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敞開秘密
聽證會結束
第二年春天,麥克阿瑟曾在波洛體育場觀看過一場由費城人隊對紐約巨人隊的棒球賽。球賽將結束時,他和瓊與阿瑟穿過中場向出口走去,當時樂隊高奏《老兵不死》,觀眾尊敬地鼓掌。接著從露天看台上傳來一聲洪亮的叫喊:「嗨,麥克!哈里·杜魯門怎麼樣?」看台上爆發了一陣鬨笑——這是有人當面嘲笑道格拉斯·麥克阿瑟的絕無僅有的記錄在案的例子。
儘管麥克阿瑟也許當時還未認識到,他的曇花一現是有根本原因的。那些共和黨人把他弄到華盛頓,併為他在國會和參院聽證會提供講壇,他們這樣做時懷著既為戰爭政策擔憂,又想把政府整一番的複雜心情。麥克阿瑟錯把這種對他含情脈脈的關照,當成是邀請他發起政治討伐,並把杜魯門趕出白宮。然而,共和黨用來對付杜魯門read•99csw•com的計劃在1951年6月時,只有一個挂名領袖參議員羅伯特·塔夫脫而已。麥克阿瑟對共和黨有一定的地位和效用。一旦他結束了作證、嚴懲了政府、得到了全國的喝彩,他也就不再有進一步的用途了。從4月中旬到6月中旬,麥克阿瑟風頭出盡。但在這之後,他只是曼哈頓一家旅館套房中的一個孤獨老人,就像新澤西州軍訓營中一名初入戎伍的新兵一樣,同朝鮮戰爭中的任何事情毫不沾邊了。
喬治·馬歇爾部長在他于參院作證的最後一天曾經說過,在做出把麥克阿瑟解職的決定時是意識到這將會引起爭議的。但是馬歇爾補充說:「人們同時也認為,在感情浪潮的高峰過去之後將會有一些清醒的思考。」馬歇爾的態度使參議員伯克·希肯盧珀感到惱怒九-九-藏-書。「這可能被解釋成政府的一種設想,即美國人民會在一段時間之後恢復平靜,並處於漠不關心的狀態。」他說。馬歇爾回答說:「我認為清醒思考與恢復平靜兩者無法相提並論。」
在大多數報刊看來,尤其是盧斯的《時代》周刊和《生活》雜誌,麥克阿瑟的旅行是一件具有像愷撒大帝勝利出征后凱旋羅馬那種感情程度的事件。一些不那麼激動的觀察家談的就不一樣了。得克薩斯州聖安東尼奧的傑出政治領袖、律師莫里·馬弗里克向杜魯門總統遞交了一份長長的備忘錄,描述麥克阿瑟在該市受到接待的情形。開始時,小販們出售的「歡迎麥克阿瑟」小旗索價1美元,後來誰也不買,價格跌至15美分。警方曾預計將有50萬人出來,但是只有約8萬人出現,其中大多數看來都是
九-九-藏-書去吃午飯的。麥克阿瑟訪問的重點是在阿拉莫的講話。「當他開始講的時候,」馬弗里克說,「人們都仰起脖子,然後就咯咯地笑著或嚼著口香糖走開了……沒人聽這滔滔雄辯。」最大的混亂是由軍隊引起的,他們封鎖了交叉路口,讓麥克阿瑟的車隊不受阻礙地通過。得克薩斯的另一位政治家、達拉斯的律師哈里·西伊也觀看了麥克阿瑟在該州的旅行情況。在休斯敦,麥克阿瑟在賴斯學院體育場吸引了2萬人,這個場地有8萬個座位;這比1948年杜魯門在這裏競選時吸引的人數要少得多。在達拉斯的「棉花碗體育場」,擁有7.5萬座位的場內只有2.5萬人,很多人在他講完之前就走了。「他的得克薩斯之行是一個徹底失敗,」西伊寫信給總統說,「而且他的好些朋友也承認這一點。」
實際上,艾奇遜的作證已經結束了聽證的實質性部分。儘管聽證又拖了幾個星期,那些外圍的證人們對於已經說過的東西也沒有多少要補充的,無論是肯定的還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