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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這樣的死亡有沒有個頭

第五十五章 這樣的死亡有沒有個頭

我越聽越驚,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此事非同小可!
去望江樓時,李智林已經等在那裡了。
「當然,我們懷疑跟陳林秀同居的男子就是這個人!」
「那個陳林秀,原來在丈夫死後,跟另一個男人好上了,據我們調查,那個男人應該是你們局裡的人!」
「事情調查得怎麼樣?」我問。
見了酒,我早把謝小婷的話拋到了九霄雲外,打開瓶蓋自斟自飲了起來。
「好吧,我還真想聽聽!」我說,「去什麼地方?」
我聽出她語氣暗含幽怨,只好呵呵地笑了幾聲,不敢再說什麼。
通完電話,我對謝小婷說了外出吃飯的事,叫她不用給我做飯了。
「你知道嗎?說起來還是一件殺妻奇案呢!」等服務員走後,李智林開始對我說道,「女孩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嫁給了南山市一個富商。誰知道那富商不是個東西,原來還有一個老婆,沒有生育能力,娶那個大學生就是為了能生個兒子。所謂的娶其實不過是包養罷了,富商怕那女的不依,在社會上辦了一個假結婚證騙過了她。哪想到那女子懷了孕后,還沒生下來就流了產,更糟的是從此落下了習慣性流產的病根,懷了幾次孕都流了產。那富商見借腹生子的目的沒有達到,又玩膩了那女大學生,索性對她攤了牌,告訴她自己是有家有室的人。那女大學生聽了自然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靂,大鬧了一陣,可哪裡是富商和他老婆的對手?搞得最後精神就不正常了!當地婦聯聽說了這件事,和派出所聯合做富商的思想工作,對他不道德的行為進行了譴責。迫於壓力,富商把那個女的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療,就是我們之前說的那家南山市第三人民醫院,也叫南山市療養院。開始還好,到後來便撒手不管了,那女子跑出醫院幾次,到富商家裡鬧過。」
「已經知道了,這不正是你已經預料到的結果嗎?」他笑道。
巡警大隊的汪隊長知道我之前的事,對我很尊重,把我安排到幾個年輕警員的巡邏隊里。
第四天時便買了火車票,跟爸媽告了別,啟程趕回了北江市。
「那是怎麼說的!」李智林笑著說,「難道我放師父鴿子不成?!」說著走到服務台買好單,道了一聲別就走了。
「不能人云亦云!」他說,「有些事,只有親自參与才有發言權!」
巡邏隊的日子很單調,值班時就開車在街道上來回巡查,排查嫌疑人員、處置突發|情況,也幫助群眾解決一些瑣事。每個隊排一個班,值完一個班可以休息兩天。因此大部分時間在家裡獃著,閑來無事就上網、看書。
「這樣的屍體來源的確很難查找!」我說道,「沒有照片你們怎麼發的協查通報?就寫上她DNA檢驗數據嗎?」
「知道了,哪有像你這樣管男人的女孩子?」我笑著說,「以後誰做你丈夫不是挺倒霉?」
「是誰你就直說了吧!」我知道他們應該心中有數了。
「為什麼不願相信?」他笑了笑read.99csw.com,「從理論上來講,誰都可能與案件有關,包括你和我!」
「真是這樣嗎?你們調查得怎麼樣?」最後他這樣問道。
「你幹什麼?!」剛喝了一口,謝小婷就杏目圓睜地看著我。
「呵呵,我就知道師父對案子最感興趣!」李智林賣了個關子,「我們還是先點菜,邊吃邊說吧!」說完叫來了服務員,拿菜譜點好了幾個菜。
這也就是後來,我為什麼沒有把這些情況向林顯著他們彙報的原因。但是這樣的配合,我明白會有什麼後果,也做好了可能會被調出刑警隊的打算!只是沒有想到,最後會調查到師父鍾任之他們十年前所辦的案子上!
「好了,我知道你的俠骨義膽了!」我笑著說,「還是說說那件案子吧,後來是怎麼偵破的?」
「菜點好了,你最愛的酒也叫了的。我先把單買了,你慢慢吃,如果來得及我再趕過來!」李智林說。
舒心的日子沒過幾天,彭帥又找到了我——當然還是為了他們的案子!
「正在進行。」我說,「這是彭帥他們的案子,具體情況還不是很清楚!」
她看著我悶悶不樂卻又無可奈何的神情,幽幽地說道,「我是為了你好,你不能體諒人家的用心么?」說著她的眼圈紅了起來,眼淚也快要出來的樣子。
「需要錢花,也不差請你這一頓!」李智林在電話里笑著說,「你是我師父,再怎麼說謝師宴是要請的!而且,上次跟你講的那個案子破了,過程曲折!還幸好得你的指點呢。你就不想聽我說說破案經過?」
「什麼樣的任務?」我當時問他。
「不用破費!」我說,「你參加工作不久,以後有的是花錢的地方!」
走到辦公室外,又見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副眼鏡戴上。
「但是能從那裡得到什麼呢?要知道劉安心並不清楚情況!」
「咱們出去說吧!」他看了看辦公室里的人說道。
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我空閑的時候多了,倒是讓謝小婷很高興。她每天準時下班,回到家就弄飯菜,把好飯好菜端到桌子上,讓我過著飯來張口的日子。高原很少有時間回來,大部分時間就成了我和謝小婷的「二人世界」,這讓我有一種小倆口居家過日子的感覺。
「張德貴很早前便搬走了,加之他原來所住的地方拆了遷,現在是商業區,以前的左鄰右居已經不知住到哪裡去了,所以根本無法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謝小婷幽幽地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就是這樣的女孩子,誰做我丈夫誰就得聽我的話!」
「只是,那個死者的身份還沒有查清。據富商說那個女的叫劉娜,結婚證上寫的也是劉娜,只是那張結婚證早已被富商毀掉了!說起來那個女的和你還是老鄉呢師父!但那個富商只知道她是你家鄉那個市的,具體地點不清楚。我們查過了,你們那個市並沒有這樣一個叫劉娜的,所以只好發了協查通報,可是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屍體read.99csw.com都已經火化了,骨灰現在還放在殯儀館。那些殯儀館的人比我們還急,問情況的電話都打了幾個!找不到家屬他們不知問誰要錢去!」李智林笑著說。
「你怎麼來了?」我感覺有人走進來,睜開眼看到是他,有些驚訝。
「我確實預料到了事情的發生,然而卻沒想到讓恩師陷入了晚節聲名受損的險境中!」我苦笑著說。
「好妹妹,真是開水,不信你喝一口。」
去看師父鍾任之時,他跟我說過張德貴的一個住址,我後來告訴了彭帥。
「我想你們還沒有什麼證據吧?否則也不會找到我!」我說。
當聽到彭帥說出這個名字時,我驚訝得半晌沒回過神來。
看她往廚房走了進去,我趕忙跑到藏酒的地方狠狠地喝了幾口。再回到飯桌旁時,只覺渾身舒坦。只是待謝小婷回來后,再不敢和她近距離講話,生怕她又聞出酒味。
「跟案子有關係嗎?」
不覺間已喝了幾杯,天漸漸暗了下來。李智林打電話來說死者不是被人謀殺的,但因為還有許多工作要做,所以來不了了。我索性坐在窗前,看起外面的夜景來。江邊的燈已經亮了起來,發出泛黃的光。江里的船隻依然來往繁忙,如同飄忽在夜色里的螢火蟲,川流而過,一切都顯得生機盎然,但誰又知道那江面下的暗流涌動?在這江水中,每年需要法醫檢驗的屍體不下於數十具,有名的、無名的,自殺的、他殺的,一個個原本鮮活的生命,都在江水的奔涌中黯然消逝。對我們法醫來說,這成了工作中的常態,以致於如果長時間沒有從江里撈出一兩具屍體來,反而令人感到意外!「師父,這樣的日子有沒有個頭呀?」一次在江邊檢驗屍體時,李智林這樣問我。我當時回答他說:「如果你再干久一點,就不會問這個問題了!」是的,當一個人周而復始地重複同一件工作時,勢必會感到麻木,那怕是面對生死!果然,後來李智林再沒問過相同的問題!
「是的,但我們請示了上級領導,開展必要的工作調查,不然像這種情況,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呀!」他笑著說。
「我想你師父應該是欣慰才對,不是說他曾因此事迷茫了十來年嗎?」彭帥說道,「如果因此解了惑,不知道他會有多高興!」
「好啊。……」我正要說先看看,李智林的手機卻響了,於是停住了話題。
「沒事,你去吧!」我笑著說,「有什麼對不起的,我又不是不了解法醫工作!」
「我相信你是有辦法的,說不定能來個引蛇出洞,直接就把張德貴拿下了!」
我不由一愣,抬起頭時,她已經走進房間去了。
「你還真的不信我呀!」我無奈地笑。
我詫異地看著他,說道:「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樣憤世疾俗了,這可不好!你還年輕,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能學那些爛泥扶不上牆的老油條!」
「所以你想從劉安心家入手?」
一天,我想了一招,將白酒倒在一個開https://read.99csw.com水杯里。吃飯時假裝喝開水,將杯子放在桌子上裝模作樣地喝著。
我不會忘記,彭帥打電話安排任務給我時的情景!他當時說陳林秀案有了些新線索,要我悄悄配合,完成一些任務!
「林顯著副局長!」
我重新選了一個朝著大江的座位坐了下來,這時菜已經端了上來,還有一瓶白酒。
「你不知道我被調出刑警隊了嗎?」
頭一天晚上我值了通宵班,他到巡警大隊的時候,我還躺在值班室的床上睡覺。
我沒有下結論,只是問道:「對那個張德貴調查得怎麼樣?」畢竟他們的案子跟那個人才是有著直接的聯繫!
這小子賊精,知道如何吊住我的胃口。
然而我終究是呆不住的,那幾天心裏總沒來由地感到焦慮,像有什麼事沒有完成似的!
「不錯,這個案件破得還算漂亮!」我欣慰地笑著說,「法醫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
「別蒙我!我聞到酒味了。」她板起俏臉。
「這是必須的!」他也笑。
「親妹妹,讓我喝兩口好不好,就兩口!」
「你不是跟林顯著的外甥女相識嗎?」
高原說我在女人面前嘴笨,對於女人的嗔喜永遠沒轍,對此我不得不承認,當下只得怏怏地放下酒杯。
「誰讓你是我們的特別顧問呢!領導指示,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不能驚動任何人,不能收集有關人身的任何信息,包括血液、指紋這些!……還有,在這件案子水落石出之前,不得透露任何有關信息,包括跟你們出租屋殺人案現場指紋是同一人所留的那件事!」
「不許喝酒!」謝小婷聽了之後,板著臉說。
「當然,未破案之前,誰都有作案的可能!我們得實事求是,不管牽扯到的是誰!」
「這就對了!」她頓時又笑靨如花,「我幫你再盛碗飯,今天我做的都是你愛吃的菜,你可要多吃點。」
回到單位后,我直接去了巡警大隊報到。
「我師父上次提到的地址沒有線索?」
「不行!」
……
「上次她家被盜的事很可能與此有關,希望你以調查被盜的案為由,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我真想不到局裡會讓你去巡邏!」李智林說道,「那些人,根本就不把局裡的業務放在心上!聽不得不同意見,耍一些見不得人的小權術!」
「是呀,有沒有個頭呢?」我想。
我見她端出一碗雞湯,香味撲鼻,忍不住喝了起來。
「望江樓吧。」李智林說,「那裡環境不錯。」
「什麼?我喝水唄!」我強作鎮定。
「我現在有些怕見到你!」我笑道,「整天搞得跟特務接頭似的!今天有什麼指示?」
「最近怎麼老扮斯文?」我笑。
「那麼,你要我以什麼名義開展工作呢?我現在都不是刑警了!」我問彭帥。
「這就是這次來找你的原因,我們需要你的幫忙。」
然而今天,當我離開法醫工作,坐在這裏對江獨酌,回想起以前的事時,竟不由得感慨起來。
「一無所獲!真應了他的https://read•99csw•com外號,像恐龍一般絕了跡!」
「不用你買單!」我說,「等下我來送錢就行了。」
謝小婷站在旁邊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你能為那個女人戒煙,就不能為我戒酒么?」
這個酒樓臨江而建,窗外對著江邊的一排排楊柳,此時正值初春,微風吹過,柳浪此起彼伏。抬頭看過柳浪,便能看到江里匆匆而過的大船小船。
「今天沒什麼事,下班找個地方聊一聊天!」李智林說。
窗外的柳樹揚起了柳絮,如雪花般飄飄而下。
我們明白,有些事情就像躺在解剖室的屍體,冰冷冷地等待著真相。柳葉刀剖下,顯露出來的,卻是血淋淋的事實,但我們又不得不接受!
「林顯著的確有一個女朋友叫王秀珍,倆人的關係很要好。王秀珍的同學我們也調查過了,情況正如你師父說的那樣,他們畢業後有過一次聚會。看來對此不用再懷疑了,如果我猜得沒錯,那個叫張德貴的人一定跟林顯著有著什麼仇恨!」
「行了,行了。我不喝了,不喝了!」我最怕女人這一招,連忙說道。
我和李智林選擇了鄰窗的一個位置坐了來,邊觀賞江景邊聊了起來。
「怎麼沒出聲,被嚇著了嗎?」他在電話里笑。
「可是,我怎麼也無法跟林顯著聯繫在一起!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酒已微醉!我離開酒樓,踱步江邊小沐了一會兒清風,才慢慢走回家。
關於這些情況,我不久前去看師父鍾任之時,詳細地對他說了,他當時沉默了半晌沒有出聲。
「說來還真是幸運!」李智林笑著說,「我們去精神病院調查時,那裡接收醫人都要照相的,所以剛好有死者生前的一張照片。什麼時候我也給你看看,說不定你會認識自己的老鄉呢!」
唯一讓我不爽的,就是謝小婷管著不讓我喝酒。有幾次我偷偷買酒回家,都逃不過她賊靈的眼睛,最後統統落得被沒收的下場。有了好菜卻沒有酒,這讓我渾身不自在!
謝小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樣子在等我。看到我回來,她站了起來,搖了搖頭說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喝酒的!廚房裡煲了湯,我端出來,你喝點,暖一下胃!」
「這比調查的本身還要困難得多!」我笑道,「要知道,這不是我的特長!」
「就知道你是無事不登門的!」我笑著說,「可是我能做些什麼呢?」
「你們打算怎麼做呢?」
沒想到她真的端起杯子,聞了一下:「還說假話!你們男人在女人面前倒底有幾句是真話?!」
「其他的事信,就這件事不信!」
「怎麼?不歡迎嗎?」他笑著問。
「瞧你們給我挖了多深的一個坑!」我說,「你讓我如何去調查自己的領導呢?」
「不能以刑警的名義,就趁機發揮一下追女孩子的本領,用男朋友的名義呀!」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你們確定沒有弄錯嗎?」我問。
「誰也不敢跟你開這種玩笑呀!」他語氣嚴肅,「二十年前,你們轄區里曾發生了一起丈夫殺妻案,read.99csw.com那個丈夫被關押審查了一個多月,一直沒找到證據。林顯著當時是專案組負責人,聽說跟案件里的死者是姐弟關係,因為沒有主動迴避,被領導知道了,最後給了一個處分,調到偏遠派出所工作了兩年。那個派出所的轄區,就是陳林秀當年下鄉的地方!據我們調查,陳林秀跟林顯著曾經發生過一段戀情……」
李智林知道我回了單位,一天下午打電話給了我,執意要請我吃一頓飯。
李智林低頭接電話,表情嚴肅地「嗯嗯」了幾聲,然後掛上電話,帶著抱歉的表情說:「師父真是對不起了,潘隊打電話來,說又接到報警在江里發現一具屍體,還不知道是不是兇殺。我得馬上趕過去!」
「最後一次吵鬧是今年春節時候,富商見她糾纏不休,就乾脆下了毒手,用繩子在家裡勒死了她,生怕她還活著,又用鎚子敲了頭部幾下,然後偽裝成被人野外姦殺后棄屍江中!我們接到報案時,屍體已經在江中泡了兩個月了,高度腐敗,很難認出本來的相貌。幸好有你指點,根據身上的衣服,我們找到南山市第三人民醫院,但醫院死活不承認是他們的病人。我們只好找到當地派出所了解失蹤人口情況,派出所剛好有一個曾經參与處理糾紛的民警在場,根據我們描述死者的大概年齡,隨口就說了富商家那件事。根據他反映的情況,我們又找到醫院,要求見那個接受治療的女子,見掩飾不住,醫院的醫生終於說了實話,那個女子春節前從醫院跑了出去,一直沒有回來。後來那個富商到醫院找過她一次,醫院無法交待,連連道歉。未曾想富商並沒有計較,只是交待醫院不要對別人提起那個女人的事,如有人問就說醫院里沒有這個女病人。醫院本來生怕他找麻煩,聽了這話當然求之不得,當下答應不迭。這樣說來,那個富商的行為可就變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我們順藤摸瓜找到他,那個富商並不否認以前的事,也不否認交待醫院的那些話,但他的解釋是怕女子的家人來找他麻煩!他說他也不知道那女子到哪裡去了!我們當然不信他的解釋,經過搜查,在他家的浴室里發現了人體組織,經檢驗正是那女死者的。於是馬上抓了那個富商。那富商沒經過這樣的場面,一審訊就交待了殺人的經過。」
「我明白!」我點點頭,「所以除了你,我還沒跟其他任何人說。」
又是一個春天,可是有多少人已經看不到這個季節了呢?「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我們這些法醫,一定是看到「花落人亡」故事最多的人了!我想到李智林剛才說到的案子,不由在心裏感嘆。可是有誰會在意這些故事呢?每個人都在不由自主地前行,有些人,有些事註定最終會化為塵埃,被遺落在了時間的長河裡。時光推移,物是人非,誰會記得那個曾經的誰?
「我只是實話實說,替你打抱不平罷了!如果連我們自己的事都不敢說,還怎麼去為受害人仗義執言呢?」李智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