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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十八章

第二部

第十八章

法迪發現警察不僅看到了伯恩,還朝他開了槍。他沒徵得科夫的同意就狠狠地揍了那個不聽命令的警官一拳,差點打得那人腦袋開花。科夫滿臉通紅地站在原地,咬住了嘴唇。他一句話都沒說,連法迪命令他們繼續追的時候也沒吭氣。跑出幾百米之後法迪找到了一片碎石,那上頭的血跡給手電筒的光束照得閃閃發亮。他撿起石片緊緊攥在手裡,心情大為振奮。
穆塔·伊本·阿齊茲揚起手打了他一個耳光。
「你是什麼人?到這兒來幹嗎?」
一陣難堪的沉默。林德羅斯意識到穆塔不小心說出了自感後悔的話。他猜想著阿布和穆塔兩兄弟之間究竟有什麼不合,不知道能否想辦法利用一下。
添加完畢之後他列印了人員檔案,將列印件放進一份局內文件夾,然後鎖好。他指尖一動清掉了剛才屏幕上顯示的內容,調出了耐心等待著降生時刻的病毒程序。他滿意地發出一聲輕嘆,敲下了按鍵。
「見鬼。」她低聲罵道。
安妮像平時那樣一本正經地坐在辦公桌后,正等著他。看到他出現時她的雙眼霎時間亮了起來。然後她說道:「他現在可以見你了。」
「不是。我是他弟弟,穆塔·伊本·阿齊茲。」
「嗯,他確實不蠢,」穆塔的聲音變得像鋼鐵般冰冷,「不過要說到撒謊騙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你不是阿布·伊本·阿齊茲。」林德羅斯說著像個盲人似的側過了頭。他腦袋上還套著黑布罩。
賈麥勒調出海特納曾試圖破解的「密碼」文件,倒轉順序輸入二進位字元串,把它保存為另一個文件。然後他退出UNIX操作系統,切換到C++命令行模式。他把剛才的一連串指令粘貼過來,隨即開始用C++語言一步步地重建病毒。
「我的反應也和你一樣,」林德羅斯說,「他只想弄清楚我對哈米德·伊本·阿謝夫被刺一事究竟了解多少。」
她後面的那隻腳突然踩進了通道底部鬆軟的地面。她竭力把身體的重心移向前方,但酥鬆的地面卻吸得她往後倒去,直往下陷。她揮動著雙臂想要保持平衡,但這點力量起不了作用。她的大腿都已經陷進了軟泥之中。她奮力掙紮起來。
顯示器又發出了一聲鳴叫:他該走了。賈麥勒抄起「堤豐」組員準備好的「杜賈」組織最近通話的翻譯稿,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又接過了幾份文件。前往樓上局長辦公套間的一路上他都在邊走邊看。
這正是莎拉雅所需要的。她把警察的屍體當作臨時搭起的斜坡,兩手交替使勁,順著他的雙腿穩穩地把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向上拽,直到能用雙手的手掌抓住他的寬腰帶。靠這個辦法,莎拉雅慢慢地把自己完全拽出了泥坑。
科夫悚然一驚,彷彿碰到了帶電的導線。他退後一步舔了舔嘴唇,霎時間看上去就像是被法迪施了催眠術。接著他渾身微微一抖,轉向手下的人命令他們散read.99csw.com開搜尋,每人各走一條通道或分岔。
載著馬丁·林德羅斯的飛機第二次降落加油的時候又帶了個新乘客。此人在林德羅斯身旁坐下,用帶貝都因人口音的阿拉伯語說了句話,好像提到了阿布·伊本·阿齊茲。
「終於有突破了,」卡里姆·賈麥勒把剛才走出辦公室時拿到的一份文件遞了過去,「『杜賈』組織在葉門的通訊聯絡很活躍,有點不正常。」
他們還設置了一道防範措施。萬一海特納誤打誤撞地發現加密文件並不是密碼,他也不可能在無意中執行那一連串指令——指令中的字元串全是逆序寫成的。
突然,她右腳的大腳趾絆到了什麼東西。她向前一衝,俯身摔倒在地。她能感覺到身前的地面有高低不平的隆起,心頓時揪緊了。肯定是一堆新近坍塌的碎石。但坍塌的範圍到底有多大?她必須冒險打開手電筒,即便只是一兩秒的時間。
但在那之前她還得拐三個彎,再經過一個分岔。莎拉雅聽到了響動。片刻之後她身後的通道亮了起來,不過光線很微弱。有人發現了她的蹤跡!她藉著這一點光亮看清方向,迅速衝進了右邊的一條隧道。她再次置身於黑暗之中,追逐者的響動暫時平息了下去。
她把雙腿放鬆,僅憑著上半身的力量一點點向前挪動,伸向前方的胳膊最大限度地抻長。她能感覺到淤泥在吸著她,不肯放開她陷住的雙腿和胯部。她強壓下心頭再度湧起的又一陣驚慌,集中起全部的意志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四周一片漆黑,這讓她的努力變得愈發困難。有一兩次她甚至都以為自己肯定要沒頂了,要把命送在這裏。
他放下聽筒,示意卡里姆·賈麥勒坐下。「有什麼情況?」
病毒被激活了。
「哈!」
恢復平靜之後她不再亂動了。她越是掙扎,身體就會在通道地上的泥漿坑裡越陷越深。現在淤泥已經淹到了莎拉雅的胯部,那個烏克蘭警察正趾高氣揚地朝她走來。
警察圓睜著雙眼,像射擊場里的紙板靶子一樣向後倒去。他的手電筒砰的一聲摔落在地,立刻就熄滅了。
林德羅斯能聽出穆塔的身體動了動,感覺到他湊近了些。穆塔再次開口時壓低了聲音,在飛機引擎的轟鳴聲中幾不可聞:「他為什麼要問這個?他告訴你了嗎?」
看到莎拉雅時警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拔出槍來。
但在這之前賈麥勒還得再辦一件事。他在另一台顯示屏上調出了一份人員檔案,開始向其中添加一系列無可辯駁的假證據,包括他剛才用來編寫病毒的那份加密文件。
他湊到科夫中尉身旁,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們在和時間賽跑,眼看著就要輸了。快下命令,不然我就得幫你下了。」
「你哥哥很擅長把人搞殘廢,你是不是跟他一樣?」
她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轉過身,這樣就可以看到來時的路。光亮不見了九-九-藏-書。不對,它再次閃現出來,彷彿是在一片漆黑中亮起的小小燈塔,射出的光線也不像剛才那麼分散。確實有人正沿著這條地下通道走來。
「看在上帝的份上,快救救我!」
晚上十點四十五分,卡里姆·賈麥勒的電腦終端發出了一聲輕響,提醒他再過十五分鐘就得去向局長做第二次情況簡報,現在這種簡報每天都要做兩次。賈麥勒對此並不在意,他更擔心的是神秘失蹤的馬修·勒納。他問過老頭子,但那個狗雜種只是說勒納去「執行任務」了。誰知道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和所有最出色的陰謀家一樣,卡里姆·賈麥勒向來都很討厭未了結的瑣碎問題,馬修·勒納恰好就是其中之一。連安妮都不知道勒納身在何處,這本身就夠奇怪的了。通常情況下勒納的行程都會由安妮親自來安排。中情局局長肯定是在搞什麼名堂。卡里姆·賈麥勒不能排除這樣的一種可能性:勒納突然消失或許和安妮有某種關係。他得查清情況,越快越好。這意味著他要直接對付中情局局長。
莎拉雅沿著通道拔腿狂奔,被子彈擊碎的石片從她身旁嗖嗖地飛過。一片碎石擊中了她的肩膀,險些讓她叫出聲來。她邊跑邊拔出那片碎石,故意丟在容易被追蹤者發現的地方。莎拉雅決意保護伯恩,決意補償自己以前犯下的過錯——他們上次在敖德薩執行任務時,她作出了錯誤的判斷。
局長邊讀報告邊點頭。「尤其是南部的舍卜沃。我知道了。」
莎拉雅能感覺到岔路口就在前方。一股新鮮的空氣吹上她的臉頰,猶如愛人的撫摸:隧道的入口就要到了。她的身後一片漆黑,空氣潮濕得厲害。她能聞到地下水侵蝕泥土和木材、一點點使其腐爛時發出的臭味。她冒險又開了一次手電筒。莎拉雅沒有理會四處滲水的洞壁,因為她看到岔路口就在不到二十米開外的正前方。在這個路口她得往左拐。
「多謝誇獎,長官。」
她已經關掉了手電筒,此時正完全憑著記憶往前奔跑,這顯然並非在這些地下通道中穿行的最佳方式。但莎拉雅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她邊跑邊計算著步數。雖然算得並不精確,但她知道現在的位置離岔路口大約有五公里。再走兩公里,就是離帕夫琳娜醫生家最近的一個隧道入口。
「那種事我都讓他去干。」穆塔·伊本·阿齊茲不耐煩地說道。
「可別那麼肯定。」莎拉雅話音剛落,就舉起ASP手槍射穿了他的心臟。
「告訴我豈不是很愚蠢。」林德羅斯體內的天線此刻聚焦在了剛才的這番對話上。哈米德·伊本·阿謝夫被刺的事對兩兄弟顯然都極為重要。為什麼?「阿布·伊本·阿齊茲這人有許多特點,但他並不愚蠢。」
「我和阿布·伊本·阿齊茲打過一段時間的交道,」林德羅斯說,「他對我痛加折磨,發現這麼乾沒用之後又想跟我做朋友。」
「我是來旅九*九*藏*書遊的。我在這下面迷路了,」她哭了起來,「我好害怕。我怕會被淹死。」
「你根本不是遊客,上頭告訴了我們你的身份,」他搖了搖頭,「不管是對你還是對你那個朋友來說,現在都已經太晚了。你們倆陷得太深了。」他端著手裡的槍瞄準了莎拉雅,「反正你們倆今晚都得死。」
卡里姆·賈麥勒·伊本·哈米德·伊本·阿謝夫·瓦西卜——過去幾天來成功假扮馬丁·林德羅斯的人——此刻正在設法侵入中情局儲存著所有局內敏感資料的電腦主機。問題是他並不知道可以打開數字門戶的那道訪問密碼。真正的馬丁·林德羅斯始終沒有招出自己的訪問密碼,這並不讓他感到意外。賈麥勒想出了另一種巧妙而有效的方法。試圖用黑客手段強行侵入中情局的主機是徒勞的,有些比他更精通電腦技術的極客做過這種嘗試,但都無功而返。中情局被稱為「哨兵」的防火牆是一道名聞遐邇的防線,它就像保險庫一般堅不可摧。
她不停地跑著,不斷催促著自己。她拐過了第二個向左的彎道,接著又是第三個。她知道第二個分岔在前方大約一公里處。只要過了那個路口她就安全了。
警察走到泥坑的邊緣,用手電筒的光束上下照著她。她的一隻手臂舉在身前,另一隻則背在後面。
她知道手電筒的電池即將耗盡,便匆匆奔進左側的岔道,朝距離帕夫琳娜醫生家最近的隧道入口跑去。
浮起來,她心想,該死的,快浮起來!
「對。所有的情報站都要繼續保持最高戒備。」
這時她的指尖觸到了橡膠——是靴子的鞋跟!她又向前蠕動了一兩厘米,終於藉著摩擦力抓住了警察的靴子。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使出全力把自己往上拽。她的身體並沒有動,但警察卻動了。他的雙腳和腿部斜著插|進了泥坑。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他龐大的身軀再也無法繼續下滑,連一毫米都動不了。
「我和我哥哥完全不一樣。」
他們最後想出的策略是這樣的:中情局特工在法迪襯衫上找到的加密文件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麼密碼,因此蒂姆·海特納試圖破解它的時候沒取得任何進展。那個文件實際上是按步驟寫出的詳細說明,指示使用者如何利用普通的計算機二進位代碼重建電腦病毒——一系列在後台運行的根級別的命令,絕對不會被防火牆發現。一旦病毒在中情局的某台電腦上重建成功,根級別的命令就會向局內使用的UNIX操作系統發起攻擊,破壞其基本命令。這個過程將造成大規模的破壞,六分鐘之內中情局的主機就會癱瘓。
她把ASP手槍收進了腋下的槍套。剛才一恢復平靜她就抽出了手槍,警察走過來的時候她把握槍的手藏在了背後。此刻她要做的首先是夠到那個警察的雙腳。她把上半身平貼在淤泥里,竭力想把身體轉成水平姿勢。這個動作也能讓她更接近目標。
九九藏書此賈麥勒需要利用一種絕對可靠的手段,把電腦病毒弄進中情局的大樓。由他或是安妮偷偷攜帶進來都太危險了;即便是通過其他人傳遞病毒,也必須經過許多道安全防範措施。這麼干行不通。連中情局自己的特工都無法把電腦病毒帶入大樓。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和法迪耗費了好幾個月的時間。
正如她擔心的那樣,警察的那支手電筒已經徹底摔壞。她把自己的手電筒擦乾淨,暗自祈禱它還能用。微弱的光束一閃而滅,隨即又再次亮起。現在她有了借力之處,於是就把警察的屍體推進了泥坑。她用鞋底在地面上蹭了蹭,用踢松的泥土和碎屑蓋住了屍體上流出的血跡。
卡里姆·賈麥勒露出了微笑。假如剛才的情報並非「杜賈」組織的人故意通過電波放出的假消息,老頭子表揚他倒是沒錯。一片荒涼的舍卜沃確實是個絕佳的隱匿地點——他和哥哥曾考慮過那個地方——但「杜賈」組織的地下核設施根本就不在南葉門。
從某種意義上說莎拉雅還是很幸運的,不過起初她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嵌在地下通道岩壁中的金屬屏蔽了信號,因此那個警察無法和其他人聯絡。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林德羅斯聞言聳了聳肩。「你對我撒謊也沒什麼關係。」
「舍卜沃是個多山的地區,人口稀少,」卡里姆·賈麥勒說道,「是建造地下核設施的理想地點。」
「我同意,」老頭子說道,「我們馬上派『天蝎』小隊過去。不過這一次還得有地面支援。」他抓起了電話。「吉布地駐紮著海軍突擊隊的兩個營。我會讓他們派一個連的兵力協同行動。」他的雙眼閃閃發亮。「幹得好,馬丁。憑藉你的人提供的情報,我們也許可以把這場噩夢扼殺在搖籃里。」
「國際原子能機構的總幹事昨天接到了通報,」局長聽了一會兒,然後接著說道,「他們的人員已調動起來,目前暫時由我們領導。是的。現在的主要問題是不能讓國土安全部把我們的事攪亂。不行,從現在起我們仍然要嚴格封鎖消息。我們可不希望媒體在普通民眾中引起恐慌。」他點了點頭。「很好。隨時向我報告,不管白天還是晚上。」
她打開了手電筒,迅速從坍塌的石堆上方爬過,繼續往前跑。她沒再聽到追逐者發出的聲音。她很可能已經逃脫了警察的追捕,但她可不敢打包票。
刺眼的光芒突然把隧道里照得通明。黑乎乎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清晰,那是她熟悉的形象:一名烏克蘭警察,他的身軀在逼仄的空間中顯得高大無比。
她慢慢後退,一點點遠離她的追蹤者,小心翼翼地朝岔路口挪去,雙眼始終盯著那一束跳動的光芒。她腳下沒停,心中也在琢磨著自己到底該怎麼辦。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她在死人的身上躺了一會兒,感覺自己的心臟轟轟地跳動著,還能聽到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氣聲。最後她一個九*九*藏*書側翻滾到了通道潮濕的地上,爬起身來。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在沒有訪問密碼的情況下進入一台無法強行侵入的計算機。卡里姆知道如果他能讓中情局的主機癱瘓,局內的技術人員就會重新向每個人——包括他在內——發放新的訪問密碼。達成此目標的惟一途徑就是在系統中植入電腦病毒。植入病毒既然無法從外部實現——由於「哨兵」的存在——那麼就必須在內部進行。
由於兩眼一直看不見東西,林德羅斯的聽覺變得敏銳異常,他聽出了那一絲不悅的語氣。他覺得自己可以利用一下穆塔的情緒。「我估計你的手上還沒沾過血。」林德羅斯能感覺到對方正在審視自己,就像是突然發現了一種新的哺乳動物似的。
林德羅斯嘗到了血腥味。他心下閃過一個念頭,不知道自己已經腫脹不堪的嘴唇還能腫成什麼樣子。「你和你哥哥的共同點可比你想像的要多。」他啞著嗓子說道。
但現在他們已經在地下通道里跑出了很遠,法迪知道此時不應該再成群結隊地繼續追蹤。他轉身對科夫說:「他在地下通道里待得越久,就越有可能逃脫我們的追捕。讓你的人散開,分頭去搜索,就像士兵在敵占區的森林里那樣。」
卡里姆·賈麥勒盯著大功告成的病毒,他只需再敲一個鍵就能將其激活。眨眼間病毒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侵入操作系統——它不僅會侵入主數據通道,也會進入輔助數據通道和交叉連接點。換句話說,病毒會直接阻塞並破壞進出中情局主機的數據流,這樣一來它就完全繞過了「哨兵」防火牆。這個攻擊策略只能在中情局內部的一台聯網計算機上實現,因為「哨兵」防火牆能徹底攔截任何來自網路外部的攻擊,無論它們有多複雜。
卡里姆·賈麥勒點了點頭,大步從她身旁走過。她用通話器通報了一聲,隨即打開了碩大的局長辦公室的那扇門。老頭子正在打電話,不過他招手示意卡里姆·賈麥勒進來。
警察來到近旁時她才發現他有多害怕。也許他有個弟弟或是女兒在地下通道里葬送了性命,誰知道呢?不管怎麼說,顯然他非常清楚地下隧道的每個角落裡都潛藏著各種各樣的危險。此刻警察看到她陷在泥坑裡,其實自從接到命令進入通道之後,他都在擔心自己會不會碰到這樣的厄運。
「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能看出科夫手下人的勇氣在迅速減退——他們的焦慮不安也傳染給了指揮官。他必須立刻讓他們行動起來,否則很有可能就催不動了。
就在此時,一道微光射進了她身後的通道。她立即熄掉了手電筒。她感覺到脈搏在太陽穴處跳動,心臟狂跳不已。追蹤者是不是看到了前方的光,意識到她跑到了這裏?雖然她還得往前走,但她也決不能暴露帕夫琳娜醫生的身份。這位醫生是身份極為隱蔽的中情局潛伏特工。

顯然局長是在和行動處的主管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