看著她,直到茶壺遞到了手裡才猛然醒悟過來,不好意思地接了過去。
我惱她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於是脫口而出:「不對,你講的事實不存在!」
「姐姐是準備跟那個販子私奔,失足掉進池塘里的!……」林顯著想了想,終於還是說出了事情的原委,「出事的那天,兩人本來約好一起走的,但皮毛販子在雨里等了一晚上,沒等到姐姐。皮毛販子回去后,生意越做越大,還辦了養殖場,但沒想到的是,有一次他被自己養殖的動物咬成了殘廢!那人信教,以為做了什麼遭了報應,想來想去,就想到約姐姐私奔的事。三年前的一天,他到派出所了解情況,想知道姐姐去了哪裡,現在怎麼樣了。當時我剛好在派出所里調查工作,聽到他說的很吃驚,就找借口把他支過去了!……」
「我之前以為老鄧是個老實本份的人,沒想到也免不了俗!」張貝貝笑著說,「男人,色食動物也!」
「也許人家不想被打擾呢!」張貝貝陰陽怪氣地說。
吃完飯後,我準備送劉安心回去,順便問她一些情況。向高原他們道別時,張貝貝和謝小婷吭也沒有吭一聲,轉身就走,高原看著我笑:「你招惹上麻煩了!」說完,https://read.99csw.com他向張貝貝跟了上去。
「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劉安心笑說一句,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我被搶的那個挎包,派出所民警已經幫著找回來了,裏面的東西一件也不少!」
剛掛上電話,高原又打了過來。
「還沒有!……」我還沒有說完,就被劉安心拉進了卧室。
「是什麼目的呢?你這樣一說,我倒愈加沒有安全感了!」
「不能這樣說他!」我說,「不明不白地背負這麼多年冤屈,誰都會跟他一樣的!」
「那是因為你不關心她,當然我得關心呀!」
「在場的可以作證,你今天可是說過了幫我的!」高原笑著說,「我已經沒有了退路,這個案子非撼動不可!」
「不過我自己也受到了懲罰,被『流放』到派出所工作了兩年,算是面壁思過了吧!」林顯著邊笑著說,邊舉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
沒想到謝小婷這種優雅的女孩子做出鬼靈精怪的樣子會顯出與平常不一樣的俊俏,真是另有一番風韻!我不由得看得呆了。
「也只有你才這樣,絕不放過任何緣份!」高原看了看謝小婷,笑著轉移話題。
我尷尬地看了看謝小婷,發現她臉頰飛霞,也正盯著我看。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出來?!」沒等他說完,劉衛國便顯出痛苦的表情喊了出來。
劉衛國看著他,有些受寵若驚。
「你包里原來裝著什麼東西?」我微微有些興奮,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那種感覺,其實是我所不願意有的!
「說來還得怪我們,沒有給他真相,毀了他的生活!」我感嘆道。
「安心,你們有什麼事出來說吧!別躲在房間里呀!」我們正談著話的時候,劉衛國把頭伸了進來。
「解釋他為什麼老是朝三暮四!」高原笑著說。
「白請你吃飯了,總打擊我的信心!」高原笑著說,「不過,我對你有信心!」
「我怕會幫倒忙。因為我講不了假話,到時辯護人弄成了公訴人。」我強作笑臉說著。
雖然回絕了他,沒想到世界竟如此之小,跟劉安心吃飯時,倒在酒樓里碰到了高原他們。謝小婷果然也在。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劉安心急了,臉蛋緋紅地解釋,「我們什麼事也沒有!」
我想了想,給劉安心打了個電話,問她家裡的情況怎麼樣。我總感覺到有些不放心,上次的失竊,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
「還有這樣的事?那可得詳細說來聽聽!」張貝貝來了興趣。
只是,當我們聞訊趕到他們所住的地方時,已經是人去樓空!
我有些尷尬,不知怎麼回答。
「她的眼神,從未散過光!」
劉安心說要請我吃飯,我婉拒了:「你是報案人身份,我不能接受你的請吃,還是我請你為好!」她想了一下說:「也好,等案子破了,作為朋友身份再回請你吧!」
「白天沒事,我們只是晚上怕人打擾!」他曖昧地笑著說,「再說,謝小婷也在呢!我們倆也做不出什麼事來!」
謝小婷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把玩著手裡的茶杯。
於是我們坐在了一起,高原悄聲對我說:「麻煩你小子下次撒謊的時候,不要犯同樣的錯誤!」
「我們不聽你的,看安心怎麼解釋!」張貝貝壞笑道,「安心你說!」
張貝貝「呸」地一聲,將吃到嘴裏的食物吐了出來:「真噁心,還讓不讓我吃飯了!」
高原拿起杯碰了一下我的酒杯,以示感謝。
發覺我在看她,謝小婷含羞低下頭去,擺弄著餐桌上的茶杯。
「我想在你家裡看一下!」
「別管他,你還需要了解什麼情況?」劉安心問我。
「什麼意思?」我問。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除非是致命的細節,否則很難否定這樣的一件案子!」
「所以我要送你回家,順便再看看現場的情況!」
去她家時,她爸爸劉衛https://read.99csw.com國也在。
她說林顯著來家裡時,特意帶著兩瓶白酒,要自己炒了幾個菜,然後在餐桌上跟她爸喝起酒來。
「還不是因為我爸,一心要找到真相,從來沒顧過她,沒顧過這個家!把人家逼走了!」
劉衛國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確實有這麼一個人,路過我們村,在我們家隔壁的房子住過,還收過我們家一張牛皮!但沒住多久就走了!」
「其實……那件事已經清楚了!」劉安心猶豫了半晌,這樣說道,「我媽確實是意外死亡的!」
「確實有些奇怪。」我說。
高原看著我,臉上浮顯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他之前讓我追他表妹,現在顯然是想聽我怎麼說!
「安心不在乎的,是吧,安心?」張貝貝,「除非有人心虛,怕露出什麼端倪!」
後來,只有我和高原兩個人有句沒一句地聊著他工作室的事情,還真應了另一句話:男人在男人面前談的是女人,男人在女人面前談的是工作!
說實在話,我從心底喜歡謝小婷,但我知道那種喜歡還不能稱之為愛。我心裏裝著的一個劉嫣,雖然無法感覺到她的呼應,但還是沒人能取代她的位置!我知道謝小婷心裏的想法,因此必須表明我的態度!如果此時含混不清,態度曖昧,會誤了她的一片深情!
我點點頭,她上次說過林顯著跟她爸產生矛盾又和好的事。
「那我倒想聽聽,你是怎麼認為我內心不願意幫你的!」我說。
「真正的釜底抽薪,不是尋找證據漏洞,而是找到元兇!」
我笑著說:「你也會有噁心的時候?!」
「知道嗎?只要你不做聲,我就有了九成把握!」高原笑道,「說到找細節中的疑點,我知道這樣的案子難不到你,或許你心裏早已經有了譜!只是還不願意說出來而已!」
「不會!從現場翻動情況來看,那個賊已經進去很長一段時間了,如果針對的是財物,決不會空手而歸的!那個人肯定有別的目的!」
「你自己跟她解釋吧!」高原大聲說了出來。
「怎麼你也在這裏?」張貝貝有些奇怪地問劉安心。
我沒有做聲。
我一下怔住了。
「你再分析分析我罷!」張貝貝用手托住腮部,眼神迷離且帶著一絲挑釁的神情地看著我說,「我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你后媽呢?」我突然記起劉衛國後來好像又結婚了。
這頓飯大家吃得索然無味!謝小婷很少動自己的筷子,一直低著頭,擺弄著手裡的茶杯。
「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嗎?」我問。
「後來,林顯著跟你爸爸到底是怎樣和好的呢?」我問。
「是見一個拋棄一個!」張貝貝看看謝小婷,陰謀得逞般地笑了。
「嗨,白說了半天!你可別忘了答應過我的事!」
「有天晚上我外出有事,被人又搶又偷,多虧鄧法醫幫了忙!」劉安心說。
「今晚我有點事,來不了。」
第二天,專案組人員重點調查了女死者出入過的那條小巷子,試圖查出她的身份。但結果出乎大家意料,那個女子並沒有在那裡留下什麼明顯的痕迹。除了那個吸毒女,似乎再沒有其他人見過她!這讓人覺得她的行蹤像天空正飄著的細雨,迷迷朦朦地,飄忽不定!
「你家裡怎麼會有這張照片?」我將照片拿在手裡,仔細地端祥起來。
「為什麼?」劉衛國眼裡滿含了委屈的淚水,「你不是我,你不會明白的!你們都不會明白的!……」
於是,劉安心把那天晚上尋找父親時候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既然大家都認識,就不用分開坐了!」高原笑著說,「湊一桌不更熱鬧一些?」
「當然也是為了保護你呀!破案抓人,你不就安全了嗎?」
「你也同意張寶山不是真正的兇手?」
「沒有。」
這時,那個可惡的張貝貝,正悠然地呷著茶,臉上寫滿了陰謀得逞的得意!正應了高原那句話:https://read.99csw.com女人是天使時自是天使,是魔鬼時自是魔鬼!
「那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沒把真相說出來,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鄧法醫,你那麼厲害,猜不猜得出安心有沒有男朋友?」說完了案子上的事,張貝貝又開始發難。
「當真相顯露時,他反而不相信了,還堅持繼續去公安局申訴!」最後,劉安心說,「因為隱私問題,我一直沒敢跟別人說起這件事!但憋在心裏實在很難受,見你是值得信任的人,今天就索性對你說了吧!」
「我跟你們是近親屬關係,辦這個案子,沒有主動迴避,造成了工作上的被動和失誤!」林顯著笑著說,「我這一輩子,大錯誤沒犯過,可小錯誤犯了不少,光處分就背了好幾個!要不是還有點能力可以將功補過,不知道這身警服還能不能穿到現在!」
「我現在就缺像你這樣一個具有超強邏輯推理能力的幫手,如果有你來我的工作室幫忙,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一定會闖出一番天地!」為了打破尷尬,高原將話題引開。
高原假嗔著瞪了我一眼,然後笑了。
「解釋什麼?」張貝貝聽到了,於是問道。
「我只是想告訴你,要推翻這個案子,不能僅僅用證據本身去否定證據。」我想了想,這樣說道,「現有的材料,已經形成了一個證據體系,不是從某一個局部就能撼動的!說我不想幫你,那是天大的冤枉,我只是無能為力!」
林顯著看著他,帶著憐憫的神情說:「那你說,我會拿姐姐的聲譽來騙你嗎?」
「我可沒有這麼神!」我笑了,「這方面高原比我有經驗得多!是不是?高原!」
「那你們倆可真算是有緣!」張貝貝聽完后調侃道,「這樣都能碰到一塊!可真不能辜負了這樣的緣份!」
「我看他倒不像你說的那種人!」張貝貝笑道。
「那就不用談專業了,你只要說我講的對或不對!」那個女孩的挑戰意味越來越濃了。
「你小子原來是佳人有約!」高原正坐在一張飯桌上,看見我走進來時恍然大悟。
「從哪裡可以看出來?」張貝貝笑問。
「你對我說過,那件案子曾經是你師父偵辦的。據我所知,你對師父像是對待自己的父親一樣,當然難下狠心推翻他的結論,讓他在這件事上難堪!我想,你告訴我這件事的目的也在這裏對不對?」
「這可不能亂說!」我笑著說,「你是存心想讓我得罪她呀!」
「老鄧,我說句你不愛聽的。」高原喝了口酒,然後對我說,「對於我接的這起案子,你不是沒能力幫我,而是內心不願意幫!我知道,可能你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而內心卻確實是不由自主地這樣想的!」
「不想被打擾的是你自己吧?」我怕被他們誤會,於是笑著說,「不用自己掏錢,我可巴不得!」
「我們有事,你就別操心了!」劉安心說。
「那更不可能,現場就我跟高原兩個男人,都是初識不久,除非跟你……」
「不操心?你要是個男的我就不用操心了!」
「你太唯心了,以為天下人都跟你一樣,整天懷揣著滿腹心思,愛得跟相思鳥一般?」張貝貝笑著說,「說不定她的心上人正在這裏呢!她還用得著想念嗎?」
他說的沒錯,對於案件中的一個個常人難以發現的細節,在我們眼裡卻是一目了然。只是,那些細節像被某些東西堵在了喉嚨里,讓我難以說將出來!或許高原說得對,是我的顧慮使然!
「那麼多年了,所有人都相信了你,為什麼還要固執地尋找真相呢?」
「這是什麼人啊?!」我心裏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好了,別愛不愛的了!」高原避過我的目光,笑著說,「喝酒,喝酒!」
我一直認為,那是一種感應,是有一些迷失了的壓抑的靈魂被我感應到了,發出的興奮顫抖!
「不過話說回來,你跟安心是怎麼認識的?」張貝https://read.99csw.com貝有些好奇。
「都清理好了,我正覺得很奇怪,竟然一件東西都沒有丟失!」
「我招惹誰了?」我有些不明白,向劉安心尷尬地笑了笑。
「你們怎麼還沒完沒了了!」謝小婷終於發了話,「可以吃飯了嗎?我可餓了!」
可惡的是,那個張貝貝也愛理不理的,似乎她也受到了什麼委屈!
「我怎樣了!」我笑著問。
「如果你談女人的直覺,那麼就『專業』不對口了!」我笑著說,「我們研究的是物證,推理的依據,是客觀存在的事物!」
當下,幾個人邊吃邊聊起來。
「我無所謂的,只要鄧法醫看出來!」劉安心急忙笑著說,「我對此也很好奇呢!」
「那麼,你又是怎樣看出她沒分過神呢?」張貝貝饒有興趣地看著我,「沒看出你還學過戀愛心理學什麼的!」
說起來我還真不知道,原來劉安心也在張貴生的公司里!
「你還聽得,上一次我跟你說過林顯著舅舅跟我爸的事嗎?」她問。
「怎麼回事?」我很驚訝。
「什麼呀!這次是真有事!」我急忙輕聲辯解。
但話一出口,我就馬上後悔了。我明白這會對謝小婷有多大的傷害,但是收回已經來不及了!扭頭去看謝小婷時,發現她的臉色變得蒼白,我試圖和她進行目光交流,但她迴避了我的目光。
「既然沒有什麼事,應該心平氣和才對呀!」張貝貝不依不饒。
我有些吃驚,當然不是對於她媽媽的死亡原因——對於意外死亡這個結論,其實早已經有過了。我驚訝的是她媽媽的出走,居然是要跟別人私奔,這讓人難以料想得到!
「看到我表妹了沒有?」高原朝謝小婷示了一下意,「不高興了!我記得,上次你對那個叫林麗的警花,好像也撒了同樣的謊!」
「你更壞!」我笑得有些發窘。
「我這是不得已而為之!對於你們公安機關來說,當然可以使用公權力來查清事實,但對於我們律師來說,權力、能力有限,只能從細節來著手!再說,把握細節也是你的強項呀!在這方面,我們有自己的優勢。」
「有嗎?」我知道謝小婷的心思,但不知道張貝貝為什麼也會不高興。
「鄧法醫!」劉衛國看到我很是高興,「找到我妻子死亡原因了嗎?」
張貝貝一時語塞,半晌說不出話來。
「好了,廢話少說,你到底來不來吃飯?」
「你的決心讓我敬佩,只是你打算怎麼著手?」
那個人在找什麼呢?我來了興趣,急於去她家裡找到線索。
「就是錢包、鑰匙、化妝品,還有一些卡片之類的東西。」劉安心說道。
「你們不怕我打擾呀?」我笑著說。
我轉頭看看謝小婷,只見她陰沉著的臉也逐漸舒展開來,此時正用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我,充滿了欣慰的神情。這時服務生正走到她的旁邊,拿著茶壺準備給我們的杯子里添茶。謝小婷朝他擺擺手,要過茶壺,站起身來先給我的茶杯倒滿,再走到桌子對面給其他人添茶。她悄悄地朝我伸了伸拇指,做了一個鬼臉。
「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林顯著看看劉衛國,喝了口酒,然後才緩緩說道,「其實姐姐的死,我後來知道……確實是一個意外!」
「是約了佳人才對!」張貝貝笑著糾正。
「你想一想,當時你家房子的附近住沒住過一個收購動物皮毛的販子?」林顯著問。
「忘記問你了,到底跟陳娟聯繫上了沒有?」我突然想起陳娟。
「那我就猜猜看……」我笑了笑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所謂男朋友的區分,因此只能說,安心現在還沒有心上人!」
「家裡的財物清理完畢了嗎?」去劉安心家的途中,我這樣問她,「丟失了什麼東西沒有?」
「不!我的意思只是說,調查必須得從兇手著手,而不是捨本逐末,僅從證據本身來攻擊證據!」
「是他放不開!這麼多年,已經被他的倔強弄得家不像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