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傳
第六章
「他們接到報案了嗎?」網維從車座上抽出一張紙巾,擦鼻涕。
「告訴我,你們所知道的昨天中午的事。」
典超接過兩個塑料袋,站到窗口仔細地看,「仿卡爾特袖珍型手槍」。接著他從裏面拿出那把轉輪,打開旋轉彈膛。裏面還有五發子彈。「這裏怎麼會有這種大威力的傢伙。」他不禁奇怪地問。
「就死在……就是那天給你和江泉姐姐住的那房間。」聲音又低了下來,像是嚇到了什麼,「對了,網維大哥。這個,阿姨被殺死的時候,房間是從裏面鎖著的。」
「好吧。」網維用眼色示意張刑自己要出鬼主意了,得到副局長大人的首肯后,說:「我要和你許醫生各做一件事。」
快中午的時候,他們到了陸家村。網維依然和上次一樣,把汽車停在村外的山邊。大個的典超點了根煙,像這個陌生的村子里走去。他一眼就認出的那幢陸申龍的房子,因為它太高大了。出生農村的典超明白,只有村裡最有權有勢的人家才能造這樣的房子。
「怎麼,狐仙廟已經重修好了?」網維驚愕於他們的效率。
「那又怎麼樣?」
「新年好」,「恭賀新婚」……原本能說的詞語這時到了嘴邊,就是不能吐出來。「你們,怎麼樣啊?」他憋了半天,才說出這麼六個字。
「還沒有。估計還在那做勘查。」
「為什麼是你去叫村長的老婆?」典超大聲地問。
話才剛說完,又有兩個人走進現場。領頭的是個長得滑頭的小警察,後面跟著一個打扮樸素,長得標誌的姑娘。
「這個我知道。」黃小邪插話說,「這扇門一共有兩把鑰匙。案發時,一把在現場,也就是死者的褲子口袋裡面;另一把在張茹雅手裡。她把兩把鑰匙放在一個信封里封著,剛才一起交給我了。」
「怎麼樣,雖然我不知道兇手怎麼完成密室的。但是,既然他可以在鎖上門後進出那間房間,我就不能不妨他案發後再進去改變現場。儘管從邏輯上來說不可能,但還是不可不防,我寧可做個傻瓜。也許兇手算準了陸申龍今天不敢報案的。」
「什麼奇怪?」典超問。
曲大偉回答不知道,「也許我應該讓黃小邪和你說。」
「哎呀,典超啊,你這麼說,可真是令我傷心啊。我可是很感謝你的這些資料啊。他們正好印證了我之前的推理。你看,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樣,要不要我請你吃年夜飯,算是謝禮。」
「你就是鎮上的曲大偉所長吧。」他對裏面的胖子說,「我是典超,市重案組的,張副局長叫我來看看這個案子。怎麼樣了?」
「這個不著急,以後我會調查的。現在陸申龍讓你打電話找我,是要我告訴你們怎麼辦嗎?」
「你剛才說她是被搶打死的,對吧。你確定沒有弄錯?」
曲大偉立刻上來彙報工作:「我們剛剛移走屍體。」
「對的,叔叔就是這個意思。他聽說了你是個偵探。」
網維推開門,走進去,看到了昨天締結姻緣的男女。他們都很不對勁,一點沒有新婚夫婦的喜氣,彼此扳著一張臉,一句話不說的,各做各的事。陸羽坐在她的床上,看著中央電視台重播的春節晚會;吳斐則在房間中央的小桌邊,一邊喝茶,一邊看書。
「為什麼?」網維有些生氣,「難道他不知道這是殺人案嗎?」
「他是你們那邊現在唯一的醫生https://read.99csw•com,叫他稍稍檢查一下屍體,確定一個大概的死亡時間。然後把門再鎖起來,儘可能保持現在的模樣。如果有照相機,在鎖門之前能把現場拍點照片下來就更好。鎖完門后,不管有幾把鑰匙,都有你找一個信封封好,蓋上章印。等到警察來了之後,我估計那個黃小邪會來,然後把信封交給他,有他拆封。明白了嗎?」
「是的,許醫生在阿姨的床上發現了手槍,許醫生還說阿姨的心臟已經被射穿了。」
「對了,就是這樣。好姑娘。」
「什麼?」網維的腦筋有些轉不過彎。
「別把我說的像個變態。」典超大笑,把煙頭插在張刑的煙灰缸里。
「張茹雅。」網維撒了個謊,「我的手機快沒電了,我現在在別人家。你打這個號碼過來。」
「是鎖上的。」張茹雅更正說,「許醫生因為打不開門,才來問我要鑰匙。」
「我不攔你。」張刑說,「不過如果明天你要去陸家村,不要來找我,這件事我決定交給典超負責。」
「你這個孫女婿可真夠聽話的。明年見。」
還沒走到門口,手機鈴聲響了。辨別了一下,發現是網維的電話。張刑和典超就站住了,不約而同地不懷好意地盯著網維看。
謀殺的現場的三樓,有一個貼著喜字的房間。
「為什麼他要找張桂平?」
一個站在門口的小警察,看到穿著便衣的典超,先是伸手把他攔在門外。典超抓抓頭,把香煙屁股扔掉,然後從口袋裡掏出警證。
網維駕車在空曠的城市裡賓士著。今天他倒滿規矩,在環城高架上,車速也只在七十上下。典超納悶他在前面一句話也不說。終於忍耐不住,自己也打開話匣。
說著走進門,也不管房子里幾個納悶好奇詫異的陸家親戚。噔噔噔地走上樓梯,他看到天橋那端封鎖的警戒線,便大跨步地走了過去。
「十一點半左右吧,那個時候吳斐來迎陸羽姐姐,然後就噼里啪啦地放起炮來了。」
網維翻開檔案袋,裏面全是典超剛剛找來的有關陸昌國的資料。
「他正在和那個姑娘談話呢。」
「可是張茹雅,你要知道,越早進行現場鑒定,對破案越有幫助。」
「知道,另一份文件里有記錄。」典超從桌上的資料上摸出一張紙,「張海興、黃玉堂。這兩個是最直接動手的,還有一個叫陸申龍也參与了。」典超眼睛一眯,詭異地看看網維,「兒子打老子。」
「好吧。」網維咳嗽了一聲,清清喉嚨,又問,「昨天你說你和許醫生髮現屍體時,門是關上的?」
「生平真簡單。」網維咂咂嘴,「不過這裏面缺了一條。」
典超立刻回到寫字檯邊,張刑也立到自己的座位前,一隻手放在案頭的電話上。
「陸家村的古怪事件。沒有任何犯罪的證據,但確實有人被謀殺了。」
典超不滿意地詢問這個平常愛嘮叨的男人,在得到所以今天的不想說話的理由——感冒后,不由得意地哼歌起來。還說什麼風水輪流轉、報應、懲罰。弄的網維不禁懷疑這個大個刑警是不是也受了什麼刺|激,後來一想,明白了,一定是剛發的年終獎金來不及藏私房,就被他老婆(據說長得像鄭海霞)徵收了去。
「不用了。」典超擺擺手,又說,「待會兒有個戴眼鏡的也讓他進來。」
黃小邪於是問他昨天發現屍體
九九藏書時的事。許言武認真的回答,但是這並不令那些人滿意。「什麼意思?」網維急忙問。
網維在心裏罵道:這個滑頭。他忍不住,又打了一連串的噴嚏。
「他退休后,生活凄涼,被子女遺棄,最後被燒死在山上的破木屋中。」網維面善心惡地說,又問:「知道那幾個打斷他雙腿的人是誰嗎?」
「是叔叔讓他去叫阿姨的。阿姨身體最近一直不好,又忙,又睡不好。所以許醫生就給她開了些安眠藥。昨天中午,吳斐他們來了,叔叔就讓他去叫醒阿姨。」
一
「那小子呢?」網維插話問道,「是不是在和張茹雅說話?」
網維轉向陸羽,那女子點點頭,開口證實丈夫所說的話。「我們什麼也不知道。」她把視線投注到白色的大牆上,網維估摸著那地方是過幾天用來放結婚照的。
真是個認真的傢伙。他咳嗽了一聲,掏出手帕揉揉鼻子,然後張開嘴,愣著說不出話。
網維木訥地吸吸鼻涕,撐著雨傘,走到小區門口。
「就這樣吧。」吳斐站起來,「你感冒了?」他給網維泡了杯茶。
閑聊了大概有三刻鐘,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彎下身子走進來的是身如巨塔的典超警官。他手嘴上叼著一支香煙,手裡夾著一疊檔案。笑眯眯地看看網維,把檔案汪他桌前一拍,大聲說道:「大偵探又查什麼案子啊?」還順手把落在檔案袋上煙灰給撣落。
「什麼?你再說一遍。你是說陸羽他媽死在那個鬧狐仙的房間,而被殺時房間是從裏面鎖著的,你確定?」
「嘿,網維,說吧,這陸家村怎麼走。我今天可是全聽你指揮了。」
他又咳嗽起來,然後頭越來越痛。網維同志終於發燒了。
「是阿姨,是張阿姨死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有些偷偷摸摸。
「這些許醫生也知道,但是叔叔就是不同意。」她突然又壓低了幾分聲音,「其實我認為叔叔是害怕警察把阿姨的屍體帶走解剖。他害怕這個。」
走進案發房間的時候,這個大個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好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
「她當時就跟你那麼說?」
「窗戶?」張茹雅想了想,不確定地回答說:「好像是從裏面插上的。」
「不是,是之後。當時她被嚇到了,我讓她出去告訴村長讓他們報案,可是村長不同意,後來她打了個電話,就叫我確定一下阿姨的死亡時間,然後叫我什麼也不要碰。」
雞年不吉,網維大偵探在他雞年的第一天就被老婆大人從被窩裡拉出來,一腳踹到了大門口。江泉一邊看著在門外瑟瑟發抖的老公,一邊懶洋洋地對他說:「你今天出去真是太好了,這樣就不會把感冒傳染給了孩子們。對了,記得晚上,爺爺奶奶家吃飯。」
「別。」網維一把按下電話,「你不知道那個陸申龍,他不好對付。你這麼派人去,他敢在村口叫人把警車砸了。別惹他,惹了他,對案件不利。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案子。」他喝了口茶,又說,「至於為什麼我要讓他們屍檢一下和拍照,那是因為這是一個密室殺人案。」
「張茹雅,告訴我,陸羽他媽死在哪裡的?」
「明年見。」
網維無賴的一笑,把來登三寶殿的目的告訴張刑。張刑頗無奈地讓他坐下,給他泡上茶,然後通九_九_藏_書過內線電話向小警察們下命令。
「喂,哪位?」他的眉頭突然皺起來,大叫道,「快報警啊?」
「我確定。今天早上……」
「那你乾脆讓我開。」
「你真會鑽牛角尖。」典超繼續和這個搗糨糊專家辯論,「也許那個女人放火燒死她公公,又害了她兒子,然後害怕了,就自殺了。」
他把張刑辦公室的電話號碼報上,不一會兒,電話又響起。網維接過話筒,在等張刑接通竊聽的聽筒后,他對張茹雅說:「你別著急,你再說一遍。到底是誰死了?」
「嘿,許醫生,有些事我們要在問你一下。」黃小邪手裡拿著記錄詢問筆錄的表格,揚了揚。
「這樣嗎?當時房間是鎖上的,那麼窗戶呢?」
「對啊,害死自己唯一的兒子,並且在自己女兒的婚禮上自殺。除非這個女人是瘋了。」
「我們知道的事,有什麼?我們能知道什麼?昨天中午,我和幾個大學朋友一起開車過來,到這時大概已經有十一點了。然後我們接了小羽一起出去轉了轉,回來吃飯。我們一直不知道出事,直到晚上許言武告訴我們這事。」
許言武一臉無奈地跟著他們走進客廳,網維隨後也轉了進來。
「村長他們都不在,好像是去廟裡了。」
二月八日,農曆十二月三十,下午。
「人口失蹤案啊。」
曲所長回答他說:「剛才法醫進行了簡單的鑒定,認為死亡時間是在二十四小時以前,也就是昨天中午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對報案人詢問得知,他們也是在十二點不到的時候發現屍體的。」
「我不該說這個。」許言武急急忙忙道,「警察同志,你們要問什麼?」
「接到了,是上午八點左右接到的報案。通話時,曲大偉正在趕去的路上。聽語氣很生氣,不過沒地方給他發火。」
三
「有大概一刻鐘到二十分鐘左右。」
「張茹雅竟然今天沒有去。」
「告訴我。」網維問張茹雅說,「昨天中午,你們有沒有人聽到槍聲?」
「死亡時間確定了嗎?」典超又問曲大偉。
小警察一怔,急忙抬手行了個禮,典超一笑,問:「你們所長在哪?」
他有些泱泱然地聳聳肩,結果鼻子又癢了起來,忍不住打了個打噴嚏。「不對……」他想,「這裏面有問題。到底是哪裡不對了呢?」他晃晃腦袋,但一鍋粥的腦子就是攪動都不容易,更不要說思考了。他只覺得昏昏沉沉,身子都沒力氣了。實在是有夠生氣的一天。他走下樓,在一樓中廳的院子里,碰到了一個人。
「嘿。」刑警說道,「你是不是考慮的太複雜了。剛才那姑娘不是也說了嗎,在死者床上發現了兇器,那會不會是那個姓張的女人自殺呢?」
網維踏進S市公安局副局長——張刑的刑事重案組辦公室。還有十幾個小時就要步入不惑之年的張副局長大惑特惑地看著來訪者,問:「你小子大年三十不回家過年,來我這幹什麼?」
「什麼?」典超不願意被人抓小辮,說自己事情沒辦好,尤其是面前的這個男人。
「理由是,第一個人是被燒死的,現場鑒定為意外;第二個人應該是中毒了,但是找不到人了,也不知他是生是死。」
「那麼也就是說。」網維抽抽鼻子,生氣道,「這是一樁密室殺人案了。」
典超呵呵一笑https://read.99csw.com,也不回答,就往門口走。
「那麼當時你看見兇器了嗎?」
「你確定她當時已經死了?」
這時候,一輛白色的警車已經等在那裡了。典超同志縮在狹小的駕駛空間里,把下巴磕在方向盤上。看到網維,就打開車門,招呼、寒暄、拜年……
張刑冷笑,對屬下頗有警告意味地說:「不要惹這個男人,他酸著呢。」
網維點點頭,又沖張茹雅打招呼,把他們同典超相介紹。
「那是什麼時候放的鞭炮?」
網維一時間也想不出其他問題,看了看典超和黃小邪,見這兩人都是一副無話可說的表情。
「我是說要報警,但是叔叔不同意。」
「就是陸岩中毒……」他話說一半,停了下來。網維身後,黃小邪和典超正一起走出來。
「那麼網維先生,再見。」掛上電話,張刑在那發脾氣了。罵了一通陸申龍后,又改而攻擊網維道;「我明白你封鎖現場的意思,那是對的。但既然如此,又為什麼要那個醫生屍檢,還拍什麼照片呢。讓他們直接封了房間不就得了。我還是打電話給鎮上,讓他們現在就出警算了。」
「呵呵……」網維按了下喇叭,駛下高速,「他給你回過電話彙報了嗎?」
許言武回答說:「就是幾天前你問我的事。」
「她啊。」許醫生說,「這姑娘昨天和她媽媽吵架了。」
「這算什麼道理啊,有人被謀殺還沒證據。沒人報案嗎?」
「陸家的人?」網維問。
典超立刻爬出來,鑽到了後座上。他還真求之不得呢。
「當然是陸昌國自己造的。典超,昨天你給找我的資料難道你沒有看嗎?」
「放了大概多久。」
「你能確定她就沒有瘋?」
「這麼說你們已經動過現場了。為什麼不報警?」
陸昌國這個人生於一九二四年一月,終年的時候,正好要迎接八十一周歲的生辰。他是陸氏家族的嫡系繼承人,幼年時就被有點見識的父親送到城裡讀書。在上海求學期間,接觸到了共產主義思想,轉而與志同道合者前往解放區。參加過三次重大的歷史性戰役,雖然從來沒有上過前線,卻每天在槍林彈雨中為革命而努力,陸昌國曾經是我解放軍某兵工廠的主要負責人,主管設計和製造武器彈藥。抗美援朝時期,在美帝的轟炸下負傷退伍,回到陸家村后,任鎮採石廠廠長兼書記。一九六六年後,遭受衝擊,被免去一切職務,下放村裡改造,被幾個村民打斷雙腿,成為殘疾人。八十年代初期,平反后回到原崗位,幾年後被兒子取而代之。
「典超警官,別鬱悶。如果我的直覺沒錯,謀殺還會繼續呢。不會沒有你出場的機會。」
「我不知道。」網維突然垂頭喪氣起來,「我只是覺得,一戶人家四十多天內三人死於非命,絕對不正常。算了,我還是去吃年夜飯吧。也許把胃裡填飽了,能讓腦子聰明點。」
張茹雅搖搖頭,「沒有。許醫生說,兇手應該是在放鞭炮的時候開的槍,所以我們大家都沒有聽到。」
「嘿,網維先生。我正找你呢。」說話的是許言武醫生。
「奇怪。」聽完他說的,網維咕噥道。
典超的說法也許頗有見識性,網維笑了一下,然後搖頭晃腦地又否定起來,「也許吧。但是,第一個老頭是意外,第二個是失蹤,第三個是自殺。這個陸家難不成真的被詛咒了不成。得罪了狐仙?」
陸羽
九-九-藏-書很順從的照做了。她從床上下來,披了件外套,走到丈夫跟前。
滑頭警察脫下警帽,把它抓在手裡,對著網維說:「你來了啊。」
「因為……」許言武有點畏懼的縮縮脖子,「張阿姨這幾天一直身體不好,是因為焦慮過度引起的,所以我就開了一些安眠藥給她。所以昨天中午,吳斐他們來了,村長見她還沒起來,就讓我去看看。我走到那裡,見門是從裏面鎖著的,就回來找村長。村長又讓我去找張菊花拿鑰匙。後來我和她就一起開房門,結果我進屋一看,發現她已經死在床上了。」
「那當然了,心口全是血。我當時還特意檢查了一下,心臟已經停跳了。我嚇得都叫出來了。」
網維哼哼一笑,「那個黃玉堂是不是有個兒子?」
「叔叔他知道。只是,現在家裡有好多親戚。叔叔害怕被他們知道家裡又發生了這種事。叔叔說等今天過了,明天一早就給派出所打電話。」
「沒有看法。我只想知道陸昌國一共做過多少手槍,看這手柄的精細程度。這老爺子絕對不是心血來潮做著玩的。」
「我剛才出來的時候給曲大偉打過電話了。」
「我……」典超無地自容,他應該知道陸昌國以前就是造手槍的。他看看咳嗽著從門口進來的網維。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問,「名偵探有什麼看法?」
「你是說手槍嗎?當然看到了,我好像還碰過。不過後來張茹雅叫我不要動,我就把手槍放到原來的位子。」
網維看到張刑和典超都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想要吞人一般。
「槍殺,心臟被射穿了。」曲大偉繼續道,「我們在屍體的內側床上找到了手槍,是一把左輪,又在屍體下面的褥子上找到了子彈頭。」
「好婆說了,心誠則靈,權當是做善事。」
「什麼事?」網維嗡著鼻子回答他,有點明知故問的意味。
「是嗎,怎麼死的?」
「是啊。」網維又咳嗽,對著床上的新娘點點頭,「今天我來這裏,我想你們知道為了什麼吧?」
「村裡人就這樣。張菊花的媽媽帶著村裡的那些巫婆一直在為這事忙。還說村長家最近常出事,就是因為狐仙娘娘的報復。所以今天一早,村裡大部分人都去了。」
「什麼?」
「惡棍。」張刑笑笑,「沒想到你也信這個。」
「對,他有一個兒子,三個女兒。兒子最小,是公安大學畢業的。現在在鎮派出所,據說小子有兩手,有點浪費人才。嘿呀,網維,你是不是都知道了啊。我看你一點也不在乎這點資料,」
網維又不說話了,默不做聲地開著車。
網維掃了一眼書封面,是有關行銷方面的專業書籍。
「明白,明白,今晚上明早上,有的你忙呢。記得幫我也燒柱頭香,好讓我明年能夠繼續有精力、有體力、有財力免費為你破案。」
「你想問什麼,你就問吧。」吳斐把倒好的茶水放在網維面前,接著叫妻子關掉電視。
「我記住了,是讓許醫生鑒定一下阿姨的死亡時間,給現場拍照,再把房間鎖上,鑰匙放進信封,封存后明天交給黃小邪。」
「已經詢問過報案人了嗎,有沒有人聽見槍聲?」
「對,這個電話是打給我的。是我讓她那麼做的。」網維說,「那麼你知道這扇門的鑰匙都在哪裡嗎?」
二
「在二樓現場。要我領你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