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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埃米特急得把椅子在屋裡轉來轉去,椅子上的塑料滾輪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開始向喬希提問。
那個男人又怪聲怪氣地說:「我這兒有些電影,就是那種電影。那女孩長得怎樣?」
「是的,喜歡。」
說完,他迅速放下電話走出埃米特的住處,穿過長滿青草的院子,回到拉蘿住處做作業。
理克·西蒙斯的媽媽駕車送喬希回家。跨進家門,喬希立刻把書本扔在家中,抓起一袋小餅乾,拿著行動電話,以防拉蘿打回來,然後就向埃米特家走去。他敲敲門,埃米特並沒應聲而來。他有一把埃米特家的鑰匙,埃米特曾說過,只要他願意,他隨時都可到他家來做客。正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今天埃米特去看康復醫生,康復醫生竭力維持他現有的肌肉力量,不讓他的身體狀況繼續惡化下去。
「九月十二日,帕克·卡明斯遭人槍擊,死在聖塔安娜『海風公寓』的停車場內,那兒離桑德斯通法官住處只有幾條街。車上沒有指紋,但是可以肯定,死者認識兇手,因為他的手槍還放在槍套里。
沒等埃米特張嘴,喬希已走出卧室,埃米特急忙把電動椅調到最高檔速,可是,等他趕到起居室,喬希已關上了房門。「該死!」
有些問題他已問過喬希,比如住在哪兒,父親是否健在,在哪所學校讀書。
喬希有點緊張起來。拉蘿曾吩咐過,不可給這個遊戲大王打電話,可是他覺得這麼快捷簡單地打電話不會給他帶來絲毫損傷。他明白,如果拉蘿發現他打了電話,一定會生氣的。所以喬希就說:「喂,我得掛電話了,我還要做家庭作業。」
喬希一一做了回答。針對部分提問,他撒了謊。他覺得這不太好,但是,既然他第一次已撒了謊,他現在就不能說真話。
喬希又回到椅子上,凝視著牆壁,「我已經全部明白,警方要去抓他,對嗎?他們得在他做壞事時當場捉住他。否則,他們早就把他捉起來了。對嗎?」
喬希做完了數學和英語作業后,馬上給理克·西蒙斯打電話安排明晚的約會。喬希對理克說:「我可以送你一些免費遊戲卡。」
拉蘿不急不徐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描述了一遍,有些方面還再三解釋。
「好吧,我按照時間順序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談談。
既然弗蘭克·多爾已被逮捕歸案,他們就得加快步伐。雖然,多爾已被單獨關在監獄中,但是,他還是有權打電話。他很可能首先給那位「好」法官本人打個電話。
里克森掃視了大家一眼,又說:「女士先生們,我們面對著的是個絕望的人,一個極為危險的人物。伊夫格林身居高位,一旦暴露身分,被指控性騷擾兒童者,尤其是騷擾小男孩,對他而言,這將是個奇恥大辱。此外,伊夫格林也深知,兒童性騷擾者在監獄里不會有好下場。他們是監獄中的渣滓,最下等的人,他們將遭到極為惡劣的殘酷對待,有時,他們會喪命于監獄的高牆之內。」
說完,他叭噠一聲掛了電話。喬希感到非常無聊,埃米特把自己的電視機搬到他現在住的房間,所以,這兒也沒電視可看。平時,喬希做完作業后就到埃米特那兒,然後一直呆到拉蘿回家為止。喬希又想騎車出去兜兜風,一轉念又改了主意。喬希百無聊賴地熬過了近一小時,最後,他還是拿起電話,打給遊戲大王。「我想要那些遊戲卡,我得做什麼才能換到你的遊戲卡?我沒錢,你說過免費贈送。」
翌日早上十一點半,里克森走進警察局會議室,檢查一切是否準備就緒。
「湯米·布雷克還以電子遊戲專家的身份推銷自己,他在電腦上列了一個免費電話,給年輕人提供玩遊戲機的訣竅。這個電話號碼也是通向那棟公寓的。看來,他就是以這種方式引誘年輕人上勾——免費贈送電子遊戲卡和其他一些誘人的玩意。然後,在贏得年輕人的信賴后,和他們交朋友,最後再以性來騷擾他們。」
個子小小的埃米特,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又罵了一句:「該死!」
「你認為我們要用電腦?」
他不想在伊夫格林勢力範圍內參加這個會議,所以建議拉蘿把會議安排在警察局而不是法院。他還和蓋兒·斯圖爾特聯絡,她表示願意開車趕來做幻燈片解說。
「好主意!我來處理這事。還有,赫克托,非常感謝你接受了我們的意見。換作別人,他們可能就要打退堂鼓,不願引火燒身,因為,他們害怕和伊夫格林作對。」
接著,他開始問一九九藏書些有關身體的問題:頭髮的顏色?眼睛的顏色?膚質如何?
「好吧!」
他通知拉蘿,讓她明天十二點組織一次會議,請羅德林格斯法官參加。
喬希死死盯住埃米特,又追問了一句:「對嗎?」
「我們從尤麗家中打出的電話記錄中查到,尤麗有一位客人叫湯米·布雷克,這個電話號碼是通向一棟公寓,這棟公寓也是以湯米·布雷克的名義被人租用的。我們進行了調查,在附近地區一共有十五個名叫湯米·布雷克的人。我們已把其中的一些人排除在外,其中包括一位死於交通事故,一位在坐牢,一位在託兒所。還有一位是個十七歲的小夥子等等。以後,我們認為這是利奧·伊夫格林使用的假名。我們需要一份搜索證,以便搜查那棟公寓。我們相信,我們可以在那兒找到尤麗·帕金斯的指紋。」
窗外有幾個孩子大聲尖叫著,在搶坐一張費里斯轉輪。喬希走到開著的窗邊,衝著孩子們大吼一聲:「閉嘴,小鬼頭,我們正在考慮問題。」
喬希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正準備掛電話只聽那個男人又說:「我把這些都給你,全新的,都是最新版的。」
拉蘿挪挪身子,往前坐了坐,「是的,我希望你聽了我的陳述之後馬上做出決定。里克森探員請了一位專家來解釋有關證據。我希望你也能親眼看看她的分析。」
這時,從話筒里還傳出一種輕微的拍擊聲。
里克森說:「如果一切順利,可愛的女士,我會請你吃一頓你從未吃過的豪華午餐。」
羅德林格斯法官把椅子轉回到桌前,打開一本法律用書,然後,彎著腰飛快地翻著頁碼,「刑事法第一零二九條已表述得十分清楚,如果法官被控有犯罪行為,那麼,應當通告司法顧問委員會。當然,如果地方檢查官同意提出上訴,那麼,這樁案子也得轉交給其他執法機關,由他們進行審理,我們是不能參与審理的。」
「三天前,桑德斯通法官在法院的地下停車場遭人襲擊,襲擊者逼她交出照片。她記下了車子的特徵和牌照。昨晚,襲擊者被捕獲,他名叫弗蘭克·多爾,現在他正羈押在案。我們的推測是,伊夫格林法官一定走進桑德斯通法官的辦公室,在她的電腦終端機打出釋放多爾的命令,然後輸往監獄。多爾是個重刑犯。
說著,那個男人像個孩子似的咯咯笑起來。
赫克托·羅德林格斯的桌上非常零亂:桌上滿是文件、打開的文件夾、法律用書、咖啡杯等。他身後的書架更是亂得不堪入目:堆滿了足有二尺高的雜誌和文件。屋角還立著幾個紙板箱,裏面裝著他的私人物品,他也沒時間去整理,上面已積滿灰塵。他是三個月前才被任命為高級法院的法官,在此之前,他在市法院交通庭任職。現在他正打算調往洛杉磯。
那個男人緩緩地說:「知道了。」
喬希說:「喂,我說過我得掛掉了。」
里克森站起來,宣佈道:「現在開始。」
匆匆說完,喬希吧嗒一聲掛上了電話。看來,他只得跟理克說沒法弄到那些遊戲卡了。理克一定會埋怨他的。喬希穿過院子,看到埃米特正跟那個送他回來的女人道別。等埃米特道完別,喬希問了一句:「埃米特,我可以進你屋裡嗎?」
說著,拉蘿站起來,「我給勞倫斯·麥耶打個電話,請他明天也來,請你和司法顧問委員會聯繫一下。」
羅德林格斯一邊聽著,一邊不時地點點頭,並在一本黃色的記事簿上做記錄。
待蓋兒·斯圖爾特坐下后,里克森又站了起來,「以上提供的證據應該說是非常確鑿了。伊夫格林法官是尤麗的恩客,尤麗·帕金斯是位妓|女。她去找他,也不知怎麼湊巧發現了這些照片,她和丈夫就決定向伊夫格林勒索錢財。他至少已付他們夫婦四萬美金,因為我們在當鋪的保險箱里就發現了這一大筆錢。接著,他們夫婦一定又向他勒索更多的錢財,這時,他下定決心要徹底了結這件事。所以,伊夫格林設法釋放了卡明斯,僱用卡明斯去殺害帕金斯夫婦。伊夫林格又以付傭金的名義把卡明斯約到那個停車場,然後親手殺了他。雖然,我們還不能確定伊夫格林殺害卡明斯的真正動機,但是,我們認為,他之所以這麼做,很可能是為了殺人滅口。也許,卡明斯想抬高價碼,伊夫格林唯恐暴露,就動了殺機。」
拉蘿回他一個微笑,然後就離開了他的辦公室。一路上,拉蘿還在不停地想,雖然,羅德林https://read•99csw.com格斯個子矮小,但是,此時此刻,他顯得那麼高大強壯。
蓋兒又換了一張片子,「這是一個裸體男人的背部照片,他正在撫弄一個男童的生殖器。這張照片是由第三者拍的。雖然,你們肉眼看不出這個男人有何疾病,但是,我們分析出他患有脊柱彎曲症。再看一張放大照片也許能較清楚。瞧,注意他的脊柱彎曲度。如果我們能逮捕伊夫格林法官,我們就可以和他對質了。」
蓋兒·斯圖爾特第一個來到,她說:「沒有電腦嗎?」
里克森掃視了一下聽眾,又繼續介紹:「在我身後這塊布告板上的照片都是在聖·克里曼特被害者的住所發現的,它們被藏在維修管道、電線設備的爬行空隙里。尤麗和薩姆·帕金斯於九月八日在家中被害。」
「你有女朋友嗎?」
「好極了!就像一位公訴人在起訴,你幾乎給那個畜牲定了罪。」
那人的聲音非常輕柔,喬希像是被他的聲音催眠了似的,昏昏欲睡。喬希暗暗思量,摸摸赫斯爾的乳|房,和她乾乾那件事會是什麼滋味。她有件白襯衣,每次她上學穿上這件白襯衣,喬希都能透過薄薄的衣料,看到她戴的胸罩。去年,她沒穿胸罩,可是今年,胸罩已是鼓囊囊的。
喬希聽不下去了,他覺得那人的話太下流,太令人作嘔。這人出什麼毛病了?他不該跟喬希談這些事,也不該主動提出請他看那些黃色|電|影。這事不對勁。「我得走了!」
「七月十七日,尤麗·帕金斯,桑德斯通法官的妹妹,在凌晨到桑德斯通法官位於歐文區的家中,聲稱有人在跟蹤她。她不願向姊姊透露別的情況,過了一會兒,就隨其夫薩姆·帕金斯離開。
早上八時,里克森到達聖·克里曼特警察局。昨天晚上和拉蘿度過浪漫的一夜后,他又捲入了追捕費蘭克·多爾、調查等行動之中,所以,他只睡了兩個多小時。但是,此時,他仍精力充沛。因為他有個嗅覺敏銳的鼻子,他天生就善於捕獵豬狗。
她走過來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不,東西已足夠了。不過,你應該把午餐安排好。」
喬希坐在埃米特的卧室里,打開電腦裝上遊戲卡。他一邊玩遊戲,一邊大口大口地嚼著餅乾。他玩的是「漫遊」玩得並不在行,得分很低。明天,他準備到西蒙斯家過夜,西蒙斯玩電子遊戲的技術比喬希強得多。理克有一部電腦及數不清的遊戲卡。喬希總是敗在他手下。正在這時,喬希注意到操作台旁放著一張紙,上面有那個遊戲大王的電話號碼。出於好玩的心理,喬希撥了號,話筒里馬上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喬希說:「嗨!我是理克·西蒙斯,那天我給你打過電話。我正在玩尼坦斯的『漫遊』,我想你能教我幾個高招。」
聽完了拉蘿的敘述,他首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明天?你要我明天去警察局?」
「昨天,被害婦女的兒子,喬希·麥金利從一堆照片中認出了帕克·卡明斯。在謀殺案發生的九月八日,他看見帕克開著一輛紅色小車離開謀殺現場。我們還有一些醫學證據,如從被害人身上取到的皮膚組織和精|液證實確是卡明斯的。這是一項非常重要的事實,因為它把伊夫格林法官和謀殺案聯繫在一起。
「我喜歡數學班上的一個女孩,可是她不願意和我搭腔。」
那人的聲音露出幾分慌張。「別放下電話!再談一會兒。記得嗎?是你給我打電話,而且我還幫了你。如果你這樣掛上電話可不太好。」
突然,只見他和羅德林格斯握握手,就向屋外走去。他走得飛快,就好像要去趕飛機。過了一會兒,聯邦調查局的幹員也離開人群走出屋子。現在,只剩下勞倫斯·麥耶和羅德林格斯還在輕聲商談著。最後,他們終於做出了決定。
喬希又坐到椅子上,裝有滑輪的椅子在喬希一坐上后就在硬木地板上滑動了幾步。喬希一個勁地說:「我真不敢相信!警方知道就是他,卻苦於證據不足。」
埃米特撳了一下按鈕,椅子轉到電腦前,他消去屏幕上的遊戲,頭靠在那個電線裝置上,瘋了似地打出下列的文字:「我不會跟拉蘿說你給那人打了電話。我答應你!可是,你決不可以再給他去電話。警方還不能確信,那人是否與你母親的死有關,但是,他很可能是個危險人物,讓警方來處理這事。現在,你得答應我一件事,答應我再也不給那人打電話了。」
他又微微一笑,停了一會兒又說:「此外,我從來都沒read.99csw.com喜歡過伊夫格林,他身上總有些什麼讓我感到不愉快。我以為,在他狡黠的外表下面,他對少數民族存有偏見。這也是促使我調離工作的一個重要原因。我想,明年財政預算削減會造成一個人員裁減,也許就是我吧!」
羅德林格斯把椅子轉到一邊,凝視著桌邊的國旗,「我以為我們應該通知司法顧問委員會,請他們派人來參加聽證會。拉蘿,這可是件嚴肅的事,它會影響我們每個人。想想看,如果我們把這事公諸于眾,新聞界不知會掀起多大的風浪。不僅是伊夫格林個人受到嚴重打擊,整個司法界也同樣如此。」
里克森倒了一杯濃咖啡,腦子裡還在盤算著這件工作的重要性。能抓住像伊夫格林這樣的大人物,可是件了不起的成功。他以為,這是他登上事業高峰的一次絕好機會。他這一生一直在渴望有這麼個機會。
「伊夫格林必須把照片弄回手。雖然,在照片中,他總是背對相機,但是,他擔心我們會查清某位受害男童的身份,然後追溯到他;或者,他意識到家中的景物被反射攝入鏡頭。所以,在殺了卡明斯之後,他又篩選出另一位犯罪分子,設法讓其出獄,然後,又僱用這人闖入桑德斯通法官躲藏的公寓內。由於在公寓內沒發現照片,他以為桑德斯通法官把照片放在車內或公文包里,所以,他又命令那人在地下車庫裡襲擊她。要不是護衛隊正巧趕到,我想桑德斯通法官現在已魂歸西天了。」
他真不明白這和電子遊戲有何關係。
「是的。別給那人打電話。」
他的雙眸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中,他思索著,埃米特也在思索;他倆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足有十五分鐘。喬希看看埃米特,又看著別處。埃米特也瞥瞥喬希,然而,他的雙眼總是不聽使喚地移向別處。
里克森垂下雙眼,然後,又抬起頭望著大家:「我們想向大家證實利奧·伊夫格林法官和湯米·布雷克就是同一人,此外,我們還想說明,伊夫格林法官是個性變態男童癖患者,是他一手策劃了殺害薩姆和尤麗夫婦的陰謀。」
里克森對蓋兒·斯圖爾特點點頭,「這位是洛杉磯犯罪實驗室的蓋兒·斯圖爾特博士,下面由她繼續介紹。」
在埃米特的屋裡,他們倆已經玩了近一小時的電子遊戲。可是喬希總是不能集中精神,每次都敗在埃米特手下。喬希的耳邊總擺脫不了那人怪裡怪氣的聲音,他怎麼會像孩子那樣傻笑?喬希還不時回想起那人說的話。他終於憋不住了,扭頭看著埃米特說:「埃米特,我要告訴你一些事情,但是,你得答應我不告訴拉蘿。如果你不答應,我就不告訴你。」
「她正在撫弄自己,你該看看她。我敢打睹她長得一定很像你女朋友。」
「當然喜歡。」
「好極了!」
里克森停頓了一下,又說:「謀殺案發生的前一天,桑德斯通法官的住處和謀殺案發生現場一樣,被人翻得一片狼藉。很顯然,兇手正在找布告板上的照片。郡行政司法局犯罪科從她住處收取了指紋,結果證明,這正是帕克·卡明斯的指紋。
拉蘿暗想,也許他正在飛往紐西蘭的飛機上呢。放下電話,拉蘿穿過走廊向羅德林格斯的辦公室走去。一路上,拉蘿還在想,如果伊夫格林不在飛機上,那麼,他可能正在家中篩選他的購物網,再挑出幾個笨蛋。
「等等!」
「就是插|進去,刺到她體內。」
喬希有點失望,可是那人還在不斷地下指令。「我已調到狀態顯示屏了,在第二個控制器上按選擇鍵?是的,我這樣做了。屏幕上顯出『調試』」那個男人的聲音還在說:「如果你受傷了,就把分數打回到零,你就可以活過來了。」
理克問:「你怎麼弄到的?從商店裡抱回來的?」
他可沒時間去挑三揀四,現在給他什麼,他就用什麼!
里克森深深吸了口氣,凝視著拉蘿。
「是的,理克,我是說過免費贈送。不過,我得填一張關於你的調查表。」
「是的,對不起,我們可以談談。」
「我不會玩。」
「你想要『聰明球』嗎?」
十二點一刻,拉蘿和羅德林格斯也趕到了,一個穿西服,戴領帶的瘦高個子男人跟在他們後面走進屋內。里克森不認識這個男人,所以他推測這人就是從聖弗蘭西斯科趕來的司法人員。過了一會兒,聯邦調查局的官員也準時到達,他先給自己倒一杯咖啡,然後過去和局長聊了幾句。拉蘿穿著一件白襯衣,黑裙子,頭髮又用一個飾有蝴蝶https://read.99csw.com結的夾子夾在腦後。她衝著里克森微微一笑,然後在第一排就坐。有人給羅德林格斯端來一杯咖啡,被他謝絕了。
「不知道。」
里克森轉身對著拉蘿微笑,他們就要達到目標了。而對於奧蘭治郡最有權威的法官——利奧·伊夫格林首席法官而言,無異拉開了他最終結束的帷幕。
「我想想辦法吧。」
「是的。為了買它,我一直在積儲零用錢。」
這位小個子法官微微一笑,露出了前面一排歪歪曲曲的牙齒。很顯然,在他還小時,他家沒錢讓他看整型牙醫生。「我來自洛杉磯城中南部的大街上,一個說西班牙語居民的住宅區。所以,和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干一仗,對我來講算不了什麼。」
喬希把他和那個遊戲大王談話的內容一一告訴埃米特,埃米特一聲不吭地聽著。接著,喬希又跟他談了自己的看法:「他是個病人,我可不笨。成人是不會跟孩子談性之類的事。他是個性變態者,是嗎?一定是個人們掛在嘴上的兒童性騷擾者。」
他想到了披著一頭金髮,有著一雙大大的藍眼睛的赫斯爾·雷諾茲。今年他第一次見到她時,被震得幾乎摔了一個大跟斗。暑假期間,她的胸部開始發育。這真讓人難以置信,赫斯爾·雷諾茲原來就天生麗質,但是,長有一雙豐|滿乳|房的她成了人間尤|物。
里克森被告知:今晚五時,他能拿到逮捕令。
「什麼?」
這時,只聽幻燈機發出卡嗒一聲,屏幕上放出了第一張幻燈片。斯圖爾特博士說:「你們現在看到的是那些貼在布告板上的照片的放大,這些照片都是從聖·克里曼特被害人家中發現的。你們也看到了,有些照片上只有赤身裸體的未進入青春期的男童。我們還沒查清這些男童的身份。」
喬希相信,這個遊戲大王和他母親的死毫無關聯,這人真是頂呱呱。他對電子遊戲機了如指掌,在這方面,他可能勝過埃米特。
「他是個壞蛋。」
「你可曾和女孩發生過性關係?」
里克森又坐回拉蘿身邊。這時,蓋兒·斯圖爾特和別人聊了幾句話,先行離開了。羅德林格斯法官,從聖弗蘭西斯科來的法官,地方檢察官及聯邦調查局的幹員都站在屋子一角竊竊私語。過了一會兒,他們走到布告板前細細查看釘在上面的照片,然後,又看一遍寫在黑板上的案情要點。那位從聖弗蘭西斯科來的法官瞥了一眼拉蘿,一邊搖搖頭,一邊又和別的男人交談。
「你還會給我打電話嗎,理克?你想不想要那些遊戲卡?」
那人聲音十分尖細,就像小孩子的聲音。
「理克,你真該看看這部電影。我現在正在看。電影里就有這麼個金髮女郎,有著一對巨大的乳|房。」
里克森坐下,認真地看著他寫在黑板上的內容。他也沒把握證據是否確鑿,但是並沒人要求他們去收集足以判伊夫格林有罪的證據,他們只要收集到足夠說服法官下逮捕令的證據即可,他們得讓正義的車輪碾向伊夫格林。
里克森注意到羅德林格斯往前傾著身體,眯著眼想看清照片。「如果你們允許的話,我們就把這些照片放大成幻燈片給你們看。」
喬希感到渾身冒汗,他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牛仔褲把他兩腿間擠壓得難受,他越來越興奮。平時,他也遇到過這種情況,但通常發生在夜裡睡覺時。有時,他就撫慰一下自己,想一些令人做嘔的事。現在,電話上的這個男人聲音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成人,就像他的同學巴特·米勒的聲音。巴特常常從他父親的成人雜誌上撕下一些不堪入目的女人照片,並把照片帶到學校。「她有著長長的金髮,富有光澤。」
埃米特並沒馬上回答,過了一會兒才說:「也許。」
埃米特停住,把椅子一轉看著喬希。喬希靠在門框上正準備離開埃米特的卧室。「埃米特,我不能答應你。她是我母親!」
「你喜歡玩小型高爾夫球嗎?」
她雙手捧著咖啡杯,啜了一口,說:「當然,以前,我似乎在哪也聽過類似的話。」
「理克,你喜歡電影嗎?」
自從展開這項調查以來,里克森的權力急劇增大。現在,在他手下有幾位從巡警中抽調出來的便衣警察,全天候投入這項案子,還有小布雷蕭——他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此外,還有許多預備警察。所謂的預備警察就是那些想當警察,卻又捨不得放棄其他高收入工作的人。他們也接受訓練,也穿制服和配備武器。每個月有數天,他們和全職警察一起巡街。如果發生了諸如地震九*九*藏*書、洪水、大火的天災人禍,警方也會召用這批人。他們中有些是專業技術人員,如醫生、牙科醫生、會計師等。但也有些人是徹頭徹尾的笨蛋,只是想像孩子一樣玩玩警察抓強盜的遊戲罷了。
拉蘿和羅德林格斯約好在午間休息時間見面。一走出法庭,拉蘿就給伊夫格林辦公室打了個電話。伊夫格林的秘書告訴拉蘿,他又染上流行性感冒,沒來上班。拉蘿一聽十分擔心,生怕他會藉機逃亡。「有沒有說何時回來?」
小個子赫克托站起來,揮手示意她進來,並請她坐下。
「九月七日,利奧·伊夫格林來到桑德斯通法官處,讓她釋放一名叫帕克·卡明斯的人,由他本人具結。儘管帕克犯罪記錄累累,但是,利奧說帕克替一家不知來歷的警察機構當線民。她只得遵命。我們後來證實,那天加州及聯邦執法機構都未曾提出過這個請求。」
這時,那男人開始教喬希如何操作,喬希全神貫注地聽著。他先把屏幕原有的內容消去,從頭開始。他口中念念有詞地重複著那人的指令:「好吧,屏幕上已顯出製造商的名字了,是『美國薩米』。先往上移、下移、上移、下移、選擇。我照你說的做了。下一步怎麼辦?」
說到此,里克森把自光移到羅德林格斯法官身上。他們需要羅德林格斯在逮捕令上籤上大名。「我們需要一張逮捕令,利奧·伊夫格林法官在帕克·卡明斯的一級謀殺案中違反刑法第一八七條,他又僱人謀殺了尤麗和薩姆夫婦,又策劃攜帶致命武器威脅毆打桑德斯通法官。也可以說,他違反了刑法二一七一條,因為他蓄謀殺害並妨礙桑德斯通法官行使職權,他還陰謀策劃兩度闖入民宅——桑德斯通法官的住宅。」
拉蘿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深思的羅德林格斯。「拉蘿,這事還涉及到兒童色情照片,我們最好也把聯邦調查局的人員請到場。他們已處理過無數這類案件。」
伊夫格林的女秘書唐突地說:「是的,除了待在家裡養病,他還會上哪去?」
突然間回想起他無意中聽到埃米特和拉蘿間的交談,他明白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斯圖爾特博士翻找著幻燈片,終於找到了她要的那張。她歇了一會兒,啜了一口咖啡,「下面這張照片是由一張照片上的鏡子反光圖像的放大,你們現在看到的是一張放在梳妝台上的照片,是從一張一個男子和一個男童在一起的照片中放大出來的。我們猜測,那個男人就是伊夫格林。這張照片中的男性和女性分別是伊夫格林的兒子和亡妻。」蓋兒又換了一張片子,「這是羅伯特·伊夫格林的近照,雖然,他又年長了幾歲,但很顯然,他就是第一張照片中的那個男童。請打開電燈,我已解說完畢。」
拉蘿站在赫克托的辦公室門外,叫了一聲:「赫克托?」
拉蘿說:「我不在乎,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把教皇請來。我要把這事辦到底,乘伊夫格林還未溜出城,拿到逮捕令,把他繩之於法。」
室內已放著一台幻燈機,白色的屏幕及錄影設備。屏幕旁是兩塊黑板,上面用粉筆寫出案子的要點。室內還有塊軟木布告板,小布雷蕭用圖釘把那些在尤麗家發現的照片都釘在上面。一位預備警察提著一大壺咖啡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另一位拿著紙杯的預備警察。他們已準備就緒。
「我……答應。」
只見在座的各位在椅子上正了正身體,不再交頭接耳。
坐在後排的人關上了電燈,里克森在拉蘿身旁坐下。他輕聲問:「我說的怎樣?」
他絲毫不動聲色,也不知他是否感到吃驚。拉蘿終於把事情敘述完畢,她喘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等著羅德林格斯表態。
「當然想要!」
喬希急不可耐地想向理克露一手。「謝謝!」
喬希站起來,在屋裡轉起圈。接著,他猛一搖長長的劉海,「埃米特,你得把實情告訴我,我們是朋友。這人是否和我媽媽及薩姆的被害有關?也是拉蘿想抓他的理由?」
「那麼滾木球遊戲呢?你喜歡嗎?」
他一點也不知道這人會談些什麼。
儘管還有許多線索還有待警方展開調查,而且,案情調查還未結束,但是,里克森已感到時間的緊迫性。拉蘿已遭受過一次襲擊,下次,她可能就會躺在停屍間了。
如果羅德林格斯以為里克森所掌握的證據已十分確鑿,拉蘿希望他會下達逮捕令。
喬希把話筒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從第二個控制器開始?好吧,可是,並沒什麼兩樣啊,又回到遊戲開頭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