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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逃離虎口

第十八章 逃離虎口

「我覺得說話的人可能不是綁架你的人。那太陽帽聽令于另一個人,你不是說他老接到電話嗎。那天你表示要絕食,而他又不能同你講話,因為他沒有變聲儀,於是找了另一個人來……」
「他力量大得嚇人,或許這傢伙曾練過。我看了農夫的屍體,那是個粗壯的人,居然也被人單手掐死,這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乞丐也是被人掐死的。另外,殺死黃昆和工匠的面具殺手,據說也是個強壯的傢伙。」
該死!亦水岑暗想,那瓶酒他並不打算現在喝。不過阿陽已經倒了兩杯。奇怪,這女孩為什麼忽然變得興緻高昂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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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水岑站起來走到牆邊,在那張網路圖上標上新的箭頭:阿陽的箭頭指向路東,中間還寫上了「阿陽的朋友,某位上海女孩」,「你那位朋友叫什麼?」
阿陽搖搖頭,「那個人才不會讓我惹上麻煩,況且他已經死了。」
陽濁再次低頭不語了。
「如果他不是兇手,現場為什麼會有他的鞋印,死者指甲里也找到他的皮屑?還有,他的公寓里也找到陳若梅的血跡,這一切他如何解釋?這些,他應該對你說過吧。」
「快進來。」亦水岑迅速打開門,身上的酒勁一下全沒了。
「他到萊辛城后呢,戶籍在哪兒?」
南宮要回去工作,亦水岑一個人打車回公寓。下車后他感到有點眩暈,可能是剛才喝烈酒喝得太快了。他掏出鑰匙,竟不能準確地插|進鎖孔。
「我逃出來的,有人綁架了我!亦先生,我現在無處可去了!」
「亦先生,有段日子沒見面了。」
陽濁笑了笑,「那時我的確緊張,可久而久之,發現生活還是要過下去的,再說你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不是嗎?」
也許辯護律師了解一些情況,但律師一般都會守口如瓶,透露當事人的情況是有違律師準則的。亦水岑把目光移到辯護律師的名字上,瞬間,他驚呆了,那個地方赫然寫著兩個字:陽濁。
「你猜得又對又不對。我以前在高級場所工作,有個朋友是上海人,有天晚上,她帶我去見她的一個神秘朋友。我們到了酒吧,你可以想象,那個神秘朋友就是路東。」
「難度很大,這可不僅僅是六年的時間間隔。不過我會試著跟他家鄉的檔案局聯繫。」
「對,我感覺眼球都要爆開了……但男人的力氣總是比女人的大,不是嗎?」
「他想得真天真。那個案子最充足的就是證據。」
「難說。他不像那種真的無辜者,不然反應會很強烈,但他又一直宣稱自己沒殺人。我曾經非常真誠地跟他談過,但他還是告訴我,他不是兇手。」
「沒準就是這個故人。」
「這麼說,你的這位朋友,曾經和路東有過一段情感故事,而你也認識路東,這就是你和路東的關係,是這樣嗎?」
亦水岑細細閱讀著。既然陳若梅是個關鍵人物,那自然也不能放過對周立的調查,儘管他們都是死人。
「隨你喜歡。」
亦水岑想了想,「那麼,拋開檢察官的材料不談,你感覺他是有罪還是無辜?」
阿陽披著寬大的睡衣出來時,亦水岑想起馬修?斯卡德那個驚世駭俗的想法:只有妓|女才如此美麗。碰巧,那也是個飲酒成性的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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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很吃驚。你們都沒注意到他的表情,但我可以感覺出他很吃驚。」
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她不能再給這傢伙抓住。現在去哪?回工作的地方去嗎?當然不,那樣她很快會再次遇險,自己的老闆似乎也不可信。她只有一個地方可去。
她艱難地吃著那罐頭。結實的繩子綁成死結,她根本不可能用嘴把結解開。
「周立的辯護律師陽濁就是持牌人之一,你知道嗎?」
「你認為故人想對你做什麼?報復你?僅僅因為你沒為周立洗脫罪名?」
他靜靜點上香煙,「現在,說說你的遭遇吧。」
她也有事情隱瞞著?這真新鮮!亦水岑立刻坐直了身子。
「嗯,原來我一直認為,故人是在電話的話筒安上設備來改變聲音,沒想到他其實是在自己的喉嚨上裝上東西。」
陽濁的表情很無奈:「我想,我曾是周立的辯護律師,這可能是故人讓我成為持牌人的原因。」
「對呀,我也正想說這句話,」亦水岑說,「為什麼你的熱情好像消失了呢?」
阿陽說:「在事情結束前,我不能回去,我要待在你這裏,你沒意見吧?」
「你看了就知道了。」
「不,差別不會這麼大。如果我現在想掐死你,我自然辦得到,但我會花一番工夫,而且絕不可能僅僅用一隻手。也許在盛怒或者緊張的時刻,人的力量會突然增大,但還是不會像這個太陽帽一樣,他隨隨便便就可以用一隻手卡住你,把你提到半空,是嗎?」
「大概是三年前的事吧。我不知道他和我那位朋友後來怎樣。上次在桂花亭知道他是持牌人後,我想這事可能有蹊蹺。回家后,我打電話和那位朋友聊了聊。她告訴我,她一度和路東打得火熱,但她畢竟是個風塵女子,而路東的脾氣也很古怪,他們後來就沒聯繫了。他們曾經吵過一架,她說路東是個渾蛋。我問她是不是因為愛他才這樣說,她並不回答。只說這幾年路東在影視上發展得不錯,幾乎將要實現他的理想了。我不知道她是否在為路東感到高興。」
「不知道。反正他也跟我調情,但我們並沒發|生|關|系。後來我沒有再見到他。我一直不知道他是個演員,直到撲克牌事件出現。」
「好的,在你家嗎?」
「那你說的是誰?」
「他幹嗎找你辯護?我猜不是想把罪行變為過失殺人之類吧?」
「我以為他是在判刑之後才自殺的。」
「想想看,故人的撲克牌來自於陳若梅,他對女孩必然有相當的了解;其次,他能殺掉女孩卻讓周立背黑鍋,充分證明其才能出眾。正因為才能出眾,他才想再愚弄你一次。」
亦水岑的大腦彷彿打了幾個結,他不知道該慶幸這一意外的發現,還是應該為此感到不可思議。陽濁竟然是六年前周立的辯護律師?
「我說出來,也許會給自己惹上麻煩。」
「等等,讓我猜猜,是顧金城,對不對?」
放下電話后,亦水岑用筆在那張大大的關係網路圖中標註了一個新的箭頭,把陽濁的名字指向周立。
他定睛一看,是阿陽!
「別把我當白痴,陽律師。周立找你作辯護,自然會說些不為人知的事情,這讓你可以全面地了解這個人。怎麼,現在你還是要維護律師的職業道德?」
「遺憾的是我沒什麼了解。我的確read.99csw.com也努力回憶過,周立是個發狂后殺了女友的人,然後他後悔傷心,僅此而已。」
「很奇怪,是不是?」亦水岑搖著頭說,「我居然現在才知道。陽律師,你不會是在考驗我的注意力吧。」
陽濁為什麼對自己隱瞞?亦水岑點上一支煙,大腦有些眩暈。他一直都很信任那個律師,可這傢伙卻對他隱瞞著如此重要的情況,難怪他一提起陳若梅一案,陽濁的表情就不自然。
南星大道126號。
「為什麼你不認為,故人是想讓我幫周立找出真兇?」
「一直都很複雜。」南宮說。
陽濁比他先到。
「到時候我再告訴你吧。」阿陽走過來看著這張網路圖,「想不到事情這麼複雜,這上面有些人我沒聽說過。」
「我是說,一開始的時候,你幾乎天天來找我。」
「這就是了,發出那個聲音的人很可能是故人。故人一直都有變聲儀。我這裡有故人的電話錄音,你可以聽聽。」
阿陽從亦水岑的煙盒裡拿出一支煙點上,暢快地吸進又吐出,「好多天來就盼著這一口。」她說。然後她幾乎是一口氣講完了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其間,亦水岑不斷打斷她詢問一些細節。
「是啊,還有死掉的其他人也沒有道理。」亦水岑又要了一杯酒,「不過,如果周立真不是兇手,問題就複雜了。」
亦水岑想告訴他事情的重點仍是陳若梅,因為那十三張撲克牌來自於陳若梅,但他只是說,「別忘了顧金城家裡有陳若梅的畫像。」
上次她絕食后,太陽帽依然沒改變態度,還是不和她說話,也不讓她見到他的真面目。不過為了讓阿陽滿意一點,每天下午,她會有自由活動的時間。這個時候,太陽帽會解開她的繩子,把原本綁在身後的手綁到前面來,這樣她就可以在他離開后自己取下眼罩。等到晚上一片漆黑時,再把她綁回去。這樣,她就不會見到他的樣子。當然,為了防止晚上他進來時阿陽忽然開燈,他取走了屋內的燈泡。
太好了,亦水岑想,南宮決定做什麼,他就能做得到。
他仔細地看了一遍,不可能是同名,叫陽濁這個名字的人本來就很少,況且律師事務所的名字也對得上。當時,陽濁已經是萊辛城小有名氣的青年律師。
太陽帽快速離開房間,也許是包紮傷口去了。過了一陣子他回來解開她手上的繩子,把她的手綁到前面來,然後轉身離去,並鎖上了門。
亦水岑嚇了一跳,恍惚間他以為是陳若梅的聲音,扭頭一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孩正搖搖晃晃地向他走過來。
「我沒告訴你,是因為那本來就沒什麼好說的。」陽濁抬起頭來。
「這麼說故人是站在周立一邊的?而周立是殺陳若梅的兇手,這對陳若梅就不公平了。除非事情根本就和陳若梅無關……」
她耐心地用刀鋒磨著繩子。她知道傍晚之前,太陽帽是不會回來的。
「沒錯。」
「路東。」
「不,亦先生,你看到我的所謂的變化,只因為我改變了心情……」
「一個重要問題擺在眼前——為什麼他不殺你?」亦水岑表情嚴肅地思考著。
「我想這人可能很有錢,路東卻告訴我們,他並不得志,他本來該非常有錢的。然後他喝醉了,他說,等他真正有錢了,他會扔一大筆錢給我們花。」
阿陽點點頭。
阿陽簡直不敢相信,自由就九_九_藏_書擺在眼前。她扔掉刀,瘋狂地朝屋外跑去。周圍寂靜無聲,她衝到樓下,四處沒有半個人影,她朝著一條大路上狂奔而去。
陽濁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默默地喝了一口咖啡。
「熱情?」
「對。」
「好吧,就讓我們試著缺德一次。既然你是周立的辯護律師,我想你對他有一定的了解吧。」
忽然阿陽想到了那把開罐刀。
亦水岑摸著下巴,「他當然希望自己無罪。但作為律師,你一般會讓當事人把最真實的情況告訴你,是吧?」
「沒有固定戶籍,一直放在戶籍保管中心。」
「你有沒有想過,」南宮說,「也許周立真的不是兇手。」
陽濁搖著頭:「他沒說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我對他沒有了解。」
陽濁低下頭,「你根本不明白,一個律師如果向第三者談及當事人的情況,就好比醫生見死不救一樣缺德。而這與我們目前所處的境況是矛盾的,所以……總之我不想重提舊案。」
「也許真的就和陳若梅無關。」陽濁說。
她俯身望去,那開罐刀竟然就在床下不遠處。她弓著身子用雙手把刀拿過來,試了試,刀鋒雖不是很鋒利,但也能對付繩子。
「或許他覺得由你自己發現比較好,或者他的確出於某種原因開不了口。」
「你知道嗎,在那些持牌人中,有一個人是我以前認識的。」
「事情越來越怪了,重點似乎轉移到周立這邊了。你對周立這邊有頭緒嗎?」
是關於周立的內容。包括他在萊辛城幾家公司的工作紀錄,以及殺人後檢察院的起訴紀錄、法庭審理紀錄和監獄紀錄。
「是。」阿陽說,「本來我並不打算說出來。似乎這對不起我的朋友,而且我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可現在我的麻煩夠多了。」

69

「陽律師,知道我在想什麼嗎?」亦水岑把身子向前靠了靠,「比起之前,現在的你像另一個人。這個變化出現的時間,正好是我把那件舊案告訴你之後。」
「詳細說說。」亦水岑來了興趣。
「現在不會,只是,萬一有必要的話……」
「難道……他曾是你的顧客?可是他並不是萊辛城人……」
這是一張巨大的關係網,他想,遲早,箭頭會指向正確的方向。
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亦先生……」那聲音虛弱無力,充滿哀怨。
他怎麼沒有印象?
「找一間咖啡館吧。」亦水岑說了一個地址。這樣更省時間一點,他可不想在家傻等。
「照你的敘述,我敢肯定,這個人就是殺害農夫和乞丐的人,很可能也是殺害其他人的兇手。」
「我沒什麼印象。」亦水岑抓抓頭,「你第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的事?他和你那位朋友的關係維持了多久?」
「有何緣由?」
「我們應該舉杯慶祝!」阿陽走過去拉開冰箱,從裏面找出了一瓶龍舌蘭。
「令人無奈的是,他只說自己沒殺人,希望我能為他作無罪辯護。如果他真的無罪,至少也要拿出讓我相信他無罪的證據,可他一點都不配合我。」
亦水岑不置可否,他一口將杯里的烈酒喝乾,半晌才說:「如果不是他,又會是誰?」
「路東?那個演員?」
「對,你逃了出來,這是他們沒想到的。故人的計劃也許被打亂了。很好。我一直都跟在他屁股後面跑,你為我做出九九藏書了一次反擊。」
「這個?你難道要調查她嗎?」
「也許他們想留你到最後,用於某種計劃。」
大概二十分鐘后,繩子磨開了。阿陽立刻解開自己腳上的繩子,走到門邊拉了拉門。門被鎖死了,但那鎖似乎並不結實。
「那你是怎麼做的?你準備的辯護策略是怎樣的,你準備讓法官相信他沒有殺人嗎?」
「那麼他們倆一個是控制者,一個是幫凶。」
「那你當時是怎麼做的?」
「如此說來,要查他的根底,只能找到那親戚。」
「是的。」
「我當然記得,但他們肯定離開了,不會給你留下線索的。」但阿陽還是說出了地址。亦水岑順手寫在一張紙上。
「什麼資料?」
阿陽聽到開罐頭的聲音。看來太陽帽今天沒有準備什麼好吃的,只好用罐頭敷衍她。
「誰?」
亦水岑給她聽了電話錄音。阿陽說:「沒錯,就是這個聲音。」
「是啊。」
「這就是你能告訴我的全部了嗎?」
「我是周立的辯護律師,沒錯。可那件案子怎麼回事,你自己也很清楚。但是多年後這案子被重新翻出來,還卷進了一場奇怪的撲克牌謀殺演繹里,其中的持牌人就是當年的律師,人們自然會認為我知道些什麼。但我什麼也不知道,僅僅知道周立殺了人想要辯護。所以我覺得沒必要宣揚。」

67

亦水岑撥通了陽濁的電話,「陽律師,你有空嗎?我現在有事情要跟你談談。」
不多時南宮出現。亦水岑告訴他說自己已經和律師談過。
「不,我恰恰懷疑這其中有多人在作怪。你剛才說在你絕食威脅下,那傢伙對你開過一次口?」
和陽濁分開后,亦水岑去了刑事調查局,他在街角的酒吧等待南宮。
「因為他的腕力。你說他卡住你脖子的時候,你立刻感到呼吸困難,甚至意識模糊,是嗎?」
「你能推斷出他們為何綁架我嗎?他們似乎並不想殺了我。」
門是向里開的,所以她不太可能把門踹開,況且那樣也會弄出很大的動靜,她覺得還是應該求助於那把刀。
「不!你可以去查查資料,之前的一次只是初審,他死的時候還沒有終審判決。不然人們不會想到他是畏罪自殺。」
幾杯酒下肚,女孩臉上泛起紅暈,「我想我應該對你說一些事情,可能是關於牌局的,我不能再隱瞞了。」
「啊,你這麼說我倒想起來了,那人說話的確不像是太陽帽,他好像不太清楚太陽帽做了什麼。太陽帽曾在憤怒之下打過我,而那個說話的人似乎並不知道這一點,當我說出來的時候,他好像一時沒反應過來。而且,他也不贊同太陽帽粗暴的做法。」
亦水岑打開郵箱,裏面果然有南宮傳來的資料。
「我只能這樣。」陽濁嘆氣說,「當事人堅持說自己沒殺人,我能怎樣?只好按他的意願去做。不過這案子不可能贏。我了解檢察官的材料,那足以證明周立的確殺了人。」
「我明白。」
「這個理由有些牽強,陽律師。你當初不是竭力要跟我站在同一陣線嗎?如果是戰友,就不該有絲毫的隱瞞。」
「整件事情就是這樣。」
太陽帽使勁用開罐刀撬著罐頭,當他打開蓋子的那一剎那,忽然傷到了自己的手,他悶叫了一聲,把開罐刀狠狠地摔在地上,並用力踹上一腳,發泄著自己的不滿。read.99csw.com雖然阿陽看不見,但還是能感覺到他的憤怒。
「什麼意思?」
「是嗎……為什麼你會這樣想?」
她用刀細心地撬著鎖,不多久,嵌在木門裡的鎖整個鬆動了。又過了一會兒,鎖開了。
「可是我逃了出來,他們的計劃泡湯了。」女孩顯得有些興奮。
陽濁?!
「問題就在這裏!我說過他無法解釋這些!這正是我感到惱火的原因。」
「阿陽!你怎麼在這裏?我以為你完蛋了!」
「這麼說,他在持牌人的第一次聚會上見到你時,應該是很吃驚的了?」
「是的,我曾對他說:『你可以告訴我你是否真的殺了那個女孩。然後我會根據情況制訂辯護策略。』但他說他沒殺人。我說,『現在證據充足,證明你真的殺了人,想作無罪辯護是不可能的,但因為你事前喝了酒,如果作有罪辯護的話,我可以在你的精神狀態方面做文章。前提是你不能這麼固執,至少要對我說實話。』」
亦水岑立刻打電話給南宮。
周立的案子,從起訴到審理過程都沒什麼疑問。當證據確鑿后,他並沒否定自己的罪行。雖然他依然請了律師,為自己作無罪的辯解,但那僅限於法庭上。
「沒什麼離奇的,當時我根本不知道路東是誰,以為僅僅是她的一位有著固定關係的朋友,你該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我『看到』資料。我從一份資料上知道,當年周立的辯護律師,正是萊辛城十大青年律師之一的陽濁先生。這不會是碰巧同名吧?」
亦水岑呆站在那兒。女孩又喊了一聲:「亦先生,是我啊!」
阿陽取下眼罩,對她來說,這隻不過能看到幾米遠的距離,因為房間的窗戶整個被封了起來。
「不是沒這個可能。」
「這麼說,太陽帽,故人,面具殺手,都是同一個人,是嗎?」
「他說了實話嗎?」
「得了吧,他要知道真兇另有其人,幹嗎不直接說出來?」
「不是我想到的,是我看到的。」
「可是他說他是無辜的。他沒殺陳若梅。」
「亦水岑,我在網上傳了一份資料給你。」南宮在電話里說。
「他是這麼對你說的?」
「他說他希望因證據不足而被無罪釋放。」
「你當然沒聽說過,那時你還被太陽帽困在某間小屋裡。那小屋的地址你記得吧?」
阿陽一下子癱倒在沙發上,看得出她疲憊不堪。亦水岑拿出食物給她吃,然後讓她去浴室洗澡。聽著嘩嘩水聲,他感覺真怪,一個應|召女郎在他的浴室洗澡,這種事很久沒發生過了。
亦水岑嚇了一跳……扭頭一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孩正搖搖晃晃地向他走過來。
「為什麼?」
真是費了勁了,阿陽想,不過這樣更好,這表示他不會殺了她。
「你看到的就是全部的資料了。至於他來萊辛城之前,戶籍是掛在親戚家的。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他對你有興趣嗎?」
「我什麼也沒做。開庭之前他就自殺了。」
「我想不通,那律師是個聰明人,他應該知道我們遲早會查出來。這是一件很容易查出來的事,不是嗎?為什麼他要緘口不言?」
「那些材料都是我整理給檢察官的。」亦水岑說,「我也相信周立的確是兇手。」
「我就是希望你能自己看到,」南宮說,「剛查出來時,我也吃了一驚。亦水岑,你身邊的人可都不簡單啊。」
「我也想不通。我對他有什麼利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