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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神秘來客

第三章 神秘來客

「這麼說,兩天前是你在值班?」小陳插話道,「你當時值班,有沒有發現異常現象?」
二樓的面積只有一樓的三分之二左右,一條小巧的走廊連接著兩個卧室和一個書房,整個布局顯得格外雅緻。
「是的,不瞞你們說,我覺得讓吳如萍寢食不安的人,就是照片上的這個男人,我懷疑他已經找到了她,並經常到這裏來騷擾她。」雷大鵬咬牙切齒地說,「殺害她的兇手,應該就是這個男人!」
東城公安分局的辦公樓燈火通明。在稍顯狹窄的訊問室里,老畢和朱大頭各自帶領一個小組,連夜對那個男人和歐陽禮分別進行詢問。
三個人都沒有想到,他們的這次走訪活動,牽扯出了一樁怪事,並最終導致了多起命案的發生。
這是一間寬敞整潔的書房,藉助淡淡的光暈,可以看到兩個乳白色的書櫃靜靜地立在牆角。書櫃旁邊,是一張做工精緻的電腦桌,上面有一台電腦。屋子裡,還有一張小巧的茶几和兩把藤椅。在東西兩面的牆上,分別掛著幾幅名人字畫。
說完,老畢便和小陳一起,走到隔壁的房間去了。
「不,應該是變得簡單了。」老畢美美地吸了一口煙,眯縫著眼睛說,「排除了異地作案的可能性后,案情的焦點,便可以集中在一個事實上了,只要咱們弄清了那個事實,相信兇手便會浮出水面。」
小陳明白他的意思:屋裡那個傢伙有可能直接衝出來,最好提前做好擒拿的準備。
「我剛才聽小黎和江濤報告,他們發現那個小青年的屋裡,有一個畫在牆上的美人臉,奇怪的是,那個臉被劃得稀巴爛,上面好像還有血跡。」朱大頭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畢老,你們快回來吧,我讓小黎他們把現場保護好,等你回來一起勘察分析。」
這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身體肥胖,力氣很大。
「對,只要找到這個小青年,案情應該就真相大白了。」小黎表示支持,「我覺得這個小青年十分可疑,他應該是最大的疑點。」
「你們也只是情人關係,你有什麼資格捉人家的奸呢?」小陳嘲諷地說。
「我叫歐陽禮,在這裏已經上班一年多了。」年輕人說,「剛才我在附近巡邏,聽到這邊有打鬥的聲音,後來又看到屋裡亮燈,所以趕緊過來看看,沒想到是你們在這裏。」
「我沒有見過,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不過,憑我的直覺,我感覺她在外面已經有人了。」男人嘆了口氣說,「最近幾個月來,她時常和我鬧情緒,有時接我的電話時顯得很慌張,而且和我在一起也總是把手機關著——我是年過半百的人了,她這套把戲騙不了我。」
房間里竟然有光亮!
「相信你們都認識他吧?沒錯,他就是這棟別墅的主人,不過,我們相信他不會是兇手。」老畢扔掉煙頭,站起來對大李和年輕人說,「今晚是你們倆值班?這位小夥子是新來的,還是一直就在這裏上班?」
「你有什麼事嗎?」老畢和小陳聞聲回過頭來。
「我前面已經說過,她在外面有情人,這雖然只是我的一種感覺,但並不是空穴來風。」雷大鵬向老畢要了一支煙,他深深吸了一口說,「自從到這裏定居下來后,我覺得她的人和心一起慢慢發生了變化,變得離我越來越遠,讓我捉摸不透。種種跡象表明,她在外面已經有了新的情人。」
「你們抓到兇手了?」大李瞪大了眼睛,當他看到屋角的那個男人時,臉上的表情更顯驚訝。
老畢沉默不語。半晌,他扔掉煙頭,站起身來說:「謝謝你給我們提供了這些情況,今天的調查就到此為止,希望你幫我們保守秘密。」
「是的,當時她不到二十六歲,而我已經五十一歲了,她的年齡,比我女兒還小兩歲。」雷大鵬說,「可是人的情感有時實在無法控制,自從我們有了關係后,我像年輕小夥子般瘋狂地愛上了她。」
「真的沒有了!不信,你們可以調查我周圍的同事。」苟劍生說,「對我而言,她不過是我曾經的一個學生而已,我不可能因為她而長期影響我的工作和生活。」
原來是樓下客廳里的鍾正點報時了。
房門打開,門口站著一個神色緊張的年輕人,他右手拿著木棍,左手打著手電筒,身體因過度緊張而微微顫抖著。
「這是最大的可能。咱們不妨假設一下,如果他就在隔壁的卧室里,會是什麼情況呢?」老畢同樣比畫著反問。
「來吧,咱們喝交杯酒……」他拉住吳如萍雪白細膩的小手,身體趁機向她靠了過去。
霧氣越發濃厚。講述聲伴隨三人的腳步,在靜寂的山間小路上洋溢開來。
牆上美人臉?小陳一邊開車,一邊想著那個沾有血跡的美人臉,心裏一股涼氣情不自禁地升騰起來。
他這一走,意味著公司數百萬元的訂單打了水漂。我坐在沙發上,把頭深深埋在膝蓋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現在可以開門嗎?」小陳看了看老畢,有些猶豫。
你們可能會說,我找女人易如反掌。沒錯,像我這種身份地位的人,又經常出入娛樂場所,確實和許多年輕漂亮的女人有過肉體關係。不過,我知道這種關係並不可靠,她們都是衝著我包里的金錢來的。每一次錢色交易之後,換來的卻是我內心更大的悵惘和空虛。我的公司里,也有許多年輕漂亮的女性,不過由於上下級關係,再加上我老婆虎視眈眈,看管很嚴,所以我一直和她們保持著距離,直到吳如萍的出現,我心中的天平才轟然傾斜了。
「遇害了?」苑剛的眼睛瞪得很大。
「咱們先休息一下,暫時不用管他。」老畢摸出一支煙,打上火吸了一口,指著外面說,「你來看看那個地方,那就是咱們剛才進來時站立過的牆頭,由於這間屋裡光線不算太暗,再加上筆記本電源指示燈發出的光亮較弱,所以咱們在牆頭看到屋裡有光亮,但卻沒有辨別出是什麼東西發出的——這個可惡的筆記本電腦,它讓我在進屋來的路上,損失了不少腦細胞哩。」
三個人的身影漸漸近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他不時回過頭去,與身後的兩個便衣警察——小黎和江濤低聲述說著什麼。
「她三天前被人殺害了!」老畢說完,和小陳徑直走出了院長辦公室。身後的屋裡,苟劍生大張著嘴,呆若木雞。
「那個男人很不甘心,聽說多次跑到省城來找過她,可她不想再與他有關係,因九-九-藏-書此她在之前的兩個公司待的時間都很短。後來她到我公司當了總經理秘書,那個男人可能一時找不到她,才沒有再出現。不過,我認為那個男人的嫌疑也很大,他如果知道吳如萍住在這裏,肯定會跑來找她的麻煩的。」
「老同志,我心裏一直有一個疙瘩沒有解開,你能告訴我嗎?」男人看著老畢說,「你們怎麼知道我今晚會回來呢?」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老畢冷不防問道。
江濤和小黎帶著歐陽禮,到外面的小餐館吃過早點,便一頭鑽進濃霧中,開始了對周圍單位和人群的走訪。
小陳指了指隔壁,用手語比畫道:「他應該在第三個房間里吧?」
「好,算你有種!」他惱羞成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拿起座位上的皮包,悻悻地走了出去。
「這個很難說,你經常到這裏來,她不會偷偷跟蹤?」小陳說,「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強的,如果發現了你和吳如萍藕斷絲連,難保她不會採取極端行為。」
「究竟是不是你老婆乾的,我們派人去調查一下就知道了。」老畢吸了口煙,擺擺手說,「現在不談你老婆,我們還是把話題轉移過來吧。你剛才說過,吳如萍離開你是遲早之事,我想問你,你是什麼時候產生這種感覺的呢?」
「你趕緊把衣服穿好,協助我們調查。」老畢隨手拿起床頭上的煙盒說,「這種墨西哥香煙的味道比較獨特,一般人是嗅不出來的。你一定是上半夜到的吧,到了后,在二樓吸了不少煙?」
「你說的這些跡象,主要表現在哪些方面?」
「小陳分析得有道理。」老畢點燃一支煙,輕輕吸了一口說,「我認為入室殺人的兇手,不太可能是小青年,剛才我們這一組詢問歐陽禮時,我特地問了一下這個人的特徵,他大約二十二三歲,個子很矮,只有一百六十厘米左右,而且長得很瘦弱——這些與咱們在兇案現場及圍牆附近勘察到的痕迹並不相符。」
兩人交流完畢,接著來到了第三個房間的門前。在老畢伸手去摸門鎖的瞬間,小陳心裏一動,搶前一步摸到了門鎖。
「我雖然去找過她,但她不願意再與我在一起,我也就沒強迫她。我再重申一遍:我與她之間,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了!」苟劍生臉色鐵青。
「長得很高大,看上去很壯實,不太像教書的,倒像是搞體育的運動員。」
「雷總,你不該為了我,讓公司蒙受這麼大的損失。」不知什麼時候,吳如萍坐到我身邊,她伸出柔軟的小手,輕輕撫摩起我的頭髮來。
「這個……」雷大鵬語塞了。
「雷總有這麼漂亮的秘書,真是人生一大快事。不過美人也應該共享,今晚,雷總可否把吳秘書借我一用?」他端著一杯酒站起來,歪歪斜斜地走到吳如萍面前說:「來,咱倆喝個交杯酒,等會兒就入洞房。」
兩人的目光一齊向床上看去,但床上卻空空如也,疊得整整齊齊的卧具,看不出半點兒有人動過的痕迹。
「好吧,我們相信你說的是事實。」老畢說,「不好意思,我們打擾你了,再見,苟院長!」
「沒關係,我相信你不會丟下我們逃跑吧?」老畢看著旁邊的男人說,「希望你能配合我們,把一切弄個水落石出。」
停留片刻之後,老畢繼續摸索著前行,小陳也跟著往裡走,一場即將到來的搏鬥,讓他既緊張又興奮。
小陳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起來,他挽了挽衣袖,做好了搏鬥的準備。
空氣彷彿凝固了。短短的十多秒,小陳覺得像是經歷了十多個小時。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歐陽禮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那天下午,這棟別墅的女主人從外面買東西回來,剛走進小區,後面又有一個小青年從計程車上下來,硬要闖進去。我攔著不放他進去,他就高喊起來,說他是女主人的男朋友……」
「難怪她的手機全都打不通,我還以為……」男人像皮球般一下泄了氣。他抱著頭,像孩子般嗚嗚痛哭起來。
兩人如釋重負,但心裏卻湧起更多的失落。
清晨,小城籠罩在乳白色的霧氣中,街道、建築、樹林、行人……全都隱隱約約,若隱若現。
「那他可能在哪裡呢?」小陳問。
這是一個帶衛生間的卧室,房間里有一張雙人床,床的兩頭分別有一個床頭櫃,此外,房間里有衣櫃、寫字檯、梳妝台等。在淡藍色的光暈映襯下,整個房間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很快,人事部部長便給我反饋了調查信息:吳如萍的老家在一個小縣城,在她讀大學期間,父母不幸雙雙去世,她靠勤工儉學完成了學業;在大學圖書館參加工作后,由於受到同事的排擠,她不得不選擇了辭職。
「朱局,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吧!」江濤主動請纓,「我做過戶籍警察,對這一帶比較熟悉,相信很快就會查出結果。」
「我們剛開始的那段時間,我相信她對我還是有感情的,至少,有一種依賴和依戀感吧。她也承認這一點,因為她父母在她上大學期間便離開了她,她的身邊已經沒有親人了,而我不但在物質上處處滿足她,還對她無微不至地關心和照顧,這讓她感動的同時,對我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感情,所以,在我老婆跑到公司里大吵大鬧,甚至打罵她的時候,她都默默忍受了下來。有一次她對我說:『雷總,我現在知道你活得太不容易了,我要一直陪伴著你。』我說:『你這麼年輕,遲早會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會一直耽誤你的。』她說:『我不管,這個世界只有你對我是真心的,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我當時很感動,不過,後來我老婆變本加厲,鬧得更加厲害,甚至揚言要找人殺了她。我擔心她出事,於是悄悄在這裏買了別墅,把她安頓了下來。」
「我知道你們還會來問我的,」男人喝了一口水說,「之前那幾個警官問我的時候,我實在太困了,好多情況沒有講清楚。現在我就把和她有關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你們吧。」
「會不會是從窗戶逃跑了呢?」小陳指著窗戶,小聲說道。
這個老頭,便是大名鼎鼎的刑偵專家老畢,坐在他右邊的是他的助手小陳,而左邊的,則是這所大學的保衛處處長苑剛——一個典型的北方漢子。
「對,正是她的導師苟劍生,他也是經管學院的副院長。這個姓苟的,聽說從吳如萍大二時便把人家霸佔了,姑娘參read.99csw•com加工作后,他還一直霸佔著人家。他做得十分隱秘,直到有一次,苟的老婆發現了他的行為,苟劍生的卑劣行為才被大家所知曉。苟的老婆到學校來鬧過幾次,還打過人家姑娘。吳如萍的臉面被丟盡了,只好離開了學校,可那個姓苟的傢伙,不但沒受到懲罰,今年年初還被提拔為學院的院長呢。他奶奶的,這是什麼世道啊?」苑剛說著罵了起來。
兩年前,為了公司業務發展需要,我決定招聘一批新職員。當人事部把通過筆試和面試的人員資料呈到我手中時,我很快便被其中一份資料吸引了,準確地說,是資料主人的照片吸引了我。這是一張二寸的彩色標準照,照片上的人很年輕,美麗的鵝蛋臉上,兩隻迷人的丹鳳眼顧盼生輝,挺直的鼻樑下,飽滿的紅唇微微上翹,這使得整張臉顯得既俏皮,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性感。接著,我瀏覽了整份資料:這個名叫吳如萍的女孩二十五歲,過去曾在外地的一所大學圖書館工作,一年前辭職,到省城后先後在兩家小公司擔任過短期文員。
「必須告訴我們,這個對破案很有幫助。」小陳插了一句。
「應該不會是她乾的吧。」雷大鵬遲疑了一下說,「自從吳如萍離開公司后,她就沒有再鬧了。她的性格我很清楚,她是那種大大咧咧的人,雷聲大雨點小,不可能做出很出格的事情。再說,吳如萍在這裏定居的事沒人知道,她不可能找到這裏來的。」
「好,我們已經上高速路了,兩個小時內一定趕到!」掛了電話,老畢揮了揮手說,「小陳,趕緊走吧,越快越好!」
「是這樣,昨天凌晨大約三點,她被殺死在這間卧室里,不,準確說是在衛生間里,她頭部被人刺了十多刀,死相慘不忍睹。」老畢緩緩說道。
「讓我來吧!」小陳在老畢手臂上比畫了一下。
「一定是她的情人!」男人咬牙切齒地說。
在學校里調查了一個上午後,老畢和小陳不得不踏上了返回的路途。
「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小陳表示反對,「從歐陽禮的述說來看,死者因為當時被人跟蹤,情緒十分激動,而且還當場打了小青年一記耳光,這說明她和小青年可能真的並不認識,而且小青年連小區的大門都沒能進去,也就是說,他當晚不可能輕車熟路地去殺人。」
「是的,這個消息,也請你暫時替我們保密。」老畢說完,和小陳一起朝經管學院的院長辦公室走去。
「有一個情況,不知道對你們破案有沒有用。」雷大鵬擦了擦眼淚說,「我和吳如萍在一起后,她曾經對我講過一件事。大學二年級時,她的父母雙雙離世,她當時感覺天一下塌了下來。在處理過父母的後事后,因為生活無著,再加悲痛過度,她很想一死了之。有一天晚上,她走到學校最高的教學樓頂端,準備從那裡跳下去,不料剛走上樓頂邊緣,便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拽了回來。這個人是她的導師,他已經悄悄關注她很久了。『你這麼年輕漂亮,死了多可惜!』導師訓斥道。她當時羞愧萬分,對這個救她的中年男人充滿了感激。後來,在導師的幫助下,學校不但減免了她的所有學習費用,而且每月還給予她一定的生活補貼。而她,在報恩心理的驅使下,不知不覺陷入了導師精心設計的情網裡——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完全是為了得到她!她做了他兩年的地下情人,大學畢業后,導師又幫她在學校圖書館找到了工作,並企圖長期佔有她。不過,這時她已經厭倦了這種生活,厭倦了這個虛偽的男人,於是憤然辭職離開了那所大學。」
說到這裏,雷大鵬再次低下頭,眼眶裡慢慢溢出了淚水。
第二個房間是卧室,如果那個人在二樓,很有可能就在第二個房間裏面。
「嗯,我確實是這樣想的。」男人抬起淚眼,頹喪地說,「本來我昨天就該按時回來的,可為了試探她是否真有情人,所以我前天晚上告訴她臨時有事,這個月不回來了,為此,我們在電話里吵了一架。之後,她就把手機關了,再也沒能打通……我想,她知道我不回來的消息后,肯定會和情人約會,所以我半夜趕回來,準備捉住他們……」
「可是,據說你曾到省城去找過她,她為了躲避你,不得不換了幾次工作。」小陳忍不住說,「苟劍生,你不要把自己撇得太乾淨了!」
兩人小心翼翼地朝樓下走去。
可能是前世的緣分吧,看到這張照片,我的心像年輕時一樣狂跳起來,一種初戀的感覺瞬間籠罩了我的身心。身份地位、世俗偏見,以及家中的母老虎,統統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我渴望見到照片的主人,希望天天看到她,與她相守在一起!
「你說的這個情人是誰?你見過嗎?」小陳緊緊追問。
「你是不是曾經答應過,願意出資讓她開一個美容院?」老畢轉換話題問道。
「有時候我打電話給她,她遲遲不接;我們見了面,她有時也顯得心事重重,注意力不夠集中,對我也有點兒淡漠了。特別是有一次,我打電話給她,她說在餐廳吃飯,我問她是不是一個人,她說和一個女同學在一起,我說想和她同學說兩句,她支支吾吾,說同學不願意和陌生人說話——那次,我敢肯定她是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吃飯。」雷大鵬說,「雖然明知她遲早會屬於別人,但對她的漸行漸遠,我還是感到十分痛苦,所以,在一種心有不甘和報復的念頭驅使下,我決定捉姦,讓那個男人受到懲罰,但是沒想到的是,她被人殘酷地殺害了。」
「吳如萍離開學校后,我與她就再也沒有聯繫過了。」苟劍生冷冷地說。顯然,他對老畢他們的造訪很不高興。
房間的窗帘全部敞開著,並且有一扇窗戶完全打開了,從屋裡往外看,可以看到外面一小段圍牆柵欄,以及被風吹得枝葉亂動的樹梢。
「你說的這個人,是她的導師吧?」
與她零距離接觸,我身體一震,渾身血液像火般迅速燃燒起來。在一種狂熱的激動中,我情不自禁地擁住她,將自己滾燙的身子貼了過去……
「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你老婆知道你們的事情后,你和她被迫分開,你瞞著老婆,在這個地方買了一幢別墅把她安置下來,然後每隔一段時間來與她相會。」老畢搖搖頭說,「你金屋藏嬌的結果,是使一個年輕美麗的生命走向了終結,你的內心,應該有太九九藏書多的懺悔和不安吧?」
「可能有關係,也可能沒關係。」老畢似乎對這個小青年不太感興趣,他拿過朱大頭他們那一組的詢問筆錄看了看說,「這樣吧,我和小陳再找那個男人詳細了解一下情況,大頭,你安排人員,隨歐陽禮到小區附近走訪一下,儘快找到那個小青年。」
時間,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了。兩人輕輕來到了二樓的走廊上。
「你和吳如萍,就從那次飯局后成了情人關係?」小陳覺得不可思議,「你的年齡比她要大很多吧?」
「已經三點了,看來咱們得趕快結束今晚的行動。」老畢說,「但願他還在這幢別墅里。」
「看來雷大鵬提供的兩條線索,目前都沒什麼用處了。」當汽車在高速路上疾馳時,小陳掩飾不住失望的神色說,「這次我們來調查的結果,證明苟劍生不具備作案時間和作案動機,而雷大鵬的老婆,根據朱大頭他們的調查,也沒有雇兇殺人的證據——這兩條線索中斷後,我覺得這個案子似乎變得更複雜了。」
吳如萍工作十分認真,每天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我也經常帶她出入各種工作場合。不過,她看起來並不開心,有時甚至顯得心事重重。
老畢輕輕轉動門鎖,一點一點,慢慢推開了最近的一間房門。
「你的意思是說,她遲早會與別的男人交往而離開你?」老畢說,「你覺得她對你有真感情嗎?」
「什麼?你說什麼?」男人臉上的表情十分驚訝。
原來,這隻是一台沒有關閉電源的筆記本電腦!淡藍色的光亮,正是電腦的電源指示燈發出的。
「夠了!」我抓起一個酒杯,使勁摔到了地上,「你這禽獸不如的東西,老子就是不做生意,也不願意再看到你!」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敢半夜闖入民宅?我要控告你們!」男人滿臉漲得通紅,一雙鼓突的牛眼狠狠地瞪著老畢和小陳。
小陳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壓抑著劇烈的心跳,格外小心地轉動起門鎖把手。
「好的。」男人點燃煙,在煙霧繚繞中,慢慢講起了他和死者的故事——
「那個男人你見過嗎?」
小陳一直懸著的心一下落了地,他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長氣。
「歐陽禮,你確定兇案發生的前天下午,那個男人來過你們小區?」小黎的臉上露出急切的神色。
正說著,老畢腰間的手機響了起來。
在小黎他們走訪的同時,老畢和小陳走進了那個男人休息的房間。此時,他已經在沙發上睡了一小覺,看上去精神不錯。
「好了,你還是收拾收拾,跟我們一起回局裡協助調查吧。」老畢打斷了他的話說,「小陳,你趕緊給大頭打個電話,讓他派人來接咱們。」
這是一所環境幽靜,學習氛圍較濃郁的大學。正值上午的上課時間,校園裡十分清靜,偶爾,有一兩個人在偌大的校園裡匆匆行走,但很快,他們的身影便隱沒在了高大的教學樓里。
「這個,」男人支支吾吾地說,「可以不告訴你們嗎?」
「是的,我是深夜十一點到這裏的,進屋后,我發現屋裡空無一人,這讓我更堅定了她出軌的猜測。說實話,我當時心裏非常痛苦,因為我很愛她,而且為她付出了很多。」男人哭喪著臉說,「我當時到二樓吸了好一會兒煙,並打開筆記本電腦上了一會兒網,後來太困了,便來到這間卧室睡覺。臨睡前,我順手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床邊,心想要是她和她的情人進了這間卧室,我一定饒不了那個男人。可是我怎麼也沒想到,她被人殺害了。」
「好,讓小黎和你一起去調查。記住:不要打草驚蛇!」朱大頭點了點頭。
空氣一下凝固了。姓張的傢伙沒想到我為了一個秘書,竟然發了這麼大的火。他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
老畢用手慢慢推動木門,同時他的鼻子不停翕動,似乎在辨別著屋裡的氣味。
「什麼?那個小青年已經找到了?」
兩人悄悄退出書房,來到了第二個房間門口。
「她的感情問題,你清楚嗎?」
知道了吳如萍的不幸遭遇后,我對她的關心和愛護更多了一層。很多時候,我們一起去和客戶簽訂合同,在酒桌上,我都儘力保護她,幫她推掉各種各樣的敬酒,並保護她不受客戶的騷擾。
「這個很簡單,我們首先調查了小區保安,知道了你每次回來的大致時間,進而又調查了她常去的美容院,知道每次你回來的前一天,她都會去做美容。根據常識分析,你只要不知道她已經遇害,這兩天回來的可能性很大。」老畢說,「不過,你們吵架的事情,以及你想捉姦的念頭,我確實沒有想到。」
「那麼,你覺得是誰殺害了她呢?」
雷大鵬說著,起身把照片遞給了身旁的老畢。
「我們是警察。」老畢把證件掏出來遞給他看,「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她昨天凌晨已經被人殺害了。」
一股打掃衛生后噴洒的清新劑味道從屋裡隱隱飄出來,讓人不禁聯想起殯儀館處理屍體后常有的那種氣味。
「總經理秘書的職位一直空缺著,我看這個人比較適合,就由她來擔任吧。」我把人事部部長叫到辦公室。
「你大概就是別墅真正的主人吧?不好意思,我們誤會你了。」老畢把床邊的水果刀撿起來,示意小陳放開他。
「運動員?」老畢和小陳迅速交換了一下眼色,心裏都有些微微驚訝:這個男人的體貌特徵,和他們在現場勘察分析的兇手竟有些相似。
「是的,請你和小陳趕緊回來,這裏發生了些怪事……」手機里,傳來朱大頭嘶啞的聲音。
小陳點了點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門開了,整個房間一覽無餘。兩人屏住呼吸,用目光仔細搜尋。
手接觸到門鎖,老畢卻突然轉身,做了一個擒拿的手勢。
正說著,樓下客廳里突然傳來清脆的噹噹聲,這聲音在靜寂的黑夜裡聽來,是那麼的驚心和恐怖。
「謝謝你的理解和配合。」老畢點點頭,遞了一支煙給他,「我們並不想打探你更多的隱私,可是你知道,有些情況對我們破案非常有用,請你講述的時候,盡量詳細一點兒吧。」
「這兩天你一直沒上班嗎?」
老畢依然走在前面,輕輕地扭開了門鎖。這是一個小卧室,房間里有一張單人床,一個寫字檯,一面鑲嵌在牆裡的衣櫃,一個仿古的梳妝台。房屋的牆壁上,貼著淡藍色的牆紙。屋裡的陳設雖然簡單,但顯得溫馨舒適。
「這裏不是發生九_九_藏_書了兇案嗎?你們怎麼會在這裏?」他的眼睛里盛滿了驚恐和疑問。
有一天,我們去見一個重要的客戶。這個客戶姓張,是一家大公司的副總裁,在酒桌上,吳如萍的美麗和優雅引起了他極大興趣。他不時用色迷迷的眼光看著她,並時不時地用言語挑逗她。我強忍心中的不快,多次暗示對方自重。豈料酒過半酣,他不但不收斂,反而在酒精的刺|激下變本加厲。
「好了,這個問題暫且不談。」老畢站起身,按了按男人的肩膀說,「小歐,你所看到的情況,等會兒我們再向你了解。小陳,你儘快督促朱大頭他們過來接咱們。」
「沒有見過面,不過,從吳如萍當年畢業時的一些照片中,我見過那個男人。」
書房裡並沒有人。
東郊的道路上,慢慢出現了三個身影。他們一邊走,一邊在小聲談論著什麼。
老畢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小陳的手背。
「昨天上午,好像沒有看到過。你的意思,這個房間有人來過,並且把筆記本電腦落在了這裏?」小陳落下去的心,一下又懸了起來。
「我也相信那個小青年不是兇手,不過,他與這個案子之間,似乎有一定的聯繫。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他,弄清楚他與吳如萍的關係,還有,吳如萍為何當著保安的面打了他一記耳光。」老畢徐徐吐出一個煙圈說,「我覺得,那個小青年應該就住在小區附近,他和吳如萍比較熟悉,並且十分傾慕吳的美貌。可以說,他是吳的一個忠實粉絲吧。」
「你敢背叛,老子今晚就要你的命!」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男人吃驚地說,「這是我曾經在電話里向她許諾的,我想她一個人在這裏也挺無聊的,於是同意拿出資金讓她做點兒事,但因為懷疑她在外面有人,所以一直遲遲沒有兌現。唉,早知道是這樣,我就讓她開店了……」
「會不會是他被吳打了一耳光后,惱羞成怒,請哥們兒幫忙殺了她呢?」小陳說。
啪的一聲,老畢果斷按下開關,整個房間一下全籠罩在粉紅色的光暈里。
老畢蹲下身子,順手抄起一把椅子。小陳也拿起腳邊一個小凳。
男人獲得自由后,一邊趕緊穿衣服,一邊怒氣未消,「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自打從部隊轉業,俺在這所大學已經幹了二十多年了。」苑剛接過老畢遞過來的香煙說,「對吳如萍的情況,俺還算比較了解,她在學校讀了四年大學,畢業后又在學校圖書館工作了兩年左右。這個姑娘漂亮,氣質好,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女孩。可是因為感情問題,她後來辭職去了省城,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了。」
「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苟劍生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個女孩太可憐了!看完調查信息,我心裏不由得對她多了一份父親般的疼愛之情。同時,我想起了自己在國外留學的女兒,她像她母親一樣,蠻橫無理,依仗家裡的錢財在外面花天酒地。兩相對比,我更覺得吳如萍的不幸讓人憐惜。
學校旁邊的茂密樹林里,有三個人坐在水泥長凳上不知談論著什麼,其中一個乾瘦老頭左手夾著香煙,右手不斷地往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那她的被害,會不會是你老婆乾的呢?」小陳提出疑問。
「不要害怕,我們是警察,今晚到這裡是為了尋找線索。」小陳走上前說,「希望你不要把我們到來的事告訴其他人。」
「你還以為她和情人在一起,準備今晚捉姦是嗎?」老畢用手摸著水果刀,冷冷地說。
大約十分鐘后,一輛麵包車駛進小區,老畢、小陳和歐陽禮,還有那個男人一起坐了進去。
老畢一邊走,一邊在牆上摸索。終於,他摸到了電燈開關。
「你還有什麼需要對我們說的嗎?」
「你說的只是一般情況,除此之外,至少還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可能,他就在房間裏面,並且手握利器或木棒,隨時準備對闖入者進行攻擊;第二種可能,他察覺咱們的動靜,已經從窗戶逃走了;第三種可能,他根本就沒有在房間裏面。當然,我還是希望他像你所說的那樣,安安靜靜地待在床上,那樣咱們就可以省點兒力氣了。」
「這個位置有點兒高,一般人不敢往下跳,我估計他還沒有離開這裏。」老畢觀察了一番后說。
衛生間的門被打開了,但裏面一個人影也沒有。
「我想應該是這樣。」老畢皺著眉頭,看了看衛生間的小門,「不知道電腦的主人此刻是不是正在裏面,咱們找找看房裡有沒有趁手的傢伙,防備他狗急跳牆傷著咱們。」
「現在案情應該有眉目了。」朱大頭抑制不住興奮的表情說,「首先,通過這個男人,咱們終於弄清了死者身份,下一步就可以順藤摸瓜,弄清她生前的社會關係和人際交往,其次,歐陽禮反映的情況十分重要,那個小青年和死者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跟蹤死者,死者又為何不承認他們之間的關係?這一系列的問題弄清楚后,我覺得這個案子的謎底便可以揭曉了。」
門被完全推開了,兩人正要進去時,靜寂的黑夜裡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粗暴的聲音——
我叫雷大鵬,今年五十二歲,是省城一家公司的老總。我是白手起家,這家公司完全是憑我自己的雙手辛苦打拚起來的。當然,在打拚的過程,我老婆娘家也給予了我很多幫助。說起老婆,我就有些來氣。她比我大兩歲,當初我們都在農村時,她家庭條件比我家好,按照她的說法,她是下嫁於我,因此結婚後,她一直對我頤指氣使,即使後來我成為擁有上千萬資產的公司老總,她仍沒把我放在眼裡,因為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她娘家幫助的結果。近幾年,我們經常吵架,婚姻的裂縫也越來越大。我時常對眼前這個肥胖醜陋、愚昧無知的女人深惡痛絕,內心渴望有一個知我、懂我、愛我的漂亮異性。雖然已經年過半百,但我仍時常幻想有一份屬於自己的愛情。
小陳還沒看清屋裡的一切,老畢已經像一隻敏銳的獵豹向床上撲了過去。很快,打鬥聲和一個男人怒吼的聲音充溢了整個房間。來不及多想,小陳緊跟著撲了上去,幫助老畢緊緊按住了尚在被窩裡的男人。
「快!」身後的老畢也發現了光亮,他不容分說推了小陳一下,兩人幾乎同時衝進了房內。
「按照規定,總經理秘書必須是在本公司工作一年以上才有資格擔任,她剛剛招聘進來便擔任重要職位,不太合適吧?」人事read.99csw.com部部長好意提醒。
吳如萍滿臉漲得通紅,晶亮的淚花在眼眶邊打轉。我一臉鐵青,感到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詢問筆錄結束,天色已經大亮。兩個小組的人集中在一起,對案情進行溝通和討論。
「保密沒問題,俺是從部隊出來的,知道你們的調查意味著什麼。」苑剛握了握老畢的手說,「那個姑娘到底怎麼了?你們能告訴俺嗎?」
「你說的是那個小青年的事?可是根據現場勘察的結果分析,他不可能是兇手。」小陳說,「憑我的感覺,兇手應該是像苟劍生那樣又高又壯的男人,而不應該是歐陽禮所說的又瘦又矮的小青年。」
「我肯定會積極配合你們,找到殺人的真兇。」男人趕緊點頭。
「那個男人長什麼樣,相貌如何?」
聲音是從卧室里發出來的,陰森森的聲音使小陳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他呆在原地沒有動彈,而走在前面的老畢也停住了身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些照片,你能幫我們找到嗎?」老畢不動聲色地問。
老畢放下椅子,走到窗前仔細觀察起來。
儘管昨天上午已經到二樓來勘察過一次,對每間房都有所了解,但此刻站在走廊上,面對三扇緊閉的房門時,小陳還是感到了一種沉重的無形壓力,他聽到自己的心臟跳得怦怦直響。
「這種可能性應該也是存在的,只是存在的概率太低了。」老畢搖了搖頭說,「首先是殺人的動機站不住腳,如果只是求愛不成便萌生了殺人之念,這種可能性很小,何況死者是他的傾慕對象;其次是殺人的執行者不可能如此聽話,因為一個有正常思維能力的人,不可能為一件小事而幫別人殺人,除非指使者能給他很高的報酬,從歐陽禮講述的事實來看,那個小青年只是一個初涉社會者,既無權也無錢,不太可能指使別人替他行兇……」
門漸漸開啟了一條縫隙,突然,小陳感覺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止了,一股熱血湧上心頭,他感到頭腦瞬間一片空白。
「我輪休,回了一趟老家,回來后聽說小區發生了殺人案,感覺很害怕,但為了工作,只好硬著頭皮上班了。」歐陽禮說。
兩人再一次來到了樓下的卧室前。卧室門仍然微微敞開著,透過窄窄的門縫隙,可以看到裏面一團漆黑。
「她遇害了。」老畢簡短地說,「她在另一個城市被人殺害了,我們來此的目的,就是想了解一些與她有關的情況。」
與雷大鵬提供的照片相比,經管學院的院長苟劍生看上去身材更加高大魁梧。他大約四十五歲,一張方臉上眼睛很有神,一看便是那種精力旺盛喜歡運動的男人。
每走一步,小陳都感覺心臟猛地跳動一下。三點,正是昨晚女主人大約被害的時間,想到慘烈無比的兇殺就發生在樓下,讓人心裏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她為什麼不開心呢?我私下找到人事部部長,請他調查一下吳如萍的家庭情況,我的理由冠冕堂皇:為了公司安全需要,必須了解清楚重要崗位人員的一切情況。
「什麼,那個小青年是她的男朋友?」坐在角落裡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像一隻暴怒的困獸。
「如果是那樣,那他可能早就睡熟了,現在是深夜,正是睡覺的好時間。」
「是呀,當時他尾隨在那個美女身後,一眼不眨色迷迷地盯著人家,恨不得把人家吃了。」小夥子肯定地說,「依我看,就是他乾的壞事……」
「我隨身就帶有一張。」雷大鵬從衣服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張照片。
「那個小青年確實是這樣說的……」歐陽禮顯然被男人的氣勢嚇著了,他望了望老畢和小陳,不知如何是好。
「你身上一直帶著他們的照片?」小陳有些驚訝。
砰砰砰砰,正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為了業務發展,我們要不拘一格使用人才,這事就這樣定了!」我合上資料說,「請你儘快通知她來上班吧。」
那個發出淡藍色光亮的東西,位於床頭左側的柜子上。
「你們現在,真的一點兒聯繫都沒有了?」老畢不緊不慢地問。
「咱們昨天上午到這個房間檢查時,你看到過這個電腦嗎?」老畢比畫著手勢。
年輕人正要說什麼,這時外面又傳來腳步聲,很快,保安大李的身影也出現在門口。
「等等!」老畢和小陳站起身,正要往門外走時,苟劍生突然喊了一聲。
兩人一點一點地向床頭櫃靠攏,等到距離足夠近時,老畢突然伸出手,將那個發光的黑色東西一下拿了起來。
小陳認可地點了點頭。
「她離開那所大學后,與那個男人還有聯繫嗎?」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說:「那我就不瞞你們了。我和她是情人關係,她……她是我包養的二奶。」
「什麼怪事?」老畢一下來了興趣。
「是的,我確實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不過,」雷大鵬長嘆了一口氣說,「即使不發生意外,她離開我也是遲早的事情。」
小陳還沒看清屋裡的一切,老畢已經像一隻敏銳的獵豹向床上撲了過去。很快,打鬥聲和一個男人怒吼的聲音充溢了整個房間。來不及多想,小陳緊跟著撲了上去,幫助老畢緊緊按住了尚在被窩裡的男人。
「敲門的,應該是小區的保安。」老畢當時慢慢吸了口煙,不急不躁地說,「咱們剛才打鬥的動靜可能大了一點兒,把他們也吸引來了。」
老畢用手摸了摸床,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幾個小時前,就是這個叫歐陽禮的年輕人,敲響了發生命案的別墅房門,把屋裡的老畢、小陳和那個男人嚇了一大跳——
小陳感覺嗓子眼堵得有些發慌。
「可是,這個人出現在兇案發生的前一天下午,為什麼他一出現,第二天凌晨便發生了凶殺案?」小黎說,「我認為這個人即使不是兇手,也與兇案有一定的關係。」
兩天後,吳如萍走進了我的辦公室。她比照片上看起來更漂亮,再加上性感苗條的身材,讓我有一種窒息般的感覺。我讓辦公室主任在我的套間里給她安排了辦公設備,於是,這個夢一般的女孩便天天與我相守在一起了。

「怎麼不清楚?整個學校都傳遍了,可以說是盡人皆知呀!正是這個原因,她在學校待不下去,不得不辭職了。」苑剛連連搖頭說,「都是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把那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糟蹋了,他不是教授,而是叫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