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八章 交融

第十八章 交融

「蠢貨,岩形大哥只是看中她的技術而已,結婚那種無聊的承諾你認為大哥真的會相信?那隻不過是大哥哄騙水原的話而已。況且天島秀瀨的事情大哥也是知道的,要是大哥當真那麼想,天島那小子早就被幹掉了。」從屋子中踱步出來另一個戴眼鏡的長發男人,他一隻手裡提著一個空的啤酒瓶在甲賀的面前晃了晃,另一隻手敏捷地從甲賀的煙盒中抽出一根香煙,叼在嘴裏接著說道,「——單單就說扔這種東西,你認為幫會裡還會有比水原紗紀更準的人嗎?槍法也一樣,這些才是那個小丫頭能留在幫會裡的唯一理由。」
「三船木……和彥,久史淳也。」甲賀眯著眼睛分辨著潦草的字體,隨後他將紙片遞給剛才拿著檔案袋的男人,「馬上去調查這兩個人,我不希望這次還像剛才一樣慢,聽到沒有!」
疲憊的紗紀回到卧室,她知道甲賀現在一定正在召集人手往東京近郊這邊趕來,雖說自己家的確切地址幫會裡沒人知道,但作為手眼通天的六竹幫,找到這裏其實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作為幫會裡的射擊督導,六竹幫那些人肯定不會輕易放任自己離開,紗紀非常清楚這一點。
甲賀仍然在那邊不斷地給紗紀打著電話,紗紀則毫不猶豫地將這些電話一次又一次地掛斷。試過許多次后,甲賀終於放棄了。
「一定是天島秀瀨那個傢伙做傻事了,她在電話里也跟你說過了吧?」川見指了指屋內,「卧室里一片狼藉,枕頭和床單上都有不少的血跡。你也知道,天島糾纏水原已經不是一兩天了,據我估計,肯定是天島秀瀨找來三船木和久史那兩人一起入侵了這間屋子,然後將水原給……」
「甲賀大哥,剛剛在那邊抓住了一個可疑的傢伙。」
「現在怎麼辦?找不到水原紗紀,岩形大哥肯定會發火的。」甲賀點燃一根香煙,狠狠抽了一口,「——我早就說過,水原紗紀這傢伙不可靠,岩形大哥怎麼能僅憑一句『十八歲之後就和你結婚』這種話就輕易相信她呢?」
「很簡單,找到這兩個人就可以了。」姓川見的男人手中拿著一張白色的紙片,那正是貴志跟紗紀說出三舟木和彥和久史淳也這兩個名字時,紗紀為了讓他確認是否寫錯而記下的。寫有字跡的那張便箋紙被紗紀帶走了,但因為紗紀當時使用的是圓珠筆,所以這兩個名字清晰地印在了下一張便箋上,唯一的區別就是還沒有將和彥錯誤的姓氏更改過來,「我想這兩個名字就是水原紗紀想要去找的人。」
「我們當然知道她在哪裡,只不過我們不方便去找她,而你卻恰恰和我們相反,所以我才邀請你跟我們聯手的。」川見底氣十足地說道,「櫻庭君,看樣子你也很著急吧?我保證你按照我說的做,絕對可以找到水原紗紀。」
因為發音是一樣的,所以貴志並不知道甲賀說錯了和彥的姓名。
失去攙扶的貴志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甲賀,你的嘴巴就不能九_九_藏_書閉得嚴一點嗎?」紗紀有點生氣的樣子,「天島秀瀨和我之間的事要是你敢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你的舌頭扯下來!」
「殺人的話,小心會坐牢哦,到時候沒準岩形大哥也幫不了你。」甲賀了解紗紀的性格,這種勸說八成是沒用的,「話說天島那傢伙到底對你做什麼了?」
極高的車速讓貴志有些看不清窗外的景色,一道道從右邊迎面射來的車燈光十分耀眼,貴志覺得這些光線像極了紗紀那雙明亮的眼睛。
貴志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他仍然無法相信川見所說的話。
「別再問那麼多了,我只是暫時復活了而已,懶得跟你解釋這種事。而且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也不要去跟任何人說,否則要你好看!」紗紀看了看天島家的方向,那裡的火焰已經熄滅好久了,差不多是時候該實行下一步的計劃了,「岩形大哥那邊你就負責幫我交代一下吧,什麼借口都可以,直接說我死掉了也沒問題,大哥應該不會為難你的。總之,這是我們之間最後一次通電話了,下一次你們再見到我,說不定我真的變成一具屍體了。再見,甲賀。」
「這……」貴志遲疑著接過手槍,他還是第一次拿這種東西,金屬特有的冰冷和沉甸甸的感覺讓貴志很緊張。但貴志剛才也眼睜睜地看著川見取出了所有的子彈,雖然他不太懂槍械,但這種時候這把槍應該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吧?
天色已經大亮,水原紗紀此時正埋伏在天島家的圍牆外,等待著襲擊他的機會;天島秀瀨現在正在被他的父親訓斥。二十分鐘之後,紗紀就將與和彥正面交鋒。
「你是說,她還沒有逃出東京?」甲賀指了指天島家的方向,「放了那麼大的一場火,她居然還敢回天島家?」
川見吸了一口煙,沒有再說下去,但甲賀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
「拿上這個吧,對你有幫助。」川見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手槍,裝上消音器又退光所有子彈后,川見將手槍交給了貴志,「沒準水原已經落到天島家族的手裡了,記住到時候你要拿出你剛剛見到我們時的那種氣魄,只有向敵人證明你的確有奪回水原紗紀的覺悟,才有可能將她救出來。」
「既然知道她在哪,你們為什麼不去?」
「喲,幾天沒見脾氣倒是變大了,」甲賀的語氣仍然很調侃,「要我看天島那小子還算不錯,雖然岩形大哥大概不會同意那種事,但如果只是私下交往的話,我會替你保密的。」
——趁他們還沒找到我之前,將所有事情都辦妥吧。
「發生什麼事了?」甲賀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很焦急,「為什麼要燒掉天島家?是大哥的命令嗎?」
等到貴志消失在路的盡頭時,紗紀拿出手提電話,看也不看地按下了一串號碼。
「天島家?」甲賀反問了一句,「哪個天島?」
「……啊,是水原小妹妹啊,」電話那頭首先傳來的是幾聲哈欠,看來對面的男人還沒有睡醒,「才剛過五點鐘……這read.99csw.com麼早就打電話,什麼事啊?」
「櫻庭君,別聽他的。這傢伙偶爾會做一些發瘋的事,不必見怪。」川見揮揮手,示意甲賀閉嘴,「——跟我們說說水原紗紀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然後我們就告訴你她在哪裡。」
「死後復活那種事我已經大概聽甲賀說過了。那小姑娘的身上出人意料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也許真的不是普通人類也說不定呢,我願意相信你的話。」川見率先表態,緊接著他轉頭喚道,「丸野,你手裡有東京地圖吧?」
甲賀揮手示意那個拿著檔案袋的男人過來,在袋子里找到剛才那張紙片后,甲賀照著紙片上的內容問道:「說吧,你是三船木和彥還是久史淳也?」
從現在開始,復讎的道路就要靠紗紀自己一個人前行了。
「哈哈,因為這點小事就要退出?」甲賀轉而笑了笑,「沒關係的,天島家失火的事情明天我去跟大哥說,讓大哥派幾個新來的傢伙去攬下這件事就好了。話說回來,你和天島家鬧出什麼矛盾了嗎?果然還是那個叫天島秀瀨的傢伙太過分了吧?——哎呀,哎呀,好像問了什麼不該問的事情了呢。」
「甲賀,你跟著這位少年一起去吧,我記得水原給你特訓過好長時間,你的槍法應該還可以吧?」川見拍了拍甲賀的肩膀,「找到水原紗紀后,如果發現她確實落在別人手裡,或者是陷入危險的境地了,那麼你就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櫻庭君出面虛張聲勢的時候,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做。」
「甲賀,從現在開始,我就不再是六竹幫的人了,請你等一下把我的電話號碼刪掉,然後永遠忘掉『水原紗紀』這個名字吧。」紗紀將話說得很決絕,一點商量的餘地也沒有留給電話那端的男人。
「不是錢的事情,而且現在我手裡剩下的錢可以都還給你們。」紗紀看了看東邊泛白的天空,她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天島家那邊的火焰已經熄滅,自己下一步的行動也要馬上開始了,「對了,天亮后你們就會得知天島家失火的事情,那是剛剛我乾的——不過請放心,即使警察會查到我頭上,我也絕不會說任何有關六竹幫的事情。」
川見迅速把地圖冊翻到了包含天島家的那一頁,隨後又拿過了一支筆,將天島家以及附近的三條街道圈了進去,對貴志說道:「水原紗紀就在這裏,信不信也由你。」
「可惡!已經讓她跑了!」甲賀狠狠地踢了一腳水原家的大門,憤怒地對身邊的幾個人吼道,「你們就不能查得再快點嗎!」
黎明即將到來之前,恰恰是最黑暗的時刻。
貴志用最簡練的語言說清楚了自午夜以來發生的一切,其中當然包括了紗紀復活的情節。
相背的兩人誰都沒有說再見,櫻庭貴志拖著略顯沉重的腳步,沿著馬路走向漆黑的遠方。水原紗紀相信,剛剛受到火焰的洗禮之後,貴志多半不會再回來了。
「——我明白了。」貴志也幡然醒悟read.99csw.com,既然沒辦法確定天島秀瀨是否真的被燒死了,紗紀肯定會再去天島家一趟的,所以如果找不到和彥和淳也,那麼紗紀現在肯定不會在別的地方。
沒等甲賀再回話,紗紀便立刻將電話掛斷,隨後徹底刪除了包括甲賀在內的所有六竹幫的人的電話號碼。
這種情況下,如果再讓貴志繼續留在身邊,說不定自己什麼時候真的會控制不住而去傷害他。所以在紗紀發現貴志試圖報警后,才終於下狠心演了這齣戲。貴志的離開對於紗紀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因為貴志唯一能幫上忙的地方就是告訴她三舟木和彥和久史淳也這兩個名字。而且因為接下來的行動會時刻伴隨著危險,所以紗紀也確實不想連累到其他人。
「這傢伙是誰?」甲賀扔掉手中的煙頭,來到了少年的面前。
「我不怕坐牢,因為我已經死了,」紗紀十分冷靜地說出了這句話,「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天島秀瀨夥同另外兩個混蛋殺了我,我現在就是要去報這個仇。我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危險,被警察抓住或者突然徹底死掉也說不定,所以我要退出六竹幫,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牽涉到你們,但也請你們不要來干涉我,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了。」
姓丸野的人就是剛剛抱著檔案袋的那個男人,聽到川見的話之後,他回到汽車裡找了一番,然後將一本東京地圖冊遞給了川見。
「果真如此的話,岩形大哥也絕不會放過他們幾個,」甲賀一副又要動怒的樣子,「岩形大哥一直都想幫水原教訓一下天島,都怪那個老實的小丫頭一直不同意,要是教訓過一頓的話,諒他十個天島捆在一起也不敢做出這種事!」
「明白了,甲賀大哥!」剛挨了一巴掌的男人跪在地上將散落的紙張逐一拾起,唯唯諾諾地答應道。
「請便。」川見讓出了一條路,貴志毫不猶豫地就準備離開,川見看著貴志的背影,開口補充道,「不過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的話,恐怕行動起來會很麻煩呢。」
——果然還是不能放下不管,果然還是不想讓水原紗紀去復讎……剛剛貴志還沒回到家的時候,心裏就已經越來越焦躁,照片上紗紀那明亮而純潔的目光在貴志的心中久久不能散去,他想象不出這雙眼睛被仇恨的深淵吞沒後會是什麼樣子。
「因為我們是這樣的人——」川見挽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紋身,「其實把真相告訴你也無妨——水原紗紀和我們是一夥的,而且是我們組織里十分重要的一員,喏,這些燃燒瓶就是證據。但因為她高中生的身份,不太方便和我們扯上關係,所以我們基本不會和她直接接觸。現在天已經亮了,要是我們隨隨便便去找她的話,沒準會被人看到,那樣對水原就不好了,明白了嗎?」
貴志權衡了一下形勢,最後他選擇了相信川見。貴志估計紗紀已經去尋找和彥和淳也了,而他現在連這兩個人的行蹤都不知道,所以更不可能知道紗紀在哪裡。川見read•99csw.com的眼神看起來很誠懇,不像會是欺騙自己的樣子。
紗紀躺在床上,撥通了天島秀瀨的電話。紗紀知道,一場火災是不可能將他燒死的,既然已經做出了縱火這種事,紗紀決定不論如何也要首先幹掉天島秀瀨。
正當甲賀還想和川見討論一下接下來的計劃安排時,兩個幫會的人夾著一個少年來到了他面前。
「是我自己乾的,跟幫會沒有任何關係。」紗紀咬著嘴唇說道。
「不知道,他一直徘徊在附近,我們見他很可疑就給抓來了。」其中一個架著少年胳膊的人回答道。
深思熟慮之後,貴志還是決定要阻止紗紀復讎,不過因為不可以再報警了,所以貴志才決定直接回到水原家,但他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碰上這樣一群滿臉惡意的傢伙們。
「……你在說什麼啊?」甲賀十分迷惑地說道,他根本無法理解「已經死了」是什麼意思,「水原,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是受傷了嗎?」
「你們也還不是一樣?」貴志頭也不回地反駁,他認為,如果這些人知道紗紀的下落的話,就不會還在這裏了。
「水原早已經說過了,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六竹幫的人。」甲賀搖搖頭,「我們替她出頭的話,和公開宣稱她是我們的人有什麼兩樣?岩形大哥那些話只是說說而已,畢竟認認真真地當一名高中生才是水原的本職工作,和幫會扯上關係的話,在學校里怎麼還可能待得下去?」
「我才不是那兩個混蛋呢!我的名字是櫻庭貴志!」少年瞪著雙眼,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看樣子就知道你們不是什麼好人,你們到底把水原紗紀藏在哪裡了?快點把她交出來!」
貴志按照川見的吩咐,將手槍掖在了背後的腰帶里,然後乘坐甲賀的黑色跑車,沿著馬路飛馳向前,直奔天島家的方向。
「天島財團、天島不動產的總裁天島隆一,天島秀瀨是他的兒子。」
「……電話里水原確實說她要去復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甲賀大哥,這已經是極限了……」一個捧著厚厚的檔案袋的男人回答道,「岩形大哥好像太信任這個女孩了,檔案資料里很多都沒有填,家庭住址居然也是空白的,我剛剛是讓社會保險部門的人幫忙才查出來了這個地址,不過甲賀大哥你也知道,那幫人辦事效率都很低的……」
「閉上你的臭嘴!」紗紀低吼了一聲,「既然我在他們家放火,就代表我不想讓那種人渣繼續活在這個世上了。」
「——水原,你瘋啦?」這個姓甲賀的男人一下子清醒了,「是錢不夠用了嗎?我可以跟大哥商量一下下次多分給你一些,幹嗎說這種話啊?」
「你們是誰?在水原家這裏做什麼?」少年的外衣和校服褲子上沾滿了泥土和汗水,看來剛剛抓住他應該也費了一番周折。
「這倒是不假,」甲賀的火氣稍微消減下去一些,他伸手幫這個戴眼鏡的男人點燃了香煙,「如果把水原派到奧運會上,沒準真的能給日本拿一枚射擊金牌回九九藏書來——不過現在不是談這種事的時候,找到那個小丫頭才是最重要的事。川見,你有什麼好辦法?」
「說吧,幹什麼來的?」甲賀扳起少年的下巴,惡狠狠地問道。
「跟他講那麼多廢話幹嗎!」甲賀終於忍不住了,「拿把槍頂這傢伙腦門上,我看他還有什麼事不乖乖去做!」
貴志的話音剛落,川見便一臉凝重地走了過來,他示意夾著貴志的那兩個幫會成員鬆手,將甲賀也撥到一邊后,川見跟貴志說道:「別再虛張聲勢了,你的腿還在抖呢,這招對我們沒用。」
電子音響了很久,電話才終於被接通。
「別跟我找借口!」甲賀狠狠地扇了這個男人一巴掌,檔案袋裡的紙張灑落了一地,「回頭把幫會成員的住址全都給我整理一遍!不許再用『因為總是搬家,所以沒有固定住址』這種理由來搪塞我!再有這種傢伙,讓他搬一回家就重新登記一次!」
「我決不跟你們這幫莫名其妙的傢伙一起行動。」因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面對六竹幫的人,所以貴志才能夠拿出一副毫無懼意的態度,「放我走,我可以自己去找水原紗紀。」
「既然特地大清早跑到這裏來,還嚷嚷著要救出水原,看來你跟這件事也有脫不開的干係呢。」川見將貴志扶起,讓他坐在了門口的台階上,還幫他拍了拍襯衫上沾著的泥土,「不過你剛才的問題問我也沒用,因為我們和你一樣,都正在尋找水原紗紀。所以說啊,既然目的都是一樣的,你願意幫我們一個忙嗎?」
「喂,這些問題應該讓我們來問你才對吧?」看清少年的樣子后,甲賀甩開了這張滿是汗水的臉,「水原紗紀是個孤兒,而你又不是天島秀瀨,這個時候來找她的人應該不會是別人了吧——」
「水原紗紀根本就沒想過逃跑,」川見又抬起手,給甲賀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空酒瓶,「廚房裡的燃燒瓶已經被她拿走了大半,剩下的全是這些空瓶子,汽油桶也不見了,你認為逃跑的人會帶上這些東西嗎?」
「——不過我想還是先打聽清楚天島秀瀨有沒有被燒死,這才是最重要的,」川見優雅地彈了彈煙灰,「如果天島沒死,那麼水原紗紀現在肯定就在天島家那邊。」
事實上,紗紀的確沒辦法下狠心去殺掉貴志,儘管他的確是今晚的案犯之一,但紗紀從一開始就非常清楚,櫻庭貴志這個人是心地善良的,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救贖即將滑入深淵的自己。然而紗紀更清楚的是,自己復讎的決心根本不可能因為任何事而動搖,即使墮入深淵也一樣。
「……就是這些了,信不信由你們。」說完全部的事情后,貴志嘆了口氣,他也知道死人復活這種事沒人會輕易相信。
雖然不主動說出退出幫會也可以,但一旦天島家失火的原因被調查清楚,六竹幫就會立刻得知這種事是水原紗紀做的,與其那種時候陷入被動,倒不如現在掌握一點主動權更好。而且更進一步的原因是,紗紀不想對岩形大哥不辭而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