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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晃二 第貳話

第二章 晃二

第貳話

「仙人瀑布,只有在上游下了暴雨時才會出現。等這裏的水勢恢復到平常狀態時,那條瀑布就消失了。」
很快,她就清醒過來了。離開晃二的胸口,她害羞地低聲道歉。
晃二聞到一陣酸酸甜甜的味道。這是從緋紗江的衣服上散發出來的。衝動之下,他把手搭在了緋紗江的肩上。
名字比晃二想象的還要美。然後他看到她的出生日期,原來她比晃二要大一歲。
繩子那頭有回應了,十分有力。一不注意,恐怕他自己也會被拉進水裡去。
晃二朝那個人喊了一聲。她沒有聽到。
「是的,現在突然要建一座堅固的大壩,但並不是要將河水截流,所以下游的農民們就會擔心洪水和乾旱。比賣掉土地的我更擔心。」
這倒不是深澤家的意思,而是全村人都想來看看,就一起給辦成了這樣。
千字川完全變了番模樣。茶色濁流吞噬著岩石,到處都是被水沖斷的樹枝,隨波逐流。新生的恐懼嚇到了晃二眼前的女子。她緊張地將晃二的手抓得牢牢的。
「你是在做建設大壩相關的工作吧?」
開水壺很新,這也是金海芳男送來的。
「看來還是有不少事情我們並不清楚啊!仙人瀑布也是,以前從沒聽說過。還有那塊岩石,一錢岩,之前也不知道。」
「你呢?」
卸下了害羞的心,胸部好像也變大了,眼瞼的顏色成了紫色。濃眉間,春意盎然。
「你看。」他握著她的手,提醒她看旁邊的小河。
車開走了,晃二心裏沒有感慨。那個女人是誰,與金海是什麼關係,都無所謂。晃二走在路上,覺得自己也和村民們一樣沒有精神。
「還好發現得及時。」
「抓緊繩子!」晃二朝那個方向將繩子扔了出去。
緋紗江不再反抗了。晃二的手反覆撫摸著她胸前的隆起,她舉起本要擋住胸口的雙手,緊緊握住了晃二的上臂。
「溪流深處的迴響,跟小鴿子的心跳一樣。我心中急速旋轉的旋渦也越來越快了……」
晃二被她吸引,又將唇迎了上去。她濕濕的唇十分柔軟,並且不再逃避。面對晃二靜靜的誘惑,她如同靦腆的舞伴,怯怯配合著晃二的動作。晃二的膽子漸漸大了。他咽下兩人混合的唾液,將對方的舌引入自己口中。對方很順從,倒是晃二自己受不了那種富有彈力的觸覺,無法抑制內心的興奮,感到無法呼吸,主動鬆開了唇。
晃二留意到她光著腳,雪白的雙腳,踩在尖銳的岩石角上。於是脫下自己的鞋子,擺在她面前,對她說:「到我家去吧,就在附近。雖然我家有點亂。」
「你穿男式的衣服也很好看。」
「可以。」
「什麼怎麼辦?」
「要是沒有你的話……我就死定了。」
「要不要再嘗嘗被溪流沖走的感覺?我們去隔壁房間……」
緋紗江全身都放鬆了。晃二抱起她,手臂上柔媚的重量讓他很是愉快。
他將繩子的一端系在保險杠上。
緋紗江釋然地笑了。
上游,五合山的山腳下懸著仙人瀑布。峽谷中聚滿了黑色的雲,快速翻滾著。河面上開始起霧了。
晃二在房間里拉了一根繩子,把緋紗江的衣服都晾在繩子上。羊毛衫的前襟有隻小青蛙的標誌。
她的短髮貼在一起,黑暗中能看到發間小巧的耳朵,膚色很健康。緊抱不放的胸口傳來軟軟的觸感。
「據說御來川改道后就變得穩定些了。即使上游暴雨,千字川水量突增,重吉岩也能保證下游免受洪澇災害。」
這麼說來,她應該是在哪裡上班的。不過,附近並沒有像她這樣的人可以工作的公司。如果要說有的話,只有大壩工程的建築公司了。跟大壩建設有關的人,都會避開村裡人。因此,晃二決定不再問她關於工作地點的問題了。
「可能有點臟,但是忍一忍吧。」
從她襯衫胸前的口袋裡,晃二掏出來一塊蝴蝶花紋的手帕、一些紙幣和個人證件。證件上的墨水都花了。
「明天插秧節過後,就是阿供祭典了。」
耳邊響起燒開水的聲音。
「看樣子,你不像是在旅行啊。為什麼來獅子吼峽?」
緋紗江主動索取晃二的唇,舌尖透露著大胆。這位靦腆又敏感的舞伴,稍加調|教便學會了精彩的舞步。
「真讓我意外啊,村子里的事情全都傳出去了。一定是金海芳男或者帕宗說出去的。」
「那只是村長的喜好。他就是read•99csw•com死要面子,不喜歡自己的村裡有個包含『粕』字的地名。隨便問一個村民春日山在哪兒,他肯定會回答不知道村裡有那麼高貴的山。」
「不對,不是春日山。那座山真正的名字是粕山。就是糟粕的粕,粕山。」
晃二起身,望著隔壁房間里的床。
「你的乳|房,很柔軟呢。」晃二在緋紗江耳邊低語。
「長時間與河水作鬥爭的人們會本能地害怕。」
「我還以為你比我小好幾歲呢!」
「謝謝。」
埴田榮吉在和三森警官聊著天。榮吉的表情嚴峻,可三森警官似乎喝醉了,很難認真聽他說話,動不動就笑起來。
那個人面朝上游坐著,雙腳伸展。岩石上還有些東西,像是隨身物品。背影雖不清晰,但似乎是個女人。她穿一身藏青色的羊毛衫和一條水色的牛仔褲。顯然,她不是晃二認識的人。
晃二的手沒有停止,順著她的肌膚滑了進去。他碰到了一團火,很熱,汗淋淋的——那是緋紗江微微隆起的乳|房。晃二用一隻手握住,溫柔地包裹著它。手掌下,能夠感受到心的鼓動。
「我只是聽說有人這麼做。我是四月份到這裏的,才剛來不久。非常可惜,我還沒有和別人假扮情侶在山上走過。」
晃二在洶湧的水面上找尋著她的身影。他想,一錢岩離岸邊只有一百米,只要不撞到岩石上,只要會游泳,應該能浮起來的。晃二猜對了。在離晃二十米的水面上,依稀漂著一些黑色的頭髮。
緋紗江的身體沒有明顯的曲線,比較平坦,但沒有贅肉。由於經常鍛煉,身體柔軟。在晃二面前,她的身體真是表現出了複雜的動搖。一會兒,她就開始變得呼吸急促。這是女人的春心逐漸蕩漾的標誌。
犬石村長也來了。他瘦瘦的,長著一張寬大的臉,總是笑眯眯的。喝醉了之後,他開始調戲起未亡人來。
「是的,我只會做這種工作。」
「我現在去燒水。凍壞了吧?去好好暖和暖和!」
「別說話……好像能聽見溪流深處的聲音。」
「我叫藤舍緋紗江。」
「我今天走過來的。」
「所以,才做這份工作?」晃二指了指放在煤氣爐前的證件,說道,「不好意思,我沒經過你同意就翻了你的口袋。不過我怕不快點烤乾,就不能用了。」
「啊,明天就是阿供祭典了。」
「這真是出色的智慧啊!」
「關於那個,我也知道。」
「受傷……」
「你跟其他人有約?」
「我還想聽聽溪流撞擊到岩石山的聲音……」
晃二把緋紗江拉到身旁,與她深情對望。對方什麼也沒有說。於是,晃二吻上了她的唇。
「你也吻了?」
晃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對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抓得晃二手臂生疼。見對方沒有其他動作,晃二的手離開胸部,沿著她柔美的腰線,一路向下探去。緋紗江的身體僵硬了。
「對不起,我一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緋紗江睜開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安寧,眼角溢出了透明的水滴。
「嗯,我在東京生活了很久。」
緋紗江有些猶豫。晃二從她僵硬的舌頭就可以知道。
「我叫埴田晃二,埴輪的埴,田圃的田,日光晃。」
晃二告訴她:「那是耳成神社。」
「是的。這些情況本來是不能外泄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比大家想象的還要順利。」
「我當時可能是在想別的事情吧。」
「我比你小一歲。」
明天就是耳成神社的阿供祭典。今天晚上,孩子們大概正在「宵宮」擊鼓。晃二對此並不感興趣。祭典不復從前的熱鬧,再加上村子的中心人物——深澤源吉的逝世,如今的祭典只會更加沒氣勢。不過晃二想,如果是和身邊的人一起看祭典的話,那倒也不錯。他告訴她,耳成神社的神殿,就建在重吉岩的裏面。
聽到晃二這麼一說,她才想起檢查一下自己的身子。好像並沒有受傷。剛鬆一口氣,她看到猛擊到重吉岩上怒號的激流,嚇得咬緊嘴唇,直哆嗦。
「我是有些為難,不過,好吧……」
「我說真的,大壩的建設還順利吧?」
晃二壓低聲音說:「可是,實際上我是舉雙手贊成建設大壩的。這塊地要是不賣出去,我就買不了這輛車了。」
晃二家確實很稀奇。茅草蓋的房頂散掉了一半,房子周圍還長著齊胸高的艾蒿。在晚read.99csw•com春的草香中,晃二的家就像是蹲著一樣。
緋紗江沉默片刻,道:「晃二,你不是反對建設大壩嗎?」
源吉的尾七法事辦得相當隆重。
「……阿供祭典?」
「叫我晃二就可以了。」
浴室的門開了,緋紗江泡好澡走了出來。
「是的。你見過常在附近轉悠的那個乞丐吧?他就是帕宗,沒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他可不是省油的燈。」
緋紗江合上了襯衫的領口,大睜著雙眼,眼眸閃閃發亮,盯著晃二看了好一會兒。晃二伸出了手。緋紗江深深吸了口氣,握住晃二的手,答道:「如果,你還會再救我一次的話……」
她說:「重吉岩,是火紅色的。」
「沒關係。我要是遇到這種事,也會這麼慌亂的。」
他因而大是激動,準備去泡咖啡。
要是提前剪剪草就好了……
「你弄疼我了。」
「就在前不久,源吉老爺子去世了,你聽說了沒有?」
晃二有些迷茫。就在這時,緋紗江喊道:「親愛的,那是什麼顏色……」
溫潤的空氣在嘴邊顫動,痒痒的,讓人十分愉快。
緋紗江的乳暈桃紅,乳|頭突出。脫下她貼身的牛仔褲,一陣溫暖的香氣襲來。她腰線緊緻,肌膚細膩,散發著光彩的全身曲線之中,滲著几絲薄墨淡彩。晃二用手蓋住了那片最柔軟的中心地帶,掌心中似乎隱藏著神秘的生命。林中的泉水已經滿溢。緋紗江毫無抵抗,接受了晃二。
緋紗江站起身,收了晾在繩子上的衣服,衣服上猶自冒著熱氣。晃二也站起來了,對她說道:「可你也是想要幫助我的那邊的人啊。」
「是的。」
緋紗江穿著男式的襯衫和羊毛衫,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原本知性的臉龐上,恢復了生動的表情,看起來風情萬種。
「謝謝。」
聽到晃二這麼說,緋紗江鬆了一口氣,笑了。晃二看著她的笑臉,邊泡咖啡邊對她說:「總之,我十分歡迎你們的工作。這個時候要是有酒就好了,可是我不能喝酒,我們就以咖啡代酒,干一杯怎麼樣?也慶祝你的平安上岸。」
「說了這麼多,你是想告訴我,我終究還是一個給村裡帶來麻煩的人吧?」
晃二在家門前停下了車,打開門。緋紗江從車裡出來后,十分稀奇地望著晃二的家。
「沒有。那好吧,很高興你帶我參觀。」
終於等到下筋結束講話,賓客們開始觥籌交錯,唱起歌來了。
「要是被村裡人發現了呢?」
時代變遷,無人能阻。即使沒有源吉、犬石村長、下筋,也一定有其他人會做同樣的事。即使不是在獅子吼峽,不是在千字川,結果也是一樣的。
「是我太魯莽了……對不起。我並沒有因為剛才救了你,就認為你會原諒我。」
聲音在風中掠過,被風吹散。晃二知道,緋紗江被捲入了混雜著痛苦的歡喜旋渦。獅子吼峽頓時鮮花漫天,舞伴在翩翩起舞。她順從地抬起腳,打開雙臂。晃二在緋紗江弦樂般的歡聲與熱辣氣息中,感到快|感飛散,甚至連自己都飛散在空氣中了。
她突然蜷起四肢,縮起身子。她想投身最後的快樂美好。晃二退了出來,可緋紗江又追了上來,大叫道:「親愛的,快,快救救我!」
「其實,我們從兩年前就開始進行測繪了。」
「哦,埴田先生。」
「千字川從前經常泛濫,尤其是跟場代川合流,成為御來川的那一帶。那裡正好就是離現在大壩的建設地點不遠的下游,總是定期遭到洪澇災害。住在那裡的農民們其實有非常多的抗洪經驗。後來,出現了一個叫做重吉的偉人,他注意到千字川旁邊有一塊巨大的岩石,於是就將河水改道,讓激流撞擊到那塊巨石上,分散水流的能量。」
「你一直都看著岩石上的我嗎?」
「我去過幾次頂上。」
「工作還順利吧?」
「我就叫你緋紗江吧,可以嗎?」
晃二剛喊出這句話,一個大浪襲來,瞬間吞沒了一錢岩,岩石上的人跌倒在水中,看不到了。
兩杯咖啡相碰。
「我好歹也曾是反對期成會的一員。從人們那裡聽來很多事情。本來,從心情上來說,我也有想反對大壩建設的時候。」
「你可是測量隊隊員啊。」
「帕宗這個名字我沒聽過,是外號嗎?」
「這樣啊……」
那個人最終順著繩子爬到了岸邊,雙腳應該踩到河床了,只是一時之間沒有九_九_藏_書力氣,站不起來。她迷迷糊糊看了晃二一眼,然後就倒下去了。
後來,下筋助理律師也開始講話了,也不知他是幾時到的。
「你身上有玫瑰的香味……」晃二放開了她的唇,蹭著她的鼻尖說。
緋紗江沒有遲疑,順從地走進了浴室。
「不過,我看過的文件里寫的是叫春日山啊。」
晃二打開了煤氣爐,把緋紗江的濕衣服拿出來,在房間里晾著。
「他們說得不對。像這樣摸起來,很有女人味的。」
「今天休息,那明天也休息嗎?」
上面還寫著「大南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見習測繪工程師」。
「我叫過你,但是好像你沒有聽見。」
晃二突然離席,到屋外透透氣。下筋這時剛坐上車,為他打開門的是金海。那輛車晃二見過,是上次的那輛黑色小汽車。後排坐著一個女人,晃二覺得這女人也很眼熟。
「不要離開我……」裸著身子的緋紗江說。
床是新的。與熾天使一樣奢侈的床,現在是晃二的一部分了。將緋紗江潔白的裸體放在這張床上,晃二心中充滿了滿足感。
「那塊岩石叫做一錢岩。」
「是神社吧?」女子望著窗外。
緋紗江的唇如櫻桃一點,富有光澤。鬆開唇后,晃二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向她道歉。
「不可以……」
「不知道,願聞其詳。」
晃二蹭著她的臉、她的眉,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緋紗江歪過頭,晃二從她凌亂的胸口隱約可以看到裏面。剛要解開她襯衫的紐扣,緋紗江說道:「可是,那個……」
「你是東京人?」
「嗯,略有耳聞。」
「以前的人都很善於利用自然呢!」
上面寫著「藤舍緋紗江」。
說著,晃二將一箇舊舊的竹筐遞給緋紗江。
「那,明天帶你參觀阿供祭典吧!」
「快回岸上啊,沒時間收拾東西了!」
「仙人瀑布……是河流上游看到的那處瀑布?」
「大家都說我是搓衣板身材。」
咖啡的準備工作做好之後,他突然想到緋紗江沒有換洗的衣物。
她有些后怕,怯怯盯著晃二。晃二對她笑了笑,安慰道:「才沒有那麼誇張呢,你應該會游泳吧?即使沒有繩子,你也能自己浮起來的。」
晃二獃獃望著重吉岩。這大概是最後一次看到眼前的風景了。晃二環視河水上游,想下水看看。
看到她凍得發紫的嘴唇,晃二認為不能在這裏一直傻站下去,便回到車裡,收好繩子,打開車門取出一塊毛巾。
「這樣我會害羞……而且,也很熱……」
「我知道了。千字川,已經成為了我的一部分……」
「還要躲躲閃閃的嗎?可以大大方方開出來啦!」金海拍了拍身穿皮夾克的晃二的肩膀,說道。
「嗯。」
「真舒服……」
「當然,我會緊緊抱住你的。」
「那你知道,它為什麼叫做重吉岩嗎?」
晃二的直覺告訴他,河水上游肯定下著暴雨。成長於這片土地的晃二,十分清楚這裏變幻無常的天氣。只要五合山上出現仙人瀑布,眨眼間千字川里的水就會上漲,水勢變得狂暴;一錢岩會被淹沒,水流衝擊到重吉岩上,濺起高高的水花,水聲震天。然而那個人並不知道,像是睡著了一般,一動也不動。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這樣做的。」
「說什麼能聞到身上的味道,聽起來真俗。」
那是一名年輕的女子。她被突然而來的恐懼嚇得目瞪口呆,雙唇微張,露出潔白的牙齒。水從她漂亮的鼻尖、下巴尖不斷流下來。衣服吸了水,緊貼在皮膚上,身體的曲線盡收眼底。她全身濕透,喘個不停的樣子,充滿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性|感|誘|惑。
「但是,一個人走過吧?」
晃二小心地把這些物品鋪平,擺在煤氣爐前烘烤著。他不經意地看到了證件上的字。
很熱並不全因愛撫,還有陽春三月里開著的煤氣爐。
「五合山連著仙人瀑布,所以很危險。」晃二開口道。
這也是反對期成會的解散宣言。
「是的。很久沒有休假了。」
「濕衣服放在這裏面。」
「曾經也算是反對期成會的成員。」
「我第一眼看到你時,就喜歡上你了。你,真是太美了……」
下筋那薄薄的嘴唇始終對著天花板在講話,滿臉肌肉緊緻有力。前來參加法事的賓客們都靜靜地一邊聽他講話,一邊喝酒。大家都將反感、憎惡、利害靜靜地融入儀式中,平淡地九-九-藏-書喝著酒。
緋紗江猶豫著看了看晃二的家,聽到晃二的話,只得硬著頭皮進去,關上了門。剛才在碎石堆那兒晃二沒留意,現在站在平地上才發現緋紗江的個子其實挺高。
晃二開著車,繞過重吉岩的後面,走上了一條新修的石子路。
說著,乳|頭感到輕輕的刺|激,緋紗江稍稍扭動身子,長長地舒了口氣。她小巧的鼻子上泛著些許油光,鼻孔張開。
晃二側身抱著她,將手伸進了她的牛仔褲里。
「嗯,我很喜歡爬山。五合山、春日山……」
緋紗江揉亂了晃二的發,雙手遊離在晃二背上,悄悄移到了晃二的下半身,碰到了他的堅挺。
水乳|交融的時刻,緋紗江這樣說道。而此時感到溪流奔騰,自己被捆綁著、被急流捲走的,竟是晃二。晃二在溪流的水聲中顫抖著身體。白霧降臨,身體滿足地呼喊著。
回到千字村才短短几天,卻像過了好久。他想念城市的喧鬧,懷念城市的光芒。與緋紗江的相遇,撼動著他的心。年輕女子、城裡人的語言,讓晃二感動;不經意的動作里透露出的知性美,讓晃二心情愉悅。
晃二鬆開了手,仰面躺下,等著緋紗江做決定。
晃二覺得她的動作如舞蹈一般美妙,饒有興趣欣賞著。擦好頭髮后,她皺著眉頭將臉埋進了毛巾里,看起來像是聞到了毛巾上的異味。
聲音很小,但很清晰。晃二很久沒有跟城市的女人說過話了。
晃二湊上去,要吮吸對方的唇,誰知對方卻因此失去了平衡。晃二想鬆開緋紗江握著自己胳膊的手,沒想到她的手指與抓住繩子時一樣僵硬。最終,由於身體重心不穩,她倒了下去。晃二乾脆也順勢躺在她旁邊,鬆開了她的手指。
果然與晃二猜想的一樣,緋紗江是負責大壩建設的公司里的一員,並且直接參与大壩工程,她的職務是見習測繪工程師。此刻的獅子吼峽完全淹沒在工程的轟鳴之中了。
「村裡的人要是來了,你怎麼辦?」
「那麼早!可是,中途不是禁止測量隊進大壩建設地址?」
找找舊衣櫃里,也許會有什麼收穫。不過,在裏面放了那麼久了,就算找到了,也拿不出手吧。晃二想了想,把自己的彩色襯衣和羊毛衫、牛仔褲遞進了浴室。至於內衣,實在是沒辦法了。
「我們結婚吧。」晃二說。
「這次的大壩建設是有多種目的的,也就是說還要利用水能發電,這就自然會牽連到電力公司的利益。如果不儲蓄一定量的水,電力公司就會虧損。於是農民們會擔心,乾旱的時候不能及時開閘放水。如果遇到大雨天氣,水位超過了大壩的承受能力,電力公司可能擔心大壩受損,匆忙放水,從而引發新一輪的洪水。你能明白大壩建設反對派們的心情嗎?」
緋紗江津津有味地喝著咖啡。既然知道晃二不是大壩工程的反對派,她就打算明說了。
對方沒說話,只是痴痴盯著晃二的唇一張一合。晃二還想說些什麼,她卻閉上了眼睛。
「今天休假。」
「沒關係,你也是好意。那——年齡也被你看到了吧?」
「真的活過來了……」
她竭盡全力站立起來,放心地撲倒在晃二懷中。
「我從小就是個假小子。」緋紗江坐到晃二身邊說。
緋紗江將手重疊放在乳|房上,情慾再次燃起。
雖然不可思議,以前從未接受過現代開發衝擊的人們,如今卻一下子就隨波逐流了。晃二不喜歡看到這樣的人們。晃二羡慕那些邊喝酒邊唱歌的人。想想自己在這裏也待不長了,與其眼睜睜看著村子荒蕪,不如就讓它沉到水底。大壩很快就會成為一道亮麗的風景,供不明就裡的人們賞心悅目。
晃二滿腦子想的都是關於緋紗江的事。
緋紗江仔細咀嚼著晃二的話,繼而深深吸了口氣,再次糾纏在晃二身上。
晃二想不明白。一個是人稱正直卻有些老頑固的源吉,一個是善於待人接物卻讓人看不透的犬石六藏。兩人是宿敵,但犬石為何更受歡迎?大家並非因為犬石是村長而尊敬他,相反,總是笑話他,可他卻總是很受歡迎。而源吉思維理性,拯救村民的熱情滿滿,卻遭到了大家背棄,敗給了犬石。
晃二的目光移到了緋紗江的胸口。完美的身材比例,胸部微微隆起。眼前的這個人,有著她獨特的魅力。
那個人站起來了,不停地環視四周,好像是發現河水上漲https://read.99csw.com,水流變急了。她彎著腰,慌忙地收拾著東西。
「快進來啊。霧越來越濃了。」
「但是你說話並沒有這裏的口音啊。」
危險!
「我以為我聽到了鼓聲。」
「那就把儀器藏在包里,裝作接吻。」緋紗江笑著說。
「你真敏感。」
見面以來,她第一次笑了,笑起來還有酒窩。
緋紗江考慮了一會兒。霧氣很重,晃二打開了汽車前燈。
「那時就扮成情侶,帶著一台小型的經緯儀。」
「我沒想到那塊岩石會被淹沒。」
緋紗江沒有放開他,而是像在夢中一樣睜著矇矓的雙眼,說道:「河水滿溢,我好像被沖走了。」說完,她閉上了眼睛。
喝到一半,犬石村長站起身,行祝酒詞。照例先表達了一下對故人的追悼,之後話題自然而然過渡到建設中的獅子吼峽大壩上。真是巧妙的說話技巧。
晃二來到重吉岩,站在河邊。他看著白色的熾天使,心裏有一種回到家的安心感。對晃二來說,熾天使既是故鄉,又是自己的家。
緋紗江的頭髮猶自濕濕的。晃二伸手挑起她的頭髮,使她的耳朵露出。帶著濕氣的耳朵極其敏感,緋紗江的臉部微微抽|動了一下,極力忍耐著,以防縮回頭部。晃二的手指由耳後滑到了後頸的髮際。頭髮根部像是工藝品一樣整齊排列著,好看極了。晃二撫摸著緋紗江的頭髮,將耳朵湊了上去,說道:「我從你的身體里,可以聽到千字川的潺潺細語……」
「你這麼說也有些道理。看來,你也做過很多調查呢!」
對方低著頭,望著晃二的胸口:「我也不是因為要報恩,才站在那不動,任你吻的。」
晃二將車駛進了一條狹窄的小路,他的家就在小路的盡頭。村子里姓埴田的人有很多家,晃二他們家被人稱為「下面的埴田」。為什麼要叫「下面的」,晃二自己也不知道。
奔騰的千字川,幾乎就與洪水沒有分別。一錢岩上的人轉眼間就會被沖走的。
「你是本地人嗎?」她問晃二。
「關於這個待會兒再跟你說。你受傷了沒有?」
金海也來了。
「藤舍」是個很少見的姓,晃二好像在哪裡聽過。不過她說她跟那個有名的藤舍家族沒有關係。
手指在裏面耍壞。
這時,他看到一錢岩上好像有一個人影。
下筋讚頌了源吉的美德,裝作沒看到客人們臉上掃興的表情,一再強調著民主,引得賓客們哈欠連連。他講大壩的重要性,沒人應和;他感謝大家的支持,也沒人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晃二轉身壓住了裸體美人。緋紗江張開身體,伸手幫助晃二進入。
「你這麼為難,就像我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似的。」
犬石村長對大家說:「如各位所知,獅子吼峽大壩建設的計劃出來之後,第一個提出反對意見的就是源吉。源吉的想法是對的。我們的祖先曾在這片土地上拋灑血汗,我們不能拋棄它。但是,仔細想想看,建設大壩,不只是關乎我們個人的事情。犧牲千字村的五十戶田地,可以為幾萬人造福,這是值得的!很遺憾,源吉直到最後也沒想通。不過,我跟源吉的未亡人談過了,她表示理解村長的良苦用心。所以,雖然發生了這麼令人遺憾的事情,還是請千字村全村村民們繼續支持大壩的建設!」
「謝謝你。因為有你我才活過來了。」緋紗江禮貌地說。臉頰上泛著洗完澡后的紅暈,朱唇若丹,鮮活可人,簡直像是變了個人。
她撩開貼在額頭上的濕發,露出長長的濃眉,繼續說道:
他問晃二:「熾天使怎麼樣?」聽到晃二滿足的回答后,又問道,「你沒停在外面?」
晃二點點頭。她將視線轉到河水上游,但五合山早已被濃霧籠罩,看不到瀑布了。
「那位老爺子一死,反對期成會也就分裂了。期成會中有三分之二的人並不是堅定的反對派。」
她依然牢牢握著繩子,猶如手指被繩子纏住無法鬆開。晃二幫她將手指上的繩子一根根解開,只見她猶自不安,遂輕輕揉著她冰冷的手指。
晃二就是等著這句話。他伸出手抱住緋紗江,解開了她襯衣的紐扣。
她怕把車弄濕,彎著腰,不停擦著頭髮。
她一直看著晃二的臉。
晃二怕出事,打開車廂,拿出一條繩子。
晃二尋思著,推開了吱吱呀呀怪叫的門,打開了房間里的電燈泡。
「重吉岩呢?」
晃二說著,緊緊抱著懷中的人。