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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傳 第八章

狐仙傳

第八章

江泉看著自己那個耍寶又抽風的丈夫,一臉嗤笑。看來在她眼裡,這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兒子了。
「我會付你錢的。」陸申龍突然又跟了一句,從書架上拿出幾張白紙和鋼筆。
結束的原因不是一方獲勝,一方退出。而是四個人在關係破裂后,各奔東西。感情不錯的黃玉堂和許宴子一起參了軍,而志同道合的陸申龍和張海興依舊留在陸家村當他們村長和造反派首領。
「你能現在幫我擬立一份嗎?」陸申龍又問。
網維的大腦快速運轉起來,陸申龍的話實在給他很大的啟發。
網維呷呷的輕笑出聲,江泉瞪了丈夫一眼,問他有什麼好笑。
「你怎麼知道他已經死了?」網維反問。
「對,是打聽到一些事情,不過這些情況現在不能告訴你。」
「真是太簡單了,簡單得簡直令人不敢相信。」他說著,反身走到冬青樹下,他從地上揀起一塊石頭,讓其他人走開。然後猛然地就向小池塘擲去。
「因為如果是許偉做的,他直接在身後一推就可以了,何必用頓器砸。」
「我想我知道犯罪嫌疑人是誰。」黃警官糾正網維大偵探的用詞錯誤。
「你爸爸會告訴你才怪。這是你們黃家的醜聞。你那阿姨也就是在生下孩子,把他抱回陸家村后失蹤的。據你爸爸的說法是她自殺了。」
江泉扭頭看看,嘆氣說:「你真煞風景。」
「第三把鑰匙,另外兩把還作為證據放在檔案袋裡。現在密室之謎已經解開了。」
「看那長相,誰都會懷疑的。不過我沒有去確定過。」
網維突然哈哈大笑,「你知道他們兩因為什麼關係變壞的嗎?」
「對。」
網維微微一笑,沒有對他說「我的老同學中也有殺人的這種話」,只是頗有退讓之態地喃喃說:「如果不是你做的,你又害怕什麼?」
網維搖搖頭,咳嗽了一聲。卻讓典超來複述整件事情前後經過。
在黃玉堂和許宴子參軍后,黃珊也去了鎮上,但是兩年後,也就是一九七九年珍寶島事件過後兩個月,她卻抱著一個襁褓來找陸申龍。
「是啊,村裡面情況怎麼樣?」
江泉點點頭。
「你是說我的父親和陸申龍是死對頭?」黃小邪不敢相信地問。
「那我可以回答你,我並沒有調查到太多陸羽的事情,我也沒有單獨和她在一起詢問過。這一點你知道。至於他們家的事,我總覺得一團亂。」
巨大的吊燈掉下來,砸在劇院的觀眾頭上,血流如柱,人肉橫飛,觀眾們尖叫著奔跑起來,紛紛逃出歌劇院。
「對,就是那個小屁孩子。兩個小子一起在湖邊撈魚捉蝦什麼的,然後就掉水裡了。」
「又死了誰,典超?」網維恨恨地直咬牙。
「什麼?」現在輪到他的話語乾巴巴了。
陸申龍沉默了一會兒,問:「你丈夫可以做代書見證人嗎,你幫我代立一份嗎?」

「你知道誰是兇手了?」
網維瞥了一遍房間里的各個擺設,江泉問主人說:「你有什麼事?」
他說這話時一直注意這面前這對夫婦的反應,他認為他們對自己的遺囑想法一定會震驚。但是他料錯了。江泉頭也不抬的奮筆疾書,網維嘴角一抽,平淡地問:「許偉真的是陸羽的私生子嗎?」
黃小邪搖搖頭,「沒有,我還沒有排他性的證據。」
「你說的是真的?」江泉問。
「我要去向警方自首。」陸申龍突然笑了起來。
「對。我就是奇怪這個。」
但是這四個人的階級感情卻因為一個女人而被打破。這個女人就是黃玉堂的妹妹,當時年僅十八歲的黃珊。她當時可以算是陸家村最漂亮的姑娘。套用現在的俗話,她就像是陸家村的形象代言人一樣,代表著陸家村的靈秀和美麗。也有人說她是狐仙娘娘轉世。
「我……」吳斐愣了一會兒,「陸岩死的那天,我不是和張茹雅他們一起回城了嗎?」
「我都想知道。」吳斐在其他人還沒到read.99csw•com時,一臉嚴肅地看著網維,認真地說。
「為什麼?」
網維說:「如果這塊石頭扔中像秦成龍這樣的小鬼,你們說他是不是鐵定掉下去?」
「你是不是奇怪是什麼使你爸爸和陸申龍之間有矛盾了。」
「什麼意思?」
「埃力克對克麗絲汀的感情其實不是真正的男女之愛,更像是一種強烈佔有的父愛。」腦子裡突然出現這樣的想法,他覺得頗有趣,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分析下去。結果他發現《歌劇幽靈》其實可以變成這樣一個簡單而通俗的故事:一個性格有些變態,長相醜陋的天才養了一個漂亮的女兒,他把她塑造成了歌劇院的首席歌星。接著有個富家子弟愛上了他的女兒。老爺子不同意,就把女兒藏起來。然後小夥子來單挑,最終得到了他的女兒和他的祝福。
「撈到了。」黃小邪興奮,還神秘兮兮地推推眼鏡說:「你也許不能想象,我們還在石邊的淤泥里發現了一把鑰匙。」
陸申龍很快給了他答案。「你們知道我兒子失蹤了,到現在還是生死未卜。」他說,「所以我想根據情況來分立我的遺囑,這樣可以嗎?」
「我想要立一份遺囑。」陸申龍走到電腦前面,打開他,「這個東西我不會用,但是我想你們應該懂吧。我想請你幫我在電腦上立份遺囑。」
「那麼張叔叔和我爸的關係怎麼樣,你認為他們算不算是好朋友?」黃小邪突然提出一個看起來令網維覺得有些好笑的問題。
「是因為張茹雅。」
「從張海興那打聽到一部分,然後從你父親嘴裏套出了另一部分。把它們兩相組合,就出來以上結果了。」
對於如何應付這種情況,網維是很有經驗的。他一句話,就把問題的主導權搶到了手裡。
「我不能告訴你們,江律師,我沒有證據說。而且……」
「來了?」兩位警察同他打了個招呼。

「有證據嗎?」網維問。
在一樓的天井裡面,黃小邪和典超正在悄聲說著什麼。看見網維和陸申龍下來,就招手讓他過去。
兩天前,也就是四號下午,他和吳斐還有狄斌他們幾個在一起吃了頓飯。吳斐提議的表面理由是自己結婚、又過新年,所以要和老同學聚聚。但實際目的是甩開他的新婚妻子,詢問網維有關陸家的事情。
露出羞慚的表情,給家裡打了電話。剛掛斷,黃小邪和典超的電話急追了過來。
「你爸爸告訴我們說,這個孩子就是許宴子在上前線之前和黃珊生的。本來他們說好了,一旦許宴子勝利歸來就和黃珊結婚,可是他卻死在了前線。所以當那個孩子生下來后,黃珊的壓力就很大了,你爸爸也氣得發瘋。黃珊沒有辦法,只能帶著孩子回到村裡,把孩子交給了陸申龍。要求他幫助許宴子留住這支血脈。所以陸申龍又把這孩子交給了許宴子當時還在世的父母撫養,但他沒有告訴他們那其實是他們的孫子。所以許言武也就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後來許言武所以去參軍,也是因為這一層的特殊關係。不過他自己也不明白罷了。」
「當然。我們律師的責任只不過是幫你保管遺囑,在你百年之後幫助公布和執行。當然這必須有你委託授權。」
江泉對老公大棒加胡蘿蔔的懷柔政策顯然很有效果。網維心裏樂滋滋的,心想今年的情人節過得還不錯。
「即使是死了,那天離開陸家的人也是有嫌疑的。要知道陸岩是中毒而死的。所以罪犯投毒和陸岩喝水中毒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時間,你們並不擁有不在場證明。」
「怎麼樣?」
「大偵探,在哪呢?我知道今天是情人節,你要和江律師浪漫,但是這事實在必須告訴你一聲啊。」
「也不能說是死對頭,但是為了許宴子,他們鬧翻了。」
「你妻子背叛你?」網維重複。
江泉一聽,眉頭皺皺,半是困惑半是解釋的說:「九*九*藏*書你是說你要在你百年之前,留下一份遺囑在電腦里。」
宛如鉛球般大小的石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圓弧,漂亮的落在水面上,濺起巨大的水花。
「可以。」江泉說,「只是我想知道難道陸先生你不能寫字嗎?」
網維和江泉一臉困惑。不對勁,網維在腦子裡對自己說,又快步向外追了出去。
「遺囑必須有你親自筆書,才具有法律效力。」
「你是說那些人都是你殺死的?」
「好吧。」江泉顯得有些無奈。
「可是這樣說的話,這裏面陸申龍沒做什麼不好的事啊?」
網維對自己一直沒有知道陸申龍中風這件事而深深懊悔惱怒,不過他來不及責怪自己的失誤、現在更感興趣的是陸申龍他為什麼要立遺囑,又要立什麼樣的遺囑?
「不行。」江泉潑了他一盆冷水,「這樣的遺囑在法律上不能有效。」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秦成龍怎麼會被砸到後腦呢。難道是許偉在說謊,是他……」江泉的推論被丈夫和小警察一同推翻。
「是的。」陸申龍點點頭,「我的遺囑委託你們保管。」
「因為張海興把女兒和陸岩配了娃娃親,你爸爸很不滿意,所以你們兩家關係就不好起來了。不過現在……」
橘右黑吵吵嚷嚷地推開包廂門,後面跟著狄斌和陳塵。
於是陸申龍和許宴子都為了和她交朋友而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地拉鋸戰,這場戰爭在一就六八年結束。
「陸岩不是我兒子。」他說著又把房門打開了,快步走了出去。
陸申龍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你知道?」
陸申龍搖搖頭,「半年前我中了一次風,雖然搶救回來了,但那之後,右手就不怎麼挺使喚了。」
「對,已經做過實驗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是的。」
「我也沒有。」網維一邊說一邊往門外走,「不過我相信我能在四十八小時以內找到證據。」說完,他停下來又回頭看了一眼陸申龍,然後大聲呼喝著妻子,回城去了。
很可惜,這樣的場景只出現在網維的想象中,而不是音樂劇的舞台上。
黃小邪的臉漲得通紅,「這件事我一點也沒從我爸嘴裏聽到過。」
「你是說許叔叔?」
「不難,只要把你的想法寫下來,然後簽個字。當然如果你不能書寫,可以找人代立,但必須有其他見證人簽子。」
「你問過你爸爸這件事嗎?」
「陸岩和秦頤的那個私生子,掉河裡了。唉,說不清是意外還是謀殺,總之,你明天上午再去陸家村一趟吧。到時我會把事情詳細告訴你的。不打擾你和江律師了。拜拜。」
「我不喜歡被人懷疑,尤其是認識的人。」
網維怔了一下,江泉也叫道:「去自首,難道是你!」
「許偉?」江泉問。
黃警官的眼睛一亮,急忙抬起頭來,問:「什麼?」
陸家的大門口仍然擺著花圈,不過來者們已經搞不清到底是在給誰辦喪事了。雖然和陸家關係不錯的人依舊保持著凝重肅穆的神色在院子里交談忙碌著,但也有關係一般和看熱鬧說風涼話的。陸家連續的死人正成為陸村人興趣昂然的討論、研究、交換心得與看法的重大事件。
網維看看典超,兩人捧腹大笑起來。黃小邪困惑地看看他們兩,等弄清他們兩人在笑什麼,不由大窘。
網維對自己的問題沒有樂觀的答案,他懷疑吳斐的目的。
典超看著神氣突然消失的年輕警察,問:「有證據嗎?」
「誰告訴你的?」網維依然擺出嚴肅的表情。
「她又聽誰說的,張茹雅還是許言武?」
陸申龍用凜冽的目光盯著網維,然後那個凜冽的光芒漸漸黯淡,變得無力,最後他對網維說:「你馬上就可以知道了。」
「是什麼?」
他辛苦地挺著他的大肚子來到他們面前,看了一會兒江泉,又看看網維,最後對著江泉說:「你是個律師,是吧?」
原來大概在大約四十年前的時候,陸家村有四個人是村裡的頭頭,他們就是以陸申龍為首的小四人幫。https://read.99csw•com除了陸申龍這個原村長的兒子以外,黃玉堂、張海興、許宴子也都是村裡望族的孩子。他們年紀相仿,感情也都不錯,趁著時代和環境,當時在陸家村裡干起了「革命」,搶班奪權……不但把陸昌國的腿打斷了,還鬧出了其他一般亂七八糟,現在看來叫人髮指的事。
江泉先是不同意,但繞不過他半是無賴,半是柔情的獻媚,終究點了頭。網維掏出手機,準備和家裡的父母親大人告假,又發現自己出了劇院后竟然還沒有開機。
「所以你要給你的外孫留下一份遺產,你是怕將來陸羽……」
「喂喂,網維大哥,你在哪?我是黃小邪,陸家村又有案子。」
江泉輕輕倒抽了一口涼氣。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陸申龍對江泉的領悟力很高興。
網維突然大笑,他說:「我也有個犯罪嫌疑人,但是和你的不一樣。」
「許言武。」網維捕捉到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邪惡。

黃小邪和典超同時困惑地看他。典超問他說:「我不明白網維,你怎麼知道他錯了。你根本不知道他懷疑說,他跟我說過他的推理。我覺得很有邏輯性。」
《夜半歌聲》的主旋律激昂地圍繞在網維的身邊,這使他的心和血再一次震動起來。好久沒有的激|情澎湃而起,很快他就深深陷入那個徘徊在歌劇院里的幽靈故事中。埃力克、克麗絲汀還有夏尼子爵……網維就這麼邊看這台著名的音樂劇,邊在心裏默默分析這三角戀愛中主人公們的感情糾葛。
網維轉過臉,笑了笑,忽然露出個鬼臉,他跨過去一腳踩住剎車,要和妻子就在上海找個賓館過夜,第二天再回家。
「十二歲。」典超回答道,「我倒滿同意江律師的觀點的。現在的小孩子什麼干不出來。也許就因為掉到了一隻蝦,分贓不勻,所以就痛下殺手。」
「陸岩死了,張茹雅不可能嫁給他了。那麼他們的婚約就解除了。這也就是說……」
網維和江泉聽得頓時目瞪口呆。
「他自認為是孤兒,其實他是許宴子和黃珊的私生子。黃珊也就是你的阿姨。」
四個人離開村子,沿著來時的車道往外走,走到一條泥沼似的小路時,黃小邪引著他們拐了進去。大概走了有七八米,轉過幾棵冬青樹。就見一片碧藍的池水。黃小邪告訴他們說這個小池塘其實是連著太湖的,有三米多深呢。
他們的凌志車就這麼行駛著,經過自家的屋子,進去歇一夜,然後第二天上午,來到了陸家村。
「可是你還是調查到了一些事情,不是嗎?」
「怎麼說?」
「兒子。」
「你知道我的嫌疑人是誰?」
「他們兩以前不錯吧。」典超說,「現在關係不怎麼好。」
「我當然知道。因為這系列案件的動機現在看來已經非常明顯了,尤其是在這個孩子死了之後。不過要弄清那人怎麼做的案……我想去看看案發現場。」
黃小邪抽抽鼻子,眉宇之間透出一絲不滿。說:「對,是被人用石頭打中了腦袋才落水的,秦成龍掉下去時時候一把抓住了身邊的許偉,結果就把他也拉了下去。兩個孩子掉下去后,就有人發現了。一夥兒村民跑過來救人,許偉因為會游泳,所以很快就被人拉了上來。不過秦成龍卻沒及時找到,等到半個小時后才有人撈到了他的屍體。」他停下來,歇口氣,見網維一臉凝重的表情,繼續說,「我已經調查了所有的當事人,包括那個小孩子——許偉。秦成龍落水的時候,他們正聚精會神地在捉蝦,所以根本不知道是誰在後面砸了他們。許偉還說,其實根本就當時根本就沒有人在他們身後。」
典超比他們早到了十分鐘,這時正叼著煙,坐在村口的大石頭上,聽黃小邪彙報案情。網維踢開一腳碎石,也湊進去。
「我不會寫遺https://read.99csw.com囑。」
「你!」吳斐精明地一轉眼,問,「你是不是也在懷疑我。」
「什麼?」
他對著典超看了一眼,典超點點頭,掏出了手機。他向張刑那塊要求,派打撈工具來打撈兇器,並且還跟盧老爺子打了個電話,要求他畫一張可能頓器的草稿圖。
「被頓器打中的?」江泉狐疑地看看典超。大個子警官一聳肩,又掏出一根煙,讓黃小邪繼續彙報。
「為什麼?」江泉問。
「為什麼?」吳斐責問。
「我覺得典超警官你在信口胡謅。」黃小邪一瞥嘴,也不管巨人粗野不滿的表情,說:「秦成龍這個小孩的死顯然是跟陸家的這系列案子一脈相連的,而且我已經有一個頭號嫌疑人了。」
「是誰?」江泉好奇地問。
「我去確定過,其實不是我,是張海興去確認的。」
「那個孩子……叫什麼名字來著,是溺死的嗎?」
「想曄曄了。」(網維的兒子叫網曄)
網維和江泉一驚,才回憶起以前,看到他吃飯和打麻將都用的左手。再看他的右手果然有輕微的不能控制的顫抖。
「孩子的想法比較單純罷了。對了,那個許偉今年幾歲來著?」
「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嗎?」江泉的語氣顯得有些冷冰冰。
「阿維,在想什麼呢?」
網維把這些勞什子事情交給專業的警察們去處理,自己帶著江泉又往陸家去。他想要江泉從陸羽的嘴裏得到些有用的東西。
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網維罵罵咧咧掉說「什麼不打擾,你已經打擾了」。還叫道,我到底發什麼羊顛瘋,竟然會扯到陸家村那個窩囊的案子里去。最後乾脆一邊開車回S市,一邊發賭咒說:我若下次再去多管閑事,我就……想來自己也不會遵守什麼賭咒,就把最後的毒誓咽了回去。
「不是,是謀殺。」網維把盧法醫的鑒定書給妻子看,「孩子的後腦殼左側處有淤傷,是被頓器重擊產生的。」
「為什麼你突然要立遺囑了。」網維把這個如哽在喉,不吐不快的問題吐了出來。
在一定程度說網維對陸家的案子其實已經很了解了。避開吳斐和陸家人的耳目,他早就偷偷的和典超一起把陸家的那些個雞零狗碎的破事都打聽了一通。做到這一點廢了他不少的時間、精力還有金錢。也難怪,當黃小邪吃驚地看到網維和典超手裡拽著他父親的筆錄時,會吃驚得像遇見了漂亮的狐仙一樣——又窘又羞。
「還有一個是那個許言武的兒子。」
「你認為自己有不被懷疑的理由嗎?」網維毫不遲疑地承認對方的話,擺出咄咄逼人的架勢。
「可是他不是孤兒嗎?」黃小邪不解地問。
「什麼?」
他打開房門,想要走出去。但是網維大步一跨,趕在前面,又一把把房門關上了。
「警察不讓說。」網維不管他吹鬍子瞪眼還是怎麼的,「如果沒有發生謀殺案,我也許可以把知道的先告訴你,但現在不行。」
對於這個要求,他們只有接受。
「這樣啊。」江泉明白了丈夫的意思,「然後那個人只要躲在樹後面,或者說離開就行了。那兩個孩子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誰扔的石頭。」
「這個假設有夠膽大,但是不可能。」
「是這樣的,我想立份遺囑。你們能來一下我的房間嗎?」
「錯了。」網維突然冒出這麼一個詞。
《歌劇魅影》在熱烈的掌聲中落幕,頂著滿腦子幻想的大偵探竟然在妻子的攙扶下才能走齣劇院。江泉把魂不守舍的丈夫一腳踹進車有座,自己開起車來。
「什麼?」
陸申龍的房間在老樓的三層。面積很大,將近有二十個平方,空空闊闊的房間一角擺著一張紅木大床。房間里還有一個老式的鏡台、衣櫥和書架,除了著四件紅木傢具以外,還有一台台式電腦,擺在書架前的電腦桌前。
「你說他不是那樣的人?」陸申龍一副鄙夷的不屑表情說:「你知道什麼,你可知道他之前在外面自己做生意,欠了人家二十萬到現在沒法還。」
江泉把代書的遺囑向陸申龍read.99csw.com重複,又給他看了一遍,然後和網維一起在上面簽字見證。
「陸先生。」網維用鋼筆寫下那漂亮的名字,對他說:「我能問個問題嗎?」
他一呆,傻了半天回答說:「這個,不是你的結論嗎。而且,你不是還說過是砒霜中毒?」
「等一下,網維大哥,你還是把這件事前後理順了給我說。有些地方我不明白。」
「陸羽說的。」
網維心裏面雖然是承認陸申龍對吳斐之為人的判斷,但作為老同學他還是為「雪山飛狐」辯護了幾句。
網維走到池邊,在黃小邪的指引下站到孩子落水的位子,他環顧一圈四周,擰著眉在那思考。立了大概有一刻鐘的功夫,嘴巴哧哧的笑了起來。
「秦成龍。怎麼樣,很偉岸的名字吧,望子成龍,還和他那爺爺有一個名相同。」典超把煙頭丟在地上,狠狠地踩踏。他從衣兜里掏出一份謄寫鑒定報告,遞給網維。「今早上的鑒定結論,盧禿子癟著一肚子火和屁,花了一晚上時間搗鼓出來的。」
「將來?來的事誰能知道。」他打斷網維的話,「不過從現在來看,我知道不能把遺產全部留給那丫頭。那個吳斐是你的同學,對吧?但是我告訴你,他不是個好東西。他是為了我們陸家的錢才入贅到我們這裏的。」
「他根本就不睬我這個。我倒是好奇你們到底是怎麼使他開口說這些事的。」
「好的。我死後把我的財產分為兩部分,一份有我女兒陸羽繼承,另一份留給陸羽的乾兒子許偉繼承。」
「再過一會兒。」黃小邪又說,「他再隨著來救孩子的人來到池塘邊,順便把那塊打中秦成龍的石頭踢到水裡去。這樣一來,連兇器都消失了。」
「是么。」黃小邪的神色黯淡下來,一副怏怏不樂的樣子。
「他們真的彼此相愛嗎?」他這麼問自己,開始回首整理這兩天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
邪惡的笑容浮出來,他又想起其他事情來。一會兒,浪漫的感覺退下去,滿腦子湧起吳斐和陸羽兩人的關係來。
「因為她背叛我。」陸申龍乾巴巴地回答說。
陸申龍瞪大眼,「你說真的?」
「不是,我是在想陸岩和陸羽的兒子。」
「網維。」吳斐惡狠狠地說,「你這個混蛋。我可是你老同學。」
「你是想知道陸羽的事情,還是他們家發生的那些事情?」
「鑰匙?」網維醒悟起來,「你是說能打開案發現場那個房間的鑰匙?」
黃小邪一呆,突然一丈水退了八尺。
他側過頭,把自己的最新推理結論悉數上報。不料卻得到了江泉一個白眼。「又胡說八道了。」她輕輕嗔怪,然後又給了他一個溫柔的微笑。
「是偶爾失足掉下去的嗎?」
「對,你的許叔叔。就是許言武的爸爸。」
網維和江泉就聽到有人說:這是陸家人作孽太多的緣故。也有人說是陸申龍曾經砸毀過狐仙娘娘的塑像,這是娘娘來報復……流言的中心圍繞著這位陸家村的村長兼族長,這位世世代代在陸村享有舉足輕重地位的人。網維看到陸申龍的時候,發現他變得憔悴了。原來的旨高氣昂現在變成了頹喪和消沉,第一眼看上去彷彿老了二十歲。
「情況怎麼樣?」典超白白眼,說,「你進去看看,簡直就像牲口屠宰場。亂鬨哄的人,亂鬨哄的哭叫還有他媽的亂鬨哄的屍體。」
網大偵探翹起他一條眉毛接過鑒定結論來。「我看早上的報紙說,昨天有兩個孩子落水。」
「哦。可是到了這種時候,沒有人是不會不被懷疑的。」
「十幾年前吧,陸羽那丫頭還在外地讀大學,有一年暑假沒回來。後來我就知道她那個暑假去了許言武的服役的部隊,他們住在了一起,還生了孩子。」向網維他們複述這些顯然勾起了他心中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憤怒。「後來許言武帶著那個孩子回來,我看那孩子長得和我很像,我就讓張海興去做鑒定,是DNA什麼的吧,結果,鑒定結論確定他是我的外孫。」
陸申龍用眼神確定自己剛才說得是千真萬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