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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背叛

第十一章 背叛

正無處發泄的貴志撿起汽水瓶,遠遠地扔了出去。隨著一聲清脆的「啪嚓——」聲,啤酒瓶在不遠處炸裂,玻璃破碎的聲音似乎給貴志減輕了一點壓力。
「啊——」貴志猛地後退一步,撞在了電話機上,機器里的硬幣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貴志正準備沿著馬路繼續向前走,但剛邁了兩步,他忽然就想到了一個阻止紗紀的好辦法——如果讓警察以輕微的罪名暫時控制住紗紀,這樣自己不就有更多的時間去找到和彥和淳也兩個人了嗎?雖然這樣會違反約定好的規則,但為了不讓紗紀繼續墮入復讎的深淵,怎麼做都是值得的。
「那一定是幽靈……」淳也的腳步踉蹌著,如果不是和彥在拉著他,淳也現在一定會直接摔倒在地上,「我看到她的臉了,就是那個女孩沒錯,她明明已經死了……」
「別嗦了!」因為屍體已經不見了,所以和彥不必再擔心屍體被發現的問題,就算剛才出現的水原紗紀真的是個幽靈,找不到屍體的話,警方充其量也只能認定為是一起失蹤案,這樣自己也就不必被捕了,就算真的被懷疑,最多也只是去警察局做個筆錄而已。這樣一來,和彥也就不用擔心留下淳也一個人會惹出麻煩,所以他並沒有再次上前拉過淳也,只是開口說道,「想活命的話,現在就跟我走,否則就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我說到做到。」
「不要啊——」貴志幾近絕望的呼喊,完全沒辦法阻擋火焰前進半步。
由於去年的櫻花季有些提前,青山高校一年級生的入學時間又稍晚一些,所以實際上,進入二年級的這個春天,才是貴志來到東京后遇到的第一個完整的櫻花季。今年的櫻花季開始的時候,貴志曾經將自己的願望變得十分簡單:一定要看到家門口那兩棵櫻花樹開花的顏色。但書頁里的花瓣已經泛黃,東京的櫻花季也已經不聲不響地悄悄過去,最後就連這麼簡單的願望,貴志都無法實現。
「電話線我已經切斷了,」見貴志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紗紀接著說道,「所以,就不要再想報警這種事了。」
「你這傢伙——居然還有臉說這種話,」紗紀退到遠處,貴志能聽得出她在咬著牙說話,「你難道不知道天島家為什麼失火嗎?警方從那裡肯定會查到燃燒瓶的痕迹,如果這時候被警察發現我的家裡有燃燒瓶,難道只會是簡單問訊一番就可以了事?你這麼做和直接把我送進監獄有什麼兩樣!幸虧我早料到你這傢伙不老實,要是剛才沒跟蹤你,或者沒拿走你的手提電話,我現在沒準已經進警察局了!」
「閉嘴!」和彥邊跑邊吼道,「天島已經被燒死了,那鬼東西肯定是要把我們全都殺光,現在沒時間聽你嗦,我們要逃跑,明白嗎!」
「我和淳也的確在一起,」和彥如實回答道,他不覺得在這種事情上撒謊會有什麼意義,「至於櫻庭嘛——那傢伙現九_九_藏_書在正和你心愛的人在一起呢。」
——燃燒瓶這種東西應該不算是很嚴重的犯罪吧?況且水原紗紀還未成年,大概上交所有燃燒瓶,再把事情說清楚就能夠被釋放了吧?這種事大概會消耗一個上午的時間,這麼長時間足夠貴志找到和彥和淳也二人了。
屋子裡一盞燈也沒有亮起,貴志不知道紗紀是太累睡下了,還是已經出發去尋找和彥他們。玄關的門鎖還是壞掉的,警察進屋去找燃燒瓶估計不會遇到什麼障礙,而且只是調查燃燒瓶的話,應該不會採集房間里的腳印或者指紋,所以儘管自己留在紗紀家裡的痕迹還沒有清理乾淨,貴志也並不是很擔心這件事。因為自己並不認識水原紗紀這個人,貴志確信,只要不調查腳印和指紋這種東西,就算髮現家裡有奇怪的地方,警方無論如何也不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
——我自己也和這些路燈一樣沒用吧,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學校里,或者是現在……貴志嘆了一口氣,停下了腳步,水原家就在他身後這條路上,雖然紗紀並沒有說出趕自己離開那種話,但既然賭局是自己定下來的,那麼就沒辦法再走回頭路了。
「我知道!」貴志瞪大眼睛喊道,「所以我發誓我不——」
匿名報警的話,水原紗紀應該不會知道是誰做的吧?即使知道,如果是替她著想的話,她應該不會怪罪我……貴志在心裏為自己開脫。
夜風非常冷,貴志不禁夾緊了雙臂,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去哪裡。和彥和淳也估計已經逃得很遠了,天島家那邊的火焰也已經熄滅,也許還會有些煙霧還在飄散,不過因為夜色很黑,什麼也看不到。
「……沒用的。」淳也雙腿一軟,跪坐在了馬路上,「一定會死的……」
「三舟木,久史君現在和你在一起吧?你能找到櫻庭君嗎?能不能請你們來我家裡一趟?」秀瀨在電話里說道,「雖然主屋已經燒掉了,但旁邊的小屋子還剩下幾間,我們一起計劃一下接下來該怎麼做。」
「放我出去!」貴志用力地搖晃電話亭的門,鐵絲捆得很結實,門上的玻璃也很厚,貴志一時沒辦法從這裏逃出去。
意識到危險的貴志扔下聽筒,試圖轉身從電話亭里逃出去。
「她只是在你家放了一場火而已嘛,」和彥的語氣很調侃,「我和淳也都以為你已經死了呢。」
「不會再有幽靈了。」秀瀨的語氣不慌不忙,「已經沒事了,放心吧。」
還沒走出幾步,和彥口袋裡的手提電話就突然鳴叫起來,聽到電話鈴聲的淳也猛地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和彥,他知道,這種時候能給他打電話的,只能是一個人。
「——開滿櫻花的庭院,想起來就很美麗呢。」這是母親年輕時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而且姓氏也是父親身上唯一令母親完全滿意的東西。所以貴志在想,如果不是父親做了十分過分的事情九_九_藏_書,母親肯定不會和這個姓櫻庭的男人離婚,將自己變成一個姓佐藤的人。
「我這麼做有什麼錯?」貴志繼續晃動著電話亭的門,「你頂多被問訊一番就能回來,我會在這個時間里找到和彥他們,勸說他們去自首,如果他們不同意自首,那麼我就去報警,總會有辦法對付他們的。我這麼做有什麼錯嗎?我是在為你好啊!」
貴志曾經想過要不要去天島秀瀨家那邊看看,但一想到那裡大概會有警察,他便放棄了這個念頭。貴志很清楚,自己如果被警察盤問,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將所有事情一股腦地吐出來。
握起電話聽筒后,貴志遲遲不敢按下那三個數字鍵。貴志十分清楚,這個電話一旦撥出去,水原紗紀就會被警察逮捕,之後的事情就再也沒法回頭了。
「見到那個東西了吧,」和彥沒等秀瀨回話,便接著說道,「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似乎變成幽靈了呢。」
貴志忽然想起來,某一天早上出門時,自己曾經拾起過一片家門前的櫻花花瓣,把它夾在了課本書頁里。貴志這麼做,就是想把花瓣帶到學校去,好看看那些櫻花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不過由於那天一整天都沒有用到那個課本的課程,等到貴志再想起這件事時,花瓣已經被書頁吸幹了水分,變得十分醜陋了。
貴志漸漸停止了胡思亂想,他看了看手錶,已經快到了每天例行起床的時間。雖然一夜沒睡,但這時候貴志一點倦意都沒有。
「你就不怕那個幽靈將我們一鍋端?」和彥回答道,「那傢伙的目標是我們三個人,我想我們還是分開行動比較好,至於接下來的計劃,我隨後用電話郵件發給你。」
找到他們,就勸他們去自首吧。貴志天真地想著,然後拉開了電話亭的門。
——還會有人遇到比這更糟糕的生日嗎?如果不是剛剛將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貴志甚至已經又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萬一被警方懷疑的話,事情就變得很麻煩了。貴志想象得到那種無休止的盤問和調查,雖然已經不必再擔心屍體的問題,但自己留在水原家的那些指紋確實還在,紗紀被侵害這種事早晚都會暴露,而如果那時候和彥和淳也二人還沒被逮捕的話,不管警察相不相信自己所說的那些話,他們也都會毫無疑問地將所有嫌疑都加在自己的身上。要知道,儘管沒有參与殺人,但畢竟處理屍體和清理命案現場的人都是貴志自己。
——這麼說來,夜晚果然是黑色的吧,否則為什麼會將美麗的櫻花染成那副模樣?
隨即貴志又一次徒勞地拿起了電話聽筒,貼緊耳朵后,他發現電話里仍然是一片寂靜。
東京的櫻花季在幾天前剛剛結束,貴志租住地方附近的兩棵櫻花樹也早已經落盡了花瓣。自從住在那裡開始,為了趕上早班上學的地鐵,貴志每天都必須五點鐘起床。四月份的整個櫻花季里,這個read•99csw•com時間都是天還沒亮的時候,而晚上貴志又要很晚才能從酒吧里下班回家,所以事實上,別說賞櫻這種有情調的事,就連那兩棵櫻花樹到底開著什麼顏色的花朵,貴志都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夜風吹動著路邊的樹葉「沙啦啦」地響著,這時候貴志才終於發現,原來東京的夜晚從來都不是安靜的。
「水原!請你冷靜!」貴志匆忙大喊,「我並沒有想把你送進監獄……我知道了,是我不好,我不會再去報警,請你放我出去好嗎?」
「你到底想幹什麼?」貴志扔掉電話,他被刺鼻的汽油味熏得非常頭暈,「你要燒死我嗎?」
「啊哈,原來你還沒死啊,天島君。」和彥接起電話說道,淳也猜得果然沒錯。得知秀瀨沒死,他略微安下了心,因為這至少證明那個復活之後的怪物不會將目標趕盡殺絕。
「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問你吧?」紗紀已經纏好了鐵絲,塑料壺中的汽油也差不多流乾淨了,紗紀提起壺,邊後退邊將壺中剩下的汽油淋在後退的路上,「你想幹什麼?」
——當時的貴志只能苦笑著,將花瓣小心翼翼地又夾回到了書頁中。
因為命案的事情而報警的話,一定會被警察反覆問訊,紗紀的屍體已經消失了,自己手裡也沒有任何證據,這種情況下,別說讓警察去逮捕和彥他們,僅僅是讓警察相信這些話,應該都不是件很容易的事,而且就算警察最後可以相信自己,問訊的時間也足夠紗紀去將那兩個人殺掉了。
「我是天島財團家宅縱火的案犯,」紗紀咬字清晰地說道,「所以,和你們幾個傢伙一樣,我現在同樣也是身背罪惡的人,我也一樣不能被警察抓住。」
「你想幹什麼!」貴志大喊道。大概是夜風的聲音掩蓋住了紗紀的腳步聲,貴志根本不知道紗紀是什麼時候來到他身後的。
「如果你還想著報警這個念頭不放的話,那麼我的確正打算這麼做呢。」紗紀點燃手裡的打火機,將手懸在空了的塑料壺上方,「如果我沒猜錯,你是想匿名向警方報告燃燒瓶的事情吧?只要警方逮捕我,我也就沒辦法去復讎了,對嗎?」
「你們……也見到她了?」秀瀨的聲音顯得很驚訝的樣子。
「好可怕……一定會死……」淳也喃喃地嘟囔著。
和彥略微沉默了一下,儘管嘴上那麼說,但其實他也無法判斷秀瀨是不是已經死了,雖然趕過去看一眼或者打個電話就能打消這種疑問,但天島家周圍現在一定有很多警察,秀瀨的電話沒準也在警察手上,盲目調查情況的話,絕對會被立刻逮捕。況且一百萬現金已經到手,只要天島秀瀨不去報警或者做自首這種蠢事,和彥才懶得關心那傢伙的死活。
小時候住在北海道時,貴志家附近都是粉白色的櫻花,如雪一般的花朵在初春的陽光下綻放著,顯得純凈而美麗。早就聽說東京這邊的櫻花會有一些是粉紅色的,read•99csw•com去年春天,高中一年級剛入學的貴志有很多事情要忙,根本沒時間去尋找粉色的櫻花,等到父母離婚後,必須重新尋找租金便宜的住所時,櫻花季也已經結束了。但即使這樣,貴志還是特地找了這個門前有兩棵櫻花樹的住所,他很期待這兩棵樹來年會開出那種粉紅色的花朵。
櫻花和焰火,是貴志在東京這個不肯接納自己的城市裡,感受到的僅有的兩種美麗。但櫻花和焰火都只會在春天出現,所以來到東京整整一年以來,貴志記憶最深的還是東京的黑夜——焰火在熄滅之前,倒是還有種反抗黑夜的意味,但無論什麼顏色的櫻花,若是綻放在這片黑夜裡,都會毫不猶豫地被染成墨黑的顏色。
轉身繼續前行時,貴志的腳下突然被什麼圓滾滾的東西絆了一下,險些摔了個跟頭。「咕嚕嚕」的聲音在腳邊傳來,貴志俯下身,發現這隻是一個汽水瓶而已。
「幽靈才不會管你逃到哪裡!」淳也掙脫開和彥的手,失神落魄地在原地晃動著,「我們會被殺掉的,會被弔死……或者像天島君一樣被燒死——是啊,你說得沒錯,天島君肯定已經被燒死了……」
紗紀俯身在電話亭外,雙手拿著一根類似於鐵絲的東西,正在從外面將電話亭的門鎖死。紗紀的腳下躺著一個白色塑料壺,汩汩的汽油就是從這個壺中流出,淌滿了電話亭裏面和周圍的地面。
夜依舊是那種墨色,但由於已經很熟悉這條路,貴志也就不必再小心翼翼地走了。轉身跑起來后,僅用了幾分鐘的時間,貴志就趕到了電話亭這裏。水原家就在不遠處,從這裏已經能夠看到水原家的屋頂。
報警的借口當然也很簡單:水原紗紀的家裡有很多來歷不明的燃燒瓶。
——但就在轉身後的那一瞬間,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水原紗紀那張獰笑的臉。遠處東京市內的光線從貴志的背後投射過來,紗紀扭曲的表情被映照得異常恐怖。
猶豫好久后,貴志終於將聽筒放在了耳邊,但就在他即將按下「1」的時候,突然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聽筒里完全是安靜的,根本沒有等待撥號的電子音。
「所以,我要剷除一切妨礙我復讎的人。」紗紀打斷貴志的話,將手中的火苗對準了地上的汽油,「再見了,櫻庭貴志。」
秀瀨愣了一下,他似乎不明白和彥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雖然能夠看到失火的大致方向,但和彥的語氣十分肯定,完全不像是猜測的樣子,就好像有人告訴了他水原紗紀來過自己家裡放火一樣。
貴志握著電話亭的門把手思考著,他在心裏想著現在匿名向警方報告燃燒瓶的事究竟是不是最好的選擇。
紗紀蹲下身,將打火機靠近地面上的汽油。黑暗中貴志看不清紗紀的表情,但他知道這個女孩現在一定非常憤怒。
離婚的理由父母一直都不肯告訴貴志,但貴志確定,引發這件事的人一定是父親。
「好的,那就麻煩read.99csw.com天島君先把我們的床鋪準備好,」和彥想了想,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盲目逃跑的話,沒準被殺掉的可能性更大,「要是真的沒事的話,我要一直睡到明天中午。」
——這麼一來,現在根本沒辦法靠警察幫忙了……貴志在心裏逞能地想道,但接下來該怎麼做,該怎麼樣找到和彥與淳也,該怎麼樣阻止紗紀去繼續殺人,他一點主意也沒有。
和彥和淳也聽到秀瀨的話,都沒辦法明白他的意思,「沒事了」難道是說天島家已經想到了對付水原紗紀的辦法?在和彥聽來,秀瀨的語氣確實一點也不慌張,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對於一個剛剛見過幽靈的人來說,是絕對沒辦法用那種語氣說話的。
「簡直是比櫻庭還沒用的東西!」和彥罵了一句,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因為姓氏中有一個「櫻」字,所以對於櫻花,貴志總是懷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好感。母親也曾經說過,她之所以會嫁給父親,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讓自己變成一個姓櫻庭的人。母親的本家姓鈴木,在母親眼裡,這個通俗而且毫無生氣的姓氏,絕對不可能與「櫻庭」這兩個字媲美。
是電話壞掉了?就在貴志這樣想的時候,一股濃烈而刺鼻的氣味從腳下傳來,貴志本能地低頭看了一眼,他發現有一股透明的液體正順著電話亭下面的縫隙流淌著,氣味就是這些液體所發散出來的。貴志很快就明白了,這些液體是汽油。
漆黑的街道上沒有一絲光,只有星光能讓貴志勉強看清方向,兩旁廢棄的路燈就像燒剩下的火柴梗,沒有一點用處地立在那裡。
火苗接觸地面的一瞬間,熊熊火焰立刻便從紗紀的面前猛然竄起,紗紀瘦小的身影一下子就被淹沒在了火焰的後方。漆黑的夜裡,舞動的烈火如同一匹猛獸,撕咬著奔向囚禁貴志的電話亭。
小時候,貴志最大的願望就是每天和父母在一起,從而讓自己能夠擁有一個溫馨的家庭。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個願望離他也越來越遙遠,在得知父母離婚後,這個願望也就徹底破滅了。
——我就是這樣一個被命運詛咒,永遠也實現不了願望的人吧?貴志心想,所以如果我希望水原紗紀不要去殺人,大概也是沒辦法實現的事情吧……從紗紀家離開后,貴志一個人失神落魄地走在漆黑的街道上。貴志不知道自己剛剛在紗紀的面前說了多少大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辦法贏得這場賭局,甚至連水原紗紀到底是不是幽靈這種事,貴志都沒辦法確定。
因為不能讓自己和警察扯上關係,再加上自己的手提電話仍然在紗紀那裡,所以貴志只能用公用電話報警。環顧四周,貴志沒有發現這裡有電話亭,紗紀家不遠處倒是有一個電話亭,看來只能再回去一次了。
「他和紗紀在一起?怎麼可能……」秀瀨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安,「算了,你和久史君趕快來我家,這些事等見面之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