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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不是存心不尊敬你,神父,」雙傑森說:「這個傢伙還在看心理醫生。」
看樣子調查就到此為止了,他傷心的想。等他把報告交給埃布爾納·布恩,他們就會調他回去辦那些狗屎不通的案子。不會再有羊毛衣、免費晚餐,不可能再懶洋洋的窩居在席文生的豪華寓所,喝他的酒,說黃色笑話。
「我看你不像導演。」
「幾乎有五年了。我們從兩桌開始。會員有的去世、有的搬走。現在只剩下一桌。」
「蓓蒂,」他說:「你的生意不錯。你照顧鄰居嗎?」
「上帝,」他嘆息道:「又是誰對誰做了什麼?」
他們出示了證件。
「有一位教士——呃,也不算什麼教士。他有點瘋狂,沒有自己的教區。他們也讓他多少做點事情。他叫高神父,或者姓葛——他為越南退伍軍人辦了個收容所。給他們一份三明治、一張床。他做的是好事。不過那並不算正式的教堂。」
「好。」黑人說著,用手指頭碰碰額頭。
「也許吧。」她審慎的說。
「高神父在嗎?」他愉快地問。
「讓狄雷尼去傷腦筋吧。我們去借一台打字機打報告。我要今晚就向布恩報告。我要去赴一個重要約會——跟靈應盤的約會。」
雙傑森走向汽車時說:「這人不錯。他會說謊保護他的人嗎?」
「好孩子。」
「因為我星期五晚上聽告解。」
從屋后蹣跚走過來的男人狀如成熟的梨。身穿黑上衣,髒兮兮的教士硬領。牛仔皮帶和銀質環扣,他留著鬍子,一頭淡胡椒色頭髮。
這是天下最無聊的工作:踩馬路、亮證件、展示嫌犯相片,一再問同樣的問題:「你認識此人嗎?見過他沒有?他有沒有來過你的教堂?吉哈洛這個名字熟不熟悉?」
「高神父嗎?」雙傑森問。
康羅斯終於確定席文生沒有嫌疑了。他本來就不相信席文生會拿鐵鎚殺人。用刀還有可能——那是女人的武器。不過絕不可能用鐵鎚。
「因為這個,天氣不好時行動比較困難。其他會員都答應過來。其實也不太費事;她們都住在跗近。」
「這個聚會有多久了?」范海倫問。
「他正是那種人。我要他,蓓蒂。需要你的協助。」
「你姓康?」他半瞇著眼懶洋洋的問,擺出馬龍·白蘭度早年的架勢。
「混蛋!」范海倫恨聲道:「我還是不信葉喬安妮會是兇手。艾布蘭,她絕不是那種人。」
「我不喜歡。」
「唔,」老人嘆一口氣。
「他在這兒。」高法倫立刻說。
「他會宰掉我,」她說:「你在這裏不宰掉他,他會回來殺我的。」
「我們回去找吉哈洛喝杯啤酒。那個可憐蟲。」
「葉蘭芝太太。」
「早。」他對她禮貌的說。
房間里坐了十幾個人:差不多一半是黑人。大家坐在藤椅中看書、玩牌、打盹,或者發楞。他們都很像剛出獄的人,身穿破牛仔褲、夾克、靴子。
「想想看,」康羅斯逼問道:九-九-藏-書「記住我剛才告訴你,把你拖進巷子的事,仔細想。」
「我們還不確定,」齊勞勃說:「我們想弄清楚他在某一個星期五晚上的行為。」
「我認識他,」他說:「吉哈洛。他做了什麼?」
「狗屎,」她疲倦的說:「又來啦?好吧,要多少?」
「對,」康羅斯用指關節碰碰金色鬍鬚。
「既然他去看醫生了,何必還要來你這裏?」
艾布蘭問:「每星期五晚上嗎?」
「大廳櫃檯後面的小子,這裏的經理都有份。否則我怎麼做生意?」
中午左右她返回旅館。第一名客人大約在午餐時間出現,如此川流不息的進行到三點或四點,然後生意清淡下來,蓓蒂乘機出去吃晚餐。五點以後繼績「加班」到清晨兩點。
「誰是這裏的掌廚?」他問。
「哪一個尼克,親愛的?我認識三個尼克。」
「是的。」
「喔,這人做的是什麼工作?」
「有這個必要嗎?」
「夫人,」范海倫有點吃不消了。
她用力吸一口氣。
「我遇到過很多人。」

三

艾布蘭說:「有,有必要。你所協助的一件凶殺案。」
那本天主教的聖經並沒有什麼特殊意義。兩名刑警調查它的唯一理由是沒有其他事可做。
「嗯。有沒有一位常客名叫貝隆納?」
齊勞勃和雙傑森都相信這是截至目前為止最好、而且是唯一的線索。因此兩人開始打電話。他們打到各個機構去打聽,最後從天主教退伍軍人會得知一位高法倫神父在莫特街有一座店面式的小教堂。
「你有進步嗎?我有進步嗎?這算什麼鬼話?我們都只想活下去,不是嗎?」
「那是要樂一樂?」她滿懷希望的問。
她瞪住他。
「一條豬!」她脫口而出。
「是啊!喜歡傷害你,對不對?」
她對他淺淺一笑,但是沒有說話。
「我在為一隻廣告選角色,可能用得上他。如果見到他,轉告他好嗎?」
「他是什麼樣的人?」
他們吃了一騖。
「我不是,我是條子。」康羅斯扣住尼克的手腕,不給他站起身。
「一個傢伙告訴我的。坐下。」
「我,」神父說:「否則我怎會這麼胖?我要試吃。」
「滾開。」她厲聲說。
「他沒有罪。」齊勞勃說:「我們只是想找到他。他失蹤了,他的父母很著急。」
「只想求證幾個問題。用不了多少時間。記得十一月初的一個周五晚上嗎?那天的雨勢驚人。那天晚上你在這裏。」
「喂,老爹!」他嚷道:「又來了兩隻鳥!」
少年相當有勇氣;他沒有屈服。
艾布蘭問:「你記得十一月初的一個星期五晚上嗎?那晚的雨勢很大。」
「哪一種人?」他和藹的問:「她是凡人,不是嗎?」
「從來沒有。我們一向很引以為傲。」
蓓蒂不是阻街的流鶯,她有固定客人,多半是大腹便便、抽雪茄的中年人。偶爾夾雜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緊張兮兮的來去匆匆,彷佛隨時擔心會被逮捕。
他等了五天,一名少年終於走到他的桌前站住。他留著一九五零年代的鴨屁股髮型,頭上油光閃閃;身穿洗白的牛仔褲,撕掉袖子的運動衫,釘著鋼珠的寬皮手鐲。
齊勞勃和雙傑森覺得吉哈洛read•99csw.com雖然討厭,卻不可能謀害賽門·艾勒比大夫。在齊勞勃看來,吉哈洛的供詞根本就是一團狗屎。
「難道我每件事都要說兩遍嗎?」方蕾荻太太挑釁的說:「是的,她來我這裏了。」
「好吧,」尼克說:「你想幹嘛?」
「你是尼克?」
「也有道理。」他說:「這幾天我一直在注意你。都是熟客人嘛。」
「讓他等。我們是站在走廊談你的『生意』,還是你請我進去?」
康羅斯在「種馬」停留的時間要比在家的時間更多。每天從下午到傍晚都在這裏喝啤酒,然後去赴席文生的晚餐之約。他已經漸漸喜歡上這個地方。你只要深呼吸一口氣就能醺醺然,假如想靠抓毒販而成名,只要在這裏轉一圈就行了。
「沒問題。你現在想做什麼?」
「他怎麼跟你連絡,甜心?」
「我看他不可能,」齊勞勃說:「吉哈洛一定是每周五晚上都來告解。」
「我不要你的血汗錢,蓓蒂。」
「我不知道,」老人說:「大概在休斯敦街。但是地址不清楚。」
同時康羅斯寫了不少鬼扯淡的報告給埃布爾納·布恩,希望這個任務能夠永無休止的進行下去。可是埃布爾納·布恩亦非等閑之輩。他已經開始逼康羅斯進行得積極一點:不是證實席文生的不在場證明,就是推翻它。康羅斯只好嘆著氣開始辦正事。
他們先從電話簿翻起,從格林威治一帶的教堂下手。帶著吉哈洛的相片和每一位神職人員談話,希望知道有誰在兇殺之夜見過吉哈洛。
「喔,他啊。他經常出沒這兒。」
「當然啦,」她震驚的態度好似不相信他會問這種話。
「有意思,」齊勞勃說:「他的收容所在那裡?」
「我們已經知道你跟葉蘭芝太太是倆位會員。另外兩個會員的姓名、地址能不能給我們?」
齊勞勃在門口停住。
「方太太,」艾布蘭說:「你是一個周五晚上橋牌俱樂部的會員嗎?」
范海倫說:「地址和姓名——拜託你。」
「也許。酒保說你們在拍廣告。」
「我知道。是我勸他去找專家求助的。」
「想當演員的那個孩子。」
「我不問姓名。」
「如果你不斷問我們問題,我們將會在這裏待上一整天。你只要回答我們幾件事,問題就簡單多了。你是一個周五晚上的橋牌俱樂部的會員嗎?」
「九點。我從八點到九點聽告解。然後他會多留一會兒,跟其他人吹吹牛。只要有錢,他也會捐幾文。」
他們調查了四天,齊勞勃終於有了突破。他和一名在第五街一座小教堂里打掃的老人談話時,對方瞪著吉哈洛的相片好半晌。
席文生先送給他一瓶美酒請他品嘗,接著是一條粗重的銀手鏈、羊毛衣、名牌領帶、皮帶。每次他們見面,席文生都有禮物送他。
「我只想佔用你幾分鐘時間。」
「你們有錢嗎?」他問。
康羅斯拍拍他的臉。
方太太是位高大、年近八十的威嚴女士。她拄著拐杖,鞋子加到三吋高,她對兩名警探禮貌而冷淡。
「我不記得了。」
范海倫問:「目前的會員都在一起打了五年牌嗎?」
「夫人,」艾布蘭首先說:「我們想就一件案子請教你幾個問題。你的答案十分重要。希望你能合作。」
「要杯啤酒嗎?」她問。
「尼克在嗎?」他read•99csw•com問指甲上搽著蔻丹的酒保。
「他是做什麼的?我不知道,」少年聳聳肩。
「好吧。他每周來兩個下午。一個過氣拳擊手。」
「算你走運,」艾布蘭勸慰道:「你本來也可能選中開膛手傑克那個殺人魔王為室友呢。」
「錢!」神父不耐煩的重複道:「鈔票。你們要情報?不付錢就不說話。相信我,你們會在天堂或其他地方得到回報的。」
她離開電梯時他也跟著她出去。她猛然一轉身面向他。
「你沒有聽清楚我的話,小姐。我說過我們五年來沒有停過一次。」
「我想不用了,神父,」齊勞勃說:「他通常幾點來?」
「喂,阿義!」他對守在旁邊的一名黑人說:「帶著這錢去老維那兒買塊火腿。告訴他是我們要的,如果再像上次那麼肥,我們會過去搗毀他的鋪子。」
「他叫什麼名字?」
「好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我的記憶力並不差,年輕人。我記得很清楚。」
尼克猶豫半晌后落坐。
他雖然富裕卻不小器。所有的餐費和酒帳都由他負擔,而且儘可能搭計程車;小費出手大方,甚至還送康羅斯禮物。
「不會的,」范海倫連忙說:「我們要的並不是經過宣誓的證詞。而是一點消息。」
她的冷靜維持得很好。
「為什麼挑周五晚上?」齊勞勃問。
高法倫瞪住他。
「越戰退伍軍人,卻又是天主教徒?」
雙傑森與齊勞勃只好掏出皮夾,各捐獻五元,高法倫一把奪過去。

一

「你是說吉哈洛一年來的每個星期五晚上都向你告解?」雙傑森問。
范海倫取出記事本。
「祝你平安,神父。」他說。
他們每天工作八小時,五點以後一道喝杯酒,和吉哈洛聚一聚。他們始終沒有告訴他,他們在做什麼。而他總是抱怨道:「你們什麼時候才逮捕我?」

二

「而且一天比一天瘋狂。你來寫報告?」
「我十五分鐘後有客人。」
「那很好,不過相信我,他不會對你來硬的。在我修理過他之後,他是不敢的。」
「四劍客會牽扯上一件凶殺案——難以置信。這是我們給自已的綽號:四劍客。」
兩名警員人內時,沒人抬起視線。齊勞勃站在一個手持過期《華爾街日報》的人身邊。
她考慮了許久。她打開冰箱給自已倒了一杯甜酒。卡班尼耐心的等待。
范海倫問:「你們的牌局在那麼惡劣的天氣下也進行嗎?」
神父搖搖頭。
神父的火氣來了。
這時她走進大廳。卡班尼折起郵報,一躍而起,跟著她進入鐵籠似的電梯。他知道她的房間是八D。
范海倫和艾布蘭沒有先知會一聲就去拜訪方蕾荻太太。他們不希望她打電話給葉太太說:「蘭芝,有兩個警員來打探你和咱們的橋牌聚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她的小房間乾淨異常。樣樣東西一塵不染。有一個及腰高的小冰箱,床頭一張肯尼迪總統的相片。這點卡班尼就想不透了。
艾布蘭說:「那天晚上又是在誰家打牌的?」
「很好,謝謝你。」他感激的說。
少年的雙眼一瞪。
范海倫問:「可是她來你這兒了?」
「我見過這個人,」尼九-九-藏-書克不悅的說:「一個胖老頭。他請我喝了幾杯。」
康羅斯到過席文生家兩次,覺得那幢房子完美極了。席文生甚至在家中招待他享用他從未嘗過的上好腓力牛排。
康羅斯的身子向前傾,以自信的語調說:「聽著,小子,你再對我玩小聰明,我就銬上你、拖著你出去,把你帶到後邊的巷子踢你一頓,讓你一輩子直不起腰來。你不相信嗎?那就試試看好啦。」
「你怎麼曉得?」
「你認為他有進步嗎?」齊勞勃問。
酒保點點頭。康羅斯沒有問出姓氏,也沒問出地址和電話號碼。
艾布蘭問:「我們只是想確定你的答覆無誤,方太太。你們幾位太太多半幾點碰面?」
雙傑森笑著抬起手。
「我姓康,」康羅斯說:「我就在附近。」
「你怎麼知道我喝什麼酒?」
「很快了,哈洛。」他們說。
康羅斯把席文生的特徵描述出來:禿頭、臉皮鬆垮,小眼、發福,手上也許戴著金手鐲。
「都不是。只是給她一點教訓,讓他走上正途。」
「什麼案子?我跟任何案子都無關。」
「他並沒有做什麼。他是越戰退伍軍人。腦子有點問題,無力工作。」
「但是為什麼?她一直說她很景仰那位醫生。」
「在這裏。所以我才會記得一切。本來應該在另一個人家進行。但是天氣太壞,我只好打電話問其他人能否到我家來。」她用拐杖點點加高的鞋。
「蓓蒂,這事由不得你。我不想讓你歇業,當然我可以這麼做。我要修理這個胖子。如果他來找你麻煩,你可以告訴他說是警察逼你這麼做的。」
「你說得對,」雙傑森和氣的說:「謝謝你,神父。我想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兩名警員利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詢問另外兩個橋牌俱樂部的會員。她們都是年高德劭的老太太,她們的說詞也和方蕾荻太太完全相同。
「席。好像姓席。」
「瘋狂的世界。」雙傑森說。
卡班尼警員坐在西二十三街的三流旅館充滿惡臭的大廳等候李蓓蒂。這名中國妓|女每天都會去探望母親。老媽媽住在培爾街一幢趄碼有百年歷史的破房子里。
他笑了一聲。
但是或許事情還是有轉機的,他突然想,同時起身趕赴晚餐之約,不知道今晚席文生會為他準備些什麼。

四

她給了他一大罐冰啤酒。
「你在開玩笑?他什麼都是靠自己。靠著捐款,這裏捐一點,那而募一點。」
卡班尼跟蹤了李蓓蒂四天,已經摸透她的行蹤:早晨九點離開旅館,在附近的餐館喝咖啡、吃早點,再搭計程車去中國城陪母親一個上午,有時候帶束花或北平烤鴨去。乖女兒。
「拉張椅子過來坐。要不要來杯香蕉白蘭地?」
「我相信,」艾布蘭說:「這是有關案子發生當晚,幾名證人的行縱。」
「都一樣。哈洛每星期五晚上都會過來。差不多有一年了。」
「對。」
「不對。其中有過一些改變。不過我們當中的四個人大概在一起打了——呃,兩年。」
「我會不會被傳去作證?」她嚴厲的問。
「你們就只告訴我這些?」
康羅斯警員承認目前是他十四年警務生涯中最美妙的一段時光。因為席文生並不如他想象的那麼壞。
「八點半開始打牌。會員通常稍九-九-藏-書微早一點到。我們十點半結束。女主人會預備茶點和咖啡。大家在十一點左右離開。」
他們連續問了四個鄰居才找到。這座所謂的教堂,有幾分像黑手黨活動的俱樂部,櫥窗漆成綠色,沒有任何招牌。他們推門走進室內,裏面活像一家肉店:磚牆、污穢的地面、金屬天花板。
「你想在這兒做?」
「我先看看你的證件。」他冷冷的說。
「你們兩人跟我來,」神父說,率先走向裏面的房間。那是一間狀似壁櫥的狹窄辦公室。他關上門后,轉身面對兩人。
「我想不會,」卡班尼說:「他會儘可能的躲遠你。你只不過失去一個客人,沒什麼大不了。」
「他的錢從哪裡來?」齊勞勃問:「是教會支持他的嗎?」
「如果他來硬的,」李蓓蒂終於說:「我可以去巴爾的摩避一避。我在那兒有個姊妹,也是同行。」
那人慢吞吞的打量著他們,再把目光轉向屋后。
「五年來你沒有錯過一次?」艾布蘭問。
康羅斯小心的亮了一下證件,以免酒吧里的其他人發現。
范海倫問:「那麼原先預定在誰家打牌?」
「對。」
「乖一點,你的臀部後面插著彈簧刀。我可以藉藏有武器而逮捕你。這樣起碼會讓你關一夜,吃點苦頭。你想嘗嘗滋味嗎?」
「嘿,」雙傑森說:「等一等!我們還沒有告訴你是哪一個星期五晚上。」
高法倫看看相片再注視兩名警員。
「大部份是。有些是臨時交易。也有朋友的朋友。」
「對。希望你能告訴我,到底你們想做什麼。」
「我的橋牌聚會和一件案子有何關係?」
「他犯了什麼罪?」他問。
「我本來要跟她合住一幢房子的。」范海倫哀嘆道。
「你認識這個人嗎?」齊勞勃拿出相片。
「是嗎?他長得是什麼模樣?」
「對。」
「你打算怎麼做?」她問,然後專心的聽他解說。
「也祝你平安。」高法倫一本正經的說:「謝謝你們送的火腿。省得我們今晚再吃一頓花生醬三明治。」
「誰曉得為什麼?」他聳聳肩說。
「我在問你。十一月初一個下大雨的周五晚上。一個人進來跟你同坐,請你喝了幾杯香蕉白蘭地。大約九點到十點之間。」
「正是,」神父的聲音瘖啞。
李蓓蒂在卡班尼眼中委實不像里想的娼妓。她身材肥胖,一身衣裳活像是從舊貨店買來的。不過她的「功夫」一定不賴,才能吸引那些男人。
「你是在問我,還是告訴我?」
「每周五晚上。信不信隨你。候如你們不信,我就換上該死的道袍上法庭,對著全能的上帝宣誓我說的是實話。」
艾布蘭問:「我想你們大概輪流當女主人,每星期五在不同的家裡打牌?」
「唔,」艾布蘭盯著記事本說:「除非四劍客是有史以來最精明的罪犯,否則葉太太就是在說謊。那天晚上她根本不在家。她的女兒大有問題。」
「恐怕是的。」
他對她抖一抖證件。
「他從小就是天主教徒,」高神父說:「這種習慣是不容易更改的。」
「你們是誰?」
「你要逮捕他還是殺他?」
他穿著外套、軟呢帽坐進椅中。
於是他前往「種馬」酒吧,來到吧台前點了杯啤酒。席文生說對了;他從未見過這麼多黑皮衣。所有的酒客都打扮成公路飛車黨的模樣,身上的皮衣只要一走動就吱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