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她不知道這事會發生在何時,可是她心甘情願地盼望著它的到來。她問著鏡中的自己——和一個警察幽會又能怎樣?他們已惹火了我,我可不管這麼多了。
「是的,現在,他認出了。如果伊夫格林說服你釋放卡明斯——他確是這麼乾的,那麼我們就掌握了其中的關係。此外,法醫的分析報告給我們的分析加上了最後完美的一筆。你妹妹指甲縫裡的皮膚組織正是從帕克·卡明斯身上挖下的,此外,那些精|液也是帕克的。」
「他溜走了。」
拉蘿側過身,往前靠在儀錶板上,「你就像那個吞咽加那利白葡萄酒的小貓,想讓我一起分享嗎?」
「這條用蘇格蘭伯斯力布制的棕色領帶。嗨,爸爸,你今晚要去哪兒?」
已是黃昏,人們紛紛從他們身邊走過,向音樂廳的大門走去。這時,拉蘿聞到一陣古龍香水味和男人刮鬍子之後搽的潤膚香水味。里克森站在她旁邊,他取出一包口香糖,遞給拉蘿,但是,她謝絕了。拉蘿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聞到了里克森身上散發出的香味。他也搽了香水,而且,他不抽雪茄,也沒有雪茄味。
「這是因為他不明白自己所見到的情況。很顯然,他是在一輛開下山的車中見到帕克的臉。每天騎車登山之前,他都要歇息一會兒,喘口氣。那天,帕克把車開得飛快,路上塵土飛揚。像喬希這樣的小夥子都喜歡卡梅羅這種快車,況且,這又是輛紅顏色的車——必然會引起十幾歲男孩的注目。他注意到了這輛車子,可是,他當然沒必要把這事放心上。當他回到家,看到血淋淋的屍體時,就把車上的男人忘得一乾二淨了。可是,今天他回想起來了。」
拉蘿看了看手錶:謝天謝地,這一天總算過去了。他們已忙到六點多了。
拉蘿問:「那四萬美元能給喬希嗎?我是說給喬希的教育開支。我想兇手一定不會來要回他的錢的。」
「她想讓你寄點錢給她,她還埋怨你最近老不給她打電話。」
他們還在等著,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又過去了。舞台上的燈光也熄滅了,音樂家們大多已從他們身邊走過,從後門出去。里克森說:「他是不是小便時掉下去了?」
拉蘿一眼就認出伊夫格林的兒子,因為,她已好幾次在伊夫格林的桌上看到過他的照片。拉蘿坐在里克森旁邊,她的腿緊挨著他的腿,周圍的聽眾也視他倆為一對夫婦。所以,這場音樂會聽得舒服極了。有幾次,里克森扭過頭,只是愣愣地凝視著她。她企盼著他能把話說出口,可他什麼也沒說。
說著,他伸手去摸用皮槍套扣在腿上的手槍。他遞給拉蘿一把小口徑手槍——正是那把拉蘿曾拒絕接受的手槍。「當心,子彈已上膛。」
他拍了一下方向盤,「我們運氣很好,我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早一個星期沒想到這麼做,喬希認出了帕克·卡明斯,他從一大堆照片中獨獨認出了帕克。」
羅伯特消失在一群音樂家中,里克森摸出一塊口香糖,「非常文靜、神經質的人,嗯?」
「現在,他認出那個男人正是帕克,對嗎?」
「拉蘿,今晚你真漂亮,我從沒想過你是這麼的漂亮。」
拉蘿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由於用力過猛,她一下子滑進塑膠座墊里,只得踩著腳跟重新坐直身體。此九九藏書時,她已忍無可忍,一股怒氣湧上心頭,「這簡直是荒唐之至。首先,在審理韓德森案件時,我並沒有跟英格蘭約會,我永遠也不會和我正在審理的案件的被告律師約會。其次,即使我和那個該死的地方檢察官睡覺,我也會做出同樣的判決的。」
她轉身看著里克森,「再多講一些。」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很輕,他倆得豎起耳朵才能聽清。「對不起。」
伊夫格林吃驚地張大嘴,「我明白。」
「明白了,希望能起了作用。」
「我喜歡。」
拉蘿回到辦公室,發現菲利浦已下班了。她拿起手袋,正準備離去,一抬頭,正看見利奧·伊夫格林站在她面前。
拉蘿問道:「我們是否掌握了足以下達逮捕令的證據?」
伊夫格林又說:「又出現一些新情況,你已經經歷了這麼多磨難,我真不願意再向你提此事。可是,我必須這麼做。你是否正與本傑明·英格蘭約會?」
里克森把刮鬍刀扔進水池,拉起毛巾,對著兒子說:「我可不願意讓你打工。首先,我要你在家裡。其次,你的成績比你賺的二十元更重要。可是對你媽媽來說,打工並不會傷害她。況且,這一切都是她招惹的。」
里克森不禁皺起了眉頭,「當然,我該立即衝出去,印一些美元才好。」
「是的,太文靜了。你說伊夫格林也騷擾過他,也許是對的,他屬於那種類型的人。」
「泰德,我不敢苟同你的看法。也許,他在別處還有一間套房,可是,在就業檔案上只寫上他母親的住址,許多年輕人經常更換住址,所以,不得不寫上父母的住址。」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莫及。她跨步向音樂大廳走去,過了一會兒,里克森也趕了上來。「你再說一遍我們的行動計劃,好嗎?」
拉蘿竭力想透過他的雙眼看穿他的內心。他的雙眼毫無表情——如同兩口漆黑的死水潭。拉蘿的雙手又顫抖起來,為了不讓他看見,她把雙手放在大腿上。如果伊夫格林知道她內心十分恐怖,她是不能容忍的。拉蘿兩隻顫抖的手還在劇烈地抖動著,一隻腳也不聽使喚地開始拍打著地面。拉蘿拚命用雙手抱著膝,控制著自己,伊夫格林正等著拉蘿的回答,可拉蘿卻什麼也沒聽清。「對不起,你剛才說了些什麼?」
此時此刻,對這一切,她並非太擔心。
「求求你。」里克森看看拉蘿,向她求助。
過了一會兒,里克森走進屋裡和吉米說了幾句,然後,擁抱了他一下,就離開了家。
他二十剛出頭,顯得十分羞怯,說話時雙眼都不敢直視他倆。「音樂……」
「我讓小布雷蕭——你知道,就是局長的兒子——處理這事,但這個笨蛋,又把事情辦砸了,查錯了電話號,我事後才知道的。我們已弄到了湯米·布雷克住的公寓地址,可是,因為沒有搜查許可證,我們不能進去。我堅持,這個電話號碼就是通向這棟公寓的。」
拉蘿緘口不言,她能說什麼呢?一定是有人把弗蘭克·多爾放進地下停車場的,如果單獨一人是可以從門下爬過的,可是,弗蘭克·多爾的車也在停車場內。因此,弗蘭克一定有內線,這個內線此時此刻可能就悠閑自在地坐在她面前。
史蒂芬在收拾完餐桌之後,跟著父親走進浴室,九_九_藏_書並看著父親刮鬍鬚。他靠在門框上對父親說:「今天媽媽打電話來了。」
當里克森出現在拉蘿家門口時,他衣冠楚楚,一件裁剪得體的褐色粗花呢茄克衫,映襯著他一頭紅髮,十分精神。
拉蘿的雙眼噴著怒火,可她並沒出聲。她感到汗水又從額頭、唇上沁出,從雙乳間流下。
此時,她的情緒高漲,似乎就要衝破車頂,直入雲霄。
可是,羅伯特·伊夫格林已不見了。
「是的,新雜誌。我們在第一集想介紹你……想採訪你。今晚你的表現非常突出,表演得很出色。雪麗,你說對嗎?」
她真想自己能長得像尤麗,但這是不可能的。有時,她想,喬希之所以恨她,是因為她長得像他母親。看著拉蘿,喬希可能就會怒火中燒——她活著,可是他母親卻死了。
說著,里克森拉著拉蘿的胳膊,把她拉到身後,就向大廳后側衝去。他們搜查了每個房間,里克森甚至還查看了男廁所。
伊夫格林重重地喘了幾口氣,停了好一會兒才說:「噢,我真希望這不是真的。地方檢察官正在提出申訴,他們聽說你和英格蘭約會,所以,認為你在判決韓德森案時帶有偏見。」
「沒問題,」
里克森轉了一下眼珠,示意拉蘿就此罷休。看他這副樣子,拉蘿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拉蘿覺得真是太可笑了。她竟和他衣冠楚楚地坐在車內,趕去聽音樂會。
她倒抽了一口氣,驚慌地說:「利奧,我還以為你生病了呢。」
他用水沖沖臉,「此外,下一筆薪水正好夠我們用,因為,我拿了不少加班費。」
「我們當然聽說過他,他是個大人物。我想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在此之前,她已經和他談過,那道命令是被人從她的終端機上發出的。她還向他描述了下班前和伊夫格林的交鋒。「我真的非常興奮,我原以為你也會非常興奮的。」
說著,她低頭看看自己簡樸的黑色緊身上衣。
里克森認為伊夫格林可能也騷擾過自己的親生兒子,他把這個看法告訴了拉蘿。然後,又跟她談了他的計劃。「音樂會結束后,我們到後台去找他。」
拉蘿微微一笑——這是化妝的作用,從今以後,她得天天化妝了。「在小套房裡,我也沒什麼衣服可穿的。」
有一回,他握住拉蘿的手,把它放在他膝上,她又膽怯地抽回手。她認為他是不知不黨中握住她的手,並不是有意這麼做的,也許,他也是這樣握住妻子的手。想到這些,她感到十分擔心。
「好吧。我們就騙他我們是音樂評論員,邀請他去喝咖啡,然後,再另編一個故事。你可以懇求他,可是千萬別談你妹妹的事。你可以告訴他,他父親騷擾你兒子,諸如此類的事。明白了?」
里克森沖她微微一笑,「正確,我還沒想到這點呢。你認為我們是否證據確鑿,可以下令逮捕伊夫格林了?」
拉蘿說:「羅德林格斯的槍法相當棒,在奧蘭治郡,如果你是個西班牙裔的法官,你同時也必須是個好射手。我想,只要證據確鑿,情況屬實,他會毫不猶豫地簽署逮捕令的。」
「拉蘿,他貸的款總數只有二萬五千美元,他到哪去弄另外的一萬五千元?還記得嗎?我們在帕金斯的保險箱里發現的是四萬美元。」
她用腮刷刷著面頰,凝視著https://read.99csw.com自己的雙眸,「你該和他睡覺。」
他眨眨眼,終於抬頭說道:「好吧,稍候片刻。」
過了好久,他才合上嘴,說:「拉蘿,放鬆點。當了法官你就得處理這類事。你得三思而後行,在你被任命為法官時,我就這麼告誡過你。」
「地方檢察官想翻案,重新立案起訴,我可能只得同意他們的意見。你們是情人嗎?」
音樂會一結束,他倆就走到後台,找到了伊夫格林的兒子。里克森說:「羅伯特·伊夫格林先生,這位是我的同事,雪麗·布朗。我們是『今日音樂』記者,能和你談談嗎?」
拉蘿看著車頂,像是做祈禱似地雙手合掌,「上帝,謝謝您。」
他手托著兩三條領帶,問兒子:「哪條領帶和這件上衣最相配?」
拉蘿說,「求求你了,我還在試用期,如果今晚我們沒能採訪到你,我會失業的。」
里克森沉下臉,「我去工作,可以吧?我乾的是便衣工作。如果真是去赴約,有誰會願意和我約會?」
這時,他倆看到了小夥子臉上的急劇變化,當里克森一提到他父親時,小夥子呆住了,臉色變得煞白。
她像是在演戲,「原來我還以為您是不存在的,但現在我明白自己錯了。」
「他可能看到帕克在你住處附近的街上,就在麥當勞快餐店那兒逛。從喬希所說的情況看,那正是卡明斯被殺的前後。喬希說,他看到一個男人在那兒打電話,這人他以前見過,只是想不出是在哪裡見過。」
里克森說:「沒問題,我們就在這兒等你。」
他在她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是的,我是在午飯後才來上班的。至今為止,我已和這場感冒搏鬥了一個月了。我想,法院所有的人都染上了感冒。」
當伊夫格林幾乎就要消失在門外時,拉蘿才轉過身。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把文鎮扔在桌上,伊夫格林回頭瞥了一眼拉蘿,然後,消失在門外。
「嗨,你是法官。」
說著,他攔住一位音樂家,「這兒還有別的出口嗎?」
拉蘿走到桌子後面,站在那兒,她感到安全些。她的心怦怦狂跳著。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伊夫格林臉上。全身顫抖著,不停地在想:這人可能就是導致她妹妹被害的原凶,現在,他離她幾步遠,同坐一室,呼吸著同樣的空氣。
拉蘿把椅子一轉,面對著牆壁,心想:這個話談不下去了。她拿起文鎮捧在手上,忽地閃過一個念頭:何不把文鎮朝伊夫格林扔去。「利奧,我不想再談下去了,」
這時,里克森看到車流中有個小缺口,他就踩了一下油門,可是,突然間,車流又停在那兒,一動不動。里克森不想等,就順著路面上旨在強制減速的小凸面開下去,然後又開上去。就這樣,他不停地開上又開下,終於超越了等候的車流。
伊夫格林頭也不抬,晃晃腦袋說:「聽說昨晚你遭人襲擊,太可怕了……」
她的聲音顯得堅定、鎮靜,連她自己也聽不出這是她的聲音。「關於英格蘭和我是否是戀人,這是我自己的事,與別人無關。我再說一遍,在審理韓德森案件時,我的確沒和英格蘭約會。我們是在審理結束后大約一周才約會的。現在,我們已斷絕關係。如果他們想展開全面的調查,那麼,這就是真相。」
「噢,女士,我很興奮。說實https://read•99csw•com在的,我要尿褲子了。」
「泰德,對音樂我一竅不通。」
「我和他有過幾次約會,這又怎麼了?」
「聽起來不錯,」
「你喜歡,嗯?」
說這話時,她真的感到很失望,因為,她說的情況並沒給里克森留下多少印象。
坐在車裡,拉蘿對里克森說:「我想要那支手槍。」
她大聲地說:「是的,你太卑鄙了!」
「噢,是嗎?」
「許多女人會願意的。那天萊斯麗告訴我,你是個有魅力的男人。」
里克森臉上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這就是你今天的收穫?」
這位音樂家拎著一個大提琴盒,說:「是的,就在那邊帷幕後面還有一個出口,它通向東側停車場。」
淚水湧上拉蘿的雙眼。剛才,她還感到自己是那麼強大、那麼自信。可是現在,她心煩意亂,滿腔怒火。無論她到哪兒,無論她幹什麼,現在都受人懷疑。她原本是個受人尊敬的法官,可不知怎的,眼前卻面臨失去這一切的困境。拉蘿拿起了手提包,起身準備離去。她不禁又掃視了一眼辦公室,暗中思量,不知還能在這兒干多久。
拉蘿轉身摸摸他的茄克和衣領。「漂亮的茄克。」
「關於菲利浦有什麼收穫?」
「我得走了。」說著,他抬腿又想離開。
「我喜歡你。」
「英格蘭……你和本傑明·英格蘭有過約會嗎?」
她靠在車身上歇了一會兒,因為坐了長時間的車,她受傷的體側又疼得刺骨。「我不知是否能勝任,就不能想點別的什麼?憑什麼他會跟音樂評論員或記者談他父親對他的性騷擾?太荒唐了!」
「不……真的?怎麼認出的?他說那天什麼也沒看見。」
里克森轉身對著拉蘿大聲歡呼起來:「太棒了!真是太棒了!我們就要採訪羅伯特·伊夫格林了。夥計,老闆會對我們非常滿意的。」
里克森拉了小夥子的小禮服袖子,「等等,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是份新雜誌,我們很想採訪你。這有助於發展你的事業。」
「今天,我在帕金和羅賓斯公司填了求職申請表,他們說,可以每周幾天讓我放學后替他們幹活。」
她勉強坐下,雙手盲目地移動著桌上的文件。「啊,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拉蘿掂了掂手槍的分量:很輕。拉蘿心想:這麼小的玩意兒,可就是這麼個小玩意竟可以在瞬間置人于死地。這太奇妙了!拉蘿打開手提包,把槍放進去。這時,他們的車已駛入通向洛杉磯的車流中。他們得趕去聽八點開始的音樂會。
路上車輛不多,加上拉蘿住的套房離法院又近,拉蘿很快就到了家。她衝進家門,跑到蓮蓬水龍頭下。沖完澡,她赤身裸體地站在鏡子前,琢磨起自己的身材。她的身材的確不錯,很苗條。她知道雙乳總有一天會下垂的,這隻是時間問題。她轉了個身,觀察起背部。不知不覺中,背脊也會下彎的,對此,她也十分清楚。拉蘿把所有的化妝品都取出,倒在柜子上,開始梳妝打扮。今晚,她要把自己打扮得容光煥發,她要自己顯得美麗,富有女人味。
他又轉身對著羅伯特說:「你只需和我們一起去喝杯咖啡。我們問你幾個問題,就這些。」
到了警察局后,里克森把喬希交給小布雷蕭,讓他帶喬希辨認照片。隨後,里克森急匆匆趕回家和兒子們吃晚餐。他曾答九*九*藏*書應拉蘿,在去她的住處路上替喬希和埃米特買些食物。他狼吞虎咽地吃完晚飯,起身去淋浴,穿戴整齊,準備去聽音樂會。
今天,可憐的維克多·亞當斯比昨天顯得更加緊張,他已到了崩潰的邊緣,可是,除了地方檢察官,沒人能救他。就是地方檢察官也拒絕拉他一把。拉蘿就法律適用要點向陪審團作了最後說明,然後,敲敲小木槌宣布休庭。里克森把喬希帶到警察局去辨認照片。她讓里克森把喬希送到埃米特家,然後過來接她去聽音樂會。
小夥子往前邁了幾步,又不得不停下來,因為里克森擋住了他,「你想讓我幹什麼?」
史蒂芬的臉上綻滿笑容,「真的?去工作,啊?你就這麼衣冠楚楚地去工作?你去赴約,對嗎?你終於拋開你的工作,去城裡享受享受了。棒透了!」
里克森走到衣櫥邊,拿出最好的便服鋪在床上,轉身又拉開抽屜取襯衫。
拉蘿往椅子上一靠,閉上了雙眼,里克森也默不作聲。這時,拉蘿感覺到了他的一些動作。他悠悠地伸過來一隻手,輕輕地觸摸拉蘿的手指。拉蘿仍然閉著雙眼,一動不動地坐著,回味著這種觸摸。她的心頭突然湧上一股對里克森的愛意,這不是肉體上的渴望,而是真真切切的愛意:真誠的情感,真心的崇拜。他很威猛,但又感情細膩。他遵守傳統道德規範,完全有資格成為喬希的出色父親。想到此,拉蘿藏住自己的思緒。她可以放縱一下自己的思緒,但是,她剛才的所想所思已完全離譜。上帝,他還有兩個孩子。就好像里克森能看懂她的心思似的,這時,他抽回了手,把車子開進音樂廳的停車場,停好了車。
「是的。如果你認為有必要先查清那個遊戲大王的電話號碼,我們可以推遲一點時間,否則,今天上午我們就可以去找羅德林格斯。原來我以為你今天會去查電話號碼的。」
里克森看著兒子,觀察到他雙眼閃著問訊的光,「我去工作。」
萊斯麗是和里克森隔三個門住的一位離婚女人,她是幾位知道喬伊絲離家出走的人之一。平日里,她常常給孩子們送來些焙烤的菜和其他食物。這女人身高四尺五時,體重達二百多磅,下有四個嗷嗷待哺的孩子。「謝謝啦。」
「布雷蕭認為他是清白的。他的確貸了兩筆款子,幾個月以前的一萬美元及最近的一萬五千美元。在尤麗的記事簿上,我們也沒發現他的電話號碼,所以,我認為菲利浦不夠格列入嫌疑犯。」
里克森使她體溫升高,心跳加快。想到此,她把眉毛描黑,把眉筆扔到柜子上。里克森使她夢魂縈繞——她知道必會有這個結局的。她只得順其自然。他已有家室,她並不想破壞他的家庭,也不想瞞著他妻子和他偷情。當然,她也並不盼望和他結婚,她只想借用他一晚上,一天或幾小時。這是否太卑鄙了?她接受了這麼多打擊,難道不應該享受一會兒的快樂嗎?
「什麼……你們在說些什麼?你們認識我父親?是他安排這一切的?」
「是的。」
他看看她的腿,又看看她的胸部。上衣緊緊地扣在身上,使她看上去線條分明,顯得比實際身材要漂亮。
「不知道,或許從他母親那兒借來的。」
小夥子緘口不語,他拖著腳步走到一邊,用右手拿起樂器,「我——我並不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