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和你先生請的是同一位律師?」
「有什麼不行?」,蒙妮卡說:「寡婦和鰥夫。共同點又多。他們在一起很好啊。」
「有些人天生就是壞胚,」布恩說。
開胃菜非常豐盛:炸蝦、釀辣椒的橄欖、甜黃瓜、熏鮭魚、鱣魚、乾酪、四種不同的餅乾、雞肝、沙丁魚。
「還有職業殺手呢?」布恩激動的說:「這種事我們見得多了。他們難道要逍遙法外,只因為社會沒有給他們餬口的工作機會嗎?你們以為社會完全福利化就能滅絕謀殺嗎?不可能!人們會繼績為錢而殺人。他們純粹是出於貪婪。除了坐牢,再沒有更好的治療法了。」
「差不多啦。謝謝你,我們出去陪其他人吧?」
范海倫與艾布蘭警員過去從未合作過;可是卻騖喜的發覺兩人頗為契合。他覺得她是個聰明勤勞,工作不落人後的女人。她認為他雖然很瘦,但卻機伶,善體人意;而且沒有其他警察大男人主義的習氣。
黛安淺笑著。
「賽門跟我最喜歡這種酒,」女主人傷感的說:「狄雷尼先生,請你開瓶好嗎?」
「我知道你為本案忙得很辛苦,十分感激。」
他不聲不響地花了一星期覆查范海倫的調查結果——挑不出任何毛病。她和醫院的醫生、葉氏法律事務所的職員、鄰居、商店主人,甚至送信到葉府的郵差都談過。他所得到的結論與海倫的說詞如出一轍,葉喬安妮是個膽怯瑟縮的女人。倒是對葉蘭芝的風評不太好,她把女兒當成心智盡失的白痴。星期五晚上,兩名警員坐在范海倫的本田汽車內,車停在距離葉家幾號的門外。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狄雷尼最後說:「被告的律師時常會訴諸失去理性,請來一群『友好』的心理醫生作證?」
「我對心理醫生的批評太嚴厲了,」他坦承道:「我對你們這一行並沒有敵意。」
「喂?」
「我是紐約警察局艾布蘭警員。您是哪一位?」
她不樂的瞪住他,嘴也張開了。
「是燉牛肉,不過色拉裏面有荷蘭芹,應該有助於消除蒜味。現在大家先喝杯酒,我再帶各位參觀。」她指指擺滿酒瓶、酒杯的餐具架。
「你反對死刑。我還以為你在經歷過這件事之後會贊成死刑。」
她把葉喬安妮的一切,尤其是葉蘭芝太太周五晚上參加橋牌俱樂部的事告訴他。
「我要這輛積架,」布恩笑著說:「你能想象我開著它北上城中區嗎?」
最後大家心滿意足的抬起手宣布投降。
一
「我想裘里的意思是,」黛安武斷的說:「謀殺的本身是心理或感情不穩的表現。」
「不一定。」艾布蘭說:「那天晚上風雨太大,橋牌會可能取消。這樣她說不一定就真的在家了。那麼喬安妮呢?」
「你這個臟老頭,」蒙妮卡說:「如果他留下來呢?」
他點點頭,為她打開廚房的門。她與他擦身而過時,他聞到她身上https://read.99csw.com撲鼻的香味,不覺為之心動。
「艾勒比大夫,」他耐住性子說:「這是在查案子。每一個細節都很重要。我們自然會對你先生的遺矚感興趣。你對你先生放棄病人的診療費感到意外嗎?」
屋裡飄著食物香和壁爐內的木柴香。
「你跟著她,查出她到那一個地址去。我去打電話。待會兒在這裏跟你會合。」
「現在還不要,」他說:「你繼續和她保持關係,不過別對她說我在跟你合作。」
「你最好喜歡,」黛安笑了。
「她給我們的不在場證明可能是假的。你為什麼認為她有問題?」
「沒有,我不覺得奇怪。他是個慷慨的人。這種事很符合他的性格。」
「葉喬安妮,葉蘭芝太太的女兒。」
「我反對死刑。」蕾白嘉堅決的說。
「如果你喜歡滿滿的煙灰缸,」狄雷尼說:「何不到咱們家去喝杯睡前酒?」
「如果有人因為感情激動而殺人呢?」蒙妮卡問:「為了突發而無法控制的感情。」
「對,只是一份證明她當晚跟你在一起的文件。能不能告訴我怎麼和她連絡?」
幾位女士回座后,眾人又聊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臨行前都十分感謝黛安·艾勒比大夫的款待,再度盛讚她和她美麗的家。
「艾勒比大夫,」他們回到客廳后,艾德華說:「山穆森大夫……你們有沒有想過警察和心理醫生的角色很類似,我們採取的都是調查的方式:不斷的審訊,慢慢過濾不可能的線索,把謎題一塊塊拼湊起來。」
餐廳內是一張長達十呎的餐桌,那塊柚木桌面厚得大概連炮彈都擋得住。花在這幢房子上的關注(和金錢)是顯而易見的。後來狄雷尼對蒙妮卡說,他對每一件傢具、畫、地毯、小擺飾都垂涎不已。
「當然會治好,」狄雷尼冷冷的說:「腦袋上吃顆子彈是最有效的法子。」
「可是黛安比較喜歡生火。」
「她有三名僕人。」埃布爾納·布恩說:「那對波蘭夫妻和山穆森。」
大夥回到室內后又喝了一巡酒,紛紛圍在壁爐前。現在雖然是下午,但是天色已經泛灰,陽光不再燦爛。
「啊,你倒是說了一件使我訝異的事。」
「好,謝謝。」她說:「我正希望你能主動說出來呢。」
「可不可以把電話號碼告訴我?」
「就是她。」范海倫緊張的說。
「我想她的工作對她有益。」埃布爾納·布恩說。
大家開始議論紛紛:歸罪,罪惡感,死刑,法律與公正之間的矛盾。狄雷尼安坐在一旁看著大夥。這是一個完美的家庭聚會。
「希望你不會為飯前那些關於罪與罰的話題而不高興。」他傾過身子對她說。
「葉喬安妮。」
隨後大家都忙著享用美食和聊天。埃布爾納·布恩坐在蒙妮卡身邊,蕾貝嘉和山穆森大夫並肩而坐。狄雷尼坐在女主人右側。
海倫立刻跟著行色匆匆的葉太太。布蘭則直奔第八街一家餐館內的電話,打到葉公館。
沒read•99csw.com有人反對。
「我很樂意幫忙。你認為她舉出的病人當中,有沒有可能殺人的嫌犯?」
「堅強?我是一隻波斯貓。是不是,蒙妮卡?」
「喔,不會的。我們會再努力。」
「我不相信她是個壞胚。我可以對上帝起誓,蒼蠅都傷害不了,艾布蘭。」
「我倒覺得她比我們都老。」狄雷尼說:「天哪,那個家太豪華了!」
「我弄到地址了。」范海倫說。
主卧室在一樓,客廳在二樓,各有各的壁爐及衛浴設備。現代化的廚房和一間小暖房相連。
「我碰到過這樣的案子,」狄雷尼說:「一位布朗克斯的牙醫……顯然在情緒和工作上都沒有重大壓力。是一個守法的市民。但是他突然開始在屋頂用槍偷襲人,殺了兩人,重傷五人。沒人能解釋理由。我想直到現在他還在療養院。可是我不相信他瘋了,恐怕只是太無聊。他的生活缺乏變化,於是就從屋頂用槍打人。這可以給他一些刺|激。」
「現在輪到我了。」艾德華這次不肯再讓山穆森大夫幫忙。
她的表情霎時冷硬起來,由女主人換成復讎心切的寡婦。
「技巧方面或許相似,」他以高亢的聲音說:「其基本動機卻恰恰相反。警察負責的是犯罪的調查,追查的是罪魁禍首,而心理醫生的字典中沒有罪魁禍首幾個字。病人不能為他的病負責。他通常是受害者而不是罪犯。」
「喔,這點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的節食計劃又泡湯啦。」蕾白嘉嘆息道。
「留點肚子吃晚餐就行了。」黛安笑著說。
「你們為什麼不肯承認有些人骨子裡就是敗壞的,無藥可救。他們喜歡過邪惡的生活!這個世界不需要這種人。」
「你坐著休息。這種事我很在行:蒙妮卡訓練過我。」
「當晚顯然有兩個人到過你先生的辦公室。在同一時間或不同時間?我們還不確定。現在我有個問題要請教你:你先生取消他所有病人積欠的診療費,你會覺得意外嗎?」
不過最令賓客印象深刻的是一股非正式的舒適氣氛:溫暖的色彩,閃亮的木頭,耀眼的銅器。狄雷尼環顧周遭,頗能體會黛安對丈夫之死的憤怒,以及她復讎的願望。因為他知道物質之美是要與別人分享的,或許賽門去世后,這些美好的東西都漸漸失色了。
「我見過先夫的數名病人,」她說:「通常是巧遇。你特別想了解的是哪一位?」
翌日早晨,狄雷尼與蒙妮卡、埃布爾納·布恩夫婦一同前往艾勒比夫人的鄉居別墅。
山穆森大夫抬起手尖聲道:「我有問題!」
「大蒜。我最喜歡了。」
「我把開胃菜端上來,」黛安說:「讓廚子先回去。我們可以自已動手吧?」
二
「兩者都是,」山穆森大夫說:「他的心理疾病反映在邪惡的行為上。倘若及時發現,說不定能治好。」
「不曉得她為什麼沒賣掉它。誰同時需要一九*九*藏*書輛積架和一輛賓士?」狄雷尼說。
他和埃布爾納·布恩走進車庫,兩位女士則緩緩走向通往別墅的石板小徑。
「但是她怎麼不用擋火屏?」
「什麼都不用幫,」她說:「只要吃東西就行了。裘里,跟我到廚房來。」
「哦,那麼那些殺人的兇手全都有病,應該治療而不是懲罰他們啰?可是那些虐待兒童的人呢?只是精神有點不正常而無罪嗎?」
三位女士一起走過院子欣賞英國式花園的設計。山穆森大夫則留在客廳的爐火旁,狄雷尼與布恩繞著四周圍打轉,假想這一帶在春夏兩季,會有多麼迷人。
「今天是個好天氣。」狄雷尼心滿意足的說。
「生火的確比較有氣氛。」埃布爾納·布恩說。
「敗類就是敗類。」
一個微弱的聲音傳過話筒而來。
「完全沒有,」她向他保證。
「你的意思是,」狄雷尼心存挑釁的問:「他沒有罪?那麼殺人的精神病患呢?他就完全無罪嗎?」
「當然。他也知道我的遺矚內容。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於是他和黛安迅速把客廳收拾乾淨。黛安處理剩菜的效率非常高超,一一裝入密封的容器,再把碗碟送進洗碗機,動作毫不含糊。
他慢吞吞的裝滿煙斗,點著火之後抽起來。
「喔?黛安有沒有把她的背景資料給你?」
「你現在知道國民車是誰的了。」狄雷尼壓低嗓音說。
黛安笑著起身預備晚餐。女士們把餐具、餐巾、桌巾擺上。狄雷尼和布恩把一大鍋牛肉端出來,山穆森調配沙泣,捧出一籃香脆的熱麵包。黛安·艾勒比還找來幾瓶七八年份的加州紅酒。
「那個有自殺傾向的女人?嗯,我們見過一次面。為什麼要問起她?」
爭執再度升高,焦點集中在一個「正常人」生活在法治的社會中,突然犯下無法理解的罪惡的問題。
「屋裡有暖氣,」他告訴其他人。
「那個老女人在騙我捫。」她恨恨的說。
「我猜他愛上了她。」蕾貝嘉說。
「她不在。請問哪一位?」
「你有電話號碼吧?」他不放鬆的問。
「你有權聽聽我們的進展。」
「對。解決他人的問題是最好的治療。告訴我,狄雷尼先生,你的調查可有進展?」
「哦?哪一件事?」
「她有憂鬱症和自殺傾向。」
山穆森大夫倏地坐正身體,興趣升了起來。
「也許她找不到買主,」埃布爾納·布恩說:「我只買得起外面的國民車。你看那輛是誰的?」
「我拒絕作答,」她說:「以免牽連自己。」
她穿著黑毛衣與黑裙——頭髮盤在頭頂,以一枚美麗的貝殼梳子固定。艾德華端詳著她的側面,再次陶醉在她古典而完美的器度之中。
「謝謝他告訴我這些,狄雷尼先生,」她的聲音沙啞。
幾分鐘后他回到本田汽車上。海倫已經在等他。
他們走向別墅,大門是開著的,裘里·山穆森大夫站在小台階上等候他們。
「我弄到電話和姓名了。」
「她去打橋牌了。」
「那麼你在他去read.99csw.com世前就知道他的遺矚內容啰?」
他聽話的跟隨她而去。
她略微遲疑之後給了他。他用原子筆記在手背上。
「現在還言之過早。只是其中有一個女人的不在場證明有點問題。」
「唔,這不打緊。」狄雷尼把話題一轉。
「你們都忙著為病人找借口,」狄雷尼對兩位醫師說:「難道兩位不承認這個世界上有邪惡嗎?希特勒是邪惡還是是心理不正常?」
「不,我反對。我希望殺賽門的兇手落網,接受適當的制裁。我不贊成以牙還牙。」
「黛安是個堅強的女人,」山穆森說:「賽門的死帶給她的打擊雖然大,可是她很快就複原了。偶爾她也會悲傷無言的發楞。這是難免的。這件事太可怕,不過她受得了。」
「很犀利的分析,」山姆森森大夫敬佩的說:「我們稱這種為心理紊亂:一種被隔絕、判斷力喪失的狀態。」
「我認為很有意思。有這麼多派的意見……」
「海倫,看樣子你對這個女人好像很肯定。你喜歡她嗎?」
「而被告總是對全世界宣誓他以後一定會洗心革面,擺脫罪惡,過聖潔的生活。」埃布爾納·布恩補充道。
「文件?和艾勒比大夫之死有關係嗎?」
「不同。」她說:「賽門的律師是他的大學同學——我受不了那個人。我有我的律師。」
「有沒有人反對我用這美妙的麵包沾肉汁?」
寬敞的客廳內有暴露在外的橡木橫樑和一座壁爐。松木地板,後面的落地窗通往鋪磚的院子和游泳池。
正當他說話時她果真出來了。她向東轉穿越馬路。
「照我的判斷,甘沙克與奧西薇是無辜的,」他說:「這就剩下四名病人。他們的不在場證明還在求證階段。而我們對第二雙腳印的謎還是無法解開。」
「艾德華會儘力的,」蒙妮卡說:「他最中意這種美食。」
「請接葉蘭芝太太。」艾布蘭說。
天氣的確很好,藍天耀眼清新,空氣冷而乾爽。交通雖然繁忙,他們行車卻很順利,沿著鄉間道路一路行來,欣賞著途中的信箱、風車、一幢迷你房屋和一架模型飛機。
他們繞到屋后,離開泳池和花園。兩人手插著口袋,拱起肩膀,踩著滿地的枯枝。他們看見了正在結冰的小溪。
艾勒比家位於一座矮坡上。埃布爾納·布恩把汽車開向車庫外面的碎石路。那兒停著一輛灰撲撲的國民車和一輛旅行車。車庫內停著賽門墨綠色的積架轎車和黛安銀黑雙色的賓士大轎車。
「待會兒,」他伸手攔住她。
「啊!」她輕鬆的說,環顧一遍整潔的廚房。
「謝謝你,葉小姐。」
「你的意思是什麼?」黛安說。
「自殺傾向是有,殺人卻不至於。」
但是她在回客廳前,把手輕輕放在他的臂上。
「對,」狄雷尼兇悍的說,同時轉向兩位大夫。
狄雷尼在返回曼哈頓途中說:「山穆森大夫是不是留下來度周末?」
「但卻遏阻了兇手,」狄雷尼說:「他起碼不會再殺人。你們心理醫生的毛病和神職人員九九藏書一樣,你們以為人人都可以贖罪。」
「一時失去理性嗎?」布恩說:「這也不能放過。動機與判決是無關的。」
「我要去看看那輛賓士,」狄雷尼說:「真漂亮。」
「我附議,死刑並不是辦法。根據統計這並沒有嚇阻作用。」黛安說。
「他配她太老啦。」埃布爾納·布恩說。
「有一點,」他謹慎的說:「我們還在查對部份的不在場證明。我還沒有謝謝你說服她合作。」
「豪華得過了頭,」蕾貝嘉說:「活像個舞台布景。有沒有注意到她不斷地倒空煙灰缸?」
「可是她卻能傷害自己。她不是有自殺傾向嗎?」
「哈,你也注意到了。」狄雷尼說:「『裘里,去調酒。裘里,去泡咖啡。』一聲令下他就一躍而起。」
「她應該有,」山穆森含糊的說:「不過她不用罷了。」
「當然可以。」狄雷尼心情愉快的說:「我們可以幫什麼忙?」
「她今晚在方太太那裡。」
「我們恐怕不全像你這麼堅強。」
「我們還在調查的那四個病人——你和他們個別見過面嗎?」
「葉小姐,我有重要的事和令堂聯絡。我們想請她簽一份文件。只是例行公事,不過你知道我們一切都必須按規矩來。」
飯後,幾位女士到廚房清理,把男士趕回客廳。室內的溫度下降不少,山穆森大夫往壁爐中加了兩塊木頭。
山穆森揚起一隻手。
「啊,」狄雷尼歡喜的嗅著。
「蘭芝媽媽今晚應該會離家參加她的橋牌聚會。」范海倫悒鬱的說。
大夥都轉向他。
「這不是理由,」艾德華·狄雷尼頑強的說,「我們都會偶而有殺人的衝動,可是卻都控制住了。如果沒有自制力,那麼我們將會無異於野蠻人。文明人所具備的就是自制力。」
「我本來擔心我們以謀殺為話題,會使艾勒比大夫不安。」狄雷尼說:「但是她說沒關係。」
「非常喜歡。我們正在商量合住一幢公寓。艾布蘭,她就像只老鼠,身上沒有一根壞筋。她不可能害死艾勒比或任何人。她看見一條野狗都會流淚,你可以自己和喬安妮談談,親自求證。」
「請你們改天再來,」她說:「等到了春夏兩季,花園的花重新開了以後,你們一定會喜歡這兒的。」
他們坐在流理台前的高腳凳上談話。
「我只和她見過一面——還不足以對她下斷論。只覺得她是個平凡而不起眼的女人。其他沒什麼可說的。先夫介紹她給我,就這樣而已。我看我們現在應該去陪其他人了。」
「我知道你只是想藉著爭論來喚醒大家。你的做法太聰明了,我很感激。」
「這沒什麼分別,」艾布蘭說:「假如她去打牌,我們就在牌局結束後跟蹤兩個女人。查出她們的姓名、住址,如果葉太太出來——」
「唔,」這位心理醫師懷疑的說:「我還沒見過有自殺傾向的人會殺人。我並不是說不可能發生,不過潛在自殺和潛在謀殺是兩回事。哎,人類的行為是千變萬化的,不要讓我的話左右了你們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