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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遺傳學研究

十五、遺傳學研究

「AB型和B型的夫婦不可能生出O型的孩子,那麼,這樣父親會是什麼血型?」
「被害者的指紋大部份到處都有,那女人似乎經常出入近越家,所以也有舊指紋。——其次是煙蒂,今天早上也講過,煙蒂有『渴望』(香煙名)和『和平』二種。渴望牌香煙很明顯的是被害者抽的。上面所沾的是依莉莎白牌的玫瑰色口紅。當然被害者唇上所塗的也是,而皮包裏面的唇膏也是同一品牌的顏色。由煙蒂上所檢驗出唾液的血液也是B型。」
「是的。近越說那是一年前所寫的作品,一直都沒有發表而放在架子上。那個歐巴桑也證明說,自六月受雇以來,那些原稿就一直放在那個位置。但那原稿的封面上的一隅,沾滿了一片約手掌大小的血跡。這血跡檢驗的結果和被害者的一樣。近越說他也不曉得為什麼那個地方會沾到血跡。」
「不是我們。」
「嗨!你們發現了什麼嗎?」
「有沒有調查傭人的血型?」
「一點都不誇張!」
「血型是?」
「能告訴我嗎?」
我急忙地插話,要是讓哥哥雄太郎一講到植物的話,最少也要浪費掉三個鐘頭,而很明顯的是砧警官的容忍程度也沒有那麼強,能容忍一個瘋子在房間內講上三個小時。
「是啊!如果光只是有指紋的話,是並不奇怪。但卻有一件有趣的事,因為似乎有人擦拭過那獅子。用布或其它東西。」
哥哥說。
「警官,我現在突然想起來,近越書房裡的那個座鐘怎麼處理?」
「那女人離開自己家裡之後的行蹤,不知道嗎?」
「那麼,剛才已經說過被害者的血型是B型。被害者的弟弟是O型,母親A型,突然去世的父親是B型,照美AB型,津本廣行A型,近越常夫O型,他太太音子A型——」
「但是,這就是問題所在。被害者腹中的孩子並不是內海先生的。」
哥哥認真地說。
「近越說架子上的原稿上面有一本舊電話簿,但我們在調查的時候,電話簿是在近越的桌子上。問題是不知是誰把電話簿拿到桌上的,難道是你們嗎read.99csw.com?」
「說是樹汁那是對草木而言,那和血液——」
「那個鍾——對了,早上您不是說過『犯人為了隱瞞犯罪時間,一定轉動過時針』嗎?」
「但是,他那麼細密地擦拭應該是為了擦掉指紋,所以也可以推測犯人碰過電話。」悅子說:「在聽到被害者的哀號之後約一分鐘左右不知誰把電話給掛掉了。恐怕是犯人吧!其次,其它的指紋呢?」
「聽說不是這樣。而是因為知道了房子小姐的事,而發作死亡的。正如您所知的,他們家的人都非常小心地瞞著老人,但還是發生了不幸的事。」
「病死嗎?」
砧警官似乎有點失望,再次地坐上椅子。
「無論是指紋,或是血型,出乎意外地少,且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雖然都已取下來了。但卻不是我想知道的。近越就是這樣,如果把他當成犯罪者來處理的話,而向作家團體控訴,說不定會發生人權擁護的署名運動——」
「電話的話筒也擦拭過吧!」
砧警官間。哥哥又走回二、三步。
「音子夫人不抽煙嗎?」
「如果說上面還堆了許多東西,那麼為什麼會發現血跡呢?是只露出那一部分嗎?」
砧警官叫了部下,簡潔地下了命令。等刑事出去后,又向我們說:
「植物真的有血,只是不是紅色的。當你把樹枝折斷,看見樹汁從傷口處流出來時,是否也會感到很殘忍呢?」
砧警官搖著他那日漸禿了的頭,嘆口氣。
「內海先生家的小男孩呢?」
「房子事件的識別報告書,出乎意料之外地很快就好了。」
「怎麼?仁木。」
「沒什麼。只是想到問一問而已。麻煩你告訴我這麼多,非常謝謝。」
「A型。這麼一說讓我連想到使用克麗絲汀的那個女人——即你所說的『女性X』,因為A型的人並不少。不過只有這樣,對於斷定犯人是不太有用。如果再多花一點時間的話,即使同一種血型也可以用其它的方式再做分析,可能就比較有利於我們參考!」
「主要是珍珠牌(香煙名)。最近,女性抽九九藏書煙似乎增加不少,內海的妹妹葉子小姐也有抽,而且是和平牌的愛好者。」
「會不會是濺上去的?」
「什麼事?」
「銅獅子——兇器。」
「不可能,原稿的上面還堆一些其它的原稿和筆記,況且由血流的情形來看也不可能會飛濺。因為距離太遠,而且周圍的東西一滴血也沒有。」
正在看著一本厚書的砧警官,抬頭看著我們問。
「擦血嗎?」
「支離破碎應該只是玻璃而已吧!我想不至於連裏面的零件也粉碎了吧!像這類的座鐘,其結構是出乎意外地堅固。而座鐘因掉落而停止的原因,最常見的是鍾錶的擺輪部位壤掉了。這部位的構造比較脆弱,因為我記得小時侯經常因為弄壤鍾錶、或分解壤的鍾錶而被罵。」
「調查了,稍等一下。」
「抽什麼牌呢?」
哥哥客氣地致個禮,然後走向門口,但手才剛要打開門把時,他就停在那邊。
「A型的奢侈女人——叫做x。兇器——獅子上所沾的當然是被害者的血了!」
砧警官稍微沉思一下又說:
「折樹枝會感到殘忍?把那樹汁當作血,太誇張了吧!」
「醫生來驗屍了吧!」
「A、B、O型都有可能!」
「AB型。」
「誰的?」
「其它關係者的血型也調查了嗎?」
「是的,小孩是O型時,雙親之一方都不可能是AB型。反過來說,AB型的男人不管娶什麼血型的女人當太太,都不可能有O型的孩子,血型是親子關係上判定的重要方法。血型和遺傳的關係是很普遍的常識,你應該也知道吧!」
「但是,那獅子是近越桌子上的裝飾吧!所以有近越的指紋一點都不奇怪,不是嗎?」
「和平牌的煙蒂如何?」
「好像有抽,不過抽得少!」
「是專家啊!失禮了!」
「嗯!有道理!」
「被害者是B型?」
「仁木雄太郎,是個我們處理不了的男人。其它的指紋也這麼明確地留下幾個的話,就相當有用了哼。」
我們把內海先生和他的車子送回家之後,就去轄區派出所。因為內海房子兇殺事件——在報紙九九藏書上叫做「歌星凶殺案」——的特別調查本部,就在那裡。秋天的陽光很早就西斜了,從刑事房間的窗戶里斜射進來。
「我對於鍾錶是不太了解,但我想是不是可以這麼說。鍾錶若是自然走動,則時針在走動之同時,發條也以同一步驟慢慢鬆弛,但如果撥動時針時,則和發條沒有關係,只是針在走動。因此如果把針倒轉,那一部份則和發條的鬆緊無關。」
「那個老人?被殺?」
「如果發條和針的軸都沒壤掉的話,那你說的方法就有可能了。因為那個鍾錶壞掉了,我想對於確定時間方面並不太有用,所以就一直擺在那邊沒去考慮。現在我就請專家研究研究!」
「是的。聽說喜好華麗的人大都是B型。雖然是世俗之說,但她確實是個艷麗的女人。」
「這麼說!是和丈夫以外的男人?」
警官兩手交叉地點著頭。
「關於遺傳我是打算加以探討,不過在植物遺傳學方面,在我所專攻的學問上,是相當重要的一部份!」
「哦?」
哥哥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他們馬上就叫主治醫生來,說是心臟麻痹。」
「原來這樣!」
「並沒有特別發現什麼——我們是來向您報告達岡先生去世的消息!」
「植物有血?瞎話!」
哥哥插嘴問。
「什麼事?」
「但如果是個完整的鍾錶的話,或許可以這樣推算,但那個座鐘已是支離破碎了!」
砧警官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
「您是因為上面有指紋才這麼認為的吧!但我們去時,電話薄已在桌上了。舊的和新的都有——指紋是我們在查露娜洋裁店的電話號碼時所沾上的。」
「這或許會有差錯。因為一邊說話,一邊遞上香煙請他人抽時,此時他也會沾上指紋吧!而且非常清楚。此外血型方面,可以去他以前做盲腸手術的醫院拿。必要的話,也可以動動頭腦。」
「即,發條會隨著時間的經過而有一定程度的鬆弛。因為如果不是如此的話,就不是鍾錶了。因此,如果知道那個座鐘是那一天的幾點上發條的話,那麼就可以依據發條的鬆弛程度read•99csw•com——即發條軸的迴轉角度來推斷被轉動過時針之後是經過多久。因為犯人如果故意動過時針的話,那麼發條鬆弛程度所表示的時間和針的位置所顯示的時間一定會有出入。——那麼便能了解犯人到底把時針撥動幾分。」
「以他那原本就生病的身體來說是有道理。但是,還是要調查一下事情的經過。」
「不,這一點還比較清楚,因為那個座鐘比平常快三十分鐘,我問近越家的歐巴桑,她說『昨天早上,我在撥時間時,特意比收音機的報時撥快三十分鐘。』。」
「那個小男孩的血型沒有調查,因為他還沒上學。那個小孩子怎麼啦?」
「不只是話筒,連號碼盤及其周圍也都擦得很光亮,而且有數個極明顯的指紋——」
「但是,警官您剛才不是說過座鐘上有近越的指紋嗎?如果不能很清楚地說『這就是他的指紋』的話,也就不能做那種事!」
「有誰的指紋呢?」
「其次是——解剖的結果還沒談到吧!推定死亡時刻是下午七點半到八點半之間,因為那個瓦斯暖爐開著,所以死亡時刻多少有點不準確,此外雖說她死亡時間是晚飯後兩小時,但被害者吃飯的時間不明確,反正她可能是在某個餐館用晚餐的。」
「是的。我說明一下理由吧!這胎兒的血液是0型,然而內海的血型是——你知道吧!仁木!」
「傭人的也有,近越家所使用的傭人——這個歐巴桑似乎已被嚇著了,已經不願受雇於近越了。——她的血型是B型。內海家的傭人有兩位,年輕的一位是A型,年紀大一些的是O型,司機田上是AB型。達岡家裡有一個像小孩子的傭人,是B型。」
「和平牌的血液是A型,口紅是克麗絲汀。顏色是深桃紅色。我是不太清楚,但克麗絲汀這種口紅是個高級品,似乎是哪位奢侈的女人用的。」
然後,他揮著他手上的文書。
砧警官嗤笑著:
「獅子?」
「或許你還記得,近越工作桌的後面,有一個伸手可及的架子,放在架子上面的原稿也沾有被害者的血。」
「喔?內海先生沒有自己的孩九-九-藏-書子,所以一直覺得很遺憾,現在他如果知道的話,會更失望吧!」
「哪裡!遺傳學我大略了解,但關於血型遺傳我是個門外漠!因為植物雖然也有血,但沒有血型!」
「依目前檢驗的結果似乎是近越。或許你也有看到,那銅獅子從鬃毛的部份到背部都沾滿了血。而由這個部位所發現的指紋才是關鍵。」
砧警官在口袋裡找東西,還好話題又回到事件上來了。砧警官翻開他所拿出的筆記簿。
砧警官輪流地看看我和哥哥。
「好的。——首先是指紋。詳細的報告還要花一點時間,不過,至少現在檢驗出被害者,近越和其它二三人的指紋。桌上的煙灰缸上只有歐巴桑的指紋。而摔壞的座鐘上面明確的指紋有近越的二個,歐巴桑的四個。這兩個人都是那屋子裡面的人,所以不能當做線索。但麻煩的是獅子上指紋。」
「不,是擦沒有沾血的那一部分。關鍵的指紋,一定是這之後才沾上的。如果歐巴桑白天掃除時擦拭后,近越再碰到的話,也沒什麼奇怪。但歐巴桑說『不記得有擦拭獅子,但或許無意識間擦了也不一定。』。」
「這一點是不容置疑。此外,還有一個奇妙的發現,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不是的。這完全是偶然。誰也不會注意到那種地方會有沾到血的原稿壓在下面。而是昨晚你們回去后,一位警察不小心碰落了架子上的東西才發現的,這是僥倖獲得的。講到這裏,我有一件事情要間你們。」
「原稿?近越的原稿嗎?」
砧警官和哥哥相看一眼后苦笑。
「嗯!那麼?」
「現在放在警察局裡,因為要檢查是自然壞掉的?還是被人故意破壞的?所以目前把它當做證物保管。」
「但是,這方法必須先知道什麼時候上發條的,而且是否上得滿滿的,不然也就沒有用。而實際上或許不可能也說不定。」
「完全不知道。不過我想說不定可以探聽到一些線索。——對了,死因是遭鈍器打擊所引起的腦震蕩及小腦和延髓的損傷。此外也檢查出被害者妊娠三個月。」
哥哥回頭向我說,然後又轉向砧警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