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風雲激蕩(1995—1999)
第八章 風聲:亂局出英豪
2008年10月25日,和周杰倫同為台灣人的新生代歌手蕭敬騰代言「唐獅」簽約儀式在市國際會展中心舉行。
實際上,品牌管理是一門大學問,關鍵就是要找到它的附加值。「真功夫」在創立初期叫雙種子,寓意「種子萌芽,攜手弘揚中華飲食文化」。企業進入規模擴張階段以後,專業的品牌機構從全球連鎖的發展趨勢考慮,最終將廣受外國人推崇的功夫文化植入餐飲模式中,將「雙種子」改名為「真功夫」。
然而現實情況是,我們的國家有太多地方還需要迎頭趕上。在一個健康的商業世界中,品牌這樣的東西可能被當做一個國家的文化實質,然而在中國,品牌的意義更多的只和枯燥的數據、企業家個人的輝煌聯繫在一起。
對於美邦所處的時代,一個新的世紀降臨,意味著一場新的風雲誕生。在接下去的時間里,和所有居安思危的創業者一樣,他們將一起邁入變幻速度更加驚人的時局。誰先覺醒,將搶先進入更具變革色彩的大世界。
在他看來,國際上最具價值的品牌,往往都有強大的企業規模來支撐。而浙江民營企業大多從小作坊起家,對品牌的重要性認識得較晚,在品牌建設的能力上也受資金等現實條件束縛。
他背著裝有2000元現金和一些衣物的皮包,跟車從溫州往福州運貨。貨車路過蒼南,一名老人坐進駕駛室,搭便車去福建。到達福州已是晚上,道別後,王振滔住進旅社。他打開包,頓時驚呆了:裏面竟有厚厚的一沓錢,整整11萬元。他明白過來:乘便車的老人拿錯了包。從沒見過這麼多的錢的王振滔拉上司機到各旅館一家一家地找老人。欲哭無淚的老人看到王振滔出現時,一時哽咽,拿出1000元表示感謝。王振滔謝絕了,「我想要你的錢,就不會來找你。我只想取回自己的2000塊錢和皮包。」
所有的故事正在遠去,也正在重寫。
從1990年代起,中國開始有意識地實施品牌戰略。發展到2009年底,浙江已經擁有中國馳名商標221件,連續四年位居全國前茅;擁有中國名牌產品289個,佔全國總數的14.8%,位列全國第二。
品牌的路究竟能否越走越寬,這在中國改革的歷史中是個長久的話題。不僅在服裝業,事實上,對於整個中國製造業而言,都是值得探討的主題。回顧過去三十年,著名品牌專家葉茂中將其劃分成四個階段:
在王振滔的記憶中,一位長者的話令他終身難忘。村裡一戶人家蓋房,王振滔極不情願地被叫去幫忙遞磚瓦。看著他懶散的樣子,一位長者說:「這孩子長大了幹不了什麼事的。」王振滔從未聽過如此直白的預判,彷彿被宣判了人生的極刑。與其忍受煎熬,不如一走了之。就這樣,17歲的王振滔走出家門,到外地闖蕩。他坐船到武漢,跟隨堂舅學木匠手藝,走家串戶給別人做傢具,以此謀生。
這種苗頭在行將跨入21世紀之前,就已經開始醞釀了。
這是一份令人振奮的數據,卻也揭示了浙江缺乏頂級品牌的事實。加入WTO以來,國內企業受到了來自跨國集團入侵和國際貿易壁壘的雙重夾擊,這也是浙江品牌建設實現「快跑」卻沒有真正強大的原因。
致敬,世界
短短几年間,國際頂級時尚品牌製造商開始陸續將其生產部門移師中國內地。過去五年中,美國知名皮具製造商Coach就已經將全部的生產環節放在低廉的勞動力市場上,毛利率大幅度提升。
1993年,22歲的吳惠君是北京服裝學院的應屆畢業生。剛剛進入社會,卻找不到用武之地。一年後,他參加了在日本舉行的亞洲青年設計師大獎賽,入選前三名。此後不久,他被南方一家國內知名的服裝企業看中,成了一名設計師。
機遇需要變通,這是溫州人的生存方式。心動的王振滔春節一過,帶著溫州5家皮鞋廠的產品回到武漢,走進一家家大大小小的國營商場。國營體制、供銷方式的種種局限,再加上王振滔小販游商的背景,國營商場通通拒絕接納這些主動上門的溫州鞋。
但九*九*藏*書是,傳統行業也可以轉換思路,進行品牌困境的突破。一方面,無法標準化的品牌就集中力量在標準化之外做文章,而可以標準化的品牌則堅定地走複製渠道。
其實,不僅在中國休閑服行業,即便是國際範圍內,產品的同質化也成為日益嚴重的問題。相同的產品只有依靠差別化的品牌得以生存。
在溫州,邱光和也算是一位具有傳奇色彩的人物。父親早年患病喪失了勞動能力,養家的重任由母親和邱光和的姐姐承擔。儘管家境貧寒,但父母堅持要求他讀完了初中和高中。
這些路子看上去似曾相識,事實上,發跡于溫州的休閑品牌,大都經歷了類似的路途。只不過美特斯邦威作為成功上市的休閑品牌,走的更遠,經歷的故事也更多。
對年輕的王振滔來說,居無定所的「遊方木匠」生活艱苦且賺不到大錢。不想滿足於成為一個手藝人的他又投奔遠在福建的舅舅。在福建,王振滔幸運地找到了打破預言的機會。
無奈之下,王振滔做出決定,提前交納承租費,不讓商場承風險,租借國營商場的櫃檯。終於有商場負責人同意租半個櫃檯給他。面對辛苦爭取到的半個櫃檯,王振滔細心地記下顧客對皮鞋款式、尺碼、顏色、質量的意見。顧客要什麼樣的鞋,他就打電話給溫州的廠要什麼樣的。他半個櫃檯的銷售額,比商場10個櫃檯的銷售額還高。
後來,這位執著的溫州人將自己的企業帶到了新的高度,這就是頗富傳奇色彩的奧康鞋業。
1995年4月,唐獅服飾有限公司正式成立,24歲的吳惠君走馬上任總經理。然而在接下來的三年裡,唐獅虧損了240萬元。此時,各種批評紛紛襲來,說他根本就是一介書生,搞搞設計還可以,要想搞經營管理,做總經理卻不合適。關鍵時刻,戎巨川給了吳惠君足夠的信任。後來的十年中,唐獅最終改寫了人們的質疑。
而在溫州這片服裝業的福地上,兩個人成了日後美邦最有力的同業者。一個是邱光和,一個是王振濤。
隨著工業化和城市化的發展,在快節奏、高效率、壓力重的現代社會裡,人們渴望從刻板的西服職業套裝和領帶下放鬆和釋放自己,在自然中追求隨意、舒適和休閑的生活方式。這種生活方式的流行,推動了服裝行業的休閑化。
服裝品牌經營在服裝市場競爭中具有獨特的競爭優勢,通過對供應、生產、銷售各個環節的組合,可以形成多種不同的品牌經營模式,但無論以何種方式進行品牌經營,都必須以品牌優勢為切入點,進而形成品牌經營的優勢。
這無疑是一種值得商榷的現實。
事實上,目前有著成為頂級品牌潛力的浙江名牌,大多來自各種產業集群,如,溫州樂清柳市鎮低壓電器集群產生了FATO、德力西、正泰、天正與PEOPLE等5個低壓電器類中國名牌產品;溫州永嘉縣甌北鎮皮鞋集群產生了紅蜻蜓、蜘蛛王與奧康3個皮鞋類中國名牌產品。
邱光和正是在這樣一個不確定的時期浮出水面的。
任何熟悉中國國情的人,尤其是在改革中闖蕩過來的私營業主們都下意識地發現,外部環境開始緩和了。《規定》如同炎炎夏日里的一陣涼風,吹散了個體戶周圍的各種質疑,賜予了他們合法的身份——「自食其力的獨立勞動者」。這樣的背景下,在政策不斷左右搖擺中生存並發展的個體戶們,不斷刺|激著中國,其中包括溫州的民營企業力量的蘇醒,並最終以非公經濟的身份為中國經濟的不斷改良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
第二個階段是品牌的發展時期,大體上覆蓋上世紀整個90年代。這個時期企業的競爭比較激烈,有一些企業已經具備較大的規模和實力,消費者也已經開始有了品牌的意識,不再執著于品牌的產地了。我們知道,曾經在1980年代初期尤其是1970年代的時候,消費者買東西只認上海。而1990年代,企業已經不再停留在簡單的廣告宣傳上了,許多企業逐漸意識到品牌塑造的專業性要求,對品牌的訴求更加明朗化。
2000年開始,在經濟九*九*藏*書學家中間有一種觀點,和平時期國與國之間的競爭,主要表現為企業與企業之間的競爭,而企業間的競爭實際上就是品牌與品牌之間的較量。這樣的觀點也激發了中國企業家的自豪感和民族責任感,他們開始認識到,有沒有中國自己的品牌,能不能在國際上立足,已經不是一個企業的問題,而是關係一個民族尊嚴的問題。
例如中國的餐飲文化綿長悠遠,全聚德也是中國餐飲的一個特色品牌,但為什麼全聚德無法複製到全世界?從技術上來說,全聚德和麥當勞、肯德基的最大區別就在於標準化,全聚德這樣的品牌如果走上標準化的工業之路,也註定會成為時代的又一個悲劇。原因在於,全聚德的烤鴨是一門古老的技術,技術的主導者是廚師,如果全聚德要開一萬家的連鎖店,就意味著它至少必須擁有一萬名烤鴨師傅,這顯然不太現實。
1999年11月20日6時30分,中國第一艘不載人的試驗飛船——神舟一號,從酒泉衛星發射中心發射升空。中國人關於未來的遐想達到了一個新的頂峰,一種類似於幻覺的情緒瀰漫在國家的四方。
來自美國的一項調查表明,一旦消費者發現並喜愛上某一個具體品牌的質量和價值后,往往會重複購買同一品牌的產品,越來越多的顧客正在成為單一品牌的購買者。
20世紀中期,以法國為代表的歐洲高級時裝壟斷了整個服裝行業,並成為永恆的話題。
但是這個時期,無論是廣告從業人員,還是企業本身,品牌意識都不強,企業家並非從專業的角度來思考品牌,大多是一種生意人本能的宣傳意識。
當周成建沉浸在甜美的服裝王國夢想之中,繼而又從坐困愁城的局面中浴火重生后,他對品牌和產業的信念愈發堅定。與此同時,在一片喧騰的背景下,他的競爭者們也如雲聚集,一場充滿艱險和殘酷的競爭在所難免。
仍是在1986年,發生的一件事成為成名后的王振滔願意與人分享的一段經歷:
群豪並起
作為美邦這樣的服裝企業,完全可以通過面料和設計的科技含量來彌補品牌積淀的不足。事實上,這也正是周成建一直努力的方向之一。
在服裝業大省浙江,有關部門通報的一組數據顯示,無論是中國馳名商標還是中國名牌產品,浙江省的擁有總量均位於全國前茅。樂觀的數據背後藏著一個難以啟齒的信號——省內品牌價值最高的雅戈爾值92億元,低於國內製造業品牌價值最高的海爾548億元。頂級品牌、強勢品牌的缺失已經成為浙企參与國際競爭的致命弱點。
以華為為例,在跟世界級的企業競爭的時候,它的技術就起了非常大的作用。華為在全球市場的地位,主要就得益於它在技術研發上的投入。在技術這個層面上,此時100年的企業跟5年的企業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這些問題還不是目前的中國服裝品牌亟需解決的問題,但有朝一日,如果倖存者最終做到了百年老店,形成了固有的文化特質,回首往事之際,一定會慶幸沒有目光短淺地一味模仿,毫無創新。
1986年,從武漢回溫州過春節,王振滔路經南昌,隨朋友參觀了一個展銷會。他注意到皮鞋賣得最好。老鄉告訴他,推銷皮鞋比較穩定,利潤較高,可以嘗試。
我們需要的是在向世界致敬的情緒中把握時代的遠景。
一個引人擔憂的話題是,如果本身就存在日益趨同的傾向,那麼品牌的生命將危在旦夕。不僅國內品牌間的爭鬥愈發顯現,而且國際品牌也通過中國代加工廠走上了這條危險之路。
在財經作家吳曉波的《大敗局》中,就描寫了當時中國企業好高騖遠,貪多求大的「廣告策略」。當然,這種現象的發生都是自然而然,廣告的效應對於產品行銷而言,可以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例如,春蘭空調是上世紀80年代開始打廣告,結果迅速成為中國空調的銷量冠軍,也成了中國家電的第一品牌。
企業觀念的發展,與企業經營狀況的發展相得益彰。許多中國企業都認識到了品牌的重要性,然而企業的成https://read•99csw•com長面臨的不是一個品牌名稱的單一內容,當遭遇各種不可預見的困境之時,面對生與死的對立,企業大都選擇以生存下去作為首要目標,這無可厚非。事情的另一面卻是忍痛喪失了對品牌的追求。
擁有百年歷史的品牌顯然更傾向於固執地抵制來自中國低成本的誘惑。賓士公司認定S級是頂級車型,是質量和身份的象徵,一定要流淌德國文化的血液;LV強調「當顧客購買我們產品的時候,他們期盼的是西方的品質,我們品牌的神秘性與產地是緊密相連的。即使越來越多的時尚頂級品產於亞洲,我們也不想改變這一點。」Gucci則堅信「無論是對是錯,亞洲消費者的確相信頂級品源於歐洲,也相信只有歐洲製造的頂級品才是最好的。」
第四個階段就是品牌國際化的融入時期。現在雖然TCL、華為、海爾、聯想都走出去了,但實際上,中國企業的國際化還處在初級階段,只有為數不多的企業真正參与到了國際化進程中。中國產品很早就進入世界市場了,不過之前做的多是OEM、ODM,自有的強勢品牌很少。隨著國際品牌和國內品牌的加速碰撞,品牌與品牌間的競爭將進一步加劇,中國品牌大批量地、真正地融入世界品牌競爭的潮流中,勢必成為未來的主旋律。
20世紀60年代開始,大眾休閑文化逐步代替了以法國為主的經典文化,隨著大眾文化的興起,休閑服裝開始走向繁榮。三十年後,中國的休閑服飾步入軌道。1992年,「佐丹奴」在廣州開設了國內第一家專賣店,1993年,堡獅龍在廣州開設第一家品牌專賣店,1996年,「班尼路」開始面向國內市場進行市場推廣。
第一個階段是品牌認知的啟蒙期,從1978年持續到1990年代初。改革開放初期,企業的競爭環境不是很激烈,市場還有很多待挖掘的機會,國內企業普遍規模不大,實力也不強,中國的企業家和消費群體對品牌都是一知半解。這個時期有一批企業家先知先覺,嘗試著去打廣告。對那段歷史有記憶的人們對當時的廣告業感同身受。
群雄並起的局面,是喜是禍,還難以斷論。然而一個不容行業樂觀的現實是,在追尋品牌的眾多故事中,缺乏個性的模仿似乎成了一種無法捨棄的夢靨。周成建因為自己的先行色彩,在這方面受到的指責不多,但關於品牌的憂慮,卻並未因此減淡。
「浙江的品牌建設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雖然繁星點點,但缺少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浙商研究會執行會長楊軼清每每談及此事,總有美中不足之感。頂級品牌和強勢品牌鳳毛麟角,與全省經濟總量及名牌產品、馳名商標數量的領先地位不匹配。
唐獅和其他浙江籍的休閑服最大的區別在於,其成長路徑明顯的「望族血統」,作為博洋集團迄今為止最成功的品牌投資典範,戎巨川和吳惠君的故事與其他服裝大佬截然迥異。
在更廣闊的視野中,以傳統產業如服裝業、餐飲業等更容易植入民族特色的行業,國內品牌還沒有能在一夜之間取得向互聯網品牌那樣的爆發性地位。
隨著這些休閑品牌席捲全國,中國休閑服裝品類開始崛起,一片群雄並起的局面隨即展開。
溫州許多生產鈕扣的家庭作坊對馬口鐵需求量很大,而福建做罐頭盒的廢鐵皮卻沒有人要。王振滔以100元一噸從福建回收廢鐵皮,到溫州500元一噸出售,供不應求。從此,王振滔往返于福建和溫州,倒賣鐵皮賺取差價。他發財的方式不久便引起更多溫州人的注意,競爭對手多了,生意就不好做了。
顯而易見,一些國際品牌在中國從來不打廣告。品牌本身的號召力已經超越了廣告手段,甚至品牌的故事已經比廣告創意更具有說服力。在漫長的品牌釀造途中,通過電影、電視等媒介的輾轉口碑,已經變成了公眾生活不可或缺的部分。當人們接觸到這些品牌時,就會感受到一種由時間累積散發出來的不可辨駁的強大力量。這個差距是現在國內品牌與國際品牌的現實,而且短時期內也是難以彌補的。所以中read•99csw•com國的企業家,在品牌塑造的追求中,無需感慨,只需要誠懇地正視。
可是,40元的月工資卻根本無法扭轉日漸嚴重的貧困。時間來到了1996年初,已經下海數年的邱光和剛剛從電器生意中失落而歸。他決定轉行,在掌握大量服裝市場第一手材料,研究、分析、捕捉服裝流行趨勢的基礎上,又集中資金,儼然以一個戰略家的深思熟慮,把他即將開拓的服裝類別準確地定位在休閑服上。
目前,世界上最具價值的100個品牌全部集中在發達國家,世界上最大的100家跨國公司,近90%在發達國家。
第三個階段是品牌國際化的醞釀時期,從2000年直至今日。隨著中國加入WTO,經過原始資本的積累、技術水平的提升和市場環境的磨練后,中國企業逐步成熟起來,再加上國際知名品牌的全面進攻,中國企業和中國的企業家們開始認識到國際競爭的緊迫性。而從國家政策上來說,積極鼓勵企業走出去,這也極大地激發了中國企業參与國際化進程的熱情。
更重要的是,我們的路剛剛走過三十年,可謂前路漫漫。國際上一些知名品牌的塑造,基本都在50年以上,甚至幾百年之久,這種通過時間積累出來的品牌效應,國內的企業不可能在三五年之內就能望其項背。即使我們的產品有創新能力、企業家有出眾的管理能力,再輔以大量的廣告、策劃投入等,中國企業的品牌也不可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含蘊一個歷時百年的品牌所凝結的歷史寓意。
和美邦最接近的以純,也是以虛擬生產、連鎖經營休閑服飾為主業的多元化集團公司。儘管在傳播上不像美邦那樣「不走尋常路」,但他們的勤奮和模仿能力卻毫不遜色。
這方面,周成建的一句話道出了企業的誠懇:「美特斯·邦威的路才走了5%,還有95%的事情需要我和我的團隊去做。」
在銷量和品牌理念發生衝突的時候,中國的企業家還停留在保證銷量的層面上。這樣的論調儘管顯得悲涼,但並不悲觀。中國企業可以大有作為。
與此同時,品牌經濟比重也在不斷提高。2007年,浙江省級以上名牌產品(工業)銷售收入7489.8億元,佔全省規模以上工業企業銷售收入的21.8%。名牌產品對全省規模以上工業增長的貢獻率為28.3%,拉動規模以上工業增長5.1個百分點。名牌產品企業實現利潤799.2億元,占規模以上工業的45.9%。
美特斯邦威在這方面當然是走在最前面的企業,創始人周成建從一開始就以品牌立業,後來的發展中也把握住了品牌成長的契機。一方面,品牌的爭奪帶來了真實的效益,另一方面,更多的商家加入了模仿的行列。
然而,中國的品牌消費者在知曉這種真相之後,大概不太願意以高昂的價格購買一件就在本土而不是歐洲生產的衣服。在品牌血統和利潤之間,跨國巨頭也面臨兩難。
根據權威機構的統計結果,國內休閑服裝品牌在2007年就已多達2000多種,中國國內休閑服市場的零售總額約為3271億元,約佔國內服裝市場總量的60%,休閑服裝顯然已經成為中國服裝市場的領袖品類。
周慶余的觀點是,集群品牌比單個品牌更具戰鬥力,而且有幾個最直接的利好:一是在上下游產業交易中取得主動地位;二是在國內外市場上形成知名度,獲得較高回報;三是能辦成許多單個企業辦不到的事情,彙集各種政策資源,得到產業政策和商業政策的支持;四是能從國際產業分工格局中脫穎而出,有利於實現產業轉型升級。
品牌的深思
物質上的富足沒磨滅吳惠君的抱負。當時正值下海經商的熱潮,他一直在尋找更大的發展空間。1995年,一個偶然的機會,吳惠君認識了寧波博洋集團的董事長戎巨川。兩人相談甚歡。正準備涉足服裝業的戎巨川和有心轉型為經理人的吳惠君一拍即合。
這種觀點不無道理,規模化集群終究是品牌背後的大樹。但另一方面,如果偏居一隅,也很容易受到限制,自縛手腳。美邦最終決定離開溫州read.99csw.com,在上海重新創業,當然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高中畢業后,和很多貧困家庭的孩子們一樣,不無愧疚的邱光和沒有繼續讀書,而是報名參軍。部隊里的生活確實改變了他日後的人生。4年後,退伍回鄉的邱光和成了人民公社半脫產幹部,負責過宣傳、民兵、共青團工作,受公社委派擔任社隊企業的廠長和書記。
直到2009年,消費者公認的五佳休閑服裝品牌前四位是:美特斯邦威(Metersbonwe,中國馳名商標,中國名牌,十佳休閑服品牌);唐獅Tonlion(中國馳名商標,寧波博洋服飾有限公司,十佳休閑服品牌);森馬Semir(中國馳名商標,中國名牌,森馬集團,十佳休閑服品牌);以純YISHION(中國馳名商標,中國名牌,成立於1997年,十佳休閑服品牌)。
通過技術手段彌補品牌不足是陌路中的老辦法。在一個成本降低、技術更新的網路時代,新技術的生成和推廣大大加速,如果企業在技術的追求上有一定的成色,現有品牌就可以更深入地融入全世界的潮流中。
一大批企業相信,真正的外國品牌要比本地品牌更容易存活。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出口企業開始在國外註冊商標。然而,這種想法從長期來看,顯得不足為信。在國際市場的品牌優勢並不會因為一個註冊商標而得以彰顯。嵊州市領帶行業協會副秘書長周慶余認為,當缺少單打寡頭時,應當靈活利用集群的力量,樹立集群「巨無霸」品牌。
就在邱光和滿懷信心的同時,另一個服裝業的大佬也在相似的路徑上穿過時光,一路走來。
以「真功夫」為例,這家創立於1994年的中餐連鎖企業,現有直營店近400家。企業官方的介紹代表了中餐品牌連鎖的一種方向:率先攻克了中餐「標準化」難題……實現了整個中餐業「工業化生產」、「無需廚師」、「千份快餐一個品質」的夙願。
在向世界致敬的路上,周成建關於未來「95%」的描述顯然也做足了功夫,這個具有話題性的數字,賦予企業的是無數個自我超越的可能。
邱光和的故事要回溯到改革開放初。1981年7月,溫州持續高溫一月有餘。惡劣的天氣情況中也有好消息傳來,國務院在發布的《關於城鎮非農業個體經濟若干政策性規定》中指出:在社會主義條件下,遵守國家的政策和法律、為社會主義建設服務、不剝削他人勞動的個體經濟,是國營經濟和集體經濟的必要補充。從事個體經營的公民,是自食其力的獨立勞動者……對個體經濟的任何歧視、亂加干涉或者採取消極態度,都是不利於社會主義經濟發展的,都是錯誤的。
和後來最終修成正果的服裝業元老們一樣,他也看到了休閑服飾爆發的信號。中國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人們生活質量的提高,審美觀念的提升,這種大眾化的時尚也必將到來。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和徵詢專家意見后,邱光和創辦了森馬企業有限公司。
1997年,還處於剛剛發展和起步階段的以純,在創始人郭東林的帶領下,已經從20人發展到80多人的小企業。當年正值第二屆中國(虎門)國際服裝交易會召開之際,郭東林找到虎門服裝協會,成為了虎門推出的7大品牌中最小的一個。當時還在從事批發經營的郭東林就敏銳地意識到創品牌的重要性。7大品牌推出后,郭東林從並不寬餘的有限的資金中拿出很大一部分用於廣告宣傳。後來,以純聘請了張柏芝、古天樂為品牌形象代言人,近幾年的發展也不容小覷。
處於世紀末的中國人,在發展的路上一路狂奔,往往忽視了在理念方面的差距。
1997年3月12日是邱光和一生中難以忘懷的日子。這天,森馬的第一批休閑服裝正式從廣州生產基地運抵溫州。根據當時的統計數據,這批產品包括了外套、T恤衫、毛衫、牛仔褲、內褲、襪子、皮帶、皮包、襯衣共七大系列500個規格和品種,共投入資金2000多萬元。邱光和早已忘記了自己的疲憊,和員工一起以最快地速度將第一批休閑服發送到溫州、南京、長沙、徐州等連鎖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