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七章 新出的預言

第七章 新出的預言

「得不償失。」亦水岑搖頭說,「主辦方真沒頭腦。」
「那你怎麼能肯定和王后沒關係?為什麼我收到的不是其他數字的牌呢?」
「對。要知道我只能在半夜溜出來。」
占星師:你在取笑我吧。那種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這個世界上各種紛繁的邏輯變化,即使是最厲害的命運大師也無法掌握,所以,只有在特定的時候,在某種特殊的情況下,這種預言才得以成真。
「萊辛城很有名的那個王一笙,經常出現在本地的電視和電台里的那個。」
「哦,你好。」亦水岑應了一聲。這傢伙很奇怪,為什麼不說「我叫路東」,而說「我是路東」?
「哦,他怕你帶了一些對動物不利的東西,比如毒藥或超聲波工具。」
是有人想砸她,還是僅僅要給她一個威脅?
她回過頭,嚇得無法呼吸,地上是一個大大的花盆。花盆已經碎了,泥土濺了出來。
「是的。但幾乎找不出什麼頭緒。你也知道西區的狀況。」
占星師:我是個占星師,不是法師,我無法改變將要發生的事。當然,如果事件的當事方足夠小心的話,也許可以避免,但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亦先生,請原諒,因為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我知道,像我這樣的人大半夜跑到你家裡,你一定會感到很奇怪,我本來應該立刻告訴你我來的目的……」
「謝謝探長。」華默說。
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他打車到一家義大利餐館吃了晚餐,弄得滿身都是番茄和洋蔥味。他不想馬上回去,走進了旁邊一家書店。亦水岑忽然想起持牌人中有個叫庄信的作家,也許可以找幾本他的書看看。
主持人:……什麼意思?您能說說嗎?
亦水岑想,這就是跟蹤自己的那個傢伙。一定是。

29

27

「是嗎,那麼,亦先生你的意思是……」
「或許吧。」
只聽廣播里的主持人說:王先生,據說前段時間您成功預言了一起凶殺案,當時您在萊辛城娛樂電視台做客,您說了一個凶殺案即將發生的大致方向,後來證明那裡果然有兇案發生。

28

「你認為該怎樣分析?」
「啊?」
「怎麼,路先生,」亦水岑說,「你不會是來此討酒喝的吧。」
「我想沒有。」
「看看外面。」
「因為馬戲團和那部電影有點關係,馬戲團要參与電影里的一些表演,馴獸師還會作為替身演員演出。亦先生,你說要告訴我一些事情。而你……」
亦水岑皺了皺眉頭:「如果不用脫|光的話,請吧。」
同事們陸續來到。他看見自己上司也來了。
「沒有規律。」陽濁說,「從撲克牌的數字上看,依然是沒有規律。」
占星師(清清喉嚨):哦,這個嘛,說實話,我昨夜通宵未眠,已經作出了一定的推算。本來我是不想說的,但既然你已經問到……
「對,這樣,其他的持牌人肯定就坐不住了。」
「那自然不可能,我的信件都是別人代收的。我是在我的別墅門口發現的。」
「我都要。」
「你的別墅門口?」
「是啊,不然我該怎麼做?我怕我忽略這張撲克牌和紙條上的指示,最終會給自己惹上麻煩。再說我得知你是位偵探后,心想,說不定你知道一些內幕。」
「亦先生,如果你知道一些內情,就請告訴我。」

31

「你認為會有什麼影響?」
亦水岑買了那兩本書,都是小說集,其中一本還包括一些雜文,名字分別叫《被狗咬傷的貓》和《今夜無風》。
路東終於注意到主人不願理會他,只好閉上嘴,默默地喝酒。又過了半小時,他說:「亦先生,我得回去了,我已經待得太久了。」他的語氣讓人覺得,彷彿是亦水岑求他待在這裏的。
「我找你的確有點事。你能……」
路東憂鬱地說:「並不是很相信。但有些事總無法用常理來解釋。聯繫到我手頭這張牌和那該死的紙條,我無法確定將會有什麼事發生在我身上。現在我的事業正蒸蒸日上,我不能在這個關口上出事。所以我決定來找你。」
一路上什麼事也沒有九-九-藏-書。她做完頭髮並沒有急著離去,而是留在美容院和人閑聊,顯得非常開心,好像已經完全忘記了之前的「石頭事件」。
「你曾是警察,是位優秀的警探,是不是?」
「嘿,亦先生,」路東喊道,「既然有人給了我你的地址,那證明我們都捲入了這個事件,你曾是警探,能分析一下情況嗎?」
亦水岑並不理會路東的發問,抬頭問道:「你是怎麼得到這張牌的?你到萊辛城的時間不超過十二小時。」
明天,他想,明天他要告訴上司所有的事。
馴獸師這時不出聲了,毫無表情地看著他,臉上幾乎沒有血色。
「競爭對手當然會有,但我不知道誰會這麼做。至於極端的影迷,我從來沒遇到過類似的事,不知道他們是否存在。」
「你是說讓所有的人知道,死去的工匠是一個持牌人?」
馮嘉停頓了片刻,「他是胡說的吧?」
「這個占星師邪門得很!他幹嗎這樣做?作出這樣的預言不怕觸犯眾怒嗎?」
「你是亦水岑先生?」這人的聲音很特別。
於是他到查詢台,查庄信這個作者的書。
也許他就偏愛到西區吧,誰知道?!亦水岑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你的看法呢?」亦水岑說。
「像你們這類人,一般不會親自過問生活中的事情,因為你們形成了依賴性——請原諒我這樣說。我的意思是,一旦遇上突發事件,你們總是讓經紀人或者律師去處理。現在這張撲克牌,雖然很奇怪但也並不是特別可怕,為什麼你要在大半夜親自跑一趟呢?」
「先是一些開場表演,然後是馴獸表演,然後是那幾個影星登台,劇組人員亮相,向觀眾問好,唱幾首歌什麼的,然後依然是一些馴獸表演,晚會就結束了。」
「我找一個叫馮嘉的馴獸師。」
「哦,那些娛樂事件,我一般是不關心的,怎麼了?」

30

「請講。」
「是嗎?有人郵寄給你?」
亦水岑不知該說什麼。他對影視明星毫無興趣,但他也不想故意怠慢對方。
「為什麼要搜身?」亦水岑問。
故人為什麼不用手機,亦水岑又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故人既不打他的手機,也不用手機打電話,而是那麼麻煩地往西區跑,這有悖常理。而且,刑事調查局的設備可以對信號定位。但故人應該早就料定這件事不會被牽扯到調查局的,所以才敢如此有恃無恐。不過他用手機同樣不會暴露自己,市面上有很多不需要身份證註冊的手機號,照樣沒人能查到他。難道這傢伙是為了省錢?
主持人:等等,您是說您真的算出了某些情況?是好是壞?
等等,他仔細看了看這個人,難道是?他忙問:「路先生是今天才到萊辛城的?」
路東坐下來:「亦先生,我打聽過,你似乎是私家偵探?」
「那麼……送撲克牌的人是萊辛城人?」
占星師:好吧。作為我們這一行,隱瞞並不是職業道德……如果把即將進行的晚會作為一個主體來算定的話,那麼,我想說將有悲劇發生。
華默眼中閃出光亮。
「華默,坐吧。」上司說,「今天你來得很早。」
「或許這正是他的目的。他要讓人們的精神受到重重的一擊,這樣人們才會記住他。他需要的並不是大家愛戴他,而是人人都敬畏他,將他作為一位具有超凡能力的神奇人物來看待。」
「哦,請講。」
「我在來之前就收到了。」
司機伸手調動車上的電台,本地的幾個電台都在播放著劇組的消息,當他調到某個頻道時,亦水岑忽然聽到裏面的聲音說:「占星師王一笙做客交通廣播。」
亦水岑扭頭望向窗外,原來正在經過萊辛城新世紀廣場,很多市民將此處圍得水泄不通,導致車輛也難以通行。
「你來找我,實際上是在按照紙條上的指示行事。」
占星師:是的。不過我在電視上說出那句話時,案件其實已經發生了,因為兇案是我在之前算出來的,其實我並沒有想到會算得那麼准。我說過這不是我的專長領域,只是近期才涉及的,但想不到事情真的發生了。
「我以為不明身份的猛獸才會讓人焦慮。」
「被狗咬傷的貓?有點意思。」亦水岑想。
「我注意到一件事,華默。有時你工作很賣力,有時卻心不在焉,這可不是https://read.99csw.com一個警察該有的狀態。你是個很優秀的年輕人,我是說真的,你資質很好,不是那種坐辦公室的人,你天生是探案的好材料。」
「馮先生,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些事。」
「是焦慮。」門衛轉向馮嘉說,「這個人沒檢查過,你不能讓他進去。表演在即,可不能出什麼事。」
主持人:……
「那……你認為他指的是,馴獸師馮嘉將是下一個……受害的人?」
亦水岑默默點上一支煙,「你對這幾天媒體宣傳的那個馬戲晚會有何看法?」
「暫時別管那張牌,也不要對你身邊的人講。」
「嘿,這真熱鬧!」亦水岑抬起頭來,原來是計程車司機在同他說話。
「我告訴過你的那個叫馮嘉的馴獸師,將要登台演出。」
「坐吧。」馮嘉拖出一把椅子。
說出去又有什麼用?一個聲音在心裏問他,你已經將磁帶毀掉了。華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將兩盤磁帶踩碎。這叫他如何對上司講?
「什麼熱鬧?」
主持人:您指的特定時候、特殊情況是什麼?
「他說不能進去,會讓野獸抑鬱。」
華默再次給她打了電話,告訴她別擔心,這人若是想加害他們,早就已經下手了。而他會抓緊時間找出那個渾蛋。
主持人:那麼,我想問您一個有趣的問題。這兩天萊辛城比較熱鬧。大家都知道有一個劇組要到萊辛城拍戲,同時,一場馴獸表演也將要和明星的表演同場進行,既然王先生如此神通,可否請您再算一下,在這場活動中,哪些方面有可能出現問題。當然我們不希望你的預言成真,但是,這可以讓主辦方的工作更有重點。
亦水岑抬起頭,感覺這人有點面熟。
「要是某個狗仔隊現在正在門外,我就麻煩了。」
「路先生,我得問你,你有什麼仇人嗎?」
路東啰里啰唆地說完了一大堆話,終於從懷中掏出了那張撲克牌。
「並非一同登台,好像是那些明星會在場上表演節目,唱首歌什麼的。那個晚會又不是在今天舉行,這些人現在聚集在這裏做什麼?」
「我只是讓他去我的宿舍,從裏面經過而已。你可以先搜他的身。」他轉向亦水岑說,「他要搜搜你的身子,你不介意吧?」
可是,當有人偶然談到連環殺手時,她的神經又繃緊了。她記起來了,那兩起兇案跟那個惡棍有關,而他正是丈夫追蹤的人。如果兇手和扔石頭的是一伙人,那他們可不是懦夫,他們根本不在乎取走誰的性命。這樣想著,她不自覺地起身就走。
「他說那晚會將發生悲劇。」
她回過頭,嚇得無法呼吸,地上是一個大大的花盆。花盆已經碎了,泥土濺了出來……如果剛才她的腳步再慢一點,現在她腦袋已經開了花。
「我希望如此,其實我根本不相信他能預言到什麼,只是……」
「是我。」
亦水岑卻沒有心思笑,他大腦里只有一個想法:這個占星師又作出預言了——將有悲劇發生,而主體是那場演出。亦水岑幾乎在同一時間想到了一個人——馮嘉!馮嘉是持牌人,又是馴獸表演中將要上場表演的人,如果將發生某種悲劇,那一定是發生在馮嘉身上,因為占星師每次預言的受害者,都是撲克牌的持牌人。
「我可以進去嗎?」這人迅速向四周望了望,似乎擔心被人看到。
「嗯。」陽濁點點頭,「說實話,這兩天我什麼工作也做不了,要裝做一切如常實在很難受,我想和你一起面對這件事。」
「怎麼樣,」陽濁一見他就問,「有沒有什麼新情況?」
「我擔心的是,如果有人不想跑這一趟,也就是說某些持牌人遲遲不出現,會對我們的處境造成影響。」
亦水岑知道這傢伙是誰了。他是劇組的演員之一——影星路東!當然用「影星」這個詞稍顯勉強,路東充其量算一顆新星,儘管他已在影視圈打拚了多年。
司機調回到交通廣播:「怎麼,你對占星師感興趣?他常做客交通廣播,為我們這些司機提供一點樂趣。有時這傢伙會瞎掰很久。」
離開馴獸基地后,亦水岑一邊走一邊想,雖然自己讓馮嘉小心點,可他又能怎樣小心呢?他在台上表演,如果有誰想要給他一槍,他根本無法防備。
「是的,在上海。」
「華默,探長讓你到他辦公室去。」一位同事說。
快到南星大道的時候,亦水岑接到陽read.99csw.com濁打來的電話。陽濁說他在亦水岑公寓門前等他。
「我想應該從撲克牌著手,」路東說,「重點是牌上的數字Q。這可能代表某種含義。在撲克牌里,Q的原意是王后,而這張牌上沒有花色,也可以看成同時具有四種花色,這代表什麼?亦先生,難道不能從這個方向著手嗎?」
律師想了想,說:「這段時間我正在移交手頭上的幾個案子。我會全力關注這謀殺演繹的發展。如果你有需要或者有什麼新發現,隨時給我打電話。」
主持人:好吧,謝謝您……
「所以你才決定來找我?」
占星師:這是對我們內行人而言的,對你們沒有意義。
「為什麼要讓馴獸師們和演員同台演出?」
「如此說來我倒有個疑問。如果你那故人想讓持牌人都按紙條上的指示行事,他就應該將受害者的持牌人身份暴露出來。」
忽然,她感覺到後腦勺有一股勁風,然後「砰」的一聲,什麼東西濺到她腿上。
陽濁點點頭:「亦先生,我來是想問問,有沒有新的持牌人來這裏報到?」
「怎麼?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偵探?」
「你不能進去,你要找誰,我幫你通報。」
片刻時間里,連計程車司機和亦水岑都陷入了沉默。
「我沒什麼意思。我就是想讓你小心點。」
「我剛才在計程車上聽到,占星師在電台里作出了預言。」
她對於丈夫「找出那個渾蛋」的承諾並不抱信心。但她覺得畏首畏尾也不是辦法——總不能這樣一直在家裡躲下去吧。她想到華默說的那句話:如果這幕後分子要想干點什麼,他早就下手了。這傢伙老用石頭搞些小動作,證明他自己也是個懦夫。
「是的,實際上我是馴獸者中的主角。」
故人在電話里並不會透露什麼情況,期待他來電也沒用。不過,如果他來電,也許李林能在西區監視到某個使用磁卡電話的怪人。
「天哪,這該怎麼辦?」她對自己說。
「至少那占星師已經說出了那樣的話。我本來懷疑占星師有問題,但他有什麼理由跟我過不去?再說他之前的預言並非針對我,結果同樣成真了,這簡直讓我頭腦懵了……啊,你介意給我一杯酒嗎?」
「問題是我們根本不知道該面對什麼。」
當然,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極小,在這個禁槍的國家裡,槍擊案會引起軒然大|波。兇手很有可能在後台下手,那樣的話,馮嘉只要提高警惕,還是可以防備的。
馮嘉的表情並沒有什麼明顯變化。
亦水岑打開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不安地站在外面。
電台里響起了音樂聲。
「有不同的兩本。」查詢台的服務員說。
我討厭這傢伙!亦水岑想。
主持人:這說明你占星實力非同一般,即使剛涉及一個新的領域,也能達到一定的成就。
「亦先生,我是……呃,我來是……」這人有點語無倫次。
「啊,亦水岑先生,有什麼事嗎?」
亦水岑說:「那些陸續找上門來的人,都是被連續發生的兇案嚇住了,擔心厄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才按紙條上的指示行事。當然,他們並不知道被害的人都是持牌人,不然,他們可能早就全部聚集到我這裏來了。」
「即使是最優秀的警探,也有超過百分之六十的時間是在辦公室里度過的,你知道嗎?實際就是如此,別以為你前途無望。我希望這些話對你有所幫助。」
「你要參加那個晚會的馴獸表演,是嗎?」
華默決定今天將磁帶的事告訴上司,還要說自己妻子遭遇威脅的事,不管有沒有用,他都要說出來。
「不知道。要是某些持牌人遲遲不現身,可能我們永遠不能接近真相。你說呢?」
「謝謝。實際上我並不怎麼喝威士忌,但特殊時候除外。」
占星師:既然我特別指明算出了某些可能性,那當然是指壞情況,好的情況是用不著算的。
她抬頭望去,這棟樓上沒理由落下花盆的。這一定是有人故意這麼乾的。
「我受寵若驚,」亦水岑說,「請問深夜光臨寒舍所為何事?」
計程車司機忽然哈哈大笑:「有趣,真是有趣!」
主持人:如果您的實力繼續增長,會不會有朝一日,萊辛城的所有犯罪都可以被預言,從而讓萊辛城成為無罪之城?
主持人:您預言的那起兇案,被當做和之前另一起案件相關的連環殺人案。這算不算特殊情況?
「是的。read.99csw•com」
「哦,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到我的宿捨去。」
「這麼說,你相信占星術?」
「等等,就聽剛才那個!」亦水岑喊道。
眼前這傢伙好像很吃驚,他大概沒料到亦水岑不問他為何上門。
「報到?這個詞用得真好。這兩天暫時沒有。我想在工匠被殺之前,十三個持牌人應該已經被確定了,如果他們要來找我,除非他們認為值得跑這一趟,而不是被人耍弄。」
「沒有花色的Q,」他說,「我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兒。一開始我甚至認為這是某個影迷想出的花招。紙條上說讓我去南星大道126號,我想也許這是某個瘋狂影迷的住址。當我知道你曾是警察,現在又是偵探后,我開始迷惑了。」
「這不好說,美國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有個男人認為野獸的待遇比他的好,於是毒死了幾頭獅子。」
搜身過後,亦水岑跟著馮嘉走進了基地。他看到了鐵絲網裡的獅子和老虎。那叫聲簡直能穿透人的心肺,他第一次感受到這麼強大的野性的力量。
他很想站起來走進上司的辦公室,可是他的腿像是灌了鉛般動不了。
他心裏一驚,不安地走進上司的辦公室。
路東猶豫著,他似乎想在開口之前洞察出亦水岑是怎樣一個人。
他們穿過馴獸基地,走到一處簡易的宿舍區。馮嘉住的是一間小小的單人公寓。
占星師:我說過,這不能用你們的概念來解釋。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誰會在這麼晚來?難道又是新的持牌人?
這些名人真麻煩,亦水岑想,之前來那麼多持牌人,沒有誰像這傢伙這麼拐彎抹角的。他真想告訴路東自己已猜到他有一張撲克牌,又怕給這人帶來不必要的刺|激,誰知道名人是怎麼想問題的。
「我會的。」
「馴獸表演?」
亦水岑請他進來。憑直覺,這人也是持牌人。他真想問問這人,為什麼他們這些持牌人總喜歡夜晚上門。但他甚至沒多看這個人一眼,徑直坐在了沙發上。
「亦先生,我是路東。」
「我不認識這個人,我很少看電視和聽廣播。」
「是的。」
「沒有。」亦水岑打開門,「我今天去查了那傢伙用的公用電話。」
「也難怪,全國那麼多大大小小的作家。」亦水岑想。
占星師:話只能說到這裏了,我不可能無限制地預言到每個細節。
亦水岑長嘆一口氣:「現在才知道萊辛城人對我的誤解有多深。」
這樣想著,她就不怕了。生活還得繼續,至於那些躲在暗處的傢伙,根本就不用理會。她想起午後該去做頭髮了,於是換件衣服出了門。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股莫名的勇氣湧進華默的胸膛。很難說那是怎樣的感受,不過他現在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想把磁帶的事說出來。他相信自己能夠解決這件事,而不是像一個懦夫般畏首畏尾。
「放心吧,我確信沒人跟著我。」
鴻基馴獸基地在郊區。亦水岑現在就站在這個基地門口。他想進去,但門衛攔住了他。
「如果預言再次應驗,我想他的名字會廣為傳播。那場晚會將有好幾位大腕參加。」
主持人:您說會有悲劇發生?是怎樣的悲劇?
「哪個占星師?」
忽然,她感覺到後腦勺有一股勁風,然後「砰」的一聲,什麼東西濺到她腿上。
「西區的那些?」
「嗯。」陽濁點點頭,「這又如何?」
亦水岑把之前發生的事告訴了他,那個占星師之前已經有兩起案件都預言正確了。
亦水岑坐下后,看見馮嘉坐在對面的床上,用憂鬱的眼神看著他。他猜不出馮嘉臉上的表情是什麼含義。
路東點點頭:「你說得對,遇上一般事件,我一定會和經紀人商量,可這件事不同。我還沒到萊辛城時,就聽說了這裏發生連環殺人案。昨天,我又聽說一個占星師預言了晚會上將有悲劇發生。那場晚會我也會參加,並且還要登台演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向人打聽了這占星師,據說他的預言非常准,幾天前還預言了一起殺人案,而那起案件正是所謂的連環殺人案的第二起。這就讓我不得不警惕了。」
但這個馮嘉真是有些怪怪的。從第一次見面亦水岑就覺察出來了,很難從這個人身上找到陽剛之氣。沒有陽剛之氣怎麼能馴服野獸?難道真的是以柔克剛?
「哦,不好意思,我來是想說……你認識那個占星師嗎?」
「誰會這麼干?」
「對九_九_藏_書,就是馴獸表演,馬戲團和影視明星一同登台,還真新鮮。」
亦水岑倒了一杯酒給路東。
喝了一杯咖啡后,陽濁起身告辭。亦水岑送他出門。遠處的街角,只見一個人影一閃,然後就不見了。
「這我自然知道。我給你留個電話號碼,必要時聯繫我。」路東在紙上寫下一個號碼,「我希望你儘快把事情調查清楚。」出門的時候他說:「謝謝你的威士忌,你應該喝年份更久遠一點的。不過……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吧。」
「今天那劇組已經到了,這些影迷強烈要求與他們見面,本來有個見面會的,可考慮到如果有了見面會,晚會效果就會大打折扣,所以見面會臨時被取消了。這讓很多人不滿,他們要求劇組的人出來見面。有人甚至還要求退掉那場晚會的票。」
「不是。」
「那又怎樣,只要這個殺手想辦到,總會有方法。」
亦水岑點點頭,一邊喝酒,一邊陷入了沉思。
他向服務員諮詢。服務員說不知道這個作家。
亦水岑搖搖頭,並不作答。
他洗了個澡,開始讀買回來的書。沒什麼特別的,無非是一些都市情感類的小說。就像這個庄信自己說的,他的小說比不上通俗小說好看,也沒純文學小說那樣深刻。零點過了,他覺得該去睡覺了,因為今天實在有點累。
「他真這麼說了。連電台主持人都感到很意外。」
「什麼?」這引起了陽濁的重視,「他真這麼說了?」
亦水岑回到寓所,把兩本書扔在沙發上,看了看電話顯示屏,沒有未接來電。
「這麼說有人到上海去把這東西送到你家門口?看來他要比較了解你的個人情況。」
「不,我什麼眉目都沒有。」
「嘿,」計程車司機笑道,「這主持人不是說真的吧?」
亦水岑真想讓他滾出去。
「路先生,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我相信是萊辛城人乾的。既然紙條上的地址是萊辛城南星大道。」
亦水岑「嗯」了一聲,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麼說,你擔心晚會期間你會出事?」
「先前的人都是獨處時被謀殺的,如果馴獸師在晚會上遇害,那將是刺殺行為,在眾目睽睽之下……」
「路先生,有什麼話就請直說吧。」亦水岑有些厭煩他的語氣,像面試官一樣。
現在是清晨,華默早早來到了辦公室。他望著窗外的城市,心想,一個惡棍就藏在這鋼筋混凝土的森林中,他卻無法將這個惡棍找出來。
「你肯定以為我是在鼓勵你,但我說的是實話。你現在還沒參与重要的案子,因為你需要一個過渡期,你覺得自己很清閑,不受重視,其實這是積蓄力量的重要時段。如果我們認為你不適合當探員,早就讓你去做文職了,不是嗎?」
「哦,這麼說你已經有眉目了?」
亦水岑很想讓他閉嘴:「路先生,我可以告訴你,不是你想的那樣……這跟王后沒有關係。」
「你不能進去,不明身份的人會讓猛獸焦慮。」門衛說。
「別說了!」華默全身發抖。他說過不會讓妻子受到傷害,可她今天差點就沒命了。
「或者是演藝圈裡的競爭對手、極端的影迷之類?」
主持人:這場演出是大家都期待的,您說的這個悲劇,可以避免嗎?
他看到陽濁的車停在自己家門口。
華默靜靜地坐著,聽著妻子的敘述。
「是這樣的,他今天作出了一番預言,說晚會上會出事。」
「你們的表演是怎樣安排的?」
占星師:謝謝。
他真想現在就揪住王一笙的衣領,讓他把一切都說出來。但亦水岑知道,這傢伙一定什麼也不肯說。
門衛通報之後,馮嘉很快從裏面走了出來。
「那樣的話,警察也就參与到牌局裡了。」亦水岑說,「所以故人不能讓撲克牌的事大白于天下,要不然,他會被當做撲克牌殺手來追蹤。我覺得有一點很奇怪,黃昆被殺也應該和此事有關,但黃昆並不是持牌人,接下來的工匠、農夫、乞丐都是持牌人。你能從中想出什麼規律嗎?」
華默的妻子坐在家裡。超市那塊鵝卵石讓她心神不定。本來她想一整天待在家裡,可她又怕再有石頭從窗外飛進來。
「很明顯,那個花盆的目標是我。不知道他是故意丟到我身後,還是我運氣較好,太懸了,如果我腳步慢半拍,那就……」
「據說那場什麼表演就是要在這裏進行。」
如果剛才她的腳步再慢一點,現在她腦袋已經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