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水果刀上的秘密
「略施小計。不過,我現在不告訴你。」
「是你不願意當老闆嘛!你自己說的!」
洪鈞點了點頭,換了個話題,「於法醫,當年您檢驗刀上的血跡,除了ABO血型外,還做別的了嗎?」
「我也是怕他們把責任都推到咱們這兒,才找一把替上的。」
「噢,查到了?」
洪鈞很快翻到水果刀的照片,看了看,又翻到現場勘查筆錄,查閱一翻,然後用肯定的語氣說:「韓院長,這不是原來那把水果刀!」
「向老闆保密?」
「噢,我不認識她。您能幫我去叫一下么?我找她有事兒。」
「我很有收穫,感謝二位的幫助!」洪鈞告辭,離開了公安局。
「噢!」李紅杏鬆了口氣,「你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又出了啥事兒呢!走,坐邊兒上說。」
「噢,是洪律師呀。」吳鴻飛伸了個懶腰,慢騰騰地走出來,坐在一張辦公桌前的椅子上,說:「坐,洪律師。你找我有啥事兒?」
「老於,就我倆。不過,這事兒跟老於沒關係,有啥責任,我一人擔著。」
「就在門口呢!你進來前兒沒看見她?」
「就是前兩天我出差回來。因為那把刀子用完之後,我就放在柜子里了,一直也沒有打開看過。那天吳隊跟我說,法院要調這把刀子,檢驗上邊的血痕。我這一找,才發現紙口袋在,可刀子沒了。我當時就傻眼了,趕緊報告了吳隊。」
「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話。我告訴你,這事兒先不要往外講,法院那邊兒,我去解釋。我還得告訴你,吳老蔫兒,你可別再耍小聰明。再出事兒,你這個刑警隊長就別幹了!還有,那個律師要是來調查,好好配合,起碼要讓人家感覺我們是在配合。你整明白了嗎?」
「沒問題!」
「是,吳隊。」那個小夥子站起身向門外走去,但剛走到門口,又被吳鴻飛叫住了。「算了,還是我們過去吧!」吳鴻飛站起身來,對洪鈞說:「洪律師,咱們過去談。」
「行!正好我大姐昨天來封信,好像還裝在我外衣兜里呢。你等會兒,我去看看。」
「喂,宋佳嗎?我是洪鈞。」
聽到開門聲,從辦公桌後站起一位身材矮小、花白頭髮、白凈臉、戴眼鏡的中年男子。他問:「吳隊,找我有啥事兒?」
「O型。」
「那好,等我回北京你再告訴我吧。」
「嗯哪!凈他媽出這邪性|事兒!」吳鴻飛沖一個下棋的小夥子喊道,「喂,東升!」
「什麼工作?」
「真有這種事情?」韓文慶的臉上立刻畫滿了怒氣,「瞎胡鬧!這幫公安局的真敢整!這可是偽造證據,對抗複查。這是要負責任的!」
「我爹……他倒是說過,紅梅好像對一個叫肖啥的小夥子挺好。」
「肖雄?」
「……咋的?那些都有主兒了?甭他娘地扯犢子!噢,我排了這老半天隊,到我這兒就不賣了。憑啥?」
「啥?你找吳隊長?待會兒再來!」
「會不會是別人給弄上去的?」
「您認為鄭建國是殺人兇手么?」
九-九-藏-書
洪鈞一邊把李紅花的地址抄在自己的小本上,一邊說:「我可以給你帶,只要你不怕我把你的東西拿跑嘍!」
「你可別小瞧那個律師!據說,他在部里和省廳都有熟人。」郝志成在辦公桌旁邊轉了兩圈,語氣緩和了一些,「這事兒還有誰知道?」
「是兩種,A型血和O型血。我開始出的報告就是兩種。是吧,吳隊?」
洪鈞忙打招呼:「您好!吳隊長。」
「吳老蔫兒,我看你平常腦瓜兒挺夠用的,現在咋變成豬腦子啦!你找,可以,但也得找一把一樣的呀!本來是黑把兒的,你整個紅把兒的,糊弄誰啊?」
「啥時候丟的,這可說不準。我們這裡是基層,人手少,管理也不到位,前年還搬過一次家,東西都整挺亂的。像這種老案子中的東西,我們都不咋理會兒。」
「你吵吵啥?你吵吵啥?顯你能咋的?你要買就買,不買拉倒。少來這套俏皮嗑兒!我看你是道南的兔子——隔路!」
「鄭建中的血型呀?」
「那些狗肉確實有人先定下了。人家一會兒就來取。你可以買別的嘛!」一個女服務員解釋道。
「這咋說呢?我們從小就認識,一直覺著他老實巴交的。可這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心裏咋想的?再說,那血型也對上了,法院也判了。哎?這案子都過去10年了,咋又審起來啦?」
「如果你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就請說,我們一定儘力。」
「這個問題,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韓文慶很快平息了怒氣,然後告訴洪鈞,法院的審判委員會已經討論過了,決定先對鄭建國強|奸殺人案進行複查,具體工作主要由楚衛華負責。楚衛華昨天去了哈爾濱,到省監獄去會見申訴人鄭建國,核實有關情況。最後,韓文慶對洪鈞說:「你放心,我們一定支持你的工作。我這就給濱北縣公安局打電話。」
下午,洪鈞來到濱北縣公安局。他向傳達室人員說要找郝局長,那人就讓他進去了。他來到局長辦公室,但郝志成不在,他就經人指點找到了刑警隊。他見一個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裏面有人,便敲了敲門。聽見有人喊「進來」,他才推門走了進去。
「是的。李紅梅的屍體上有一些機械性窒息死亡的體征,像臉色青紫、眼結膜出血點啥的,但是不夠典型,特別是她的身體上沒有傷。我當時也分析了,要說機械性窒息死亡吧,她肯定不是勒死的,也不是掐死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悶死。可是悶死的人,屍體上一般也會有些抵抗的傷痕,至少像嘴、鼻子等部位會有表皮剝脫等傷痕。李紅梅的屍體上看不到這些傷痕,因此我懷疑她本來有心臟病。如果她本來有冠心病或者心肌炎,那麼強|奸就可能導致猝死,而且也會有臉色青紫、眼結膜出血點等體征。我當時曾經提出來要做屍體解剖,但是領導要求儘快結案,死者家屬也不同意,所以就沒做,就按窒息死亡定的。」
「案子辦得怎麼樣?還九-九-藏-書算順利吧?我聽老韓說,法院已經決定複查了。我這段時間工作比較多,沒有關心你的事情,請你原諒。」
洪鈞跟著李紅杏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來。洪鈞問道:「案件發生的時候,您在濱北農場么?」
「嗬,你個老娘們兒還是個破碗碴子——詞兒還不少!」
「那麼根據屍體檢驗,能夠肯定是強|奸嗎?」
洪鈞解釋道:「韓院長,我這個人記性不錯,我印象案卷中那把水果刀不是紅色的。您看,現場勘查筆錄這兒寫的是一把黑把水果刀。您再看這張照片。雖然是黑白照片,但是也能看出刀把的顏色和血跡的顏色是不一樣的。」
洪鈞無心在此看熱鬧,便走進餐廳,找到一位服務員,問:「請問,李紅杏在么?」
「我告你,你這是巴子里放屁——沒味兒!」
「我聽老韓說,你又回來了。記得上次吃飯時你說想去打獵。這個星期天就是我打獵的日子。你願意去嗎?」
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但因雜亂無章地擺放著桌子、柜子和床,所以使人感覺它不大。此時,兩個小夥子正在聚精會神地下象棋,另有一人躺在床上,臉上蓋著一張報紙。一個小夥子抬起頭來掃了洪鈞一眼,然後低下頭去接著想棋。過了一會,他終於挪了一步棋子,並頭也不抬地問道:「你找誰?」
洪鈞連續按響了自己的手指關節,語氣平和地說:「我看,這未必不是好事。如果我們能藉此查清是誰調換了水果刀,那對於鄭建國案的複查,一定很有幫助。」
眾人鬨笑。
「他不是?那誰是?」
兩個小夥子都抬起頭來,打量著洪鈞,其中一位沖裏面床上躺著的人努了努嘴。洪鈞正不知是否應該去叫醒吳鴻飛的時候,只聽另一個小夥子抬高嗓音問——
吳鴻飛一邊往裡走,一邊用一個半眼睛看著對方說:「這位是北京來的洪律師,他想了解那把水果刀的事兒,你給講講。」他又轉身對洪鈞說:「這就是于景輝同志,幹了二十來年法醫,去年還評上了法醫師。」
「在哈爾濱,我大姐家。」
「那不中!我今兒偏要買這狗肉!啥叫別人先定下了?還不是留給你相好的!」
「什麼血型?」
韓文慶打開旁邊的一個文件櫃,取出一個很舊的牛皮紙信封,放到辦公桌上。信封上用紅筆寫著「84·4·17案」和「李紅梅」等字樣。韓文慶打開信封,從裏面取出一個塑料袋,又從塑料袋裡取出一把水果刀。這是一把極普通的摺疊式水果刀。刀把上鑲著紅色有機玻璃,但已經黯然無光了。打開折刀后,只見刀片上鍍的那層亮金屬已剝落大半,中間刀刃處有一小點暗紅的斑跡,與那鍍層剝落處的銹斑混在一起。
「那陣子,我爹整天唉聲嘆氣的,總說他命不好。我們問他那天晚上的事兒,他老是吞吞吐吐。不過,開始前兒他好像也不咋懷疑鄭建國,他也覺著鄭建國干不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兒。對了,有一次,他https://read.99csw.com還念叨說懷疑另一個人。我問他是誰,他死活也沒說。後來,鄭建國的血型對上,他也不說啥了,只是說『知人知面不知心』。」
「很好,你怎麼查到的?」
「行,行!就這麼說定了。」李紅杏看了看手錶,說:「都5點多了,今兒還在我們這兒吃吧。我讓后廚給你做幾樣地道兒的東北菜!」
「這種舊刀子,不好找。就這把,我還是翻了不少地方才找到的。誰想到他們會叫真章啊!要我看,就是那個姓洪的律師!」
洪鈞說:「可您認為自己的檢驗沒錯?」
洪鈞剛放下電話,電話鈴又響了,他以為還是宋佳,但說話者是一個男的——
「你可拉倒吧!以前是什麼時候?現在是什麼時候?我告訴你,谷書記對這個案子非常重視!在這個當口上,人家正想找咱們的毛病吶,你可好,給送上門兒去了!」
吳鴻飛面無表情地說:「是我的主意。因為原來那把找不到了,只好找一把,替上。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說,洪律師。在咱們這圪垯說話不用背人。」吳鴻飛說著,點著一支香煙。
「你父親曾經談過這方面的情況嗎?」
「好吧。」女服務員走了出去。沒過多一會,她就回來了,跟她一起進來的正是那位大姐。洪鈞迎上前去說:「您就是李紅杏?」
「你好,洪博士。我是谷春山。」
「我知道血型可以做好幾種,而且做的種類越多,人身識別的可靠性就越高。可我們是基層,沒有那條件,只能做ABO。不怕您笑話,就這ABO還有問題呢!」
「這不是人家洪律師問嘛,我可是有啥就說啥。」於法醫有些不以為然。
於法醫說:「是的,這個責任,我不能推。」
兩個小夥子接著低頭下棋。
顧客中一陣鬨笑。這時,又一位女服務員在一旁搭了茬。洪鈞一看,正是那天他在餐廳吃飯時見到的大姐。
「謝謝谷書記的關心!」
「是我。您是哪位?」
「噢,谷書記,您好!找我有事嗎?」
「你哪能呢?自打上次見面,我就瞅出你是個正派人。再說了,我也就給我爹捎點兒山蘑啊、木耳啊唔的,沒啥值錢的貨。大兄弟,那我可就麻煩你啦!」
「嗯哪!」李紅杏剛吵完架,喘氣還有點粗。「你不是那天來吃飯的北京人嗎?你咋知道我的名字?」
「你交代給我的工作,我還沒向你彙報,怎麼敢回家呀?」
洪鈞忙說:「我找吳鴻飛隊長。」
「谷書記太客氣了!」
「什麼問題?」洪鈞問。
「你怎麼還沒有回家呀?」
「案件發生后,你父親談過誰可能是兇手嗎?」
「你媽那巴子會放屁?我看你就是你媽那巴子里放屁嘣出來的!」
在公安局長的辦公室里,郝志成正在對刑警隊長吳鴻飛大發雷霆——「好你個吳老蔫兒,你挺能整啊!這是什麼事兒,你還敢整出個假的水果刀?這是誰出的餿主意?」
於法醫略有些激動地說:「對!我的工作一向很認九*九*藏*書真,這又是個大案,我肯定沒有弄差檢材,而且我也肯定那刀上確實有兩種血型!」
「我是律師,正在辦一個案子,想問您兩個問題。」
「這我可說不準。那陣子我也不在農場,老妹的事兒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不少年輕人兒都想跟她處對象。」
洪鈞又來到濱北縣城,仍然住在松江賓館。他這次是早上到的,安排好住處之後就直奔法院。在副院長的辦公室里,韓文慶似乎正在等候他的到來。簡短寒暄之後,洪鈞迫不及待地問起那把水果刀。韓文慶說,楚衛華從公安局調來那把水果刀之後,他先讓法醫看了。法醫認為,刀刃上的血跡已經完全被銹斑污染了,根本不具備鑒定條件。洪鈞表示想看看那把水果刀,韓文慶欣然同意。
「你說什麼?這不是原來那把?不能夠吧!」韓文慶睜大了眼睛,但是他似乎對洪鈞的話並不感到特別意外。
晚飯後,洪鈞回到賓館,服務員告訴他北京曾來過長途電話,打電話者是一位姓宋的小姐。洪鈞回到房間,立即給北京撥電話。宋佳果然仍在辦公室里等候。
「能把你大姐家的住址給我么,我想去找你父親了解情況。」
洪鈞仔細地看過那把水果刀,皺著眉頭思索片刻,然後抬起頭來問道:「韓院長,我能再看看案卷嗎?」
「老案子,就是關於您妹妹李紅梅被害的案子。」
放下電話后,洪鈞心裏很高興——既辦案,又打獵,真是公私兼顧,一舉兩得。而且,他的心裏還有另外一個想法,他希望能夠借這個機會從谷春山的口中再了解一些當年鄭建國案中的情況。他有一種預感,這次打獵一定很有收穫。洪鈞的右臂在身邊繞了兩圈,他情不自禁地哼起了「甜蜜的家鄉——芝加哥」……
「我當然願意去啦!今天是星期三,沒問題!」
洪鈞又換了一個話題,「我聽說當年對李紅梅的死亡原因也有不同的看法?」
「我想了解關於那把水果刀的情況。聽說原來那把找不到了,是么?」洪鈞沒有提調換水果刀的事情。
「我今天剛從北京來,我想……」洪鈞沒有把話說完,而是用眼睛看了看那兩個下棋的小夥子。
李紅杏起身到餐廳後面,一會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封信,交給洪鈞,說:「我大姐叫李紅花。你啥時候去?我還想給我爹捎點兒東西呢!」
「好!」洪鈞愉快地答應了。
「你好,老洪。」
「這正是需要調查的。你認為誰可能是殺人兇手呢?」
「對,是這名。我就記得他叫傻狍子。那小夥子我認識,長相比鄭建國強多了!」
「那咱們一言為定。星期天早上五點,我們到賓館去接你。想打獵可不能睡懶覺嘍!」
「吳隊,叫我啥事兒?」
「什麼?」洪鈞大吃一驚。
「老實說,也不能。因為被害人的處|女膜是陳舊性破裂痕,身體上也沒有任何抵抗的傷痕,我只能肯定有性|交,不能確定是強|奸還是順奸。」
「誰找我?」小夥子的話音還沒落,躺在床上的吳鴻九九藏書飛已經掀開報紙坐了起來。
一直沉默不語的吳鴻飛皺了皺眉頭,說:「有這事兒。」
於法醫看了一眼吳鴻飛,說:「當時我在水果刀上檢驗出兩種血型。」
「是複查。我認為鄭建國並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不在。那會兒我家在後屯,離農場有個七八里地兒。我是聽別人捎信兒,第二天才趕回家的。」
「被害人身上的精|液混合斑中也檢驗出了A型血和O型血,這個正常,因為死者是O型血。可是刀子上的血痕中怎麼會有兩個人的血呢?被害人的血怎麼會跑到水果刀上去呢?再說啦,被害人身上也沒有傷口啊。真是莫名其妙!後來,他們都說我把檢材弄混了,我自己也解釋不清,只好重新出了個A型血的檢驗報告。」
「查到了。」
吳鴻飛走後,郝志成點燃一根香煙,站在窗前。他早已拿定主意,在這個關鍵時刻,他一定要跟谷春山站在一起。這不僅因為他和谷春山是多年的戰友,而且因為他看好谷春山的前程。他堅信,只要谷春山當上未來的濱北市政法委書記,那麼他至少也能當個濱北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他的期望不高,只要能在退休前混個副廳級就心滿意足了。他滿懷信心地把煙頭按在煙灰缸里,大步走了出去。
「咋的?夠你學幾年的!我跟你說,你趁早老母雞抱窩——一邊趴著去吧!」
「你父親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那您什麼時候發現那把水果刀不見了呢?」
「喂,是洪博士嗎?」
「當然可以。」韓文慶看來早有準備,便從文件櫃中取出那本案卷,放在洪鈞面前。
「沒問題!我明天上午走。那我走之前到這兒來取東西,8點鐘,行么?」
「那我就說不清楚了。我的鑒定就對檢材,至於檢材本身有沒有問題,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於法醫瞟了一眼似乎在一旁漫不經心地看著那個頭骨標本的吳鴻飛。
洪鈞還沒走到濱北餐廳門前,就聽到那裡傳來一陣喧鬧聲。他走近一看,原來是在門口賣自製熟食的餐廳服務員和一名顧客吵了起來。那個顧客是個中年男子,穿一件油漬麻花的勞動布面羊皮短大衣,戴一頂黑皮面羊剪絨坦克帽,帽耳朵翻了上去,但沒系帶子,所以當他指手畫腳地說話時,那兩個帽耳朵便一上一下地扇動著。
「你去把老於喊過來。」
洪鈞走上去和於法醫握手問好,吳鴻飛則坐到裡邊的椅子上。洪鈞開門見山但是很客氣地問道:「於法醫,原來那把水果刀一直是在您這兒保管的嗎?」
洪鈞跟著吳鴻飛出辦公室,沒走多遠,就進了另一個房間。這間屋子比較小,只有兩張辦公桌和幾個柜子。一個玻璃門的柜子里放著一些大大小小的玻璃瓶,有幾個大玻璃瓶里用液體泡著人體組織。柜子的底層還放著一個人頭骨。
「啥案子?」
「那就是說,這把刀子不一定是這幾天才丟的?」洪鈞的語氣是半說半問。
吳鴻飛突然在一旁說道:「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能倒騰出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