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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我和她有不少共同點,」蒙妮卡傲然道:「不直呼她的名字太沒道理了。」
「哇,」雙傑森敬佩的說:「你倒是不含糊嘛。」
雙傑森問:「計程車把你送到哪裡?」
雙傑森端詳了一陣。
「好吧,打電話給她說我們星期六會赴約的。她管不管咱們吃飯啊?」
蘇邁可好奇的瞅著他。
「假如他準備採取行動,我就得負責照顧羅莎。她穿得太寒酸過時。其實她非常迷人,可以打扮得比現在更好。」
吉哈洛說:「我打了聲招呼。他開口說:『你做什麼,』然後我就宰了他。」
「喔,那本……」吉哈洛不經心的說:「我從垃圾筒找出來的。隨手翻了一下,笑話一百篇。」
蘇邁可無聲的吸著雪茄。
然後卡班尼在埃布爾納·布恩的協助下跟蹤貝隆納將近一周。他發現貝隆納喜歡光顧的酒吧有三家:十一街的「鯨尾」,一家靠近麥迪遜遜廣場花園的酒館,另一家則在五十二街的百老匯以東。
「組長,」狄雷尼說:「如果艾勒比之案破不了,你被調回分局,你受得了嗎?」
雙傑森問:「那麼你的那柄鐵鎚呢?」
他在水槽前蹲下,研究那一大落書,抽出其中一本相當厚重的。
「到破案為止,」狄雷尼硬梆梆的說:「我曾經為一件姦殺案忙了兩年才逮住兇手。我也知道你的前途完全有賴於本案的儘速偵破。不過即使你把撥給我的人全部撤回,我也會獨力查下去。」

三

「你是個美人。我有沒有對你說過?」
蘇邁可對他無力的一笑。
吉哈洛說:「當然啦。我帶鐵鎚去是要宰掉艾勒比,這是預謀。」
「你們要收押我嗎?」他終於問。
吉哈洛說:「對。」
蘇邁可嘆一口氣。
三人無言的坐著,兩名刑警瞪著吉哈洛瘋狂、充血的紅眼。吉哈洛永遠需要刮鬍子,未梳的頭髮從黑帽下往外鑽。
「我當然認識他們,」蘇邁可謹慎地說:「不過和他們並不接近。」
「你呢?」
「當然,」齊勞勃懶洋洋的說:「你巴不得坐牢是不是?想在囚房過一個溫暖的節?你說你殺了艾勒比大夫。哼,也許吧,不過你也很可能存心搞得我們團團轉。」
「都偉版,」他大聲說:「是天主教的聖經嘛。你是天主教徒啊,吉哈洛?」
雙傑森問:「你攻擊他幾次?」
他們的檔案中當然有貝隆納的相片。卡班尼亮證件,把相片借到手並且答應會送還。他沒有要求他們不要告訴貝隆納說他來過。讓他們去說好了;這可以讓貝隆納流點汗。
他還發現貝隆納每周有兩個下午會找一名東方妓|女發泄一番。她在西二十三街一家廉價旅館外面拉客,前科多得不可勝數,包括在街頭拉客、賣淫。她已經是個殘花敗柳,卡班尼猜想她接一次客能賺到二十元就算走運了。
齊勞勃問:「嗯哼。現在再告訴我們那柄鎚頭你是哪兒弄來的?」
蘇邁可聳聳肩。
「搬什麼?」吉哈洛帶著獰笑:「我所有的東西只要裝進一隻購物袋就行了。九九藏書我會在這兒留下很多垃圾。你們需要書嗎?水槽下面有許多平裝書。有些很棒的。歡迎取用。」
「啊,老天爺。」吉哈洛說:「非要再來一次不可嗎?」
「放屁,」吉哈洛說:「你們愛怎麼寫自白書是你們的事——你們儘管寫,我會簽字的。」
吉哈洛說:「差不多在發線的地方。不在頭頂。在額頭上面。」
聖誕節前兩周,城裡的氣氛迷人無比。這裏所謂的『城裡』是指曼哈頓市中心,街上閃爍著熱鬧的燈火。聖歌處處可聞,耶誕鈴聲不斷。一年一度的購物狂潮正進入巔峰狀態,商店裡擠滿摩肩擦踵的顧客,花錢如流水的風氣彷佛流行病一般蔓延著。
卡班尼過濾掉酒醉、集體滋事、搶劫、強|暴未遂、暴露身體等案件后,剩下四件攻擊案子,模式頗為類似對胡提拇警員的攻擊案。
這三家酒吧的常客包括拳擊手、訓練師、經理、經紀人、馬票掮客,以及在拳擊界混飯吃的不法份子。店裡的四壁貼滿已逝、或健在的拳擊手海報,以及血淋淋的手套、短褲、運動鞋、長袍等紀念品。
「我們一定要再聚,」蒙妮卡說:「也許等過了聖誕節以後——」
「老兄,你倒是想得真遠。」
狄雷尼揚起手阻止他。
齊勞勃說:「我們去那些店調查過,他們被順手牽走不少東西,但卻沒有遺失鐵鎚。」
「我也是生在正派人家的,」齊勞勃說:「直到——啊,六歲開始才變壞。」
蒙妮卡接著又捧出一盤耶誕美點:棗椰、杏仁、椰子餡餅。蘇羅莎吃了一塊就陶醉無比。
卡班尼也痛恨貝隆納這種只知用蠻力而佔盡便宜的人,因此他一定要想法子扳倒貝隆納。況且他再過三星期就要退休了,如果能在此之前修理一頓姓貝的,甚至運氣好的話,再及時偵破命案,那麼到時候他在佛羅里達曬太陽時,這一切就會成為他最美好的回憶。
卡班尼又向城中區的兩個警局打聽警方到這三家酒吧的頻率和理由。這本來是件無休無止的苦差事,不過卡班尼在曼哈頓的各分局都有朋友,因此在朋友襄助之下,這件工作只花了兩天時間。
「你們呢?」她問蒙妮卡。
「你不會輕易放棄吧?」
「到時候就請兩位光臨寒舍吧,」蘇組長說:「來吃晚餐,嘗嘗羅莎的隹餚。」
齊勞勃問:「你怎麼進去的?」
「不會。艾勒比大夫是個正派的好人,我可不喜歡兇手殺了他之後逍遙法外。」
「不要謝我——快去做!」
吉哈洛說:「他們根本連自己的屁股和手肘都分不清。」
齊勞勃問:「只有他一個人在嗎?」
吉哈洛說:「是的,仰著身體。」
「我是認真的,」狄雷尼繼績說:「你的地位已經到了必須兼顧政治的境界。把它當成你的工作。這是一個嘈雜混亂的城市,唯有政治才能維繫一切。我承認政治有時候其臭無比——但是你能找出比它更好的體系嗎?我不能。至少和那些重要人物保持關係。這對你會大有幫助,組長。」
狄雷尼冷笑一聲。
「請便,」吉哈洛說:「九_九_藏_書我不會告訴你結局的。」
「當然,組長,情況一向是如此。」
雙傑森問:「你在屋裡有沒有見到其他人?」
「如果六名嫌犯都過濾掉了呢?到時候你又該怎麼辦?」
「是嗎?」雙傑森說:「咱們去瞧瞧。說不定有我老婆中意的。她成天把鼻子鑽在書里。」
「但是你仍然肯定艾勒比的案子能破?」
「喔哦,」他說:「現在改口叫『黛安』啦?不再叫『艾勒比大夫』了嗎?」
「那本聖經又是怎麼回事?」齊勞勃用大拇指指著聖經問:「你幹嘛這樣感興趣?」
她開心的點點頭。
「自助餐,」他悶悶不樂的說,「這和吃快餐一樣糟。」
兩名刑警又坐了一會兒才離去,答應吉哈洛次日會告訴他是否要逮捕他。
狄雷尼把蘇邁可引進書房,拿出雪茄煙待客。
吉哈洛說:「上樓。」
吉哈洛說:「我看見他死了就——」
狄雷尼把此事對蒙妮卡說。
「搬家需要人手嗎?」雙傑森問。
「你是說調查本城的每一所天主教堂?」
「那就剩下四名可疑的病人,其中之一坦承是他殺的,我認為不必理會這個傢伙——當然,查還是要查的。另外三人的不在場證明也正在調查。目前我覺得最有意思的倒是葉喬安妮。她母親告訴我們說,喬安妮在兇殺之夜沒有出門,這似乎是謊話。我現在正派人在調查。」
「嗯,」蘇邁可若有所思的說:「你說得不錯,我一直被警務工作纏得不能脫身,都忘了建立個人關係。謝謝你的建議,艾德華。」
「還沒有。」狄雷尼說,接著把甘沙克、奧西薇已經沒有嫌疑的事告訴他。
吉哈洛說:「大概二十分鐘。」
「是我乾的。千真萬確。我罪該萬死。」
雙傑森說:「什麼樣的計程車?黃色,還是格子的?」
「這是什麼?」他說:「聖經?」
「大概也有吧。」他說完轉身瞪住她。
「去你的。」她的妻子說。
她揚起手掩住酡紅的臉,咯咯笑了起來。
他們坐在雙傑森的車內,開啟暖氣取暖。
「拜託,」她央求道:「透露一下做法!」
「你贏了,」他失聲而笑。
由於吉哈洛以前被捕過,所以監獄有他的檔案照片,雙傑森便想法子說服一名攝影師替他弄來兩張,一張給他自己,一張給齊勞勃用。
齊勞勃問:「你攻擊他時,他面向著你嗎?」
他們沒有吭聲。
狄雷尼說:「你還年輕,眼前有一大段路。你有沒有接觸本城拉丁美洲方面的政界人士?」
吉哈洛說:「對。」
「傑森,你是站在信徒的角度說話。」
齊勞勃問:「他倒下后你沒有再攻擊他嗎?」
「你太好了,」蘇邁可說:「我會問她的,如果我們能安頓好孩子,她一定很高與能到府上去拜訪。」
蒙妮卡笑著抬起手。
「是呀,」雙傑森說,「連艾勒比怎麼死的都不曉得。」
雙傑森問:「然後你做了什麼?」
「聖城伯利恆。」齊勞勃唱著。
卡班尼向酒吧老闆、侍者、酒保和酒客出示貝隆納的相片,獲得不少情報——沒有一項對貝隆納https://read.99csw•com有利。卡班尼相信他涉嫌攻擊那四個人和胡提姆,但是卻擔心找不到憑證逮捕他。卡班尼知道他最大的問題是必須確定在命案發生之夜貝隆納到底在不在家。貝隆納的妻子曾對胡提姆說她從八點半到十一點鐘沒有見過丈夫;不過這並不表示他不在家。
「哦?你跟她有什麼共同點?」
齊勞勃問:「仰著身體倒下去的?」
齊勞勃問:「你穿著靴子嗎?」
吉哈洛說「不記得了。」
「我們會考慮。」雙傑森說。
「不太清楚。大概和罪惡感有關。在越南受了刺|激……這種事對我太高深了。」
這四件案子里都有一個被打傷而倒在酒吧附近巷弄里的受害者,受害者都無法確認攻擊者是誰,而且都在貝隆納愛去的酒吧喝過酒。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不,不是永遠。我雖然頑固卻還不至於太浪漫。該承認失敗的時候我自然會承認。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要不了我的命。現在我們去看看兩位女士在做什麼好嗎?」
「時間,」蘇組長呻|吟道:「我們能有多少時間用在這椿案子上?」
雙傑森問:「你就把它藏在夾克裏面走出鐵器店嗎?」
「希望蘇太太能跟你一起來。」狄雷尼說:「我知道內人很想跟她聚聚。」
「首先我必須告訴你,」這位組長說:「我被迫減少了辦案的人手。命案毫無進展,而且已經有一個多月了,這段期間又發生了許多事。現在你和你的人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你能體諒我的做法吧?」
但是城南的南第七街卻沒有燈光、聖歌。只有上一場雪之後留下的泥濘,混合著垃圾和狗屎。吉哈洛的房子沒有任何節日的裝飾。油漆和水泥紛紛剝落,露出來的光禿禿牆上附著黏答答的黏液,發出膿瘡似的臭味。
「也許,但是他說他以前是天主教徒,而這又是天主教用的聖經。一名墮落的天主教徒居然會從垃圾筒找出一本聖經。」
「瞧瞧它,」雙傑森一面翻一面說,「紙邊都卷了起來。某人一定讀得很勤快。我不相信他是從垃圾筒找來的。沒人會丟掉聖經。」
吉哈洛說:「我告訴過你啦——我把它塞進第八街的一個垃圾筒里。」
「你在電話上說沒有大的突破?」
「才不呢,」敗事專家齊勞勃說:「吉哈洛,你必須用自己的話告訴我們。你說那天晚上你坐計程車去艾勒比城裡的家了嗎?」
吉哈洛說:「艾勒比的辦公室門口。」
兩位女士已經回到客廳促膝談心,顯然十分熱絡。
「是嗎?」齊勞勃說:「你要搬到哪兒去?」
「收下我的錢——小姐,拜託你!」
「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到時候只好另覓新路線。」
齊勞勃呻|吟起來。
同時,卡班尼警員在照片方面卻面臨了嚴重問題。檔案中顯然沒有貝隆納的相片。不過這名穿球鞋的白髮老警員可不是省油的燈,在「挖掘情報」方面還知道不少法寶,他找出一家名為「批發屠宰商」的雜誌,到對方位於西十四街的編輯處拜訪。
齊勞勃問:「你花了多久時間抵達?」

一

九*九*藏*書
星期三晚上九點正,蘇邁可和蘇羅莎準時抵達狄雷尼家,兩對夫婦在客廳落坐,緊挨著暖和的壁爐。四人聊著天氣,養兒育女的辛酸,牛肉的昂貴。蘇太太起初不太說話,可是狄雷尼調製了熱蘭姆酒,兩杯下肚后,蘇羅莎便不再害羞,開始侃侃而談。
「對,不過也有不少精明的,」狄雷尼說:「我認為警察總是在冷酷的事實和『萬一』之間徘徊,有時候你只能靠祈禱和奇迹。」
「鬼知道!我得先找一找。我要找一個和這裏一樣好的地方。」
「這是實話。假定所有的罪犯都聰明過人是很危險的。他們大都很愚昧。」
「沒錯。」她說,朝他勾勾手指。
「以前是。你呢?」
「喔,是的。艾德華從來不放棄。他是個倔強的人。」蒙妮卡說。
「我還不太了解他,」狄雷尼說:「只開過兩次會,通過兩次電話……可是我總覺得他有意做行政工作,他沒有當好警員的基本衝勁。他太冷靜、太客觀,缺少傻勁。」
齊勞勃說:「你為什麼要殺他,吉哈洛?」

四

吉哈洛說:「沒有。只有艾勒比在。他讓我進入他的辦公室。」
吉哈洛說:「幹嘛啊?那傢伙已經翹辮子了。我見過太多死人,懂得辨別死活。於是我離開那裡,跳上一輛計程車往南走。」
「受過洗。我帶走可以嗎?」雙傑森舉起聖經問。
「是啊,」蒙妮卡說:「羅莎是個洋娃娃。你勸他接觸政治是當真的嗎?」
吉哈洛說:「當然穿了,那是個濕淋淋的晚上。」
「那兇手落網了嗎?」
「羅莎的父母在東哈林區有一個酒館,」蘇邁可說,「酒館被破壞了,我當時奉命去調查。我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我要娶你。』對不對啊,羅莎?」
「我不能說我不在乎。」
「也許沒什麼大不了,不過我們何不來一次地毯式搜查?」
雙傑森問:「他倒下去了?」
「去接近他們,」狄雷尼鼓勵說:「他們的影響力與日俱增。讓他們知道你能做事。請他們到家裡吃晚飯。政治家都喜歡做個人的接觸。假如羅莎的菜真的很獨到,這說不定會變成你們的秘密武器。」
「我覺得我們會成為好朋友。」狄雷尼說「告訴我,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
吉哈洛說「按門鈴。他應門時我告訴他,我的心情很壞,非見他不可。他讓我進去了。」
當夜就寢前,狄雷尼說:「很好、很好的人。」
「當然。她說她想採取自助餐形式。」
雙傑森問:「你有沒有跟他說話?」
「我想不必那樣。只要查查格林威治村一帶就行了。希望那個可憐的渾球在周五那天晚上會在某一座教堂祈禱。」
「當然啦。如果他想保住他的老命的話。」
「跟我來廚房聊吧,讓這兩個怪脾氣的老先生談他們的公事。。」
「主的神跡啟示是凡人難以測度的。」
「傻勁就是好警員必須具備的條件嗎?」
「哎……」雙傑森低頭瞪著手裡的聖經。九九藏書
「最近沒有。怎麼突然羅曼蒂克起來啦?」
「永遠查下去?」
吉哈洛說:「對,只有他一個人。」
「但是萬一——」
雙傑森問:「你當時身懷著鐵鎚嗎?」
「我想你聽了這話應該會好好表示感謝的。」他對她眨眨眼。
「組長,你不能再『萬一』了,我相信甘沙克和奧西薇沒罪,也許甘沙克殺了艾勒比再搭計程車回西八十三街的公寓?他們或許記得那天晚上他在場,卻記不清確實的時間。也許奧西薇在兇殺之夜從外面打電話給大廳的管理員,以便製造不在場證明?警察固然應該具備想象力,可是也不能過火。」
「來一段〈來吧,信徒門〉怎麼樣?」雙傑森說。
吉哈洛說:「兩、三次。我忘記了。」
「我們再來一次。」雙傑森說。
吉哈洛說:「我從雪來登廣場的一家鐵器店『高價』買來的。」
他並沒有去找她——只把她的名字李蓓蒂、地址、電話號碼寫在呈給埃布爾納·布恩的報告里。然後把注意力轉向貝隆納經常光顧的酒吧。
「他說話的口氣好像王公貴族,總局的那些部下八成快給他逼瘋了。」
「你是說,」他一本正經的問:「你要把她變成性感偶像?」
吉哈洛說:「媽唷,要我對你說多少遍?他是狗養的。他對我太了解。喂,讓我再喝一點酒,我口喝。」
齊勞勃問:「你擊中他什麼地方?他的眉毛、頭頂、太陽穴——哪兒?」
狄雷尼也有他的心事。蘇邁可來過電話,以絕望的口氣問他有沒有任何進展,狄雷尼表示並沒有重大突破,提議兩人見面檢討整個案情。他們相約周三晚上九點在狄雷尼家會面。
兩名刑警圍著吉哈洛的破桌子,分享半打啤酒。三人都穿著夾克、帽子和手套,全副流浪漢打扮。氣候潮濕、寒冷,呼出的氣在空中飄浮。
雙傑森說:「好吧,你進入艾勒比的家,身懷鐵鎚。下一步你做了什麼?」
「我們也受到邀請了,」蒙妮卡說:「黛安·艾勒比打電話問我們這個周六願不願意和埃布爾納·布恩夫婦一塊兒到她在布雷斯特的別墅去。我告訴她要先問過你再回她電話。我問過蕾貝嘉,她說布恩跟她想去。我是不是可以告訴黛安星期六沒問題了?」
「我相信我們的步調正在加速,並且會過濾掉更多嫌疑犯。」
羅莎大驚失色。
「他滿口胡言亂語,」齊勞勃說:「吹牛大王。」
「對。埃布爾納·布恩具備;雙傑森也一定具備了。」
「你猜他為什麼希望被捕?」
「哈洛,」雙傑森說:「我們來找你,結果發現你根本就是個狗屁不通的畫家,浪費每一個人的時間——哼,這在我們的記錄上可不太好看。」
吉哈洛說:「對。」
吉哈洛說:「沒錯。」
「這正是我的看法。」蘇邁可說。

二

「喂,各位,」吉哈洛直起身子開朗的說:「我要搬家了。一位市府執行官帶著法院的收回令來找我,要我搬走。」
「我的第一任丈夫被人謀殺。艾德華負責辦案,我們就這樣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