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狐仙傳 第九章

狐仙傳

第九章

「吳斐,我記得第一天在這裏時,就問過你,你是否真心喜歡陸羽的。你那時怎麼回答的?」
網維衝著她吐吐舌頭,揀起掉在地上的奶瓶,往廚房走。
「打過電話了,我讓他們把陸申龍帶回去。」網維說,「對了,那天他委託你保管的遺囑帶了沒有?」
「如果是第三種,那麼發現屍體的就是兇手,那麼兇手就是許醫生。」網維不等別人表達看法,趕忙搶著繼續說,「但是張惠蘭是被槍殺的,可是那時候張茹雅並沒有聽到槍聲。所以這種說法成立。」
陸申龍獃獃地望著網維,他確實有些發懵,剛才那人如同暴風驟雨般地一大段推論直把他的心思攪得七上八下。更令他覺得震動的是張茹雅已經懷有陸岩孩子的這個事實。
吳斐叫道:「混蛋,如果我當時知道這事,我就絕不會……」
「當然很重要。陸申龍昨天不是說他殺人的動機是因為陸岩不是他親生兒子嗎?可是他怎麼知道的。是像他所說的和證明許偉是他外孫一樣做過DNA鑒定嗎?」
黃小邪還在疑惑,陸申龍卻跳了起來,他走到網維身邊,大叫道:「你是說這個小警察是黃剛的兒子。」
「那你知道吳斐那小子做生意欠了別人一屁股債的事情嗎?」
「但是即使如你所說的,那麼第三把鑰匙怎麼來的呢,兩把鑰匙在案發後都有我們警方保留。如果張茹雅是兇手,她是什麼時候複製第三把鑰匙的呢?」
陳塵點點頭,「我不喜歡他那樣子,所以直接回拒了他。不過他還是……還是別說這個了。網維,難道你認為那個陸家村的案子和飛狐有關係。」
陸申龍搖搖頭。
「你是說絕不會入贅我們陸家吧。」陸申龍站起來,右手不停地顫抖著。
「我……」陸申龍比較猶豫。
「你說什麼?」老頭子問。
陸羽依舊是一幕木然無助的樣子,獃獃地坐在她的位子上一言不發。
犯罪嫌疑人竟然從他們眼皮子低下消失不見了。
「難道你不知道那個房間的外面就是太湖嗎,難道不比把屍體扔到太湖裡去更方便簡單嗎?」
網維點了點頭。陸申龍的表情難以用震驚來形容,但卻找不出第二個更貼切的形容詞。
他果然料對了某個人的反應。
「我知道。但是從這裏我知道陸申龍在說謊。」
網維微笑說:「你的分析錯了。黃小邪。要知道你們警察到達現場取走鑰匙是在第二天。而第一天案發後,保留鑰匙的人就是張茹雅。當然這是我吩咐的,但是即使我沒有吩咐她,作為一直保管著第二份鑰匙的她,也有機會在那之後取的案發房間的鑰匙模。當然除了她以外,另外有機會在案發後取的鑰匙的做模型的就是許醫生和陸申龍本人了。」
江泉扭頭仔仔細細地看了他一眼。
「咻——」有人發出這麼奇怪的一聲響,網維不用看,也知道這是誰在叫。
網維惡言惡語地回了一句。江泉噗嗤一笑,發現時機不對,急忙笑著找話掩飾:「你聯繫過典超他們了嗎?」
「我這裏的想象是建立在之前推理出兇手是張茹雅的基礎之上的。」網維也是不依不饒,提高了嗓音在那說。
吳斐的身子一縮,退後坐回了椅子上。他狠狠地瞪著網維,看他繼續大放闕詞。
「那麼那張匯款單呢。」
「你是?」江泉稍稍有些疑惑。
網維趕忙指揮典超、黃小邪和陳塵上去勸架。
典超同志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拎著吳斐的頸脖子給提出去,陳塵走上去給他止鼻血。
「你說那一次他來向你推銷保健葯的時候,遇到了陸羽。然後就……」網維的嘴巴差點合不起來。
「沒錯。」網維定性說,「如果兇手事先配置鑰匙想要完成這樣一起謀殺,他必須事先知道張惠九九藏書蘭在那天會選擇那間房間去睡覺,並且還會鎖上房門。我們的兇手難道真的是狐仙,能夠掐算不成。我們推理的前提就是錯的,所以第一種情況不可能。」
「當然是去抓狡猾的狐狸精。」
陳塵不說話了。
「你呀,吃了槍葯了吧。」江泉一針見血地說,「你不是因為這一點在生氣。你在為別的事生氣。」
他手裡拿著典超傳真給自己的「陸申龍供述」複印件,一邊鎖眉一邊衝著那雙正在吃奶的兒女做鬼臉。
吳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早知道我就不把你找來了,都是你他媽的害了我。」
發狂又有些故意逼迫的發言原是針對陸羽而去的,但出乎這個生意人算計的是,他的新婚妻子在他結婚不足一個禮拜就要離婚的建議竟然一點表態也沒有。
網大偵探對於自己這句話產生的效果非常滿意。
「網維,你沒有證據。」
「可以……」陸申龍還是躊躇不絕,「但是也許這個遺囑我要修改。」
張茹雅臉一白,一語不發地咬咬嘴唇。
「當然帶了。」
「就是這樣的。」網維說。
「那麼屍體在哪呢?」
「阿維。」江泉厲聲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發什麼瘋,但是不許你在孩子面前說髒話。」
「那麼是不是第三種呢?」黃小邪不知什麼原因,額頭上冒出了汗。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她那天在見我們之前,去了一次醫院。張茹雅,那天你去醫院檢查什麼了?」
「你說他是故意這樣的,為了保護什麼人?」
她閉了嘴,氣乎乎地往一張椅子商坐上去,不再理睬網維他們,網維又調轉他的槍頭了。「你也欺騙了我。」他忽然對張茹雅說,「你那天去城裡,在找我之前,曾去過一趟醫院,對不對?」
「我想重新定一份。」陸申龍顫抖的右手握著那兩半遺囑走到桌邊,摸起檯面上的打火機,把它們點燃。
果然他在陳塵家找到了陸申龍半年前中風住院的消息,而且更令網維吃驚的是,吳斐竟然是在那次來找陳塵時遇上的陸羽。
典超語塞,黃小邪插話說,「也許兇手把鑰匙一直帶在身邊,直到那天在一起扔到水裡。不對,他沒有必要一直帶在身上,太危險了。這個……,難道這把鑰匙根本就是一條假線索?」
「別說你沒學過。而且我也不要你是不是真的會鑒定。我需要的是你大醫生唬人的本領。」
「有沒有覺得那份遺囑有不對勁的地方。」
「別急別急,張茹雅跑不遠。」江泉勸慰說,「她應該還在村子里。」
「你有什麼根據那麼說。」許言武醫生不響亮地問。
「她去醫院幹什麼?」黃小邪問。
「是你所推理出的那個兇手嗎?」
「什麼為什麼?」
「我是知道。」網維回答說,「但是我對典超感到生氣,這麼經不起推敲的自白,他竟然還拿來給我看。直接把它和那老頭子送回去不就行了。」
「是嗎,但是那能證明動機。我一直都認為張茹雅是個好姑娘,她所以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因為她太好了。她完全不像現在的某些年輕人,所以她把自己的未婚先孕作為一種恥辱。我甚至懷疑是陸岩運用某種手法強|暴了張茹雅的才是,但是正是這個恥辱,使她下定決心要殺了陸岩。」
「那是間接證據,根本沒用。」
「你真行。」網維氣乎乎的說。
「哼哼,兇手事先配置了一把鑰匙,在陸羽和吳斐結婚那天悄悄潛入張惠蘭睡覺的房間,把她殺了。再出來鎖上門。好,假如是這樣的,問題一,案發後兇手怎麼處理鑰匙的?」
「是嗎?於是一個禮拜后,兇手在池塘邊再殺人,把襲擊的兇器也丟到池塘里,結果那塊作為兇器的石頭和鑰匙正好掉在一個九-九-藏-書地方。你們不覺得這太巧了嗎?」
「嗯,嗯。那還不快去找。」網維第一個衝出了陸申龍家的大門。
獰笑,惡毒的話。大廳里充滿吳斐那歇斯底里的聲音。
「如果他認為是他的兒子殺了人,他當然有理由為之頂罪。」
「我知道誰是陸家村那些案子的作案人。只是我沒有證據,我需要你幫忙。」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陳塵狐疑地問。
大概十點鐘時候,網維又從書房裡出來了。他高聲地吩咐江泉給陳塵打電話,又向樓上的房間走去。
「別鬧了,吳斐。輸了就輸了,何必這麼沒風度。」網維冷言冷語地刺|激他。
「誰說陸岩的失蹤是張茹雅計劃中的?」網維一個反問,黃小邪答不上來了。「別忘了,張惠蘭曾經看到過倒在床上的兒子。也許張惠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理由,不得不把她兒子的屍體給藏起來呢。又或者,張惠蘭去找許醫生的時候,其他人也看到了陸岩的屍體,所以也把他給藏了呢?」

「關於鑰匙的論述。」網維伸出三個指頭,「關於張惠蘭的死,我們都知道這是一個密室殺人案件。當時整個房間是鎖上的。在前天之前我們只知道有兩把鑰匙,一把案發時在張惠蘭身上,也就是在房間裏面;另一把在張茹雅手裡。因此我們的問題是兇手如何進去殺的人?即使兇手可以是張惠蘭親近的人,騙她開門進去殺了她。那麼同樣他又是如何出來鎖上門的?解不開這個謎底,我們對整個案子的調查都是徒勞無功地。當然了,在邏輯商,回答這個問題有三種答案。第一,兇手擁有第三把鑰匙,他可以在建房的是時候,找機會偷偷再配上一把;第二,兇手就是張茹雅,她本身一直保管著另一把鑰匙;第三,兇手用某種技巧,讓警方推斷的死亡時間歸結在了房間被鎖上的時間段里。那麼現在按照我們知道的事實,是哪一種情況呢?」
「對啊,網維,張茹雅說得沒錯。」
「不對。」典超聽見后說,「韓廣黎確定沒有用過任何消音設備。用消音器的話,彈頭的摩擦痕迹會和不用消音器不一樣。如果用其他東西來消音,子彈頭上也會沾到其他纖維物體。」
「你們別打了。」陸羽突然間叫出來。
「絕不會什麼?」網維厲聲地問。
「丟在水塘里,我們就是從那裡找到的。」
秦頤一頓,身子扭捏了起來,「我沒有說謊。」
「你沒有看出來嗎?」網維乾笑一聲,「那封遺囑告訴了我所有的一切。不過,我要讓陸申龍作廢那張遺囑。」
「你要修改遺囑嗎?」
網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的信封,把它遞給陸申龍。「就在這裏面。」
「秦頤!」網大偵探提高了幾十分貝的嗓音。
「醫院的證明,證明她確實懷孕了。」
「但是這又和陳塵有什麼關係?」

「這個很重要嗎?」江泉頗有微辭。
「該死的。」網維跺腳,顯得相當的有失風度。
「我沒有說錯吧。你想替你兒子頂罪。但是我要告訴你,陸岩不是殺人兇手,兇手另有其人。」
「你……你說什麼?」陸申龍突然額頭上大汗淋漓,「你都知道些什麼。」
「應該是的。」
「所以只有第二種可能,張茹雅是兇手!」網維伸出一個指頭,樣子有些做秀,「因為張茹雅保管著另一份鑰匙,所以不管張惠蘭呆在哪個房間,都可以完成如此一個密室殺人案。」
張茹雅禁閉著嘴巴,一言不發。
「你說是你殺了你父親、兒子、老婆和秦成龍,那是你在說謊。」
許言九*九*藏*書武大跨步地走上前,伸出拳頭狠狠地向他揍去。不曾防備的吳斐被他打中了鼻子,紅紅的鮮血,順勢就流了下來。
網維不回答,僅僅扭頭意味深長地看看她。他兩步走向陸申龍,對著他也說:「你同樣欺騙了我。」
陸申龍盯著煙灰缸里漸漸燒盡的紙灰,把玻璃杯里剩下的半杯茶水倒了進去。「我。」他說,「我希望把我的遺囑分為兩份,其中第一份有張茹雅的孩子生出來后給他繼承。另一份再一分為二有我的女兒和她的養子許偉繼承。」
「那麼既然這樣,她殺死陸昌國、張惠蘭和秦成龍的動機呢?」
江泉輕輕地搖搖頭,去和兩個嬰孩玩遊戲。一邊玩,一邊猜想著丈夫今天到底怎麼回事。他們家難得這麼鬱悶的伴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冬雨一起流逝時間。
「你說什麼?」他眉頭一皺,不滿的表情隨即爬上臉龐。
黃小邪和典超面面相覷。張茹雅、陸羽他們也是不知所措,吳斐坐立不安地扭動著身子,最後忍不住站起來,問:「網維你說什麼?」
「你怎麼解釋?」網維逼問說。
「我要你幫我去檢查一個女孩子是不是懷孕了。」
「我當然有證據。」
「也許用了消音器或者是其他消音的手法?」黃小邪暗自嘀咕。
「你是說,」黃小邪依舊很生氣,他用惡毒的語氣對著網維說,「張茹雅想要陸家的錢。」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陸申龍不順溜地說。
網維覺得這個時候的黃警官已經不能說是一個稱職的人民公僕了。不管換一個立場想,他認為自己也會那麼做的。也許還會做得更過分。網維捂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子,回答他:「是的,陸昌國、陸岩、張惠蘭,不都是陸申龍身邊的第一順序繼承人嗎?如果我們今天不能破案,我能能夠想象,誰會是接下來的受害者。」
網維這句乾巴巴的話,像一個驚雷在大廳里炸開了鍋。
「喂喂喂,幹什麼。你今天到底哪裡不對勁。誰招你惹你了?」江泉把兩個小寶貝抱到沙發上。
那兩人剎那間尷尬地紅起了臉。
「我改注意了。我打電話讓爸爸媽媽他們過來。你從陳塵那回來的時候梢上我。」
「尊夫人會感謝我給她帶回自由的。」
「第一種吧。」典超說,「我們找到了第三把鑰匙。」
「我對我自己生氣。」網維關掉客廳的音響,往書房走,「我明明知道誰是兇手,我也知道那人的動機。但是我竟然還去看他媽什麼的歌劇魅影。又讓那混蛋有機會殺了一個小孩子。」
在場的每一個人臉色都變了。
吳斐被他看的半天說不出話,最後一甩手,叫道:「媽的,老頭子原來你一直對我有成見。好吧,鬼才在乎你的錢呢。我這就和你女兒離婚,然後我們之間就一點關係也沒有了。」
「你不是今天要陪他們嗎?」網維看了看沙發上活潑好動的寶貝們。
「別胡鬧。」
「不對。」黃小邪繼續辯論說,「也有可能兇手早就複製了所有的鑰匙,案發那天無論哪一個房間都能偷偷潛入殺人。」
網維看著這些人按著自己說的話把頭轉來轉去,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廣播體操的教練員。
看著那熊熊燃燒的遺囑,每個人的心裏都在打算盤。
他潮|紅的臉色轉成黃色,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嗯。」典超警官點點頭,然後他詫異地張開了嘴:「張茹雅呢,張茹雅在哪?」
「你是說他知道兇手是誰,為此才替他頂罪。」黃小邪叫道,「這不可能,他沒有理由為那人頂罪的。」
「等一下,你不能這樣。」許言武說,「你怎麼可以這樣。」
「他既然不是兇手,為什麼要承擔罪責。難道他是為了替某個人頂罪?」
「我沒有騙read•99csw•com你,我確實收到了匯款。」
「什麼?」大廳里又亂。
「什麼?」吳斐驚得大叫一聲,久久隱藏的心思算盤一下子都曝露在了大家面前,「遺囑是怎麼立的。」
網維的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詭譎微笑,「陸村長在遺囑中說,要把他的財產分成兩份,一份有陸羽女士繼承,另一份交給陸羽小姐的寄子許偉。」
網維看他,微笑,「因為陸申龍的自白供述中,有一個明顯的邏輯錯誤。」
「不過,再這裏我要告訴那些欲圖窺視陸村長財產的人,你們的如意算盤落空了。陸村長已經立下了遺囑。」
「陸村長,你有給秦頤打過電話嗎?」
「這確實有可能,但問題還是兇手如何確定張惠蘭那天早上會在房間里睡覺。」
黃小邪木然,獃獃地問:「可是她殺人的動機呢?」
「他們還不懂呢。」他咕噥了半句,把書房的門關的緊緊的。
「你——說——什麼?」吳斐的聲音怪怪的,再這麼寒冷的冬天里竟然流了一臉豆大的汗。
陳塵嚇得臉色發黃,叫道:「網維,你悠著點開。我可不想我老婆成寡婦。」
「我沒帶,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難道你出去還會帶張匯款單。」
網維看著陸申龍臉上變異的表情,揣測他正在心裏做著什麼重大的決心。果不其然,陸申龍江泉說道:「能把我那天寫的遺囑還給我嗎?」
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像一對瘋狗一樣。他們把一盞崴了一隻腳的摺疊椅給撞到了,又向大廳的木樑上撞去。
「對,就是這個原因。但是為了保護誰呢?」
「隨便你怎麼說。」網維一點也不生氣,「不管怎麼說,這件案子快結束了。不是嗎?」
「我怎麼看的住。再說你們呢?」他反唇相譏,心裏面還有點暗暗高興。
「但即使如此,陸岩失蹤又怎麼解釋。難道她還有一個同謀不成,」黃小邪顯得有些生氣,「網維,你的推理錯了。」
「你爸爸和陸申龍之間的關係你難道還沒搞清楚嗎?」
「難道不能告訴他們嗎?」
顧不上那麼許多了,吳斐急切的問。
陸申龍一下子就泄了氣,「你,說,什麼?」
陸申龍接過來,拆開后看了看,然後隨手把它撕成兩半。
「你找陳塵做什麼?」
「這……」網維急忙衝著黃小邪吼道:「你沒看住張茹雅嗎?」
「媽的。」吳斐叫著一腳踢上去,許言武避開了。
「你欺騙了我。」網維大聲叱責著走進陸家大廳,裏面的人物全部不約而同地盯著他看。
「我要問他陸申龍中風的事。」網維揮舞起手裡複印件,「陸申龍昨天說過他半年前有一次小中風。我想應該是去一院看的。」
「所有的。」網維自負地回答他,「你認為是陸岩殺了這些人,所以才那麼自白的。不是嗎?」
「我也去。」江泉說。
車至陸家村村口,典超他們竟然已經先他一步,到了。
「許偉,交給許偉繼承。為什麼?」吳斐暴跳,「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大笑著,指著陸羽和許言武說,「他是你們的兒子。」
「那麼那個人是誰呢?」黃小邪依然很生氣,不對,他現在是十分憤怒了,「網維,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想象,根本不是推理了。」
「不說嗎?你以為我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嘛。你那天是去醫院複查的,其實你懷孕了,對不對?」
「絕不會……」吳斐軟下來,「媽的,現在說這些已經無濟於事了。」
「兩個理由,第一是仇恨,你看看張海興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了。雖然張海興沒有告訴我們他那麼頹喪的理由,但絕對是因為陸申龍造成。我調查知道陸家的幾個廠都是在張海興的管理下產生的效益,但是張海興卻被陸申龍放了假,僅僅因為他曾經去找過一次你爸爸。https://read.99csw.com
「你欺騙了我,」他對剛剛死了兒子的母親說,「你說是陸申龍打電話讓你帶著兒子來這裏的。這是一個謊言。」
「第二點,為了陸家的財產。」
江泉在網維的暗示下,故意在眾人面前詢問起陸申龍有關新遺囑的內容。
「錯在哪裡?」典超拿出陸申龍的供述狀。
冰冷的冬雨在又一陣冷空氣的助紂為虐下,凝結成米粒大小的雪珠飄然而下。這已經是今年「暖冬」下的第二還是第三場雪了。網維叫罵著操縱他們的汽車在顛簸的石子路上跳越,還差點從那滑溜的地面上竄起,去和那座令網維討厭萬分的駐牙山來了親密接觸。
他走到大廳的中間,對著吳斐重複說:「你欺騙了我。」
「就是這樣,還有我必須說,我的財產不管是活著還是死後一分都不能給這個傢伙。」不能想象那個累受打擊的老頭還能發出那麼逼迫人的眼神。
「你說什麼?」陳塵叫起來,「我可不是婦產科醫生。」
網維親了親太太的臉,殺氣騰騰地出發前往陳塵家。
「哪有不對勁啊。」
黃小邪點了點頭,「對,他是在說謊,但是為什麼?」
「怎麼樣,張茹雅,我沒有說錯吧。」
大廳里的狀況很緊張,每個人都是扳緊著臉,絲毫沒有一點因為兇手顯出原型而輕鬆的表情。
「你說什麼?」吳斐怒不可遏,他大步地踏上前就要去扯網維的領脖子,不想人高馬大的典超刑警向前一踏步,擋在了他和網維之間。
「投毒時間和陸岩死亡的時候不是一個時候,這個不在場證明根本沒用,她完全可以在出來之前,就已經在茶杯里下毒了。」
月光女神莎拉?布萊曼妖嬈的歌聲並沒有給我們的網大偵探帶來好心情。
「陸村長,能把你的遺囑意思告訴給他們聽嗎?」
「我沒那麼說過。」
「什麼證據?」
「還用說嗎,當然是你的孫子了。」
張茹雅點了點頭,又叫了起來,「是有這麼回事,但是,我沒有殺人,我一個人也沒有殺。我去的那天不正好是陸岩他過逝的時候嗎,怎麼會是我。」
這個時候,天黑了。
「我爸爸……」
「所以……」黃小邪的汗豆大地往下流,結果被冰冷的風吹過,一下子就凍結了起來。
網維又看陸申龍,他還是搖頭。「我沒有匯款過。」
「據醫生說是三個月了。」網維讓陳塵醫生出來作證:「一個月前,我妻子正好在婦產科做護士,那天接待的這位張小姐。」
「第一醫院什麼時候做那個鑒定了。那需要到南京的鑒定中心去做。」
「不可以?」吳斐反問,「我為什麼不可以。你最好我這樣把。如果我和陸羽離婚,你就可以和她結婚了,反正你們已經生了個兒子,何必再在這裏假裝正經呢。呵呵……」
網維說,「你是半年前在醫院里認識陸羽的,對不對?當時你正在推銷某個保健產品。而這是這個讓你虧了幾十萬,至今還欠別人二十萬債款。」
江淼淼被他的怪模樣逗得哈哈大笑,裂著嘴把嘴裏的奶水噴出來。氣乎乎的「江媽媽」順手給了丈夫一巴掌。
「我。」秦頤沒有顯出弱勢,她用舌頭抹了一下嘴唇,回答說:「我那天接到了陸伯伯的一筆匯款,上面的留言叫我過來的。」
「好你個網維,你明明什麼都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誰,誰的孩子……」陸申龍青著臉問。
「因為我認為能從陳塵那找到證據。」網維從房間里出來,已經換了一身西裝革履,「現在我要去找陳塵,待會兒還要去一趟陸家村。我想要在今天把這件事給了結了。」
「你要我做什麼?」
「你都看了一小時了。怎麼一臉垂頭喪氣,你不是昨天說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但是你明顯在懷疑他,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