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憂傷的小鳥
吃飯時,我和父親喝了幾杯酒。
「是的!死者生前受過性侵害,而且是被勒頸窒息死亡,肯定是姦殺無疑!」李智林回答道,「只是死者的身份現在無法查實,除了身上所穿的衣褲外,找不到其他能表明身份的東西!」
雨直到凌晨才駐了下來,我爬起床時,看到窗外的楊柳散落了一地的柳絮。
「您好,您所拔打的電話已停機。……」
說是療養院,其實地方並不大,充其量是一個破舊的院落,混雜在一個小區里,很不顯眼,難怪父親想了半天也沒想起有這麼個地方。去的時候,大門是緊鎖著的,我敲了半天,才有一個中年婦女過來開門。我把那份認領遺體通知給她看,並說明了來意。中年婦女帶我走了進去,說是去見院長。
高原帶著敬佩神情看著我,沒有說話,只是含著笑點了點頭。
「放心,我會補償你的!」張貴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同一河流下游的北江市卻並沒有因昨晚的大雨受災。……我們請專家分析一下原因!」廣播里還在報道洪災的事。
她朝高原的房間呶了呶嘴:「昨晚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還在睡呢!」
直到很久之後,我在翻閱佛教方面的書籍時才發現,他所說的都是佛心慧語。
「那肯定是千世以上了!」我笑了,沒想到他竟然會提這樣一個問題,「至於怎樣的結果,還不是看你的悟性!我想,只要你說結婚,陳娟不會不答應的!」
「最近我迷上了佛教,很有意思,有空你也看看!」高原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一邊遞過來一邊說。
「哥,你別老是這樣,女孩子是需要關愛的。」謝小婷說。
「有些話在心裏憋了很久,本來不想說的!」他笑了笑,神情有些異樣,「但如果你走了,我就真不知跟誰說了!所以就跟著來了。」
「怎麼敢驚動你!」我笑了笑說道。
睡覺時又夢到了劉嫣。
「我只記得他家住在北江的一個小巷子里,後來那地方拆遷,不知道搬到什麼地方去了!」
後來,我們就接了吻,柔軟如毯的草叢中,她的皮膚一如既往的綢緞般光潔,在我的輕撫下,輕泛著誘人的光澤。我強忍著噴薄而出的慾望,但她纏繞著不願捨棄……
「就是有表明身份的東西,也早被兇手丟掉了。」我說,「那穿著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你們兩個到底怎麼了?」我終於覺出了異常。
「不用了,我正吃著呢。」
「好吧。那咱們下次再聊!」說完轉身回到車內,開車走了。
當火車開動,隨著這個喧囂城市的遠去,我的心才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母親也樂得這樣服侍我,說我太瘦,一日三餐變著樣地做著飯讓我吃,要把我喂胖,這樣才好看一點,好及早給她找個兒媳婦!
「各位聽眾早上好!首先報道一條不太好的新聞,我省南山市昨晚遭受了一場洪災,三分之一的市區被淹,解放軍戰士及公安武警官兵此時正全力參与抗洪搶險工作,營救受災群眾。……」
「這不具可比性!」
「留下過住址和電話號碼,那個住址我們去找過,屋裡已經沒有人了!而電話也已經停了機!您的那個地址,還是老人有一次清醒時候突然說出來的,我們就記下了。」她說,老人死前跟其他的老人很不合群,經常一個人坐在輪椅上發獃,能說出我的地址就很幸運了!
「如果單位有事,還是早回去九*九*藏*書吧,不要耽誤了工作!」父親說。
「知道嗎?男人都應該有狼性的,狡黠、敏捷、兇狠!」
師父點點頭:「在當時,沒有那麼健全的法律救濟渠道,張德貴他們一家也只得接受這樣的結果!自那以後,張德貴便輟了學,一直沒再聯繫過,後來聽說靠自學考上了一所大學!」
「你說沒有見到從我們同學角度調查的信息,其實不準確,那件案子從頭到尾都有這樣的信息,只是很多人沒有想到從這個角度去分析而已!你能意識到這一點,說明已經有了發現!」
「勸她跟你和好?還是勸她打胎?」我有些不悅。
「我沒說什麼呀!是有些人自己心虛吧?」高原發出曖昧的大笑,「老鄧,我這段時間不在家裡,你小子可不要亂竄房間,小心讓我碰到。」
我沒有回答。對於他的內心,我的確知之甚少,不明白那副玩世不恭的表象下到底隱藏著怎樣的一顆心!
「你是我見過的最不像警察的警察。」張貴生笑笑說,「但可惜只是不諳世事的世外高人!你這種人很難適應社會的。」
「這是真的。」我說,「以後法醫工作主要就靠你去做了,我相信你的實力,放心大胆地去做!有什麼不懂的打電話給我,我們一起探討解決。」
「我不知道!」我實話實說。
「別跟我抬杠!」高原說,「你跟我不一樣。你不了解我,不會知道我心裏的痛楚!」
夢境里是一個很美的地方,四周綠草叢生,鳥語花香,我和劉嫣背靠背地坐在草地上,感受著泥土的芬芳和彼此的呼吸。
正吃著,我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是李智林打來的。
最後,院長把老人的遺物交給了我,僅僅只有兩套換洗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的用品。
「能跟我說說嗎?」我問。
我搖搖頭,不知他要說什麼。
樹丫上的鳥窩不見了,那隻長尾巴的黃鸝在樹枝上不住地尖叫著,發出憂傷凄慘的聲音。——從此再也沒見過那隻短尾巴的黃鸝!
我沒有了睡意,睜著眼躺在上鋪,眼前凈是劉嫣的影子,恍惚中彷彿看到了她正睡在對面的中鋪上對著我俏皮地笑。
「案件性質搞清楚了?」我不由自主地問了起來。
「他家裡出了什麼事?」
回到餐桌前時,卻發現高原已經坐在那裡吃了起來,頭髮凌亂,衣著邋遢。
「藍藍的天上白雲朵朵,美麗河水泛清波,雄鷹在這裏展翅飛過,留下那段動人的歌……」
「現在不可能。我正忙張寶山的案件,這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高原又抽了兩支煙,最後道了聲再見就走了。
「不了!」我說。
我很了解他。如果不是遇到什麼特別煩心的事,他絕不會表露出這樣的神態。
我媽在旁邊笑著對張貴生說:「我們鄧哲不喜歡到外面去吃,你也在這裏吃點吧!」
「你小子這段時間怎麼像個遊魂似的,神出鬼沒的!」我笑他。
吃完早餐,謝小婷非要送我。我知道她要趕去上班,好不容易說服她留了下來。
「師父你在哪裡?」
我看了看,高原正歪著身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我就這樣坐到天黑,直到登上回家的火車。
「你怎麼來了?」我問。
他將煙叼在嘴裏,用打火機點著抽了起來。
這就意味著,受害人是從精神病院出來的精神病人!
「我回老家來了,有什麼事嗎?」
我走到洗漱間洗臉刷牙。
火車上的廣播正播放著旅行九_九_藏_書節目。
那一夜我在火車上居然睡得很香,還做了個夢,依然夢見了劉嫣。
不知什麼時候,一個人走過來坐在了旁邊,我轉頭一看,卻是高原!
「什麼時候回來?」
「上身穿的一件白顏色衣服有點特殊,胸前有『南三』的字樣,像在什麼地方見過!」李智林說。
「我現在還真不好意思讓你幫忙了!」
「我來這裏,也就是想你幫一下忙,聯繫一下她,幫我勸勸她。」
回到家裡,我沒有對爸媽說不開心的事,只說在外面都好,只是想看看他們。爸媽也沒有追問什麼,讓我好好休息。
「這三樣我可是一樣都沒有。張總今天是特意來和我討論人生哲學問題嗎?」我笑著說。
怎麼會停機?我有點疑惑。
「老鄧,你是個很理性的人,我相信你能幫我處理好的。」高原耍起了太極,「拜託你了!」
我點點頭。
「我的家鄉在日喀則,那裡有條美麗的河;阿媽拉說牛羊滿山坡,那是菩薩保佑的……」廣播里便響起了韓紅空靈的歌聲。
我設定的手機鬧鐘響了,那是自動連接到廣播台的聲音,此刻正在報道早新聞。
「不用!我說了,我只是講了個事實。沒有誰欠我的。」
回到禪市,我馬上趕去了劉嫣母親所住的那家療養院。
進到小院里,見到幾個老年人,有的圍在桌子上打牌,有的坐在輪椅上發獃,對我這個陌生人並不感興趣。
我喜歡韓紅的歌聲,它純凈得如同清澈見底的河水,彷彿來自天籟,讓人拋棄嘈雜,沉靜心靈。
「她什麼也沒說,當即就把電話掛了!直到現在手機還關,我還沒打通過。」
「那是因為南山市處於江河的轉角處,當上游的支流雨水匯入大江時,水面急劇上漲,洪水遭遇轉角時,便漫延過去!整個市區就處於了急流之下!」專家在廣播里分析,「而北江市雖然處於下游,但因河道平直,而且導流設施到位,水流不易匯聚,所以反而沒有遭受洪災!……但我要提醒一下北江的有關部門,應該積極進行先期的衛生防疫工作,落實各種措施,防止上游的禽畜遺骸帶來病菌和瘟疫!……」
「如果是現在,怎麼也得算是工傷!」
「比陳娟還重要?」
「沒什麼。我們習慣了,沒吵架倒不正常!」高原擺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誰都不為!」我笑了笑,「我只不過用事實說話,還無辜者一個公道而已。」
「哥,你說什麼呀!」謝小婷的臉紅了,嬌嗔著。
二月二,龍抬頭。
「抽了這支就不抽了!」他有些蠻橫地說。
我的心似乎被什麼東西撩動了一下。
我聽他絲毫沒有遭遇別人質疑后的不快,心裏不由踏實下來。他開始說王秀珍被殺的原因,我聽得暗暗心驚。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說道,「潘隊說要給我餞行,我都婉拒了!」
「一個熟人。我也覺得怪!」我笑著說。
假期在家裡呆了三天,一直沒有出門,窩在家裡的沙發上看電視。以前的老同事打電話過來,請我吃飯,我都以有事為由推脫了。
「我倒沒覺著有多難!」我說,「如果跟你的處境一樣,我會選擇和心愛的人結婚!」
那天晚上狂風大作,窗外的雨下得很大。榆樹拉著長長的影子印在窗戶上,不住地東倒西歪,發出「嘩嘩」的聲響。
這時母親在外面叫道:「鄧哲,有人找你!」
「你小子飽漢不知餓漢飢,整天在溫柔鄉九_九_藏_書里泡著,那知道我們這些流浪漢的苦!」他看看謝小婷,故意把聲音說得很大。
「嗯,我會的。你還不知道吧,你剛走就出了一起殺人案!一個女子被人姦殺,扔在河裡,今天上午洪水退去后,衛生防疫部門的工作人員在河邊消毒時發現的。」李智林說。
張貴生看了看我,然後笑了:「鄧法醫,你是值得我敬佩的人,知道嗎?我敬佩的人可不多!」
張貴生從駕駛室伸出頭來,打了一聲招呼:「鄧法醫怎麼不打聲招呼?我聽高原說才知道你回來了!」
「這個案子跟後來的一起殺人案有關聯。」我直截了當地對他說道,「而且這件案子的本身也存在著很多疑點,兩起案子都讓我趕上了!」我把自己的目的對他說了。
因為有了案情上的收穫,從師父那裡回去時,我心裏的不快消了大半。我給彭帥打了個電話,把情況對他說了,他很是興奮。——這樣的信息,正是他想要的!
隨後我們兩人坐在那裡,誰也沒再說話,似乎在相互生著悶氣,卻又不知氣從何來。
「張德貴?」我問道:「他家住在哪裡?」
「當然見過了,那是南山市第三人民醫院的簡稱嘛!」我說,「之前我們送過精神病人到那裡治療啊。」
院長是個微胖的老年婦女,她聽了我的介紹,然後說時間過去太久了,人早已送去了殯儀館火化了!如果要取回骨灰盒,得自己去聯繫。我問是誰把老人送到這裏來的。她說是老人的女兒,已經很久沒來過了!
「你的意思,是想知道王秀珍被殺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師父聽完,很快便明白了我的用意。
正在放與不放的糾結中,使得我醒了過來。
我走出去一看,門口停著一輛賓士車。
「不用了伯母。」張貴生終於走下了車,對我說道,「我聽高律師講了,你這次工作上出了點麻煩。主要是為了我的事!」
「看來我們可以查一下精神病院了!」李智林興奮地說,末了加了一句:「師父什麼時候回來?到時我請你吃飯吧。」
「你和我的處境不一樣!如果你像我一樣居無定所,就知道說出成家這兩個字有多難了!」
「沒事。只是問個小問題。」我說。
我看著他,不知什麼事讓他追到火車站,非對我說不可。
「放心,不管怎樣,只要是為了證明事實,我依然會去做的!」我說。
「我沒感覺到怎麼難適應呀!不過說我是高人太過抬舉我了!」我笑著說。
「她女兒留下過聯繫方式嗎?」我急忙問。
「他爸爸是市醫院的一名老司機,平常駕駛醫院里的一輛急救車。一次,在接送一名急救病人時,發生了意外,車子因為爆胎髮生了側翻,那名病人沒救下,張德貴的爸爸也因此受了重傷,落下了殘廢!更要命的是,醫院認定是他爸爸的責任,不但沒付醫藥費,還給了他一個處分!」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和陳娟的事?」
車窗外的明月已經升到了半空,靜得只剩下火車壓過鐵軌的聲音。
她朝著我笑,模樣美極了!
我也朝她笑著。
「小婷已經跟我說了你的事!」他放下手裡的筷子,看著我說,「對不起了兄弟,都是因為我!」
母親特意到菜市場買了很多好菜,做了很多我愛吃的美味。
「過去看看再說,大概個把星期吧。」
「這裏不準抽煙。」我指指候車室提醒他,不知他什麼時候開始抽起了煙。
我提著行李去了火車站,買了一張九_九_藏_書回老家的火車票。
「看來你今天不光是訴苦這麼簡單呀!」師父笑了,「為什麼想到要問這個案子?」
掛線之後,父親問是誰來的電話,我告訴他是同事。
「我可好久沒吃到我媽做的飯菜了。」
因為搭乘的是一輛晚間的火車,離開車的時間還很長,我又不想四處走動,於是百無聊賴地坐在候車室的玻璃窗旁,看著大街上的人打掃滿地的雨水。
我去了殯儀館,還好老人的骨灰還在,我把她帶回了劉嫣的外公家,放在了房子的中間。在那裡,我坐了很久,有些事情似乎是結束了,但卻讓我難以心甘!
「這人是誰?怎麼覺得怪怪的!」母親在旁邊問。
「上車吧,我請你到外面吃飯。」張貴生說。
「王秀珍的丈夫張寶山後來知道了這件事,一直在跟她吵架,張寶山還動手打過她!王秀珍提出離婚,張寶山沒有答應,對她說:『這一輩子,哪怕是爛肉一塊,我也要定你了,誰也休想佔了我這個便宜!』王秀珍找到林顯著,向他哭訴。那時,林顯著跟我的關係很好,他不知道怎麼辦,曾把事情對我說了,想讓我幫著拿個主意。這種事情,我也是幫不上什麼忙的!不久后,王秀珍就失了蹤。後來接受調查時,張寶山一直沒有說出妻子出軌這件事,也就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也是因為這一點,林顯著堅持認為是張寶山殺了人,只是,他沒有說出張寶山夫妻產生矛盾的真正原因!在這件事上,我的內心是很糾結的,尤其是後來沒有堅持己見!……還記得上法醫課的時候,我跟你們講過什麼嗎?千萬不能誤入歧途,我也生怕自己誤入歧途!你也曾問過我,老師和法醫兩種身份,我更喜歡哪一種。有時候,正因為熱愛,所以不得不放棄!……你做得對,用不著再猶豫權衡,真相永遠比其他的事情重要!」
我屏息待他說下去。
「那是王秀珍出事的前一年春節,我們同學舉行了一次聚會!在家的同學都到了,當時不知道是誰提出來,說不能帶家屬,只能獨自一人赴宴。為的是能像同學時代一樣無拘無束!我和林顯著都赴了約,王秀珍也在,當時十多個人,玩得很開心,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說話時就提起了以前的舊事,拿林顯著和王秀珍開起了玩笑。他們上學時是一對戀人,畢業后因為工作的原因分了手,王秀珍去了你們禪市,跟當地一個名叫張寶山的男子結了婚,多年後才跟丈夫回到北江。到後來,大家都醉了,我看到那一晚林顯著和王秀珍沒有回家,而是去賓館開了房!
我的臉上有些發燒,看看謝小婷,她正偷偷拿眼神朝這邊瞄著。見我看她,頓時雙頰緋紅,忙低下頭去,顯得嬌羞無比。
我又問了一下老人的去世時間,和她生前留下什麼遺言。院長告訴我,老人是一個月前去世的,沒有留下遺言。最後的那段時間,老人已經是很糊塗了,根本就沒有了支配意識的能力,她需要花很長的時間來認出跟前的人,甚至會問別人:「我是誰?」當看到男醫生時,她會不住地顫抖:「他是誰,為什麼要穿著白大褂!跟守靈似的!」但是,她卻很清楚地記得自己有一個女婿,並且知道我的地址。這讓院長覺得很奇怪,問她女兒是誰,她說已經沒有女兒了,女兒很小就被她殺死了!院長問她:「那你怎麼還會有個女婿?」
「……轉過頭看遠處高山流水,靜下心聽耳畔風聲低吟,read.99csw.com當我們靜看眼前流動的風景,默默地思念那些曾經的過去,有多少人、多少事在記憶的沉沙中不懈地固執地閃著光?而人生中的那些過往,不正如眼前的風景般逝者如斯?朋友,在這樣的一個夜晚,你想起了誰?和哪個誰的那些事?……」
「對了,今天新聞報道南山市發了洪災,不知陳娟怎麼樣了。我今天打她電話沒打通。」我對他說道。
「上個星期,她跟我打電話,說她懷了孕,問我怎麼辦!」高原把煙蒂隨手扔在地上,用鞋子踩滅,「你說我該怎麼辦?我還能怎麼做!我只能說打掉吧,我們還很年輕!——老鄧,假如是你,你是不是這樣說?」
起床后,謝小婷已經做好了早點,將三副碗筷擺在了桌子上。
「你哥回來了?」我問她。
「我想她是很失望!你應該去一下她那裡,把事情解釋清楚!把男人的責任承擔起來!」
「你小子,連妹妹的玩笑也開!」我忙岔開話題,「我準備今天回老家,很久沒回去看看了。」
「餓死鬼吧!」我笑著說。
「有!」師父的回答讓我心跳不已,「這個同學叫張德貴,當時的生物成績極好。那時愛好生物的人很少,我們都叫他恐龍,意思是稀有動物!」師父說:「但是後來,他家裡出了點事,沒有畢業就輟了學,去了外地打工。」
「咱們不一樣!師父走了我當然得意思一下。」李智林在電話里笑道說,「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不打擾了。等你回來再聚!」
「你讓陳娟打胎,她是怎樣想的?」我問。
「佛祖說,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抽了幾口煙,高原苦苦笑了一下,「你說我和陳娟會是幾世修來的緣分呢?會是怎樣的結果呢?」
張貴生正講在興頭上,被我一問,愣了一下說道:「真不出去吃飯?」
「我當然有個女婿!」她自顧自地說,「我女婿叫鄧哲!」
「我今天才知道你離開刑警隊的事,心裏還不太相信這件事,特地打電話問一聲。」
高原沒有出聲,頭仰靠在座背上,將煙霧從嘴裏長長地呼了出去。
「別管哥的事,只要你有人關愛就行了!」高原又恢復了那種油腔滑調的聲音。
「家裡的飯菜天天可以吃!」
「什麼時候累死了,那才真成了遊魂!」他頭也沒抬,只顧吃著碗里的東西。
「人生在世就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骨,遭受世間諸般痛苦!」高原說。
這次很奇怪,在火車上想起劉嫣來時,我居然沒有頭痛。只是關於她的事,又好像是我想象出來的,特別不真實。
「看來我今天要出賣林顯著了!」師父笑道,「本來,我以為用不著說出來,但是人命關天,不得不說!希望對你能有所幫助!」
「你還有一個叫恐龍的同學嗎?」我問。
我們都知道,南山市第三人民醫院其實就是精神病院對外的稱呼,除此之外,當地的人還叫它南山市療養院。
不知陳娟怎麼樣了,她們那裡可成了洪災區,不會對有什麼影響吧?我想了想,拔打了她的電話。
高原聽了,臉上的笑容頓時收了回去。他沒有接上我的話。
……
然後我們就擁抱了在一起。……當我想要親她,卻怎麼也親不著。於是一種樂極生悲的感覺充斥著我!……
「怎麼?又吵架了?」我問。
「那我可是很榮幸!」我淡淡地說。
「不是,我誰也不為,只是為了真相。」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