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星期五晚上我要加班,親愛的,」范海倫對她的嫌犯說:「趕寫報告。我星期六打電話給你,說不定咱們可以一道吃頓晚餐。」
從另一個瘋狂的角度來看,這又活像是藉著分析筆觸、色素、畫布質地來辨別一幅畫的真假,然後說:「喏!你的謎解開啦!」它當然沒有解開。謎就是謎。它是不會符合邏輯的。
「那麼傑森——你和齊勞勃在注意吉哈洛?」
「你一向是這個時候打電話嗎?」
1、席文生在周五晚上看見艾勒比醫師單獨駕車有什麼意義嗎?
「沒有,我餓慘了。我知道一家全城最拉風的法國餐館。她連水都會燒焦。」
他瞪著她,接著看看腕表。九點十四。他把煙斗收起來。
「嗯,」狄雷尼說:「好吧,非常謝謝你。你幫了大忙,我會讓蘇組長知道的。」
「你記得四星期前的周五晚上她打電話給過你嗎?——就是那個下大雷雨的晚上?」
「太無聊了嘛。來,我給你添滿酒。這酒很醇吧?」
「有沒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人?」康羅斯不經意的問。
次要謎團:
「我正有此意,」奧西薇堅決的說:「我要掌握自己的生活。這一切都歸功於你。」
更重要的是她連態度都變了,似乎倏地變得自信、優閑;時常含笑,告訴艾布蘭她今天下午逛了兩小時街,走遍一家又一家店鋪——這是艾勒比大夫死後她一直沒做過的事。
他知道她並非迷戀他,只是在安慰他,因此十分感激。他說完后舉起她的手輕啄她的指尖。
「好,」他說:「咱們來試試它。」
「好,」喬安妮掛著羞怯的笑容說:「我很希望能和你見面,通電話。」
「很好嘛,」艾步蘭說:「你現在知道你做得到了。你應該每天都離開屋子,甚至只有幾分鐘也好。」
他們離去后他回到書房再次翻閱報告。他的心情惡劣鬱悶。
「文生,你有沒有再遇上過警察——向你調查你的醫生之死?」
四
他想出了一個解決之道·他在周五晚上打電話給奧西薇,帶著幾分羞怯建議和她共進晚餐。由他去找一家外賣的中菜館買兩人份的食物。奧西薇只要準備熱茶就行了。她認為這個主意精采至極。
「差不多。怎麼——」
她們談到將來說不定會合住的寓所,談兩人的母親、服裝、喜歡或討厭的食物;回味少女時代的往事,查過去認識的男生而吃吃傻笑,批評電視明星及小說家。
一張維多利亞式的大理石檯子上擺著一台仿古電話,她撥了三個號碼。
他摸摸她的肩膀。
艾布蘭買了蛋卷、烤肋條肉、面、餛飩湯、龍蝦醬小蝦仁、炒飯、糖醋裡脊、幸運餅乾和堅果碎花冰琪淋。每樣東西都整齊的放在紙盒內,甚至還附送塑料刀叉、餐紙。
「艾布蘭說奧西薇沒有嫌疑,」狄雷尼說:「你們接受嗎?」
「能讓他知道倒是不壞。」巴查理說。
「我接受,長官,」傑森立刻說:「他把她調查得很徹底——問過她所有的朋友和附近的商店。他能和大廳管埋員談到電話的事完全是運氣。我相信她沒嫌疑。」
他們都榣搖頭。
一
「艾勒比大夫,」艾布蘭以呻|吟的聲音說:「殺你的人是陌生人嗎?」
「謝謝你,察里。」
3、黛安·艾勒比造訪狄雷尼家,和她不尋常的友善態度到底居心何在?
他以為這麼說她會高興,沒想到她卻好像快要哭了。
奧西薇專註的傾聽,九九藏書只同情地問幾個問題,讓艾布蘭說個夠,他們緊挨著彼此坐在沙發上,他說到一半時她執起他的手用力握住。
「我附議傑森的看法,長官。」
「好,」她快活的說:「艾布蘭,想不想再試試靈應盤?說不定它能幫助你找出兇手。」
「有一個男孩……我請他喝了杯酒——他喝香蕉白蘭地;你能想象嗎?——我們聊了一會兒。他叫尼克,是個吸毒的小混混,說他想當演員。『哈姆雷特嗎?』我問,而他居然立刻動心了!我在那兒開心了一個鐘頭再回到希爾頓的宴會。相信沒有一個人發現我出去過。」
占卜盤慢慢的移動,先指向N再指向I,拼出NI之後便停了下來。
「你真的這麼想?」席文生開始擔心。
「喔,我不知道,」巴查理說:「人人都讚揚他了不起,說他總是在幫助人。這麼做很符合他的性格。」
狄雷尼對這一類案子最感到不解的就是誘發殺人的凶性,以及警方解開謎底的緩慢努力之間的相對性。
「尼克。」
「我不覺得自已是天使,」喬安妮慢吞吞的說:「差遠了。我和其他人一樣會做一些可怕的蠢事。有時候我把媽媽氣得半死,恨不得放聲尖叫。你認為我很好,其實不然。」
「艾勒比大夫,」艾布蘭再試一次。
「占卜板沒有動。」
席文生堅持點了一瓶酒,插在銀質水桶內。康羅斯並沒有反對,知道席文生會付賬。這是這個渾球唯一的優點:他的皮夾里沒有蟲。
「我當然有,」席文生正色地說:「我在希爾頓參加一項豪華宴會。我的公司在那兒給創辦人辦生日宴會。有十幾個人看到我。」
「狄雷尼先生,我是巴查理——。你好嗎,長官?」
「在九點到九點半之間?」
他不知不覺的向奧西薇細數他太太的一切,他們的婚姻,死於血癌的孩子,以及偶爾擔心是否能夠獨自度完餘生。
「喔,老天!」他開心的笑著。
「太有意思啦。那麼尊夫人在你練舉重時做什麼呢?」
「我馬上回來,」艾布蘭:「你不要動。」
「警方有沒有查出什麼眉目?」她問范海倫:「是誰殺了賽門大夫?」
五
「那天晚上我不記得了。我只知道打從我來這裏上班起,她每夜都給我打電話,差不多有三年了。」
「也許是吧。」葉喬安妮哀傷的說:「大概他所有的病人都在愛他。你說我是聖人,他才是真正的聖人呢。」
茶几上擺滿打開的紙盒和奧西薇泡的茶,狀似野餐,他們都同意在這寒風呼嘯、雪花紛飛的冬夜,最適合享用這種芳香撲鼻的食物。
「對啊。為什麼你要問這個?」
「不過我們會再試的,對不對,艾布蘭?」她焦急的問。
「你關心在乎。你不明白這對我有多麼重要。」
「呃……」他說:「這就是我的一生。原諒我對你說了這麼多。我知道你有你個人的問題。」
他把清理的報告敘述一遍——亦即賽門·艾勒比的遺矚,以及他取消所有病人的巨額診療費之事。
「跟我比起來,你是個聖人。」范海倫說。
「唔,如果你非知道不可……」席文生諂媚的說,一面轉動酒杯。
「當然。」
狄雷尼掛上電話后瞪住手中的字條,前思後想了許久,然後嘆一口氣拿起那張滿載謎團的「頭疼表」。他在次要謎團後面加列一條:「艾勒比醫生為何要註銷病人積欠的診療費?」
「尼克會支持你的說法。」
壇安目睹街頭的污穢醜陋時幾乎暈倒,對任何形式的https://read•99csw•com暴力都驚恐、頹喪。她不忍虐待動物。一隻死麻雀能令她落淚。她並不反對海倫那個小組在辦公室口出穢言,然而海倫卻看得出她的瑟縮。
「許多房客都這麼敢,」他說:「尤其是年紀較大的,省得他們跑下樓。我並不在乎。這兒晚上沒多少事情,我倒是反而有說話的對象,也有點事情可做。」
「喔,是啊。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但是你得發誓絕不對別人說。發誓喔!」
「不,」他溫和的說:「不會的。」
「她是個好女人,艾布蘭。」
「一切都歸他的老婆黛安,只有幾項例外。兩萬元捐給他的母校,一萬給他父親,五千給山穆森醫生,一千給他的接待員朱卡洛,還有一小筆錢留給替他管家的,那對波蘭夫婦,以及其他下人。就是這些了。我看不出這其中有什麼謀殺的動機。」
她起身從櫃中取出大酒杯。
「或許今晚他不想跟我連繫,他的靈魂也許在其他地方忙。」
他們吃光食物後撤走紙盒。然後奧西薇問起艾布蘭的太太,他告訴她醫生並不抱太大的希望,不過她的情緒很好,樂觀的談論著不久即將回家。
她所緊張的是沒向上級報告葉蘭芝太太在凶殺案發生之夜,有可能離開她的寓所。她也為了未做應做的調查而擔憂。她更怕要花上一周時間才能查出那愚蠢的橋牌俱樂部到底存不存在。
「還沒有。你呢?」
「奧西薇,」艾布蘭輕聲道:「我看我們不會有什麼結果的。它拼出的NI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嘛。」
艾布蘭回到樓上。
「真可惜,」席文生說:「女人有時候真煩,是不是?你還在練身體嗎,羅斯?」
「繼續挖掘。」對部屬說這種話實在太愚蠢、太不必要。他們是有經驗的刑警,了解「挖掘」就是這一行的法門。
「今天沒有信,」她輕快的說:「連一張賬單都沒有。」
她每天跟喬安妮見面,經常跟她通電話,星期一晚上和她出去吃意大利麵,星期二下午一塊兒看了場電影。她們的關係愈親近,海倫就愈認為這個女人是無辜的。
「我贊成,」巴查理說:「遺囑里唯一有趣的一項是艾勒比勾銷了所有病人欠他的診療費。其中顯然有不少付錢很不幹脆的病人。艾勒比的遺囑卻讓它們統統算了。這一點他倒是做得滿高尚的。」
「嗯,有時候我會幻想賽門大夫的太太去世了。比方說飛機失事啦——你知道吧?乾脆而無痛苦。然後他就跟我結婚。我也幻想和他朝夕相處,共度餘生。」
「嗯,」狄雷尼說:「就這麼辦。布恩,你和卡班尼在調查貝隆納吧?」
「他對我太重要了,」她說:「他是我唯一相信的大夫,我打從開始就知道他會幫助我。我看得出無論我對他說什麼他都不會大驚失色和難堪。他總是以和藹、同情的態度聆聽。我對他永遠不會有所保留,因為我可以信任他。我想他是第一個我真正信任的人。我們十分接近。我總覺得傷害我的東西對他也會造成傷害。我想心理醫生對所有的病人大概都是這樣的。不過賽門大夫卻令我感到自己與眾不同。」
「嗯,」狄雷尼沉吟道:「高尚。而且有些不尋常,你不覺得嗎?」
他來到大廳出示身分證件,和察里談了將近五分鐘。管理員發誓奧西薇每天都在九點至九點半之間打電話給他。
「可怕的一天,」他對康羅斯說:「可怕透頂。這酒不賴吧?災難一椿接一樁。我在華爾街做點買賣,你知道——我大概沒有告訴過你——今天整個股市都崩潰了https://read•99csw•com。你在哪一行高就,康羅斯?」
二
星期五晚上七點,范海倫蜷縮在她的本田汽車內,車停在和葉家相差兩號的門前。她可以從後視鏡望見入口,把收音機轉到重搖滾音樂電台,以便打起精神。
「說不定,」狄雷尼嘆息一聲。
「艾德華·狄雷尼。」
「這人好像挺了不得的嘛。」范海倫說。
「你看這是什麼名堂?」他問兩人。
狄雷尼最煩惱的不是不在場證明的真偽,而是這個謎團似乎怎麼樣都解不開。於是他以倔強的態度,運用科學化方法表列出幾項有利於解開謎團的關鍵。
「奧西薇,」他以勉強的口吻說:「你剛才是不是和大廳的那個人通電話?」
她睜開眼睛。
三
「對。」
她端著雪莉酒回到艾布蘭面前。
「塑料和皮革工具。非常無聊。」
海倫雖然滿懷疑惑,而康羅斯警員卻是自信十足,深信自己進行得完全正確。就在海倫躲在車裡生悶氣的同一夜,這名德國老粗和席文生則在酒吧促膝深談。
2、為何屋裡的地毯上有兩組濕腳印?
「如果你有意冒險,先來找我;我也許可以給你嘗點甜頭。」
「你告訴我們那天晚上你沒打過任何電話。」
「但願我能幫助你,」她傷感的說:「你幫了我大忙。現在我們來喝杯飯後酒吧。」
「是啊,」狄雷尼慢慢的說:「老婆本身也很富有,應該不會為了他的錢而害死他。」
「說不定沒什麼。」雙傑森說。
「希望你有不在場證明。」
「文生,你真是無藥可救。」
「對,他叫察里。他晚上值班。我是問他信箱里有沒有我的信,省得我跑下樓一趟。」
她坐了約莫一個鐘頭,視線未曾離開過大門。八點十五左右葉蘭芝出來了,裹著類似鹿皮的厚重大衣。的確是她;她沒戴帽子,那蜂窩式的髮型似乎比往常更誇張。
這層警員與嫌犯之間的親密關係是罕見的。也許因為她們需要彼此。這對她們兩人本身都有相當的意義。
「唔,我大概是九點到十點之間離開宴會的,不過我不相信警察能發現這一點。」
他寫完后悶悶不樂的踱進廚房,但願吃一客總匯三明治能化解他的頹喪。
「很好,謝謝你。你呢?」
「好的。但是我太太一直吵著向我要一件新的皮大衣,所以我恐怕暫時還不能做什麼投機生意。」
正當他研讀這張表時,電話鈴響了。
「好極啦,」狄雷尼說:「等我找支筆和紙……好了,你查出了什麼?」
「喔,羅斯,」席文生佩服的說:「你真聰明。我當然開溜過一會兒。實在受不了那種生意上的閑談。我在第八街找到一家天底下最粗俗的酒吧,名叫種馬。你對那種地方作何感想?你不會相信的。我坐在一個角落喝礦泉水,把一切全看在眼裡。壯觀極了!改天我們一定要過去看看熱鬧。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黑色皮衣!」
「奧西薇,我現在可以斷定你已經沒有嫌疑了——我會在報告中這麼寫明。」
「我能想象。你做過股票嗎?」
「進行得很緩慢,」范海倫坦承:「據我知道並沒有什麼線索,不過很多人在辦這件案子。我們會逮到那個壞蛋的。」
「察里?」她說:「我是奧西薇。你今晚好嗎?很好——謝謝你——今天有沒有給我的東西?謝謝你,晚安。」
「我看你愛上了他,蜜糖。」
「小鬼,」范海倫對她說:「對這個世界而言,你實在太好九-九-藏-書了。你是天使。」
「那當然。」他說。
「我想她知道是回不了家的,」艾布蘭低頭說:「不過她一直保持愉快,以免我難過。」
「這樣也許最好,」狄雷尼說,「好吧,我們把奧西薇剔除。她也許有精神病,但卻不像兇手。現在談談范海倫的報告……很有意思。看樣子葉太太有意誤導我們進人歧途。」
「沒有。」
他伏案研究這張表,滿懷希望,相信只要解開一道謎,其他的謎就會迎刃而解,整個案情也會隨之明朗起來。他知道答案一定存在,只不過自己的智力不夠才看不透它。
她住了口,雙眼一睜,嘴也張開了。一隻手提起來掩住嘴。
4、誰偷了賬冊——原因何在?
「對,長官。沒有任何進展。」
狄雷尼被大批不完全的資料攪得頭昏腦脹。他無法肯定奧西薇、貝隆納、葉喬安妮、席文生的不在場證明是否屬實,吉哈洛的話既不能推翻又無法查證。除了將甘沙克從嫌犯名單刪除以外,進展實在很有限。
「樂壞啦,」巴查理笑著說:「被數字搞得團團轉,改天再詳細告訴你。我今天打電話找你的目的是……我答應過你會追查賽門·艾勒比的遺囑。它已經申請認證了,我有獨家消息告訴你。」
「你每晚打電話問有沒有你的信?」
「康羅斯在席文生身上也沒有查出什麼。不過我有一個你或許感興趣的消息。」
不過她最放在心上的是愈來愈不相信喬安妮有罪。這個溫柔善感、沈靜的女人,對冷醅無情、嘈雜的曼哈頓是那麼驚愕,根本不可能敲碎一個她所尊敬的男人的腦殼。至少這是范海倫個人的想法。
「問倒我啰。」布恩說。
「別去,」康羅斯立刻說:「不要主動做任何事。保持冷靜。假如他們怪你沒說實話,就告訴他們你忘記了。還有那個男孩——他叫什麼名字?」
「布恩呢?」
「喔,文生,」康羅斯嚴肅的說·「希望你在你的心理醫生遇害時沒有離開。警察可不笨,你知道。他們可能會發現你離開宴會而回過頭來盤問你。」
「他們得先找到他才行,」席文生憂鬱的說:「你知道那些孩子——今天在這裏,明天去那裡。」
「我也一樣。」范海倫有點心煩意亂,因為自己說的是真心話。
「喔,但願你們能破案。這件事委實太可怕了。」
范海倫警員懷著嚴重的疑慮和不安。在不向較有經驗的男性同事請教之下,她不知道能否辨別葉喬安妮的不在場證明的真偽。
「我忘了!」她哀聲道:「這是一種習慣,例行公事,我忘了。喔,艾布蘭,對不起。不過那天晚上我的確打過電話給察里。」
2、葉喬安妮為何一被問及這件案子就立刻企圖自殺?
「不是,長官,」雙傑森說:「他是個成熟、嚴肅的人。但是他的太太病得很重,或許這是他最大的心事。」
艾布蘭重複了一遍問題。占卜板瘋狂的跳起來,拼出KGXETD幾個字便停住了。
縱使艾勒比的案子結了,狄雷尼認為這也只不過是偵破一件案子,而人類行為之謎卻是永遠解不開的。
范海倫溜下車遠遠的尾隨於后。沒多久葉太太就匆匆往西行,鑽進轉角一幢褐磚建築。范海倫加快腳步,可惜趕到時嫌疑犯已經不在玄關與大廳,分辨不出她進入的是那一所公寓。
她還提起過一次謀殺案的事:
「純潔如白雪。」席文生一本正經說,兩個男人都失聲大笑起來。
「殺你的人是陌生人嗎?」
「我?我做了什麼?」
「每天早晨舉重。」
「進出口,」他油嘴滑舌的說,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
「九九藏書喔,天哪!」席文生絕望的問:「你看我該怎麼辦?也許我應該去找那兩名來見我的警察,對他們說明。這樣就可以證明我無索隱瞞,對不對?」
他毫不保留的傾訴,這才知道自己是多麼寂寞,多麼渴望對人話說自己的感受。這就好像在公然褒揚他太太,讓大家知道她帶給他多少快樂。
「喔,」狄雷尼說:「我不知道,也很為他難過。他想請假嗎?」
主要謎團:
他們照過去一樣隔著茶几而坐。奧西薇把手指輕輕擱在占卜板上,閉上眼睛。
席文生付過賬后兩人前往城裡最拉風的法國餐館。康羅斯告訴自己這種生活對他實在太豪華了,一方面計劃如何輕鬆的完成任務。
「得啦,文生,」康羅斯笑瞇瞇的說:「別告訴我你整晚都在場。我知道那種場合有多麼枯燥。你難道沒有溜出去灌兩口黃湯嗎?」
「她的說詞需要深入研究,」布恩說:「如果奧西薇沒有嫌疑,把艾布蘭調去釘牢葉喬安妮怎麼樣?他可以跟范海倫合作查出葉太太橋牌俱樂部的成員。」
「喔,」她說:「對不起;我得打一通電話。」
「喔,上帝!」她倒抽一口氣。
5、艾勒比在這一年當中為何會性格改變?
「我記得沒有。除了周末以外每天晚上都打,像時鐘一像準確。」
「他報告里提到的靈應盤是什麼鬼東西?這是他第二次提到,這人是不是瘋子?」
「羅斯,你吃過晚飯了嗎?」
「她打鼾。」
1、艾勒比醫生遇害之夜在等哪一個病人?
「就像我認識的某些人。」德國老粗說完兩人就無聲的笑起來。
「這件案子的『說不定』可真多,卻沒有一件能掌握住。沒辦法,只好請各位繼續挖掘,祈禱奇迹出現。」
艾布蘭警員也正在想食物。自從他的妻子住進療養院后,他就過起單身生活,並且痛恨每一分鐘。他受不了孤獨,對烹飪和家務更是十分笨拙。
「是啊。」
「哎,別擔心,」康羅斯勸說道:「只要你無辜就不用怕。你是無辜的,對不對,文生?」
「沒有。不過我相信他們一定在徹頭徹尾的查我。讓他們去查好了,我沒什麼可隱瞞的。」
她承認這是她個人的失敗,同時忿怒萬分。但是她更怕成為頭號笨瓜,並且被貶職為巡邏警員,於是只好事事按規章辦理。結果這倒是個明智的做法。
「奧西薇有沒有不打電話給你的時候?」
星期日下午,狄雷尼、布恩、雙傑森開了一次會,研讀這一周所有的報告,並且商討新的任務。
3、為何在死者死後,還要往他的雙眼補上兩錘?
她回到車中氣呼呼的坐了良久,想不出一條對策。最後她吸了一大口氣,決定把葉太太周五晚上參加橋牌俱樂部的事寫成完整報告,再把這一切扔給埃布爾納·布恩警官去傷腦筋。
范海倫在那一周經常提及賽門·艾勒比醫生。喬安妮似乎很樂意,甚至急欲回憶他。
「他們會發現的,」康羅斯寒著臉說:「他們自有他們的辦法。」
艾布蘭並未忘記讚美奧西薇的外表,她也的確花了工夫修飾。她的頭髮洗過,梳得蓬鬆柔軟。俗麗的服裝換成簡單的襯衫,也沒有化妝。
「我儘可能找機會。」
「沒有,他說他要繼績工作下去。」
「這表示我不會再見到你了嗎?」
「有可能。」艾布蘭同意道。
海倫站在人行道上往上瞧,有幾分狠狽。假如卡班尼遇上這個難題,或許會按遍每一個門鈴打聽:「葉蘭芝太太在嗎?」他將會在一小時內從橋牌俱樂部其他會員口裡探聽出葉太太在謀殺之夜是否在家,是否能指證她女兒有沒有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