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第十一章 紙牌的秘密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緩緩地坐到了早餐桌旁邊的長凳子上:SS應該是代表所羅門·斯佩思,AR說的應該是安納托爾·魯伊希。也就是在星期日下午,五點到五點半之間,所羅門·斯佩思曾經給安納托爾·魯伊希打了電話,去商談一件緊急的事務!這就是里斯·雅爾丹所掌握到的線索。
「行了!……」
「哦,我怎麼這麼愚蠢!……」瓦萊莉·雅爾丹小姐激動地捶胸頓足。
「對於我來說,你的一部分價值,是因為你的名字;另一部分價值,才是你所說的線索。」菲茨傑拉德和藹地安慰著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別操心文字上的事情,雅爾丹小姐。去追蹤你的線索吧,如果你發現了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立刻給我打電話。剩下的都交給我來辦。」
「菲茨傑拉德,我會準備好第一個故事的。」瓦萊莉·雅爾丹小姐說,「今天晚上,就會交給你們的責任編輯。」
「你真是太體貼了。」里斯·雅爾丹把紙牌歸攏在一起,弄成了整整齊齊的一摞牌,「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拋棄了呢。我苦苦等了三十六個小時,一直沒見到你的影子!……」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很小的時候,曾經和父親里斯·雅爾丹,玩過這種遊戲,就是用這種方法,作為秘密的通訊方式。
「別緊張,瓦爾。」菲茨傑拉德寬慰地說,「你用不著去管,那些細枝末節。我這兒有的是人手,他們能從腦子裡,編造出激動人心的故事——甚至可能比你的調查結果更吸引人。不用擔心,我會給你留著署名專欄,當然還有你的酬金。」
「現在你已經清楚了基本規矩,」瓦萊莉·雅爾丹小姐親切地笑了笑,「來吧,肯因先生,我會教給你一些其他的東西。」
「那麼……」瓦萊莉·雅爾丹小姐說,「你有什麼道德準則么?」
這個年輕人穿著一條鬆鬆垮垮的暗灰色長褲,上身卻配著一件色調極其晃眼的運動短上衣。儘管菲茨傑拉德見過各種各樣的奇裝異服,這副打扮還是讓他難以接受。那件短大衣的底色是赤土色,上面布滿了龜紋一樣的棕色花紋,還配著深藍色的腰帶。他的腳上穿著一雙黃色的粗格厚底皮鞋。頭上扣著一頂茶色的氈帽——前面的帽檐卷了起來,朝向天空。一副深藍色的墨鏡,完全擋住了他的眼睛。
在瓦萊莉·雅爾丹小姐看來,這兩個人都在毫無必要地,在提高嗓門說話。她看了—眼父親,里斯·雅爾丹先生坦然一笑。警員和那個衣著不整的人,故意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遠了。
「謝謝你,親愛的。」里斯·雅爾丹笑著說。
「你以為你在扮演誰?」菲茨傑拉德唾沫星子飛濺,「一個魁梧的喜劇演員嗎?」
「我給你買了大號的,這樣,你就能夠多享受一段時間了,對嗎?」
看到那些細小卻清晰的字跡之後,瓦萊莉的確呼吸有些急促。那條消息的內容是:
一名警員帶著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前往遙遠的牢房,還有一個穿著皺巴巴西服的人跟在後面。走到牢房門口的時候,雅爾丹小姐再次揚起了眉毛。
「九九藏書好了,開始工作吧,去吧,你們倆都出去吧!……」菲茨傑拉德和藹地說。
「你的女兒來看你了。」警員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牢房的門。里斯·雅爾丹驚訝地抬起了頭。然後跳了起來,向瓦萊莉·雅爾丹小姐伸出了手臂。
里斯·雅爾丹把身子往後一靠,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啪」的一聲,扣上了錢包。
當所布的紙牌都分好了之後,瓦萊莉·雅爾丹小姐把它們按照升序排列好——幺尖在最上面,然後依次是國王、王后和小勾,一直到極小的數字。雅爾丹小姐用這個方法,把所有花色的牌都整理好。
「是的,當然。」里斯·雅爾丹知道女兒說的,是哪一筆錢,但是,父女兩人都不想提沃爾特·斯佩思的名字,「不過,現在不行,只能等以後了。我當然不會動用那筆錢。」
「一份工作?」里斯·雅爾丹吃驚地看著瓦萊莉·雅爾丹小姐。
「可是,我不明白……」瓦萊莉·雅爾丹小姐的臉色變了。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拆開了她帶來的包裹。她突然明白了,她父親不想讓偷聽者,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瓦萊莉看了一眼父親,里斯·雅爾丹若有所指地,望向背後的牆壁。這麼說,有人藏在隔壁的牢房裡,也許還有竊聽器。
SS在星期一早晨,給AR打過電話,約他在下午五點到五點半之間見面,緊急事務。
為什麼要說這些沒有意義的閑言碎語?是為了欺騙隔壁牢房進的人嗎?還是為了安撫她?
警員打開包裹檢查,惡狠狠地瞪了瓦萊莉·雅爾丹小姐一眼。
餚守匆忙跑了過來:「探監的感受與眾不同,對嗎?」
「你覺得,」瓦萊莉·雅爾丹小姐說,「他們會不會……」
「我是希拉里·肯因,採訪專員,《洛杉磯獨立報》的精英。」怪人埃勒里·奎因笑嘻嘻地說,「你覺得怎麼樣,菲茨傑拉德?」
「當然,」菲茨傑拉德熱切地說,同時瞪了埃勒里·奎因先生一眼,埃勒里趕緊從桌子上跳了下來。
「哦,我的上帝。」菲茨傑拉德不滿地嘟嚷著,急忙關上了房門。
好了——都整理好了!所有有字跡的紙牌都挨在了一起,瓦萊莉·雅爾丹小姐能夠看到紙牌邊沿處,清晰可辨的字跡。房間里有些昏暗,瓦萊莉站了起來,坐到早餐桌旁邊,藉著外邊的陽光察看——但是,她很小心地避免,讓下面的間諜看到她的影子。
然後,瓦萊莉·雅爾丹小姐依次把化妝包、鑰匙包、現金等小東西,統統都裝進了一個鱷魚皮包里,像一個意志堅定的女人一樣,邁步走了出去。雅爾丹小姐現在掌握的唯一線索,就是關於安納托爾·魯伊希的信息,不管是對是錯,她都必須調查一個水落石出。
如果現在把那筆錢還給沃爾特·斯佩思,必定會引起各種各樣的猜測。沃爾特對雅爾丹家的善意之舉,現在還不能公之於眾——這是為了沃爾特。還是為了沃爾特!——所有的事情都是為了沃爾特·斯佩思!
「再見,親愛的。」瓦萊莉·雅爾丹小姐說話的時候,頭也沒有回。她昂著頭,跟隨著看守走出了監獄,她對周遭堅硬的石牆和粗大的鐵欄不屑一顧。
這裏的情況,比她想象的更加糟糕,不過,今天早上,瓦萊莉·雅爾丹小姐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了。她的腦子裡浮現出理查德·洛夫萊斯的詩句!在雅爾丹小姐小的時候,普倫蒂斯小姐莫名其妙地,堅持要求她背誦的詩句:「無辜的靈魂和明鏡之心,足以作為財富。」九*九*藏*書
「哼,確實……你的父親都快認不出你了。颳了鬍子以後,你就像變了一個人。」菲茨傑拉德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我求求你了,別跟大家說你在這裏工作。整個加利福尼亞的人都會笑話我。」
星期一下午五點到五點半之間。可是,所羅門·斯佩思在五點半時,已經被謀殺了!
「雅爾丹小姐,我最後決定,還是不用本地記者了。」菲茨傑拉德說,「因為本地人會有所察覺,對你產生警惕,知道我們在進行調查。肯因先生剛剛從……哦……埃文斯維爾來。他在那裡工作非常出色,尤其是有關刑事案件方面的報道。」
「不……不用啦。我在這裏舒服得很。」
「什麼意思?」瓦萊莉·雅爾丹小姐身子一顫。
「他們有沒有……有沒有對你……」
「當然不會。」瓦萊莉·雅爾丹小姐明白父親的意思。
「我認為那兩個人……」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又說道。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終於把車子開到了拉薩拉的門口,她停好車子,抓起錢包,從側門鑽進了大廳,急匆匆地坐著電梯,來到了3C的房間,她用顫抖的手鎖好房門,把帽子扔到了一邊,坐下來喘著氣。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向北轉上了海蘭德大街,經過第三街、貝弗莉街、梅爾羅斯街,聖莫尼卡,日落大道……黑色轎車一直緊緊地跟在後而,保持著距離。
監獄!可怕的並不是石頭牆壁和鐵欄杆……
里斯·雅爾丹揮了揮手說:「他們在準備傳喚書或起訴書,之類的東西,我想我現在,只能在這裏等著。當然了,他們問了我很多問題。」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放下了錢包,控制著車子,在車流中鑽來鑽去。十五分鐘后,經過一段崎嶇的道路,瓦萊莉發現,她已經到了拉斐特公園附近的威爾希爾大道,黑色轎車還跟在她的後面,保持著五十英尺的距離。現在只有一個辦法,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只能這麼做。她開上了威爾希爾大道,準備開回家去。
「我給你買了一副新的撲克牌。」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離開了《洛杉磯獨立報》的大樓后,走進了一家商店,在裏面停留了幾分鐘。隨後,她匆匆地走了出來,直奔市政監獄。瓦萊莉表明身份之後,周圍的人都表現出了壓抑著的激動情緒。瓦萊莉拿著一個包裹,裝作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目光。
「很高興認識你!……」瓦萊莉·雅爾丹小姐打著招呼,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
「哦,沒問題。」埃勒里·奎因笑著說,「菲茨傑拉德先生已經告訴我了,我以後會保護你的,也會像慈父一樣給你建議。你不用擔心,我的寶貝。」
「這位從埃文斯維爾來的先生,知道他的工作內容么?」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問道。
「他們問了什麼問題?」瓦萊莉·雅爾丹小姐虛弱無力地說道。
「這群惡棍。給你,把這些破爛紙片拿走,燒了它們。」
那天早晨,里斯·雅爾丹曾經去過所羅門·斯佩思家的房子,他們在所羅門·斯佩思的書房裡,發生了爭執。所羅門·斯佩思肯定就是在此期間,給他的律師read•99csw•com安納托爾·魯伊希打去了電話,因為里斯·雅爾丹聽到了對話的內容。
「嘿!……」菲茨傑拉德不滿地喊了起來。
黑色的轎車也啟動了。
「怎麼了?我的扮相不合適么?」
「你就像是吸大麻的人,幻想出來的天堂里的人物。」菲茨傑拉德大聲說道,「這是什麼衣服啊?從古董店裡掏弄來的?」
「我還能為你做什麼嗎?」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問道。
「這是一種保護色。」埃勒里·奎因得意地辯護著說。
一個穿制服的人對她說:「小姐,必須查看你的口袋和錢包。」瓦萊莉·雅爾丹小姐揚起了眉毛,服從了管理員的指令。那人沒有在化妝包裏面,找到諸如手槍之類的危險物品,似乎心裏有些失望。
「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問題,你不必擔心。你真的應該見一見,這位凡·埃弗里先生——他是一位很有魅力的男人。我得說,他比那個可惡的格魯克警官強多了。」
里斯·雅爾丹沒有回答。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鑽進了房間,菲茨傑拉德立刻關上了房門。
「這是你的證件,」菲茨傑拉德說,「還有你的,肯因先生。」
除非弗蘭克……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跑回了客廳,急切地打開了錢包。由於過於紫張,紙牌被掉在了地板上。雅爾丹小姐盤腿坐在了地上,揀起了那些紙牌。她開始迅速地對照花色,進行分類——黑桃,方塊、紅桃、草花。
「喂,頭兒,我來了。」那個怪摸怪樣的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下午兩點整,菲茨傑拉德主編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走了進來。菲茨傑拉德先生正在品嘗十八年的烕士忌,訪客的樣子把他嚇了一跳,差點兒嗆著。
「親愛的!……」里斯·雅爾丹笑著說。他把瓦萊莉·雅爾丹小姐拉到了床板邊,讓她坐下;他把骯髒的紙牌推到了一邊,瓦萊莉把她帶來的包裹,放在了床板上。
OVER URGENT BETW 5-5.30 PM.
菲茨傑拉德匆忙回到他的座位上,瓦萊莉·雅爾丹小姐斜眼看著她的新同事。這位肯因先生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蠢蛋。不過,菲茨傑拉德可不是傻瓜,都說人不可貌相。雅爾丹小姐覺得,似乎以前什麼時候,自己見到過這個人,但是,她想不起是在哪兒,以及什麼時候見過。
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在紙牌背面的兩側,有一些細小的鉛筆痕迹,有的是小點,有的是細線,有的紙面上又沒有任何痕迹。這好像是一種電報編碼,但這怎麼可能呢?
服務生把瓦萊莉·雅爾丹小姐的車子,開到了停車場的門口,雅爾丹小姐鑽進了她的車子,心正在砰砰亂跳。她一手攥緊錢包,用另一隻手控制方向盤,把車子開出了停車場。
闖進來的怪人,是一個又高又瘦的年輕人,他的臉龐颳得乾乾淨淨,面部的線條有一點冷硬,否則就是個帥氣的小夥子。但是,菲茨傑拉德驚異的是他的服裝,而不是他的面容。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剛剛離開監獄的時候,就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從路邊跟了過來,車裡有兩個人,他們以每小時五英里的速度,跟隨著步行的瓦萊莉·雅爾丹小姐。現在,那輛車子就停在停車場對而,裝作是因為交通堵塞,而停在那裡的樣子,可是,實際上,街道上並沒有太多的車。
里斯·雅爾丹警告地搖了搖頭。但是,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只是笑了一下,讓父親不要擔心,然後繼續說道:「我在菲茨傑拉德那裡,找到了一份工作。read.99csw.com」
「用不著這麼著急,」菲茨傑拉德笑嘻嘻地說,「我們每天都要出報紙。再說,今天的已經都寫好了。」
「如果你有什麼企圖,也不會有好下場。」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強硬地回道,「我只想現在就說清楚,避免不必要的不快。」
房門被推開了一個縫,瓦萊莉·雅爾丹小姐膽怯地說:「我能夠進來么?」
昨天,安納托爾·魯伊希是怎麼跟格魯克警官說的?
「什麼人?……噢,你問我嗎?」埃勒里·奎因連連搖頭,「請放心,我不會對你有任何企圖的。」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將兩隻手攥在了一起,支著下巴。
「不要被他的打扮嚇著,瓦爾。這位是希拉里·肯因先生,我曾經跟你提到過的那個人。他剛到洛杉磯來,以為本地人都穿得,像女店員們幻想出來的克拉克·蓋博。」菲茨傑拉德說著,轉身面向埃勒里·奎因,「肯因先生,這位是瓦萊莉·雅爾丹小姐。」
服務生匆匆忙忙去找她的車子,瓦萊莉·雅爾丹小姐掏出小鏡子,檢查自己的妝容,順便察看背後的街道。沒錯,確實有人在跟蹤她。
「看守!……」里斯·雅爾丹大聲喊著,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你怎麼樣,爸爸?……習慣這裏嗎?」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微笑著問道。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順著第一街溜達著,沒走多遠,她就意識到有人在跟蹤她。為了搞清楚情況,她走向了停著車子的停車場。
里斯·雅爾丹並沒有注意到訪客的到來,他就坐在那裡——牢房的床板上——正在玩著一副破舊的紙牌,似乎已經有無數犯人,使用過那副紙牌。瓦萊莉·雅爾丹小姐站在那裡,朝裏面看了一會兒,想找出最合適的表情。她看到父親里斯·雅爾丹是如此的放鬆、冷靜——就好像他是在俱樂部里玩紙牌。
「我不明白,那些喜歡寫回憶錄的罪犯,對這裡有什麼不滿意的。」里斯·雅爾丹笑著說,「對於生意人來說,這裡是最佳的休憩場所。」
公寓里非常安靜,百葉窗擋住了強烈的陽光。瓦萊莉·雅爾丹小姐站了起來,坐到放有早餐桌的窗戶旁邊,朝外面張望出去。她看到了黑色的轎牢,就在後面的街道上,兩名乘客還坐在車子迅,正在吸煙。
把那些牌排列好之後,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又把所有的紙牌放在一起,先是黑桃、然後是紅桃、方塊,最後是草花。雅爾丹小姐把排列好順序的紙牌,在手中https://read.99csw.com翻來覆去,皺著眉頭。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把她買的東西,又好好地包了起來,狡黠地一笑,說道:「嘿,你必須提高警惕,以防備那些亡命徒,對嗎?」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感到異常失望,她把紙牌扔了出去,然後瞪著它們,散落在了地板上。她失望至極,幾乎要哭出來了。不過,雅爾丹小姐並沒有這麼做。瓦萊莉跪在地上,又一張一張地撿起了紙牌,並整理好放進了紙牌盒子里。然後,她站了起來,回到自己的卧室,把紙牌藏到了五斗櫥里的襯衫下面。接著,瓦萊莉·雅爾丹小姐脫掉了正裝,洗了手和臉,換上了絲|襪,重新化了妝,穿上那件印有木蘭花瓣圖案的絲綢外衣,戴上她新買的帽子——那頂帽子非常迷人,就像是摩登時代的湯盤。
父女二人深情地對望著。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再一次親吻了父親,然後她站了起來,匆匆說了一句「我以後再來看你」,說完,她就衝到牢房門口,像猴子一樣,急切地敲打著鐵柵欄。
里斯·雅爾丹不以為然地說:「不過,我更願意用乾淨—些的紙牌。這副紙牌大概是跟隨印加人,來到加利福尼亞的。」
警員又鎖好牢房的門,對跟在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後邊的,那個衣著不整的人說:「走吧,喬,讓他們單獨待一會兒。他們有權利說幾句知心話,對嗎?」
「肯因先生,」瓦萊莉盯著那個怪人,「你為誰工作?菲茨傑拉德還是我?」
「昨天晚上,我就想來探望你了,但是,他們不讓我給你打電話。」
里斯·雅爾丹把舊紙牌遞給了女兒,瓦萊莉·雅爾丹小姐悄悄地把紙牌塞進了錢包。
「對於女士的問題,」埃勒里·奎因先生笑著說,「我的回答總是肯定的。」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遞給他父親里斯·雅爾丹,一副漂亮的紙牌,紙牌的藍色背面,印著乘風破浪的雙桅帆船。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皺起了眉頭。所羅門·斯佩思命令他的律師,在五點到五點半之間去找他,但是,安納托爾·魯伊希卻晚來了半個小時。這一種解釋是說得過去的。但是,如果安納托爾·魯伊希是準時到達,那時值班的應該是弗蘭克,他肯定會看到安納托爾·魯伊希,並且必定會向格魯克警官報告。
「我的乖女兒,最近怎麼樣?」
「用五十二張破紙片兒,玩紙牌遊戲太沒意思了。這是什麼——雪茄!……」
SS PHONED AR MON AM COME
「這並不壞,真的能夠掙到錢,爸爸。我們現在急需用錢。」
沒錯,那個律師說,他在六點過幾分的時候,到達了桑蘇斯。在這一點上他沒有撒謊,否則,瓦萊夫斯基就會戳穿他的謊言。除非瓦萊夫斯基……
「炸彈。」瓦萊莉·雅爾丹小姐誇張地說。
「當然。」喬毫不猶豫地說,「沒問題,格蘭迪。」
「你好。」埃勒里·奎因摘下了帽子,可是,他又想到電影里的記者,從來不摘掉他們的帽子,於是,又把帽子扣回到了腦袋上。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向他父親敘述了,她和菲茨傑拉德見面的情況。
一些紙牌是朝一個方向,另一些紙牌又是朝相反方向的。瓦萊莉·雅爾丹小姐應該調整紙牌的朝向,讓所有有標記的一邊相互重疊。
瓦萊莉·雅爾丹小姐突然探過身子,親吻了她的父親。隨後,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最後瓦萊莉說:「我要告訴你一些事情。」
「另外,我們應該歸還那筆錢——那筆並不屬於我們的錢,對嗎?」
「這個包裹裏面藏有什麼?」警員警惕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